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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木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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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家合盛元柜坊随时可取的飞钱,票值三千贯!”

李璟这下倒是真有些疑惑了,刚送了一笔价值千贯的厚礼,这马上又送三千贯?这韩家的手笔也太大了,如果仅是拉个关系,似乎用不着这么大出血,难道说韩家真有事找自己?

“七郎这是何意,无功不受禄,这钱兄弟可不敢收。”没弄明白事情原因前,李璟还真有些不敢收这些钱。韩植见此,忙拉着李璟走到一边清静之地,小声道:“我韩家虽称山东高门,可却又比不上山东王、崔、卢、李、郑五姓那样的清贵,也比不了关中韦、裴、柳、薛四姓那等的权贵,更不如江南王、谢、袁、萧四姓那样的富贵。这些年族中入仕为官者渐少,居高位要职者更少,族里也多不易啊。”

一听韩植诉苦,李璟反倒是心里有点谱了,看来韩家找上门来,还真不只是认亲贺寿这么简单的事情。

第98章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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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隋唐时是门阀政治,唐朝也被人称之为最后的贵族时代。

李璟后世读的是国学院,对于唐代的高门士族也算了解一些。士族政治最辉煌的阶段有两个,两晋北朝以及唐朝。在初唐盛唐之时,高门士族受到极大的压抑和打击,唐太宗曾专修氏族志,提高李氏皇族的地位,扶植了庶族地主,压制旧士族势力,加强皇权。高宗时甚至特别下诏,“后魏陇西李宝、太原王琼、荥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浑、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等子孙,不得自为婚姻。”武则天更是清除了当时以长孙无忌为首的诸多士族势力,结束了魏晋以来的关陇贵族统治。

在她当政的五十余年间;大力推行科举,对士族地主官僚阶级进行了不遗余力的打击;同时对庶族地主阶级大力扶植;从中选拔人才;打破以往士庶界限,高门士族一度退出朝廷的政治中心。

诸士族虽然一度被压制,但是到了中晚唐时,士族政治不仅没有暗淡;相反,却再次奇异地辉煌起来。特别是进入晚唐之后,人们的门阀观念不仅没有减弱,相反更为严重。

盛唐时,山东高门等为首的士族在朝廷上并无绝对优势。原因一是当时建唐功勋“关陇军事集团”仍有很大势力;二是皇帝有意压制;三是大力推行的科举考试制度导致不少庶族朝臣出现,而当时士族多以门荫入仕,不适应且不接受科举考试这种新的出仕方式;四是寒门出身的朝廷权臣的嫉恨,如武周时宰相许敬宗和李义府所为。

可是据李璟所知道的,到“安史之乱”后,唐朝政治中枢进行了重建,高门士族反而借助于科举制度而重新抬头,比如荥阳郑氏,盛唐时为宰相者难寻身影,而自中唐开始,连续出现了十多位宰相和重臣,遂有“郑半朝”之说;又如李璟的老师崔芸卿的清河崔氏,有唐一代,其支房南祖房、清河大房、清河小房、青州房共10人出任宰相,“安史之乱”前任宰相的仅有2人,安史之乱后进入中唐,则陆续有8人为宰相。世家大族之所以重新崛起,与掌握了科举权有密切关系,再有就是在适应了科举考试制度后,世家大族深厚的家风与知识传统使他们在考试中占有特别的优势。如范阳卢氏,有唐一代尤其是自中唐起,中进士者超过百人,这一数量令人惊异。要知道,唐朝时科举考试中的进士考试是最难的,录取人数又少,卢氏能有此成绩,自是借助于家风与知识之厚。

盛唐时高门士族清贵而不权贵,可进入到了此时,尤其是山东的高门士族不但名望天下,更加多有族人身居朝廷高位要职。且这些士族发展极快,繁衍众多,开枝散叶,族内也是分工极细,大多聪慧的子弟读书,另外一些则学武从军,就连那些旁支分房的考不了进士做不了武将的,也都顶着士族的名头,借着士族强大的财力开始经商。

此时的士族,集清贵、权贵、富贵于一身,当朝的宰相都感叹,恨此生未能娶五姓女。这些高门士族甚至瞧不起皇室,不愿意与皇室联姻。高门士族的公子都早早婚娶,就怕娶公主。而高门士族的女儿也多不愿意嫁给皇子皇孙,唐文宗时,宰相郑覃将孙女嫁给高门士族出身的九品小官崔皋,也不肯与皇太子联姻,文宗尴尬地叹息道:“民间修婚姻不计官品而上阀阅,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耶?”

