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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南希)-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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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命。”

三人抱拳,齐声道。

李奇微微一笑,下了台阶,伸了一个懒腰,望着只露出小半脸的夕阳,微微笑道:“秦桧,富贵当险中求,成功与否,在此一举,如今你的命运可是掌控在你自己的手里了,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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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李奇致仕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戈然而止,然而,此时的秦桧是饱受其苦啊!

淮河边是青青的草地,而河的尽头则是一片艳丽的晚霞,绚烂的霞光将天空染成了深红色,就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十分壮观,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此时,夕阳越来越红了,红得几乎滴血,就像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尽情的喷芳吐艳。

霞光照在河面上,绽放出朵朵金花,绚丽夺目。

河边的草地上,凸起一排排整齐白帐篷,一面面朝阳旗却迎着夕阳飘扬,正如秦桧此时的心情一般,他心中所想的是朝阳,然而,面前的却是夕阳。

一位学者打扮的男子站在河边,面前放着一张长桌,只见他手握细长的毛笔,在扑在长桌上的白纸上面挥洒着墨水,神情是极其投入,心无旁骛。

这时,帐篷内又走出三人来,正是陈东、欧阳澈以及韩世忠。他们望着秦桧竟然还有心情作画,不禁面面相觑,均是感到不解。

原来在李奇计退西夏大军后,就给秦桧送去一封信,让他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使命,可是当秦桧等人走到半道上,圣旨突然降临,四个字,原地待命,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三人走上前,偷偷的往桌上瞟了眼,见画中景并非面前的美景。陈东登时惊讶道:“这………这不是朝霞么?”

欧阳澈也是稍稍愣了下。他们见秦桧是对着晚霞,以为他是在画晚霞,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是在画朝霞。

也不知秦桧是因为太投入了没有听见,还是根本就不想搭理陈东这二愣子,笔下依然是有条不紊描绘着。

欧阳澈、陈东二人毕竟都是文人,看得也颇感兴趣,见到值得称道的地方,还频频点点头。只是韩世忠对这画不是很了解,瞥两眼就把目光放到了河面上,似乎在犹豫该不该下水捉两条鲤鱼上来打打牙祭。

过了好一会儿,秦桧终于放下笔来,笑着道:“陈东,欧阳,你们觉得这画怎么样?”

欧阳澈笑道:“巡察使妙笔丹青,欧阳不及也。”

陈东道:“画是好画,可惜画不对景。”

“是啊!的确是画不对景。”

秦桧点点头,笑道:“我原本见这晚霞煞是美丽。于是有些手痒,可是越画下去,发现越想朝霞,等醒悟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欧阳澈突然鼓掌道:“此画真是妙极,妙极!”

陈东诧异道:“欧阳此话怎说?”

欧阳澈道:“身处日落之时,然则却画出了朝霞的绚丽,不是妙极又是什么。其实朝霞、晚霞只是一字之差,也是一面之差。就看你是如何去看待。”

“说得好。”

秦桧呵呵一笑,目眺西方,叹道:“晚霞虽美,但是如今我们还未够资格去体会这晚霞的魅力。既然景不应情,画又何须应景。”

“我明白了。”

陈东轻轻点了下头。

韩世忠虽不懂画,那是这画中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稍稍点了下头,忽然问道:“巡察使,自从上次朝廷下旨命我等原地待命后。就再无音讯,这么等下也不是办法。”

秦桧道:“应该快来吧。不过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上面那些事情只能交给步帅去处理,我们还不够这个资格。”

“上面那些事情?”陈东诧异道:“难道巡察使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桧点点头道:“其实我和步帅在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原本我们打算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杀他一个鸡犬不留,所以,我前面一直在催促加快行路,至少也要赶到杭州,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步帅突然去了凤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陈东道:“巡察使,你说的那些人是指谁?”

秦桧往陈东身上一指。

陈东惊讶道:“我………?”

韩世忠哈哈道:“巡察使指的不是你,而是你们读书人,也就是那些士大夫。”

秦桧笑着点点头。

欧阳澈听罢,皱眉道:“如此说来,那情况恐怕不妙呀。”

在北宋,士大夫三个字就意味着一切。

秦桧道:“是极其不妙。”

陈东道:“那我们如何是好?”

“等!”

“等?”

秦桧笑道:“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就我们几个,你以为会是那些士大夫的对手么?不过,步帅既然早已料到了,那么他必定有解决之法,所以我们只须耐心等待便是。”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飞骑奔将过来,“报………!”

“来了。”

秦桧双眉一抬,快步走了上去,开口便问道:“是步帅来的信,还是圣旨。”

那哨探还愣了下,道:“是步帅的来信。”

秦桧面色一喜,伸手道:“快快拿来。”

那哨探急忙将信交给秦桧。秦桧拆开看了半响,直接递给了韩世忠,捋了捋胡须,忽然道:“韩将军,军中还有囚服和囚车么?”

