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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皇帝(辰雨)-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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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苦之事,莫过于生离死别,想到从今以后再不会有那一双生着厚厚刀茧的手,可以握着自已的手摸着自已的头,给自已温暖和力量,叶赫只觉得一阵摧心伤肝大痛,喉间血腥气浓烈无比,而身体却变得轻飘飘的,如同惊涛骇流中一叶小舟,几个凶猛的浪头打来,便再也支撑不住,摇摇荡荡的就沉了底。
耳边似乎传来各种焦急的呼唤,叶赫却不想再给予半分的理会,他觉得自已好困,外头一切嘈杂纷乱他都不想理会也无心顾及,心满意足的陷入那无底的黑暗之中。
叶赫病倒了,这一病如同山崩海颓,来势汹猛,一连几天高热不退,嘴里不停的说着胡话,不是叫着阿玛,就是大喊朱小七,把那林孛罗唬得急忙忙的慌了手脚,四处请人医治,到最后就连萨满法师都请来做法,将一个刚经战乱的抚顺城再度闹了个人仰马翻,人心惶惶。
而这个忙乱的时候,那林孛罗忽然得到冲虚真人留下一封信离去开的消息。据说那林孛罗看完信后,沉思良久,终于摇了摇头,将信在烛上烧成灰烬,并颁下命令,无论是谁都不准随便在那林济罗面前多言冲虚真人的事,否则一经发现,军法处置无情。
一直烧了十几天之后,叶赫病势终于稳定下来,随后开始一天接一天渐渐好转。
自从病势稳定,那林孛罗来看他次数越来越少。原因全在叶赫这一病,本来准备进攻宁远的事就此停顿下来。如今他病势渐好,去了心事的那林孛罗便将心力全部投放在未来军事准备上,每日大部分时间不是用来训练兵卒,就是和一众将军讨论如何进攻如何布阵上。
以叶赫的内功底子,早就寒邪不侵,恢复神智后,每日瞑神调息,身子便一天天的恢复起来。尽管整个人瘦了一圈,可是眼神中的锋茫越加锐利,就连那林孛罗每每在与他对视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得移开半分。
辽东的春天来得晚,但是冬天来得却早,时间刚刚十月底,已经接连飘起了好几场零星小雪。
渐渐好转的叶赫发现最今几天,那林孛罗每次来都是一身甲胄,满身征尘。与此同时,帐外时不时传来练兵操练,集合演习的声响越来越大,这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离那林孛罗率军下一次的进攻已经不远。做为兄弟,叶赫可以理解大哥的雄心大略,但是对他能不能够达成所愿却没有丝毫乐观的想法。前方明明是刀山火坑的一条不归路,此时收手还有一线生机,若再走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是时候找那林孛罗将那天要说的话说完了……心情有些闷的叶赫轻声叹了口气,裹着一件轻裘,迈步出室。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灿烂耀眼,照在人身上只觉其暖不觉其热。久不见阳光,颇为不适应,用手遮着眼睛好久,才细细周围情况,旁边几个贴身亲兵凑了上来,叶赫一挥手,沉声道:“我自个走走,你们大汗在那里?”
其中一个毕恭毕敬凑上来道:“大汗正在校场练兵。”
叶赫沉默半晌:“走吧,带我去看看。”
这边的情况,早就有人飞快通报给那林孛罗,一听兄弟来了,那林孛罗一阵欢喜,老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若是能得到兄弟的相助,自已前进的道路上不啻如虎添翼。越想越是高兴,忽然站起身对帐中议事的诸位亲贵将领道:“我与那林济罗同为手足,骨血连心,将来我若有仰承天命俯掌山河那一日,我的江山自然有他一半!”