山东门第最高的五姓,也都世代相互通婚,而不肯与外族通婚。清河崔氏与陇西李氏、范阳卢氏世代为婚姻;赵郡李氏则与博陵崔氏世代为婚姻;范阳卢氏与荥阳郑氏世代婚姻,陇西李氏与范阳卢氏世代婚姻。

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高门士族,李璟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厌恶或者说向往。这种数百年上千年才产生的士族,不是短时间的产物。而且说来,李璟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实也多是依靠了崔芸卿,而崔芸卿正是五姓七家之一的清河崔氏的青州房。不过眼下虽然士族在唐代达到了最峰巅,但李璟心里却知道,这也将是他们最后的繁华了。

等到黄巢一起,横行天下之后,大唐的贵族世家也将终结。

韩家也是士族,虽然比不上山东五姓,也不如关中四姓和江南四姓,可却也是山东仅次于五姓的几个顶级大姓。更何况,韩家世代都与其它大家士族联姻,影响极大。韩植突然上门来,还拿出这么厚的礼物,李璟心里已经马上猜到估计是韩家出了什么问题,想要找他李璟帮忙。当然,李璟虽然现在是个镇将,但绝对不可能连韩家处理不了的问题他能帮的上,估计最多还是韩家有事想找崔家帮忙,变着法子绕到他这来了。

“七郎可是有用的着兄弟的地方,如果有你就直说。”

韩植期期艾艾了片刻后,终于把事情说了出来。事情真如李璟所猜测的一般,韩家虽然是在青州仅次于崔、封的第三大家族,可事实上韩家已经多年没有出过什么有影响力的人物了,家族子弟多年来少有科举中进士的,就是门荫入官,可也难有做到高位的。官场上不行,韩家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弱。这些年韩家不得已全力转向经商,靠着姻亲兰陵萧家的帮助,也算小有成功。近几年来,韩家见搞海上贸易能赚大钱,便也花大价钱弄起了一支跑登州到渤海、新罗、日本的船队。韩家的船队有大船二十多艘,一年出海两次,赚了不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韩家船队负责的韩家二公子居然和封家的一个嫡系子弟争抢一个青楼的歌伎,酒后两边人马相互斗殴,一不小心居然把那封家子打死了。

封家人却也狠,吃了这个大亏也没有报官,而是直接派人去了趟登州大谢砦。随后大谢砦的兵马使封彰便找了几个名目把韩家的商船全都扣了,不但船扣了,货物也都扣下,连韩家的主事和船工、护卫等一个都不漏水的关进了大谢岛上的牢中。韩家这几年虽然靠经营海贸赚了不少钱,可二十多艘船,以及那二十船的货物还有那数百号人被扣,却是韩家如何也吃不消的。

韩家家主把那惹事的二儿子亲自狠打了一顿,然后带着大批礼物上门赔罪,可封家家主正因为封彦卿和封亮两个突然惨死登州,封家在登州经营多年的势力几乎全都流失而愤怒,见这个一直被他们压在下面的韩家如今居然也敢跳起来招惹封家,便有了借韩家立威之意。不论韩家如何陪罪,封家是铁了心的要治韩家。其中,也不乏封家早眼红韩家海贸生意的可能。

韩家家主无奈之下,便想到求兰陵萧家来调和,可兰陵萧家虽然在淮南以南属于第一大士族,可毕竟远在扬州,递了几次话,封家根本不理会。韩家这下没了招,只好去找青州第一大族的崔家,可崔家正乐的看封家、韩家两虎相争呢,哪愿意轻易出面。前后折腾了许久,韩家家主连崔家的当家人崔芸卿的面都没见到。后来偶然得知崔芸卿的门生李璟的母亲居然是韩家多年前嫁出去的旁支族人,实在没了办法的韩家家主便请动了正好回家省亲的妹妹带了第七子直奔文登县李家来了。

“季玉兄乃是崔司马的得意门生,听闻又与登州的昭王关系好,还是于公的门生。如今韩家确实遇到些波折,还请季玉兄看在令堂也是韩家出身的份上,能够帮忙从中斡旋。此次如果能与封家化解开,家父有言再先,愿意奉上一万贯的谢礼。”看到李璟并没说话,他马上又道:“当然,一切周旋中所用花费,全由韩家支出。另外韩家还将拿出三万贯,做为给崔公、于公和昭王的谢礼。”

“七郎莫非不知道我与崔家有隙?况且家师崔公与封家先前也是一直有些过节,那封彦卿死时,还有不少人造谣说是家师所为。试想,家师碰到封家的事情躲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愿意去插手这事呢?”

