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小皇帝(辰雨)-第1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第297章何去
?今日天降大雪,温度也随之降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海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明军已经全都安置到了舰船上,这一点再次突出了罗迪亚的满满诚意,船上一任所有军需物品,无不准备充足。
夜已深,巡营归来后朱常洛并没有休息,而是将孙承宗、麻贵还有熊廷弼全都叫了过来,几个人跟着朱常洛都有些日子,知道太子如此做肯定是有话要讲,果然朱常洛一开口就说道:“三日后就要扬帆出海,对于南下攻击日本,各位可都准备好了么?”
熊廷弼第一个扬眉笑道:“殿下放心,咱们大伙早就憋着劲等这一天了,一个字,杀!”
等熊廷弼说完,麻贵悠悠开口:“日本狼子野心,骚扰祸害大明边境几十年,早该驱逐剿杀才是。”当朱常洛的眼神落到孙承宗的脸上时,发现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定,朱常洛笑容中尽是深意:“这里没有外人,老师有想法尽管直说。”
既然被点了名,孙承宗也不推辞:“兵书有云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咱们对日本地势、战力一无所知,贸然前去进攻,只怕伤亡不会少了。”他这边话音刚落,熊廷弼接口道:“我与李舜臣海战时,从所获日本战俘口中听说,这次日本军力大部份都在朝鲜,眼下日本就是一座空城,咱们出兵一定能抄了他们的老窝。”与熊廷弼乐观的态度截然不同,孙承宗眉间的沉重之色并不稍减。
朱常洛目光闪动,神态平静:“老师和熊大哥说的都有道理,丰臣秀吉老奸巨滑,确实不得不防,咱们请一个人来说说现在日本的情况吧。”说完一拍手,门开处走进来一个人,熊廷弼眼前一亮,惊讶叫道:“沈惟敬?”
说句实在话,在这次会师诸人中,在众人眼里沈惟敬几乎是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一个人。熊廷弼是因为莫江城的关系才认得他,但是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人也没太过注重,就连孙承宗那么老成持重的人都没将他放在心上,如今见朱常洛将他叫来,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众人复杂莫名的眼神下,沈惟敬心情说不激动是假的,镇定着上前来先给朱常洛见了礼,抬起头忽然发现灯火掩映下,这位太子爷的脸有些白的不太象话,没等他再多想什么,就听朱常洛因为疲倦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沈先生,我拜托你的事可做好了么?”
从太子脸上收回目光的沈惟敬不敢再分神,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双手恭敬的递了上去,然后垂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朱常洛接过来翻了几页,眼底渐渐透出赞叹神色:“这里没有外人,沈先生就详细说一下,省得咱们上了日本,都不知该往那走了。”
听朱常洛说得有趣,熊廷弼几人都笑了起来。沈惟敬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光彩焕发,普通的外貌在这个时候都亮眼了好多,摇手不接朱常洛递过来的小本,张口便琅琅而谈,声音清脆利落,言语生动令人宛如亲见。
朱常洛笑吟吟的听着,看着沈惟敬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欣赏,而孙承宗三人越听神色越是惊讶,渐渐变得凝重,到后来看向沈惟敬的眼光已经开始变得敬重。
在沈惟敬的叙述中,众人知道了日本现在虽然是丰臣秀吉一枝独秀,但也绝不是铁板一块。除了丰臣秀吉,潜在的诸方势力中有德川家康、真田昌幸、真田幸村、伊达政宗、毛利秀元、前田利家、上杉景胜、黑田孝高、福岛正则、加藤清正、长宗元亲、岛津义弘等诸多大名。其中几人中公认的以德川家康、伊达正宗和直田幸村三人最为出类拔萃。而以自身实力而论,三人各有所长。