韩世忠接过信来,刚看了一个开头,忽听秦桧询问,愣道:“囚服有,囚车倒是没有。”心里却想,你这么急着赶路,哪还带得了囚车。

秦桧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了,立刻道:“来人啊!”

两名亲兵立刻走了过来,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去做两辆囚车来。”

“遵命。”

陈东惊讶道:“为何要做囚车?”

秦桧笑道:“自然是有人需要才会做。”

陈东、欧阳澈异口同声道:“谁?”

“是我和巡察使。”

韩世忠苦笑一声,将李奇的信递给了陈东。

秦桧呵呵道:“韩将军真是对不住,第一次与你结伴同行,就要乘坐囚车,实在是太讽刺了。”

韩世忠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拖累了他,但是他性格豪爽,听得哈哈一笑。道:“韩某可从未试过这囚车的滋味,试试也无妨。”说着他又压低声音道:“这信真是步帅写的?”

秦桧错愕道:“是啊,步帅的字迹很容易认的。”

韩世忠点头道:“这我看出来了,其实我就是想问这个。”

秦桧讪讪一笑,故作不知,拍了拍陈东的肩膀道:“好了,如今我和韩将军已经成为了阶下囚,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陈东,这等事可是你最擅长的。莫要让步帅与我等失望呀。”

“啊!”陈东茫然的望着秦桧。

秦桧一笑,没有理他,道:“韩将军,麻烦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必须将囚车做好,明日全军即可拔营前往楚州。”

“嗯,我知道了。”

。。。。。。

京城。

即王黼致仕,蔡京出相后,朝廷再一次发生了大地震。那就是前一日还如日中天的李奇。在今日却被宋徽宗谕旨勒令致仕。

然而,朝中知道这事缘由的只有那么寥寥数人,至于其余人么,直到退朝了。他们兀自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李奇致仕,那么新法也就是名存实亡了。很明显,士大夫们再一次取得了完胜。

但见那些官僚们是眉开眼笑。相聚在一起,庆祝这迟来的胜利,仿佛另一个王安石诞生了。

一时间。厨子一词在他们周围是此起彼伏。

蔡京从他们身边经过,与他们一一点头打了声招呼,而后摇头道:“鼠目寸光之辈,这才刚刚开始了。”

。。。。。。

王府。

如今的王府早已不是以前的那般门庭若市了,非但如此,还显得极其萧条,王黼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惨一些,直接清除了六成的下人,如今进到王府都看不见半个人影。

“爹爹,爹爹。”

王宣恩满脸兴奋的跑进后堂。

王黼品着茶,看着儿子,慈祥的笑道:“宣儿,你也不小了,怎地还是这么莽撞,跑慢点,别摔着了。”

王宣恩挥挥手,气喘吁吁的说道:“爹爹,你知不知道,那厨子今早被皇上赶出了朝堂。”

王黼点点头道:“听说了。”

“啊?爹爹已经听说了。呵呵,想不到都不用咱们出马,那厨子就不行了。”王宣恩兴奋道。自从李奇出现以来,这恐怕是他最最开心的一天了。

王黼淡淡点了下头,没有做声。

王宣恩见王黼面色波澜不惊,好奇道:“爹爹,你怎地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

王黼笑了笑,道:“宣儿,如今高兴就太早了。”

“爹爹此话是什么意思?”

宣儿还是太小了,不懂也不能怪他。王黼道:“李奇身兼数职,而且每一个职位都是极其重要,怎会是说撤就能撤的。”

王宣恩挠挠头道:“爹爹当初………。”说到一半,他就意思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王黼怜爱的瞥了眼儿子,呵呵道:“爹爹不同,爹爹是触犯了君王大忌,而李奇没有,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王宣恩道:“可是爹爹,孩儿听说秦桧他们在江南杀了很多官吏,难道这还不够么?”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王黼摇摇头,但也没有点明,毕竟这事牵扯面太广了,他怕告诉王宣恩,而又生祸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道:“宣儿,其实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究竟是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若是有机会,我们还得靠自己。”

王宣恩听得是云里雾里,点头哦了一声。

。。。。。。

秦府。

“我挡,我挡,我再档………。”

“夫君小心。”

“日。”

“哈哈,师妹,我们赢了。”

马桥高举球拍,朝着身旁的鲁美美兴奋的叫道。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李奇,则是泪眼汪汪的耶律骨欲,小声问道:“几比几。”

耶律骨欲愣了半响,低着头道:“十一比………比零。”

显然,方才李奇、耶律骨欲在和对面的马桥、鲁美美玩羽毛球双打,结果也可想而知,就马桥那速度,那弹跳能力,那力量,真可谓是全场是无死角,你打到哪里他都能接住,再加上鲁美美那身高,扣杀是杠杠的,李奇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还是不能夺得一分。

耻辱啊!绝对的耻辱啊!我真是丢尽二十一世纪青年们的脸啊!李奇怒哼一声,道:“不打了,这玩意真是幼稚之极,以后谁叫我玩羽毛球,我跟谁急。”

马桥登时惊慌失措了,道:“别别别,步帅,再打两盘呀,我汗都没有出,求求你了,再打两盘,算我求你了。”

能够和鲁美美如此快意相处,这是马桥毕生所求呀,别说是打羽毛球,就算让他去种地,那也是甜的啊!