韩植阴沉着脸,瞪着李璟;咬着牙道:“一万五千贯,如果你能促成此事,韩家再给季玉兄五千贯。”

李璟听到这话,心中也不由的有些生气。事情不算什么,可关健是韩植那说话的语气让他有些不爽。韩植好像把他当成了植家的下属一样,开口都带着点指使的味道。特别是韩植那动不动开口就是他出钱,然后李璟就应当见钱眼开,笑着接下钱帮他办事一般。李璟确实需要钱,他原本买完那批装备还有一千多贯钱,可回家后筹备母亲的大寿,又是收纳流民,还得招兵,各种用钱如流水一般。

眼看着又要钱袋子空空,这个时候能有赚钱的买卖李璟还是愿意做的。可韩植的这态度,太有些让他不爽了。再说,他一个小小的镇将,要插手封韩这样的大士族之间的争斗,他实在是有心无力。更何况,那大谢砦的封彰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抱歉,恕兄弟我无能为力。”李璟语气变的有些冰冷的回绝。

第99章“超级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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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植还想再说,李璟的挥手,“此事七郎不必再说,莫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将帮不了此事。就是真能帮上一二,可七郎也得为我着想,那封彰乃是我的顶头上司。如今我还未赴任,便拿昭王以及两位恩师的名头却压他。你想过,等我上任后,我将如何在沙门镇立足否?”

李璟拍了拍韩植的手臂,自己先一步离开了。不是他不想帮韩家,实在是一来韩植的态度有些太过于高傲。二来连韩家家主亲自去求崔芸卿,可连人都见不到,就足以说明老师是不愿意趟这浑水的。李璟虽然是崔芸卿的门生,可一些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本来这次他没随去青州,崔芸卿心里就肯定会有点点不快。如果再大包大揽的,然后门生指派老师做事,还是处理这么麻烦的两大家族之间的事情,这也太蠢了。那时,崔芸卿会怎么看他?现在他可全靠着崔芸卿,一旦被老师不喜,觉得他不懂事,那今后李璟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为了万把贯钱,而把自己真正的靠山给丢了,那才是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李璟刚一和韩植分开,立马又有一人斜里拦了过来。他抬头一看,却是先前在村外和韩家一起的那个年青人。刚才他一直没空,都还没有问过这人身份。那人一见李璟,立即先是躬身拜了一拜。“在下崔致远,表字孤云,新罗人氏。前些日子法华院救命之恩,还未谢过,甚感惭愧,今日感谢来迟,还请见谅。”

听他这话,李璟才终于想起来原来这人就是那天法华院里他救下的那个年青公子。后来他与张莺莺逃命时,他把他往一处佛像后一丢,第二天天亮也没想起这事。没想到,这人居然找到这来了。

“说来惭愧,当时匆忙,把公子随手放在佛像之后,后来第二天下山时居然把此事忘记了。你那天没被那群杀手找到吧,对了,你那天怎么会被抓,你又是怎么与张莺莺认识的?”看到崔致远,李璟心里马上就不由的浮现了那日夜晚的法华院一夜。

李璟拉着崔致远寻了处安静之地,静静听他讲述那天的事情。更多的,还是李璟询问关于张莺莺的一切,可惜这崔致远并非如李璟想象的张莺莺的手下。崔致远家在新罗,是新罗庆州的一个一般贵族。十二岁时,他被选为新罗赴唐留学生,跟着众多同乡一起坐船到了大唐长安,入国子监学习。临行,其父谆谆重托,严苛诫告:“十年不第进士,则勿谓吾儿,吾不谓有儿,往矣勤哉,无惰乃力。”崔家在当时并非显贵,只是一般贵族,要想振兴家族,光耀门楣,及第进仕是唯一捷径。12岁的崔致远由此承担了光大整个家族的重大使命。