德川家康蓄养赤备队,所谓赤备队是因为穿红色铠甲、执红色长枪而得名。武田时期的赤备队人数一直保持在三千人左右,德川家康收编赤备队后也基本维持在这一数字。日本多山,地形复杂,多数地区并不适合骑兵作战,所以在日本各方势力对骑兵并不重视。赤备队因为多数为武士,个人武艺较好,具有极强的战斗力。
伊达政宗蓄养着一枝骑马铁炮队,正如其名,这是一支配备了铁炮骑兵,说是铁炮有些吓人,其实就是截短枪管的火绳枪还有带着武士刀的骑马部队,而且数量稀少不足千人。但因为多数都是武士,所以步战能力十分强悍。骑铁的基本战术是近距离马上射击一轮,以火枪干扰敌方配合骑兵的冲击,破阵能力较强。
一直在静心倾听的熊廷弼忽然会心一笑,辽东铁骑名头天下闻名,用的正是这种配置与打法。可是随后沈惟敬说的话再次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和注意力。
“真田幸村的影武者战术最为诡谲,作战的时候所有武士黑衣蒙面,行动如风,并且擅长和周边环境溶为一体,常有以一当十之效。而真田幸村本人勇不可当,凡战阵每必当在前,所以三人中论实力当以真田幸村最为犀利霸道,不可轻视不防。”
朱常洛笑得云淡风轻:“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来真田幸村深得其中三昧,说白了不过是先夺取敌人的气势,然后再用不可阻挡的气势压迫敌人,不成功便成仁,所谓人不要命神鬼避让,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一针见血,直中窍要,沈惟敬躬身施礼称是,熊廷弼等人喜笑颜开。
看了眼熊廷弼笑嘻嘻的脸,朱常洛意味深长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非如此不能克敌制胜,百战百胜,咱们不要小瞧任何对手,更不能自大到无视对手。”被他一言点醒,熊廷弼笑容瞬间敛去,一直沉默中的麻贵拍手叫好:“殿下说的好,所谓搏狮全力以赴,搏兔亦当全力以赴,咱们大伙切不可马虎大意。”
朱常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由麻贵将军带兵一支对付伊达政宗。老师,德川家康就给交给你了。”二人一齐起身领命,最后眼光落在熊廷弼身上,似笑非笑道:“熊大哥,真田幸村这一支,你可敢接?”
出人意料的没有象众人估计的那样热血沸腾,熊廷弼认真的想了片刻,“若是殿下信得过,我可以一试。”
朱常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我等你的好消息,相信不会再次让我失望。”
一句失望让熊廷弼的脸腾得一下如同火烧,刚才孙承宗在私底已经和他说得太明白不过,因为自已的一时热血冲头,导致叶赫和太子之间彻底决裂,更因此太子大病一场,命悬一线。尽管孙承宗说的平铺直叙,可是熊廷弼依旧可以感觉得到当时情形之万分凶险。
脑海中灵光一闪,熊廷弼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朱常洛命他带人去寻李舜臣的原因……若当时他还在军中,以叶赫的武功,想要杀他的话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原来太子将自已派出去,看似贬谪却原来是一片好意,这是在保护自已么?一念及此,先前不明白的诸多事情醍醐灌顶一样的全都明白过来,之前种种不解和埋怨全都消失,熊廷弼此刻只有想哭的冲动。
不去理会熊廷弼心里翻江倒海,因为疲倦朱常洛脸色显得有些憔悴。孙承宗看出来了,连忙起身道:“夜已深,殿下身体重要,咱们先告辞,有事明日再说。”
朱常洛脸色苍白,眼神却是晶亮,笑着摆手:“今日事今日毕,若不说完我睡也睡不好的。时间宝贵,还是趁早说完了是正经。”这句话说的有些不祥,孙承宗几人都是一愣,而此时端着夜宵进来的乌雅眼圈瞬间有些发红,怒道:“不准你乱说话,我去告诉宋师傅去。”
看着来去有如风火的乌雅,朱常洛笑得苦涩,回头对上孙承宗诸人奇怪的眼神后,朱常洛强笑道:“说正事啦,这次去日本别的地方也就罢了,有一处地方一定要拿下来,还要拿得干干净净!”
他的话音刚落,沈惟敬一拍脑袋,懊恼道:“你看我!怎么把那个地方忘了?”
