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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木子)-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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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铁札甲在那棱枪面前,根本就没什么作用,直接就被破甲,然后狠狠的在他身上开了洞,那血喷射而出。
他拼命的拿刀捅死了一个,又最后抱住一个咬断了对方的喉咙,可自己也失血过多。加上腿上有伤,逃离不了,最后便换上被他咬死那人的铠甲战袍。等到天亮之时,后面有一路镇东军的后勤兵前来打扫战场,他们帮他包扎止血,止住了他的伤势。在伤兵营里,他还吃了几顿香喷喷的肉粥病号饭,特别是那个鲸鱼肉罐头,真是美味无比。那些镇东军在这八月里,竟然是在还能有桃子梨子、杨梅等水果罐头。
有吃有喝,还有药,经过数天之后,他终于能勉强下马了。这时,镇东军主力已经兵发幽州城,沃州城中只留守了一些伤兵和团结兵。一天白天,他趁机混出了城,然后又在半路上偷了一个大户人家的笔犁马。一路逃回了幽州城,那时,幽州城外已经遍布着镇东军的兵马,连营十余里地,旗帜飘飘。
不过城门进不去,他却有办法入城。最后他跳入护城河,然后在一处墙角下的污水沟中潜入了城中。不过他刚一入城,便被抓了起来。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要求见少主李可举。可李可举根本就没有见到,反而被扔进了地牢之中。后来他想来想去,觉得是因为身上的那套镇东军的军服。当时他没有换掉,是怕路上碰到镇东军的士兵。
没成想,最后却成了被怀疑的原因。想想也是,殿后的兵马早已经被歼灭,他却突然在镇东军围城的时候出现了,还穿着一套镇东军的军服,又是潜入城中的,估计谁也会怀疑他。他想解释,可谁也不想听。
由于伤势未好,一路骑马急行,风餐露宿,又钻臭水沟,伤口起了反复。本看着要好的伤势,竟然又发作起来。入牢之后,他便一直发着烧,在这黑牢里,可没有人给他吃病号饭,没有肉粥,也没有水果罐头,更没有那些牛肉一罐头,鲸鱼肉罐头。而且也没有人来给他换药,甚至连清洗伤口的清水都没有,更别提那种既好闻且还好喝的酒精了。
不过刘窟头的命很硬,牢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却有老鼠。
这些老鼠无处不在,刘仁恭拿出了多年练就的本事,在发烧中抓住了那肆无忌惮的老鼠,直接弄死扒皮喝血吃肉。只要有敢闯入他牢房的老鼠,最后都被刘仁恭给吃了。吃了几十只老鼠之后,他终于神奇般的恢复了。
他一度曾经以为自己将要死了,他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想过,我将孤独的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黑牢之中,无人知晓,和那一堆老鼠的皮毛做伴。
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似乎比起当初从沃州逃出来时,更加的强壮。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力量,比以往更强壮。
黑牢厚厚的土墙上没有窗户,暗无天日。呆在这地牢里,他只能根据看守换班来分辨昼夜更替。
不过那两个看守都不跟他说话,孤独无聊的他只好根据两人的长相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号,那个脸长的很长的被他叫做马面,而那个又矮又壮的那个,他给他取外号叫牛头。牛头,马面,他心里时常这样称呼两人。
根据每天两顿不知道什么做成的糊糊,加上牢房走廊里墙壁上的火炬,他暗自推测着日期。
在黑暗中,刘仁恭不怕潮湿,也不怕老鼠,但他变得寂寞孤独,他渴望听见声音。每次守卫来到他的牢房前,不管是来送食物还是来巡视,或者更换马桶,他都会努力试图跟他们讲话。他每次的询问,都没有回答,但他依然毫不气馁,只希望着他们有一天,能够回答他一两句。
“战事进行的如何了?”他问,“现在幽州是李少帅接位吗,他现在如何?”除了这些,他有时也问些其它的,“卢龙军其它各部来援幽州了吗?”“镇东军退了吗?”“今天镇东军攻城了吗?”