崔致远十分努力,终于在来到大唐仅五年后,在今年的科举中一举考中进士。这个消息传回新罗,崔氏家族举族同庆。因为崔致远并不愿意马上回新罗,所以崔家便派人给往来新罗和大唐的商队带信给他。那艘带信的商船却在海上遇风浪翻沉,正好张莺莺的商船救起了船上的一些人。那人因受了伤便将送信之事托于张莺莺,张莺莺知道崔致远居然十七岁就中了进士,也对这位同乡很是欣赏,便亲自来登州给他送信。

结果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走漏风声,被一直追杀张莺莺的金曼公主所知,便将他拿住,以他为饵,策划了一起围杀张莺莺的行动。幸好那天李璟无意中闯进龙女殿,才救了张莺莺和崔致远。那天崔致远醒来后一直躲在佛像之后,居然有幸躲过了刺客。第二天一早张莺莺找到他,带他离开。张莺莺本来想带他回新罗,可崔致远却十分崇尚大唐的生活,一心想做大唐的官员。不过,按例,他今年科举进士,却得两年后才能选官。张莺莺给他指了条路,让他来找李璟求个一官半职。另外也算是让他做了个信使,替张莺莺带来了一封信。

“如果你不嫌边戍苦寒,我倒是愿意为你在我军中谋个一官半职。你是进士出身,有才之人,到戍军中有些屈才了。”虽然崔致远是个新罗人,可李璟一考虑到他也好歹是个进士,正好可以安排到军中任个文职幕僚。二来他又是张莺莺介绍来的,虽然他现在也还没有搞清自己和张莺莺之间的关系,可下意识的听到是张莺莺让他来的,李璟便已经打定主意把他留下来,也许,他还能充当他与崔莺莺之间的联络人。

打开崔莺莺的信,却又是晚唐诗人的诗。信纸上只留有两行言熟悉的绢秀小字,正是有小李杜称呼的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虽然李商隐的这首诗好多人解读说是他追忆亡妻,或者是追忆逝往时光之作,但此时张莺莺用在此处,李璟却觉得追似有追忆二人在法华院的那个夜晚。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经惘然。

那么今朝追忆,其为怅恨,又当如何!

“张公子还托我给恩公带来一份礼物!”崔致远的声音打断了李璟那沉迷的心神,他抬起头看见崔致远将一块玉佩递过来。玉佩入手湿润,足有巴掌大小,在玉佩的中间镂刻着的是一只露出两排尖牙的狰狞鲛鲨。

“这是?”

崔致远带着一丝羡慕的眼神看着李璟:“这是鲛鲨令,传说当年海上王弓福制作了九枚鲛鲨玉佩令牌,授给自己最信任的九位船长,分统他的九支舰队。持此令,就能指挥海上王的一支舰队。不过恩公的这枚是张莺莺特别为你特别制作的,虽然不能凭此指挥一个舰队,但却能在赤山浦的港口马上接手一艘长达二十丈,载重一千五百石的大海船。”

“什么?拿着这块玉佩就能马上去赤山浦接管一手长达二十丈,载重一千五百石的海船?”李璟有些不敢置信的惊呼道。由不得他不惊呼,《通典兵十三水平及水战具附》说战船“胜人多少,皆以米为率,一人重米二石”,一千五百石的海船,那足足能载人七八百。而据李璟所知道的,大唐最顶级的战舰属于五层的楼船,高达百余尺的楼船也不过容战士八百而已。李璟即和前往沙门镇上任,那是一个被大谢砦主和其它堡戍三面包围的海岛。如果他拥有了这么一艘大船,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一千五百石的船绝对是巨舰了,据李璟所知道的,再大的船虽然也有,唐末时军阀成汭建造巨舰二百余艘,规模如同府第官署,叫做“和州载”,其余叫做“齐山”、“截海”、“劈浪”之类的很多,征调所有军队共十万以救援鄂州为名,俟机夺取淮南土地。掌书记李珽劝告说:“现在每舰载甲士一千人,稻米又多了一倍,一旦有变,不能轻易移动。”一千甲士加一倍的稻米,一千甲士重折稻米两千石,再加翻一倍四千石的粮食,那就是足足六千石,可谓当时最大的船只。