这话委实太过惊人,一时间帐内诸多亲贵大将,一齐屏息静气,静悄悄鸦雀无声。
海西女真生性剽悍,不重出身,只重战功。若说的不是叶赫。若换成任何人,那林孛罗若是这样讲,不用问那就是一瓢凉水进了锅必炸无疑。可以对于叶赫,在座大小将领还真没有什么话要讲,叶赫之能,有目共睹。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不怕人家又帅又有出身,就怕人家又帅又有出身本人还比你牛逼。
帐中众多武将之中,有一个老将名叫拖木雷,听了那林孛罗的话后一直沉思不语,趁人不注意,悄悄站起身来出了帐。
校场内马踏烟尘翻滚,军兵持盾执锐杀声震天,立在场边凝视着这一切,叶赫突生感概,眼前之景何等的熟悉……不久之前自已还在城北大营内训练兵士,眼下自已出现在海西女真的校场之上,人生际遇还真是难以预料。看了一会忽然觉得了无趣味,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小那林济罗,我有话要和你讲。”

第278章桀骜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层云中吊着一轮清月,煜煜清辉将四周染成下了霜似的白。
似乎很享受眼前这黑暗带来的宁静,居室内一直没有燃起蜡烛。
看着黑漆漆的窗子,外头二门前四个贴身服伺的护卫疑惑不解的互相交换了个眼光,其是一个名叫黑木小声道:“少主出去一趟,回来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另一个名叫左八的瞪了他一眼:“你若不想屁股开花,就夹好的你脑袋那片嘴,少说多做不知道么?安生做好自个的事就成。”
这一句话引起其余二个人的共鸣,一齐点头称是。黑木不服气的哼哼道:“明明早上好好的,我就不信你们没看出来……”脸上浮上担忧的神情:“哥几个,这事咱们要不要通知大汗?哎哟……”他的话没说完,屁股上已被人踢了一脚。
转头愤怒瞪着踢他的左八,却见后者一脸不屑的望着他:“少管闲事!大汗和少主是一个娘胎里蹦出的亲兄弟,都是咱草原上翱翔高空的金鹰,趁早安生点别闲得没事找事。”
尽管心里不服,黑左敢怒不敢言,他不敢惹向来凶悍的左八,只得愤愤的蹲去墙角画圈。
静夜之中尽管他们几个说话声音放得很轻,却瞒不了叶赫的耳朵。在听到那句亲兄弟时,情不自禁的苦笑了一声,脑海中不由浮现起今天见到拖木雷后发生的一切。
“老汗王死得有些蹊跷。”这是拖木雷见到叶赫第一句话。
就象被人从背后揍了一棍,转过头瞪着拖木雷,眸子瞬间布上一层血气:“拖木雷大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感受到来自叶赫身上浓郁之极的杀气,就算拖木雷这样久经战场杀出来的老将也不禁心里有些发寒,可他眼神眨都不眨看着叶赫,正色道:“小那林济罗,我从小和你的父汗清佳怒从小结为安答,在我的心里,他是大汗更是兄弟,我助他敬他是因为他是我的安答,这个你懂么?”
尖锐的杀气忽然消失,眼神由凌厉变得羞愧,叶赫低下了头:“我一时情急失态,拖木雷大叔不要怪我。”
拖木雷摆了摆手,“看着你们长大,我才知道人生几十年转眼就过,老了的猎鹰应该找个寂静的悬崖悄悄等死,可是我不能,我的心里有疑问没了,这也是我这次跟着出征的原因。”说到这里,拖木雷口气有些伤感,近乎自嘲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有些话压在我的心上,不得不说。”
看着拖木雷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叶赫忽然觉得有些发冷,心头浮上一种从没有过的隐隐畏惧之感。
“安答身体不好,可是这次他走得太突然。”拖木雷眼望长天,山风吹起他的白须白发,有种说不出的苍凉悲伤,他的身形和清佳怒差相仿佛,看着他的侧影就好象看到生前的清佳怒,叶赫瞬间心如刀绞,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自从赫济格城得胜归来,你父汗便将部内一切大小事宜,全由你兄长负责。”完全陷入回忆中的拖木雷露出笑容:“所以我每天没事,都会去你的父汗聊聊天,喝喝酒,做为几十年的安答,他有话从来也不曾瞒我。”说到这里笑容愈盛,转过头看着叶赫:“……你阿玛一直很想你,他一直在盼着你回来。”
叶赫静静的听着,心在怦怦的跳,垂下的手轻轻的握紧。
“那一天我照例去找你的父汗聊天,老远听到帐内传来惊吵之声,我便有些吃惊,安答一向威严慈和,近年来生病以后,更是很少用这么大的声气和人说过话。”
“我没敢进去,就躲在外头悄悄的听,可还没有等我听到什么,就见你的兄长那林孛罗大踏步从帐中出来,怒气冲天的打马而去。
叶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拖木雷观声辩色,好象察觉到他正在想什么,连忙一摆手,喝道:“别瞎想,我可做证,你阿玛归天和你的兄长貌似没有什么关系。”
叶赫长长吐出一口气,捏着手终于松了开来,庆幸没有发生自已心中想象那种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看了眼他额头一片细密的汗珠,拖木雷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林济罗出帐之后,我就准备进去问个究竟。可是这时候,就听你的父汗命人快马去找冲虚老神仙来,说他有话讲。”
甫一听到这个名字,叶赫瞬间眼前一片发黑,耳边响起的全是震耳欲聋的轰轰之声,惊骇的感觉如同迅速奔卷而来的怒潮,扑天盖顶一样迅速罩下,呼吸变得急促狂乱,尽管牙齿咬得死紧,却因为控制不住太过震惊而产生的阵阵抽搐,喉间发出声音近乎****:“冲虚?他……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兄长没有和自已说?