不过不管他问什么,都是毫无结果,他们从不回答他的问题。不过这两人中,马面对他的态度要好些,偶尔也会望他几眼,至于那个牛头,则根本把他当成了一头牛或者一匹马。
墙上的火把重新换了一支,马面接过了牛头的班。新的一天又过去了,刘仁恭心中感慨着,然后马面给他送来了晚饭。晚饭很丰富,丰富的让刘仁恭万分的惊讶。
“一碗堆的高高的粟米饭,甚至还有两个蒸饼,以及一叠干萝卜条,还有一垒咸鱼,另外竟然还有一碗羊肉汤,里面还能看见一片片的羊肉。除此外,还有一小坛酒。”
“这是送行饭吗?”刘仁恭有些苦涩的问道。这些天关在这里,虽然无人过问,但他却还充满着希望,认为越是如此,越说明还有活着出去的希望。可是现在看到这丰盛的牢饭,他马上想起了牢中的一个传统,对于那些即将处死的死刑犯,会给他们最后一顿丰盛的酒肉饭菜,让他们死时做个饱死鬼。
马面今天很难得的开了口,对他点了点头。“上头发了话,昨天午后将你处斩。”
刘仁恭微微的失神之后却轻笑了起来,最后是大笑,然后是狂笑不止。
“我为李家卖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他笑出了眼泪,这笑最后很沧桑。
马面有些惊讶道:“听说你是镇东军的间谍?”
“去他娘的鸟间谍,老子刘仁恭乃是大帅的亲卫都将,此次大帅身死,我率一千亲卫弟兄拼死殿后,最后直到最后一人。吾也身中二枪,杀敌三人。要不是福大命硬,早就追随大帅而去了。千里迢迢赶回幽州,却不料被当成了间谍,可笑,可气,可叹!”
“你是刘窟头?”那马面似乎也听过刘仁恭的这个名字,惊叹道。“原来你是老大帅的亲卫都将,怪不得了。”
听这马面的话,似乎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他连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给马面倒了一杯酒,那马面似乎也有些感慨,竟然没有拒绝,端起那浊酒一饮而尽,叹了一声道:“我也本是妫州大帅麾下,这次大战本来跟随少帅为第五路兵马,后来少帅接令留守幽州不出。那李璟先败前军再败左军,吓退右军,围困大帅于沃州之后,这幽州城里就有不少人开始兴风做乱。他们联合起来,差不多架空了少帅。我们这些妫州跟随大帅而来的兵马,许多都被**。甚至不少人被从军队中清除出来,安排到其它的地方。如我,就被安排成了这地牢的看守。”
刘仁恭原本以为是李可举不肯见他,现在看到李可举根本有可能还不知道他活着。他有些惊愣,脑子一片混乱。
“那现在什么情况?”
那马面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情况,要不是后面大帅身死消息传回,李璟又跟着率兵杀到城下,少帅估计早被他们给害了。不过这些人一见李璟杀来,许多都纷纷带着各自的家眷和兵马逃了,把这幽州城和李璟,又给扔给了少帅对付。少帅现在虽然重又接掌了幽州,可是兵马还不到五千人。这些天,临时召集青壮,征召了约五万青壮上城防守,可对付李璟,依然还是没有什么信心的。”
“大帅怎么不召你们回去?”
“已经召了,明日我就不会再来了。”
刘仁恭心下暗叹,也许你以后再也来不了了。那李璟的镇东军强悍他是见过的,现在幽州城里的那些将头跑路了,只剩下了李可举手下的那点点兵马,哪里有半点希望。
“幽州城高四丈,周长二十三里,乃是大唐北方最大的雄城要塞,就算李璟要攻,只怕也是难以攻下的。说不定少帅能赶走李璟。”
那马面笑了笑,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越大的城池,其实越不好守。如果兵多还好,可现在城里就这么点兵,要守一座周长二十三里的大城,明显是捉襟见肘,处处破绽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少帅正在派人与李璟求和,也许李璟最后能退兵。”
刘仁恭的眼睛一亮,求和,对啊,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不过,如果不拿出血本来,估计李璟不会随便答应的。当初大帅在沃州不也向李璟几次派他送去求和条件吗,可最后李璟根本理都没理会,照样一路打来。
第二天一早,牢房的门打开,刘仁恭睁开眼睛,理了理衣襟,准备赴死。
却见进来的竟然是昨天说可能再不会来的马面,他今天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穿着一套熟悉的红色卢龙军札甲,头上戴着顶铁盔。腰里还挎着一把横刀。脸上也收拾的很是干净,胡须特意的修剪过。一见刘仁恭,立即笑道:“刘窟头,你不用死了,快跟我走,大帅要见你。”
听到大帅要见他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过来这个大帅已经不是那个大帅,而是新的大帅李可举了。
“刘窟头,你还没死,不错。”李可举还是那个李可举,甚至变的有些憔悴,但整个人似乎又多了一点气势威仪,最后刘仁恭想,也许是他身上的那套冠服,和他所坐的帅位有关吧。“你可还好,还能有本帅上阵杀敌?”