朱常洛笑得两眼弯弯:“石见银山是日本战国时代后期、江户时代前期日本最大的银矿山,盛产白银无数。也是丰臣秀吉能够派兵侵朝的最大倚仗,入宝山不能空手而归,一定要全都拿了来,一点也不要给他们留,就当这些年他们劫掠咱们的利息罢。”这句话说的妙,孙承宗与麻贵会心一笑,各有计较在心里。
众人散去之后,从宋一指那回来的乌雅有些垂头丧气,轻轻推开门走进来,一眼瞧见朱常洛斜靠在榻上的背后侧影。不知他是睡是醒,一时不敢出声,站在门口怔了似得就那样瞧着,看着看着却似粘住了眼睛,越发舍不得移开目光,这烛光摇红的舱室中,朱常洛身影单薄的一派寂寞凄凉,乌雅心里渐渐弥漫开一种古怪的酸楚苦涩,想起提起朱常洛病情时宋一指那一脸忧心忡忡摇头不语的表情,眼圈已经红了半边。
三天休整之期很快过去,这几天军兵在船上好吃好喝全力休整。可朱常洛几个人也没闲着,每天带着孙、麻、熊、沈四人研究军情,推演战法。对于沈惟敬这个人,此时此刻所有人对他全都刮目相看。原因就在他亲手绘制的一幅日本地图,上边小到一山一井,大到边防矿山,细致的无以伦比。不但如此,象前头提到的日本诸多大名,沈惟敬更将其势力范围、个人特点、作战方式甚至生活习惯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样一幅地图,就算一个人几年内只怕也绘制的不会这样详尽,在知道这地图是沈惟敬领了朱常洛的命令潜到日本所绘,时间也不过几个月时,孙承宗等人哑口无言,肃然起敬。他们不知道沈惟敬是如何做到,但是他们知道什么叫人才?这就是人才!
至此沈惟敬收获了他今生以来梦寐以求的尊重,也第一次用行动证实了他那句说了无数遍却被无数人嘲笑的话……爷是做大事的人。
三天休整日期很快过去,今天雪霁云开,久不露面的阳光在波光粼粼海面洒下金光万点。看了一眼前来请命的孙承宗,朱常洛淡淡点头道:“明日清早,兵发日本罢。”
声音一如先前有些嘶哑,眉目间笼着一层浓烈的倦怠之色,看着他有些白的不象话的脸色,孙承宗心中沉甸甸的全是担心。没等他再说什么,朱常洛已经再度开口:“日本一战,我想让老师全权负责指挥。麻贵和熊廷弼他们各有分工,由你中心坐镇,就算稍有波浪也是无妨。”
这个命令来得突兀,孙承宗被惊得瞬间有些发晕:“此战关系重大,这怎么成?”
朱常洛神色平静,眼神坚定:“自从我坐上太子之位陆陆续续也提拔了很多人,老师才华横溢,却一直将你压着,为了的就是今天。攻破日本,拿下丰臣秀吉,有了这个功劳,足够你在大明朝廷扬名立足,内阁之中我已给你留好了位置,只等老师来一展抱负。”
孙承宗却不领情,摆手推辞道:“有殿下在,我情愿做一小卒,只求能跟在殿下左右心愿已足,至于什么高官显职,我从来没有关心过。”
寒风中朱常洛只觉得身体里好象烧了把火一样燥热难当,可周身骨缝里却透着一阵阵森冷寒意,忍着胸口烦闷欲呕的不适之感,朱常洛狠狠笑了一下:“老师志向高洁澹泊,我却只想让老师推上高位,送上火炉上煎烤。咱们大明百姓日子过得苦,却是需要老师这样的人材来为他们做些好事,我意已决,你就从了我吧。”说完一本正经的板起了脸,眼底尽是真心实意:“从私而论,这是求恳;从公而论,这是军令。”
看着对面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孙承宗心头忽然浮上一阵浓浓的心酸,以至于他瞪着朱常洛,努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忽然开口道:“我们去日本,您要去那里?”