为什么父汗要见他?
他现在……在那里?
已经完全浸到回忆中的拖木雷没有理会叶赫的异常,自顾自接着道:“那个亲兵打马飞奔而去,就在我准备进帐问个究竟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掠进了帐。”叶赫的手心全是湿漉漉的汗水,额上的青筋不停的蹦出嘣进,哑着嗓子问道:“是谁?”
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全是浓重的血腥味道。
“是冲虚!时间不是很长,等他从帐内出来走后,我终于有机会进帐……”脸色变得灰暗的拖木雷良久没有说话:“在我进帐的时候,你的父汗已经咽了气。”
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打断了沉浸在出神中的叶赫,不知为什么忽然打了个寒栗,只觉得这笑声象极了来自幽冥地府的勾魂铃。那林孛罗带着一身冲鼻的酒气,今天他与众将商议进攻宁远的大事后,心情高兴大开宴席,喝到酒酣之时,忽然想起兄弟,便散了席,来见叶赫。
进来发现没有点灯,叶赫笔直立在窗前,此刻月正天心,整个人笼在无尽清辉中,一张脸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似带了一个冰冷的面具,下面藏着的却是一碰即碎的脆弱。那林孛罗忽然有些不安,醺醺瞬间酒意醒了大半,试探道:“那林济罗,你有心事?”
转过身来的叶赫怔怔看着他,忽然开口道:“大哥,你还记得我走的时候的模样么?”
忽然说起小时候的事,倒让那林孛罗愣了一下,破颜笑道:“我比你大十岁,那些时候天天在练骑射功夫,那里会记得太清,只记得你走的时候才这么高……”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忽然叹了口气:“过得好快,一转眼就是十年,你都十五了。”打量了一下他,哈哈笑道:“奇怪,我总觉你好象十二三的样子,我十五的时候长得可比你高得多了。”
听哥哥说起小时往事,叶赫情不自禁的微笑,忽然想起朱小七,天天管自已叫叶大个,原来这个也得分和谁比,和大哥比起来,自已竟然还不算太高,看来就算是亲兄弟有时候也不能很象,反倒是朱常洛这几年如同打了春的麦苗,一节一切的往上蹿,不知不觉间比自已也就差了个头,想起朱常洛,叶赫心里一阵黯然。
提起陈年旧事,兄弟二人脸上神情俱都放缓,那林孛罗脸上笑容可掬:“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咱们兄弟联手,共创大业罢。”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叶赫轻轻打断:“大哥,阿玛是怎么死的?”
这一声如同霹雳,忽然在耳边炸响,那林孛罗残存的酒意瞬间清醒,脸上浮起一阵惊愕,“你说这个什么意思?”忽然站起身来,脸上怒意横生:“你……是在怀疑我?”
叶赫终于有了反应,转过身来深深的凝视着那林孛罗,脸色有些发白,但眼底的寒意锋利无伦。
“拖木雷大叔说,在阿玛殡天那一晚,你和他有过争吵?对不对?”
“还有我的师尊……怎么会出现在大营中,他来干什么?为什么他进去大帐不久,阿玛就去了?”
叶赫半垂着眼,淡淡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一个接一个发问让那林孛罗几乎快要发狂。
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后,那林孛罗终于爆发:“我和阿玛是吵过,不过是些意气之争!你若不信我,我可对萨满天神起誓,若是我害了阿玛,就让我尸横沙场,永沦地狱,不得超生。”
看着他咬着牙发狠,叶赫心里不减轻松,越加沉重。
“我走了,今天不是谈话的时机,以后再来罢。”这个地方那林孛罗一分钟也不想在呆下去,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让他发疯。就在他急匆匆将要出门的时候,叶赫幽幽道:“你兵犯大明,是我的师尊冲虚真人教你做的么?”