“虽然在黑牢里呆了些时间,但职下比以前还更好了。”
“你还缺些什么吗?”
“我的家眷子女还好?”刘仁恭在牢中一直没问过家眷的事情。
李可举笑着打量着刘仁恭这个老部下,“放心吧,他们都还好。当初只以为你已经和殿后兵马一起阵亡了,所以对你的妻儿宣布了你的亡讯,没想到,你竟然又活着回来了。”顿了顿,李可举盯着刘仁恭道:“我听说你曾代父帅几次出使李璟处,现在,我希望你能代我也出席李璟军营一次。”
刘仁恭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没有问题,大帅驱驰,万死不辞。不过,大帅,那李璟不是善茬,普通条件只怕满足不了他。特别是眼下,他还占据着如此优势。”
“这些本帅都明白,李璟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李可举竟然没有半点犹豫,“当初父帅太在意幽州了,把幽州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守护。可父帅忘记了,这幽州不光有我们李家,还有那大大小小无数家在后面盯着看着。因此,本帅眼里,先保存自己,然后再谈幽州。如果连我自己都保存不了,连我妫州来的将士都保护不了,还谈何保幽州。”
刘仁恭心中震憾,他没有想到,李可举竟然有如此想法。但仔细想想,确实是如此。如这次,李茂勋对抗李璟,一面是为了自己,另一面何尝不是保护幽州,可其它的军头们不会这么想。他们在李璟围攻李茂勋的时候,却是出工不出力,甚至是坐壁上观,见死不救。李可举,甚至被架空,差点就丢了小命。
九月中旬,刘仁恭从黑牢中出来后,再次恢复了他的职位。这一次,他依然是都将,但是他的都,却足有三千人马,乃是新扩充的侍卫都。其中有一千是回鹘部民,剩下的两千,也都是招募的契丹、奚等胡人。
随后,刘仁恭出城求见李璟。
到达镇东军营后,刘仁恭送上了请和条件。
李可举现在完全是被李璟打服了,而且由于卢龙军曾经想要取而代之的举动,让他现在不单是求和休兵,甚至有想要借助李璟力量坐稳卢龙军大帅位置的念头。
“镇东郡公,这一次刘某代我家少帅前来,有着十二分的诚意。”
“说出你的条件!”李璟道。
“刘某代我家大帅提议,卢龙军向郡公奉上二百万贯给镇东军弟兄们犒赏。另外,拿出十万石粮草供军,郡公先前提议的借取四城之议也完全同意。并且,为了表达对郡公的尊重,我们还将大帅之妹下嫁郡公。”
李振在一边轻笑:“这条件李茂勋没死之前就已经提过了,这也叫诚意?”
“刘仁恭也没有惊慌,继续道:“当然,这只是部份条件。除此外,我们大帅愿意从此尊郡公为叔父,以后我卢龙军以镇东军马首是瞻,甘附尾骥。今后每年,我幽州镇所收税赋的一成将上交给镇东军。”
这个后续条件提出之后,李璟和李振都不由的对视一眼,微微惊讶。这可不比先前那个赔钱的条款了,这就等于是李茂勋向李璟投降归附了,以后幽州镇可就是李璟的附庸了。虽然说,这种附庸也只是一时的事情,但这依然对李璟有很大的吸引力。
虽然心动,李璟并不愿意马上答应。因此沉吟片刻之后,他便道:“如果李可举真有此诚意,我可心考虑。不过,先将两百万贯钱以及五十万石粮食送到城外,然后再谈其它。而且,后面的事情,我得入幽州城再谈,李可举如果愿意打开城门迎接我镇东军入幽州城,一切好说,如若不然,没什么好谈的。大不了,我镇东军自取之。”
刘仁恭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不顺,李璟竟然如此的狠。不但把钱粮的数目增加了许多,竟然还要求开城迎接镇东军入城。
他当场就想拒绝,但想起李可举先前的话,最后忍了忍,强作笑颜道:“如此重要决定,得交由我家大帅决断,我这就回城,请示大帅。”
“不送!”李璟端起茶杯,轻轻的拿杯盖拔动着杯中的茶叶!