你个白痴,平时也就算了,如今老子的女人在这里,你丫一个球都不让,我打你妹,md,我连你妹都打不赢,我还打个毛啊!李奇越想越气,这厮太不懂味,眼眸一转,指着马桥怒骂道:“好一个马桥,昨夜跑到我房里来,让我帮你制造与美美相处的机会,可是………可是你却如此对我,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真是太可恶了,你以后再也别来求我了。”

马桥当即就傻了。

方才躺在边上的长凳上半醉半醒的酒鬼,一听这话,倏然坐起来,一脸坏笑的瞧着马桥道:“小桥,你终于开窍了。”

马桥气的直接一球拍摔了过去,咆哮道:“混蛋,昨晚我不是一直在和你一起喝酒么。”

酒鬼轻松的抓住马桥扔过来的球拍,想了片刻,抓了抓脖子,道:“我昨晚喝醉了,不记得了。”

马桥双目一瞪,赶紧转头朝着鲁美美道:“师妹,我………。”

鲁美美点点头道:“师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他们是联合起来整你的,你又怎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马桥如遇春风呀,脸上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彩,道:“师妹,为兄真是太感动了,世上只有你了解为兄。”

李奇擦了一把汗,呵呵道:“美美这么说,就是说明她太不了解你,你丫还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步帅这比喻真是一针见血呀。”酒鬼呵呵一笑,球拍在手指尖连转了三四个圈,笑道:“美美,既然小桥不愿意与你打,那就由为师来与你切磋几盘吧。”

砰!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把短刀没入了长凳的一头,离他的关键部位也就是二十公分远。

酒鬼吓得是冷汗直流,忽听得一个极冷的声音道:“球拍。”

酒鬼头也不抬,慌张的赶紧将球拍摔过去,他知道马桥可是有两把短刀的,又朝着鲁美美哭诉道:“美美,你看看你师哥,就是这么尊师重道的。”

鲁美美夹在他们中间,也是极其无语,将球拍扔给了酒鬼,道:“师父,我想还是你和师哥打比较妥当。”

酒鬼一接球拍,头一昂,傲然道:“小桥,敢否一战?”

马桥淡淡道:“谁若输了明天就不准喝酒。”

“不来。”

(ps:吃货的威力真是太猛了,都快冲到九十以内了,上架一年,月票榜还是头一次进百,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第七百八十一章无官一身轻

一说到酒,酒鬼立刻就怂了,除了一脸不屑的马桥以外,大家都开心的笑了,就连在场边观看的佣人也都是抿唇偷笑起来。

他这一怂,可算是值回票价了。

秦府上下是其乐融融,这还得多亏李奇呀,有在他的地方,从来就不缺乏笑声,只可惜他以前一直忙于事业,对于秦府的贡献实在是太少了。

“鲁姐姐你渴了吧,快喝些水,休息一会。”

季红奴作为场边的饮水机管理员,服务的还是非常周到,见鲁美美过来了,急忙递过去一杯茶水。

鲁美美稍稍显得有些惶恐,赶紧接过茶水来,连声道谢。要知道季红奴已经是李奇名副其实的妻子了,这老大的夫人亲自给属下递茶水,在北宋也算是奇景了。

不过,这也是季红奴迷人的地方,正是因为如此秦府上下都非常喜欢她,在她们的心中,季红奴一直都是李奇的正妻。

当然,马桥这厮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的,接过季红奴的茶水,说了声谢谢,而后又跑到鲁美美身边嘘寒问暖去了。其实别说季红奴了,恐怕就是皇上来了,兀自一样,毕竟是山里出来的孩子啊。

身为红奴男人的李奇,是丝毫不在意,因为这一点正是红奴最迷人的地方,在他的四个女人当中,除了季红奴以外,其余三个跟一般人可都是好有距离感的。扫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暗道,正是无官一身轻呀!其实他真想一辈子都这样的活着,但是他也知道这对如今的他而言,是一种奢侈,所以他更加珍惜当下。朝着季红奴道:“红奴,小封呢?方才不是还跟你在一起么?”