那林孛罗忽然扭过了头,眼底全是一片惊讶。
叶赫点了点头:“难怪……选的时机如此合适,早不发兵,晚不发兵,就在李如松带兵进了朝鲜,不得抽身之时,辽东兵马空虚,又不设防犯,以诈入城,一举连拿抚顺清河两城,果然是好手段。”口里赞叹,眼神却变得黯淡,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真的是无处不在。
那林孛罗眉头蹙起:“你回来短短几天,知道却是不少。还想说什么,一并说出来罢。”
“大哥是海西女真的雄鹰,勇猛凶悍,擅长做战却疏于计谋……”叶赫半垂下眼,浓密的长眉压下了眼底的闪光:“这个评语,知道是谁给你的么?”
那林孛罗有些羞恼:“是谁?”
抬起眼的叶赫认真的回道:“就是初救了阿玛,救了你和我,救了我们海西女真全族的大明太子朱常洛。”
眼前忽然现出几年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那个在赫济格城头用自已长刀劈人一幕,至今想起来记忆犹新……那个少年,实在多智可怕的对手,那林孛罗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室内再度陷入了沉默,一片死寂中,只有那林孛罗发出的抑制不住的微微粗喘。
“咱们有辽阔草原可以立足,有羊群马匹足以养生,天高地远,自由自在,何必非要动起刀枪,惹起战乱?战火一起,千里赤土,十城九空,尽是枯骨,到头有又有什么趣味?”室内清亮的月辉照在叶赫的脸上,冷峻的线条居然多了些柔情,“若是阿玛活着,怕是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这最后一句话,就象一把刀子直插入心,让那林孛罗终于再也忍不住。
“闭嘴!别再提阿玛!他老了,也糊涂了,只知道一意休养生息,却不知机会难得,积极进取!大明**无能,凭什么他们可以占据锦绣中原?我才不管什么战火沃野,我只要这江山万里,要让咱们海西女真的族人去中原大地繁衍生息!”
那林孛史眼神变得狂烈炽热,声音有野兽般咆哮:“阿玛反对我,你也反对我,可我这样做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为了你的一已私欲,宁可赔上咱们一族人的死活和未来?”
“笑话!此时明朝空虚,我们正好趁虚而入,这是天神赐给咱们海西女真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取就是暴殄天物,必受天谴!就算有些伤亡,成大事难免有牺牲,在所难免,不足为奇。”那林孛罗吐气扬眉,尽显桀骜本色:“若不狠,如何成大事,做帝王!”

第279章决裂

那林孛罗吐气扬眉,尽显桀骜本色:“若不狠,如何做帝王!”
默默望着月色下的那林孛罗,站在自已面前这个人陌生的如同第一次认识,叶赫低下头的忽然抬了起来,眼里有说不出的伤心失望:“大明绝对不是砧上鱼肉,野心和****只会让你变得狠绝无情嗜血好杀,更何况……”
面目狰狞似刚出笼的择人欲噬的凶兽,那林孛罗咬着牙重重冷哼一声:“更何况怎样?”
叶赫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大哥,你真的有信心,可以敌过他么?你有么?”
“够了!”仿佛再也不能隐忍,那林孛罗霍然站起,怒气在眼底奔流激荡:“长人志灭已威,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你还是咱们海西女真的族人?枉我一心还盼你回来,兄弟联手共成大业,放马中原,共享富贵!”说到这里抬起一对让怒火烧红的眼眸,冷笑道:“难道你这次回来,是给那个朱常洛做说客来的?”
月已过中天,由窗外射进来的清辉渐渐被黑暗取代,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有一双眸光如星闪烁不定,声调极为低沉:“大哥,听我一句劝,现在收手还来及,不到等到事到临头不可收拾时,到时再后悔就已太晚。”虽然看不清神情,语气中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那林孛罗斜斜盯着叶赫又是生气又是伤心,恨恨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心中猛得一抽,下意识脱口问道:“莫不是那个小王爷又搞出什么古怪不成?”想起朱常洛搞出的那个神火弹,那林孛罗情不自禁的吞了一下口水,他可以确信的一点,自已的兄弟肯定是知道什么,于是看向叶赫的眼神中全是热切的渴望。
叶赫叹了口气:“我若说有,你信么?”