第379章镇东军兵入幽州城
李可举在幽州城中,先前连发十几封救援信往幽州镇各部,可直到此时都无人前来。心下越发的恼怒起来,既然幽州各部不肯救他,想要坐看他被李璟灭掉,那他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当即召集从妫州带来的旧部与回鹘、契丹、奚等胡部将校一起议事,让刘仁恭将李璟的要求说了。
李可举金冠束发,玉带缠腰,手扶长剑,目光带着冷冽扫过众将,徐徐开口道:“父帅一心为救幽州百姓,迎战李璟,岂料幽州各部却各怀叵测,坐看父帅兵马被李璟攻破,至使父帅气急身亡。先前,还曾趁父帅出兵在外之机,竟然意图谋夺幽州。如今李璟大军集于城下,幽州各部拒不来援。这是要坐视我等死亡!他们不义,就别怪我李可举不仁。为今之计,就凭我们这点人马,已经挡不住李璟了。而且就算李璟退兵,接下来那些环伺在侧,觊觎帅位已久的各部,也会把我们撕的粉碎。”
座下的诸将基本上都是妫州而来的将领,此时对于李可举的话也是相当赞同。当初李茂勋本也是得位不正,那些军头对李氏又岂会有多少忠义?不过他们都是和李可举一条船上的,如果李可举完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大帅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李全忠第一个起来表态,做为妫州这边的大将,李全忠本来资历是比高顺励兄弟稍低,但眼下高顺励已经兵败降了李璟。一些妫州将领在前几战中也是非降既死,如此一来,李全忠和刘仁恭这几个本来就是李可举旧部的将领,眼下就成了李可举的核心大将。
特别是李全忠这次所率左军同样败给了李璟,但虽败却没有如高顺励一样的投降,而且在收到李可举的救援信之后,还最终从玄州说动了五千兵马,与儿子李匡威、李匡筹一起率部赶回了幽州城。
仅凭着手下的五千兵,李全忠父子现在就已经是李可举手下的第一大将了。
李全忠都表态了,其它人也都纷纷表态支持李可举。
刘仁恭在一边也同样紧跟着表态支持,虽然在黑牢中关了段时间,可因祸得福,大难未死,后福已经到了。做为三千李可举牙兵定霸都的都将,刘仁恭现在可谓是李可举的绝对心腹。
“李璟势不可挡,幽州诸将又各怀鬼胎,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自保,那这幽州之地再无我等容身之地。眼下之局面,本帅打算向李璟暂时妥协认输投降,渡过此难关。”李可举虽然和李茂勋一般勇武,可却比李茂勋多了份智谋。李茂勋就是没有看清形势,才最后弄的身死兵败。他绝不会重蹈父亲的后辙。
对于眼下的局势,李可举看的十分清楚,眼下父亲身死,幽州上下都在盯着他的这个卢龙军留后的位置。要不是李璟还在,他们只怕早就杀上门来了。李璟现在对于他来说,不是杀父仇人,而是护身符。只有依靠李璟,他才有可能坐稳这个位置,虽然这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他别无选择。除非让他放弃卢龙军大帅的位置,但这帅位是他们父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岂能就此放弃。
“大帅,李璟提出要带兵入幽州城中,这是不是过于冒险?如果到时他来个翻脸不认人,直接夺了幽州城怎么办?”李全忠担忧的道。
李可举心中同样有此担忧,但李璟开出的条件,是没有折扣可打的。他父亲当初就是以为李璟年轻可欺,才落到如今的地步。挑了挑眉,他徐徐道:“李璟此人,还是比较讲信用的。而且,镇东军虽强,可还没有强到现在就能一口吞下卢龙镇的能力。别看幽州各部现在坐看李璟围城,那是李璟先前早放出话,说这次对我们动手,只是为了向我父亲讨还欠他的债,所以其它各部才会坐视。但如果李璟真有谋夺幽州之意,那就是侵犯了所有幽州兵马的利益,到时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的。李璟,也不敢冒此险。”
“大帅说的没错,只要我们眼下肯依附李璟,对李璟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过份贪婪,他什么也得不到。我与李璟打过多次交道,这人是个聪明人。”
一众人最后议定,对于李璟提出的要求全部答应,连镇东军入城之事,也一并同意。李可举先是从幽州城中的富户们手中强借出来二百万贯钱,以及五十万石米,虽然弄的民怨沸腾,但李可举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反正这些人,也有许多后面都是那些幽州各部的将领们。这些人想要他死,他也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