李璟差点都控制不住想要马上去赤山浦接收自己的第一艘‘战舰’,虽然这艘船他已经知道是艘海上商船,可心里仍然忍不住激动。一次就能载六七百人,那他手下的兵都可以一船就全装上了。看来这次回沙门镇,李璟可以直接带着部下坐船从海上过去了。

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李璟把林威和王重、林武、张宏几个都喊了过来,把这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几人。几个人听到这消息,也都和李璟一样的忍不住喜形于色。

“四哥,难道这船是韩家送的?我早听说兰陵萧家在扬州的造船厂是江南最大的船厂,他们造的都是大船,每艘至少万贯以上造价。韩家和萧家是姻亲,这几年也开始经营海贸和造船,韩家这几年在海州办了一个很大的船厂,许多工匠都是直接从扬州借去的。听说韩家的船厂最繁忙时能同时开工百艘大船,要是能得韩家的支持,那咱们以后买船修船都不用愁了。”张宏笑道。

唐朝的造船业可谓是相当发达,《旧唐书》卷九四《崔融传》记载说:“天下诸津,舟航所聚,旁通巴、汉,前指闽、越,七泽十薮,三江五湖,控引河洛,兼包淮海,弘舸巨舰,千轴万艘,交贸往还,昧旦永日。”从长江上游的蜀中剑南,到中游的潭州、鄂州、江州、洪州、扬州,然后运河线上的宋州以及沿海的海州、登州都是造船业十分发达之地。像贞观年间,唐太宗曾委任阎立德“为大匠,即洪州造浮海大航五百艘。

不过唐朝的造船业虽发达,可船只却依然是很贵重的。唐中宗时,洛阳要购买“竞渡船十只,请差使于扬州修造,须钱五千贯”竞渡船也就是龙舟,一艘造价要五百贯。而那些千石以上的漕船和海船更贵,价万贯以上甚至数万贯之多。张莺莺送给李璟的这条船,至少能值一万贯。只是大家明显都不知道李璟和张莺莺之间的事情,还都以为是韩家送出的这份大礼。

李璟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沉吟了一会后才说:“这船不是韩家送的。”然后把刚才韩植想请他帮忙之事说了一遍,既然如今和林威等人都坐在一条船上,李璟也就没有再瞒他们。几人听后,都皱着眉头思考起来。林武最先道:“我看韩家既然愿送这大礼,如果不收反而不好。咱们现在要养兵,四哥开出了这么高的粮饷,藩府不可能给我们这么多粮饷,可咱却又没其它的进项,手里的钱用一个少一个。如果能收下韩家这笔钱,至少能支撑个一年半载的。”

张宏也在一边说道:“林二哥说的对,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就养不了军。没有高粮饷,到时哪个愿意陪着我们守在沙门戍喝海风?况且依我看,宋温让我们去沙门岛,本就是冲着封彰去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借这次机会,利用韩家的事情把崔公和昭王他们拉出来压崔彰一次,也好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那揉捏的,既然早晚得对上,不如早下手。就算弄不走崔彰,也得展示下咱们的力量不是。”

两人的话都很有道理,特别是张宏的,他虽非武将,可却很有狗头军师的风范,提出的问题正到点子上。去了沙门镇,封彰是绕不过去的。另外钱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普通人家要是有个千贯钱财都够一家好好过上一辈子。可用来养兵,千把贯钱却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林威现在已经是半个李家人,有些事情自然也更为李璟着想。他刚才一直没有开口,就是因为他想的更多。捏了捏拳头,林威道:“我看也应当收下韩家的礼,不管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家再不济也是淄青镇排第三的士族。跟他们还是应当打好关系,就算这事最后没办成,那他们也不会怪到你的头上来。我们拿钱办事,只负责居中引见联络就是了,其它的不用管。况且,如果这事办成了,那就是帮了韩家一个大忙,不但韩家会记在心里,到时兰陵萧家夫人也会记得的。刚才明远不是还说了韩家和萧家都有造船厂吗,以后咱们守在沙门岛上,少不了还得有买船、修船的时候。”

“可我刚才已经一口回绝了韩七郎,现在再改口怕是不好吧?”李璟苦笑道,刚才他也并没有想这么远,或者说他一直的信条是拿钱办事,既然觉得自己可能办不成事,所以并不想拿钱。却不成想这几个好兄弟更牛,不管办不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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