那林孛罗急道:“是什么?”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一片死寂。
那林孛罗怔怔出了会神,“……你不告诉我?”
一片沉默和黑暗中,虽然看不到,但不妨碍那林孛罗清析的感知到对方缓且重的摇了一下头。
那林孛罗忽然仰头一阵狂笑:“好,好!真是好兄弟啊,看来还是你的师尊了解你,他说在你的心里,那个明朝小王爷和你才是亲兄弟!原来在你的眼里,我这个亲大哥不如一个屁!哈哈,阿玛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他养出了一个吃里扒外好儿子!”又笑又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传出老远,就好象受伤的孤狼对月痛嗥,一种说不出的伤心痛楚洋溢于外。
外头一众亲兵唬得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室内兄弟之间正在发生什么,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恐惧紧紧攫紧,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敢动弹,恨不得瞬间化身空气才好。
“若不想将阿玛一生心血付诸流水,那就此退兵吧。我可对天神发誓,只要退兵,无论是谁想对你或是海西女真不利,他都得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一直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大哥,现在退还来得及,至于我那个师尊……”
室内再度没有了声音,那林勃罗斜着眼看他,呵呵一声冷笑道:“如何?”
叶赫声音变得艰涩铿锵:“恩怨纠缠,诸多谜团,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个清楚。”眼前现出朱常洛、苗缺一、还有阿玛清佳怒的脸,“他欠我好多好多解释和疑问。大哥,你能告诉我他在那里么?”
那林孛罗重重的哼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答话。
叶赫垂下眼皮:“就算……我求你。”
一种莫名的心痛让那林孛罗只觉得心口都快炸了,伸手在胸前狠狠的捶了两下,忍不住仰头冲天大喊了一声,然后抬脚狠狠的踹开了房门,砰的一声巨响过后,两扇房门直直飞了出去落在院中,吓得外头提胆的亲兵们瞬间趴了一地。
“海西女真人的战马,一生只会向前,从不会后退。马踏中原,建功立业是我的一生心愿,就算赔上了命我也不会回头,你若是我的好兄弟,就留下来助我,若不然,你……就离开这里罢。”声音痛楚绝决中带着几丝颤抖,显然是对叶赫的表现失望已极,一句也不肯多说,迈大步往外就走。
身后清楚的传来叶赫的惊讶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相信:“……你这是赶我走么?”
那林孛罗疾走的脚步蓦然停下,冷笑道,“没人赶你走,是你做的选择。”背转的身子在漆墨一样的夜色下微微颤栗,“……你不是要见你的师尊么?那就去蒙古罢……也许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刚好可以看到蒙古插汉部、泰宁部、朵颜部等三部为首集结的蒙古大军正在南进中原呢。”
叶赫霍然站起:“你们居然联合出兵?”
那林勃罗傲然一笑:“联手又如何?这些胸无大志的蒙古豺狗虽然没什么出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诸多残部集结起来多少也是一支力量,我没指望他们能成什么气候,只要他们起兵犯境,让大明九边之地尽起狼烟,明朝必然自顾不暇,等他人心惶惶浮动之时,便是我驱师南下,一举功成之时。”
“这些我都和你说,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那林孛罗冲冲大怒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那林济罗,明朝再好也不是你的家,海西女真才是你的根啊……别的我不多说了,何去何从,你自个好好想想吧。”说完长声叹息,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痛心丧气,明显对这个兄弟失望痛心已极。
心神剧荡中不留神,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几个亲兵大惊失色抢上来扶,却被他一脚一个踢得到处乱滚,喝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都给我滚开!”一边骂,一边大踏步去了,众人吓得神魂皆冒,不敢靠近,只得远远护着他去远。
乱成一片的院中再度恢复了宁静,只有那两扇跌得稀马烂的门板躺在地上,显示刚才在这里刚刚发生一场兄弟之间从来没有过的剧烈争吵,甚至可以说是决裂。
悄悄走到这两扇门前,静静看了半晌,叶赫的眼神迷茫怔忡,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战喜功?你可知道我没有一句话骗过你?若是明朝大军来时,海西女真一族就要毁在你的手中了。”
叶赫忽然跪了下来,抬起头望着天,眼神虔诚温柔:“阿玛,我不能助大哥倒行逆施,只能尽力阻止他少做错事。您若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
“阿玛放心,不止是大哥,我会尽我的所有力量保佑咱们海西女真一族。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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