第298章变天
?对于孙承宗的追问,朱常洛表现的有些云淡风轻:“放心,我会跟着你们一块去,亲眼看着你们建功立业。”虽然如愿得到了朱常洛的承诺,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孙承宗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刚回到船舱寝室,魏朝急促的声音忽然在外头响起:“殿下,宋大人求见。”
“宋大人,那个宋大人?”已经很疲倦的朱常洛愣了足足几分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宋应昌宋大人!”对于这个答案,朱常洛表示全然的意外,同时心里生出一阵极其不妙的感觉。自已这次提兵来到永兴湾,走时只和李如松一人打过招呼,而且关于具体来做什么对李如松只字末提,而眼下就在明军即将启航的时候,宋应昌的蓦然出现就显得特别的诡谲离奇了。
一瞬间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李如松和宋应昌之间军政不和的事他早有耳闻,宋应昌能够撬开李如松的嘴,顶风冒雪追来,想必他带来的消息必定足够惊人。想到这里,朱常洛的神情变得严肃,道:“请他进来。”
踏进船舱的宋应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已的心情了,尤其是当他看到永兴湾那遮天弊日一片舰船后,使他整个人如同灌下了二坛老酒,整个人都是晕晕的。进来后见过礼后,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签封的圣旨,高举过头顶,“皇上有旨,请皇太子朱常洛见旨后即刻回京,不得有片刻担搁。”
宋应昌发现太子在接这道旨意时候,明显的慢了有一刻钟之多,直到他高举过头的双手发酸颤抖的时候,听到太子不着半分喜怒的声音响起:“有劳宋大人了,除了旨意圣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擦了把头上的虚汗,宋应昌恭敬的回答:“自朝中而来的天使正在平壤守候,因为事关重大,是下官求了李大人才找到这里来,下官知道殿下行事必定有机密所在,并不敢让旁人知晓,所以只带了几名亲信,连夜快马加鞭来了。”
对于宋应昌的识趣和刻意讨好,朱常洛没有心思理会,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伸手展开圣旨,黄绫面上墨色油亮香气扑鼻,上边一手馆阁体写温润如水,秀雅端正,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正是他熟悉的黄锦亲笔。
可当他的眼光不经意扫过自已名字中那个洛字时,朱常洛眼睛赫然一亮……
晾在一旁的宋应昌敏感的发现,此刻太子的眼光在圣旨上徘徊很久很久,却沉默着不发一言。
对于整装待发的孙承宗与熊廷弼、麻贵诸人来说,在大军出征的前一刻,太子受了圣上旨意必须返京的消息,对于几人不啻晴空霹雳。熊廷弼一脸忧郁,悄悄对麻贵嘀咕道:“早不来晚不来,明日就要发兵时,这个当口偏生来了圣旨,这可怎生是好。”
麻贵不说话,但是心里不安却不比熊廷弼少多少,在三大营全体军兵心中,太子朱常洛早就超乎了人这个界限进入神的范筹,对于众多军兵来说,太子更象一种高不可攀的信仰,只要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就如同吃了定心丸,这种感觉不止军兵有,就连他自已都有,如果朱常洛在这个时候奉旨离开,对于士气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孙承宗想起的却是昨天朱常洛找自已交待的那些事情,不由得扔摇头苦笑,事情就是这么邪,还真的是一语成谶。眼看熊廷弼和麻贵沉在郁闷中走不出来,孙承宗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朱常洛,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二人眼光一碰,孙承宗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咱们该怎么办?”
这一句一说,舱中几道眼神瞬间一齐聚向朱常洛,后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幽远:“日本一战,关乎重大,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句话就定了调,三人对视一眼,熊廷弼和麻贵一齐松了口气,只有孙承宗面有忧色:“那么圣旨?”
看了一眼静静躺在桌上那道黄绫,想到那个古怪的洛字,朱常洛的眼神变得热切,往常黄锦写到自已的洛字的时候,三点水一贯写成两点水,缺了当头一点以为尊者讳,可是这次却是三点俱全……再三确认了笔迹确是黄锦亲笔的时候,这个事情就显得诡异难言了。
京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黄锦居然在圣旨上用字给自已示警……看来自已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想到这里,朱常洛已经定了主意,淡淡道:“攻日之行不可变,就算没有这道圣旨,我本来就打算将此役的指挥权交给你们,如此按此前定计划不变,以孙承宗为主,你们二人为辅,这一战能不能毕全功,全看你们三人通力合作了。”
不去看熊廷弼和麻贵的惊讶的神情,转头向孙承宗道:“留下一万人令魏朝掌管,让他去和李舜臣会合;沈惟敬通熟日语地势,让他跟着你们去日本。”