钱粮凑齐之后,先前被李璟送来的那个妹妹乃是从妹,这次,他干脆把自己的亲妹妹连着那个从妹,又一起送去。
刘仁恭带着征召的民夫,将那些钱帛布匹粮食等物运到镇东军营,向李璟呈上了李可举的归附书信。
张宏高兴的前去接收钱物,李璟收下表单书信,把刘仁恭又打发回去。
“这李可举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其中是否有诈?”王重捏着下巴,皱眉道。
李振笑了笑,“我看这事,倒不似有诈。李可举现在坐困孤城,手上还有多少兵马?就算他想在城中设伏,又能伏击的了我们这大军?而且,关健的还是卢军军内部现在混乱。李茂勋先是杀了幽州大将陈贡言,又赶走了张公素,靠着一个诈字才坐上了帅位。现在他坐了不到两月就死了,他儿子虽然自称留后,可李茂勋的原部兵马,妫州的高家诸将带着李茂勋一半的兵马归附了我们,剩下的一半还折扣了不少。现在李可举的日子可不好过,内忧外患,比他老子当初情况更糟。他归附我们,还能继续坐着这个位置,不然,只怕连两个月都坐不稳。”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干脆灭了李可举,自己占了幽州城?”秦宗守坐在下面,大嗓门喊道。
“错错错!”
秦宗守的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是脸上带着笑,这秦宗守人高马大,马上步下是没的说,可论起这些试图的事情,他就是天生欠缺了。
李璟也是笑了笑,“我们镇东军的地盘一半在淄青镇的登州,一半在辽东的辽南,本来就已经是隔着一道海。而这幽州,又隔了一道海,镇东军虽强,可没强到现在就有能力如此扩张的程度。更何况,幽州可是大镇,拥有多州,兵马众多。眼下若不是我们先前声明只打李茂勋,其它各部又都不愿意做出头鸟,哪会有这么顺利。别看李茂勋当初那么轻易的拿下幽州,那是因为他本身也是幽州镇内的将领,他们那是内部矛盾。如果我们要强取幽州,情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璟还是很想取幽州的,但经过仔细的思考后,还是明白眼下不是时机。这次如此顺利,一来是镇东军运作顺速,二来是卢龙军各部并不愿意听从李茂举的号令,各种因素之下,才造成眼下的结局。但李璟目前得到的情报,整个卢龙军各部已经在重新集结了,虽然他们并没有马上前来的意思,但如果李璟对幽州有什么想法,估计这些人最终就会联合一起来对付他了。
反之,如果这个李可举真的愿意归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李璟都是很高兴的。通过李可举来向幽州渗透自己的势力,或者说,利用扶持李可举,便能让幽州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平静,他们就会围绕着这个帅位,争夺不断。
九月二十三日,幽州城门大开,李可举率幽州诸将以及城中的士家豪族出城迎接李璟大军进城。
李璟直接将整个大军开入幽州城,进城之时,全军特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军袍,铠甲也是擦的锃亮,武器更是锋芒闪烁。在城门口,李可举向李璟跪拜,口称叔父。李璟当着整个幽州城百姓和将士的面,收下了李可举这个侄子。当李璟扶着李可举起来的时候,这次李璟与李茂勋父子的战斗也便结束。
不过虽然收了李可举做侄子,但李璟并没有自己收下他的两个妹妹。而是让跟随在军中的两个李璟的族侄,分别娶了二人。其中有一个,还是李璟从叔,镇东军录事参军事李纯的孙子。按辈份,他是李璟的从侄,现在娶了李可举的妹妹,倒也是辈份相当,门当户对了。
两家联姻,也让这个一开始就充满着利益勾结的两家进入了暂时的蜜月期。
李可举认李璟为叔父,并且出卖了幽州的利益,甘愿做为李璟的附庸,这让那些原本坐等着看李璟灭掉李可举的幽州军头们一时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料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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