到了这个时候孙承宗知道不可能留下朱常洛,君命大如天不可违,自已能做的就是好好将朱常洛交待的事情完成,稍一沉思了就明白他这样安排的意思,不由得点头赞道:“殿下神机妙算,微臣等除了凛遵,没有别的话好讲。请殿下放心,臣等就算肝脑涂地,决不负殿下所托。”
熊廷弼对于留下魏朝和一万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麻贵看得清楚,低声道:“你真糊涂,咱们大军攻日,在朝鲜的日狗怎能不慌?李如松不是吃素的,一见时机正好必定会步步紧逼,日狗们没了后路,必定会从海上仓皇出逃,这个时候不就是李舜臣的机会?”说到这里,麻贵叹了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殿下为什么不肯兵合一处在朝围剿日狗的原因,这一招攻其必救,确实是高明的很。”
一言惊醒梦中人,熊廷弼瞬间眼睛闪亮,眉花眼笑道:“不止是攻其必救,殿下这招绝户计也是妙的很哪。”
麻贵叹了口气,敬畏的看了一眼正在和孙承宗交待事情的太子,发自衷心道:“殿下心如渊海,我白领了一辈子兵,和殿下比起来却是提鞋子也不配。”对于麻贵由心而发的感叹,熊廷弼深以为然。
一切都安排定了,朱常洛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乌雅和宋一指还有当初跟着自已来的几十个锦衣暗卫,趁夜离船上岸乘车离去。得知消息后魏朝恋恋不舍,被朱常洛呵斥了几句,这才红着眼留了下来。孙承宗从神机营拨出精兵五千人,命他们护着太子殿下离去。
船上一众军兵并不知道太子已经离船,第二天由孙承宗主持歃血出征大典,扬帆出海,直奔日本而去。
京城之中依旧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自从太子亲征之后,边境之上捷报频传,不但干将利落的收复了辽东失地,更以雷霆手段将犯境的海西女真全军歼没,宁夏甘肃一带蠢蠢欲动的蒙古残部一见不好,一个个偃旗息鼓,如同老虎变猫般老实无比。
朝廷中更是一派清明盛治之景,在申时行和王锡爵主持下朝中混乱已久的吏治为之一清。万历皇帝依旧不肯上朝,不过众臣也不再象以前一样天天上本催着了,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既然已有圣明太子在位,何必抓着一个糊涂皇上不痛快?于是君臣们各过各的日子,自上位以来,万历数最近这段日子过得最舒心无比。
乾清宫内,风雨欲来的沉闷气息充塞到任何一个角落,万历皇帝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那个人,而侍立一旁黄锦的圆白胖脸全是吓出的冷汗。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声音阴戾暴躁,如同从地狱中发出一般森冷冰寒,黄锦汗越发不要命的流了一身。
跪在地上那个人仰起头,年青的脸俊朗白皙,双眼明亮如星,眼底却带着微不可察的一丝邪气,直视万历的脸坦然道:“不敢欺瞒陛下,属下受命在他身边潜了十年,这事也是最近才知道。据他说这事只有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最清楚,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竹息姑姑一问便知。”
“够了!”一声断喝之后,万历皇帝的脸已变得赤红如火,黄锦唬得不轻,可不敢在躲在一旁装死,硬着头皮几步上前劝道:“陛下息怒,宋神医走的时候,千叮万嘱老奴,说你的身子最忌暴怒动气,依老奴看眼下一切都是虚定,并不是事实,陛下还是先察清再做圣断稳妥……”
他的话没说完,万历已经抓起面前的茶盅狠狠的向他掷了过去,一声巨响,碎瓷四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皇上如此爆怒,黄锦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万历脸色阴沉沉的,因为愤怒烧红的眼睛几欲喷火,伸手指着那个人,喝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去慈宁宫将竹息的嘴撬开,记得,朕要听实话。”
那个人低头拱手领命,犹豫了一下开口:“竹息姑姑是太后身边不离须臾的人,锦衣卫指挥使刘大人听命于太后,属下做事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他,若是他出手干涉,属下却是没有办法。”
“你既然回宫来,就用不着他了。”伏在地上的黄锦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锦衣卫指挥使是何等的重要,皇上居然说换就换,足以证明他已经是动了真怒,想到竹息即将的下场,黄锦的脸一片煞白。
万历站起身来在殿中不停踱步,隔了片刻,似有不忍,却终是做了决断:“尽量做的干净些,不要让太后知道。”那个人低着头应了一声,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应答的声音中藏着一丝不可抑制的快意,行礼后转身刚要走的时候,忽然听万历沉声道:“……他现在在那里?”
一个‘他’字似乎重有万钧,那个人一脸轻松神情明显一滞,“自从他入了蒙古草原之后,便失了踪迹。属下遍访蒙古各部,却不见他的踪影,是属下失职。”
万历目光一凝,苍老的脸上陡现戾色:“确实是你失职,不过与他的去向比起来,朕更对你现在要察的这件事感兴趣,且先去办好这个差事!如果做不好,你该知道朕的手段。”
那个人也不慌张,磕了几个头后沉声道:“属下对皇上的忠心,惟有天日可表。”
万历听了大笑出声,半晌停住,神情一派厌恶萧索,声音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