“小封?”季红奴眨了眨了大眼睛。哦了一声,道:“你说的封姐姐呀,她去找夫人了。”

“是吗?”李奇笑了笑,没有做声。

这时,陈大娘又走了过来,为什么说又了,因为在这短短的两个时辰内,陈大娘已经是第十三次过来了,兀自还是那句老调重弹,“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李奇没好气道:“大娘,我都快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别叫我大人了,我不是大人了,你老是这么叫的话,会让人误会的,这样吧,你要么就叫我李师傅,要么就叫我李员外吧。嗯,这个称呼挺不错的。”

“对不起,对不起。”陈大娘连忙道歉,又道:“李……师傅。外面有人求见。”毕竟她以前叫贯了李师傅,也觉得这个称呼比较亲切,况且,这个称呼落在李奇身上。象征的可是一种荣誉。

李奇更加郁闷了,有气无力道:“大娘,我都快和你说了一千二百遍了。我今日不见客,让他们从哪来,就回哪里去。哦,礼物他们也难得再拿回去了,而且,毕竟这是他们的一番心意,咱们就勉强收下吧。”

耶律骨欲抿唇一笑,暗笑,这个夫君还真是了不得,在别人看来难以启齿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偏生让人觉得一切都合乎情理,真是怪哉。

陈大娘倒是习惯了,自从李奇上任以后,她收礼收的手都软了,为难道:“可是………可是来人是周员外,而且他似乎有急事要找你商量。”

“周员外又怎么呢?有急事又怎么呢?靠!本人刚刚被皇上炒鱿鱼了,这是何等的悲惨,简直就是惨目忍睹啊,此时此刻能有心情见客么?他们怎地就不体谅体谅下我啊,你就告诉他,礼我收下了,待我心情恢复了一些,自然回去找他,让他没事就多想想怎么才能多赚些钱,别老是往这里跑,府中还有一个夫人在,影响不好,我可是有股份在他那里的,官已经没了,要是钱也打水漂了,那我可真得去上吊了。”

陈大娘讪讪点了下头,道:“是是是,老身现在就去。”

季红奴心地单纯,见李奇如此激动,还信以为真了,以为他方才都是装出来的,小声道:“大哥,你若心情不好,何不叫大娘别应那些人就行了。”

李奇一本正经道:“那怎么能行了,这样我还怎么收礼。”

季红奴登时呆住了。

耶律骨欲笑道:“红奴,夫君他还记得要收礼,证明夫君他没有受此影响。”

李奇委屈道:“骨欲,你怎地能如此说夫君了,夫君为官时,那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从不收受贿赂的,可是,即便如此,夫君最终难逃厄运,夫君正是因为深受打击,才做出这种反常的行为,由此可见,夫君是多么的受伤,今晚你可得好好安抚夫君这颗饱受摧残的心灵啊!”说到后面,他脸上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大手轻轻搂住耶律骨欲的腰肢。

耶律骨欲轻啐一声,站起身来,道:“夫人来了,你注意些。”

李奇转头望去,只见秦夫人和封宜奴两大美人正朝着这边行来,心里异常激动呀,这下秦府的美女可就都到齐了,若是白浅诺也在,那真是爽yy了。

“夫人、娘子。”李奇招手笑道,哪像一个刚刚被炒鱿鱼的人,旁人若不知还以为他又升官了。

秦夫人面色一冷,轻哼了一声。

封宜奴撇了下嘴,也没有做声。

尴尬!忒尴尬了。李奇脸上的笑容登时僵硬了,手悬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而一旁的马桥等人则是躲着偷笑了起来。

可是李奇贵在乐观,兀自笑道:“夫人今日怎地没有出去?”

秦夫人淡淡道:“这都是托你的福呀。”

咦?话中带刺哦!李奇好奇道:“夫人此话何解?”

秦夫人道:“你可知今日小桃出门买点东西,买了多久么?”

小桃?跟我有啥关系?李奇一愣,摇了摇头。

“足足两个时辰,直到方才才回来的。从她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断的有人上前询问你的事情,你叫我如何敢出门。”秦夫人懊恼道。

李奇猛吸一口冷气,道:“外面这么恐怖?那还是别出门的好。马桥,你立刻吩咐人去御膳房找左总管。就说朝廷还拖欠我几个月的俸禄,让他帮我全部兑现成啥鲍鱼、人参,至少要一个月的量,本人这个月不打算出这门了。”

“啊?”马桥一愣,道:“步帅,我记得你好像以前说过,是你还欠朝廷几个月的俸禄。”

“不会吧,你丫是不是记错了,老子打工的怎会欠雇主的钱,你一定还是弄错了。”李奇双目一瞪。恐吓道。

马桥可不吃他这一套,没好气道:“我记性这么好,怎会记错,你那天好像还算了一遍,你得还到今年年尾,才能还的完。”

你丫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吧。太可恶了,老爱揭我的短,你丫还想娶我徒弟?md,除了小六子以外。你丫谁也甭想。李奇对马桥已经是刻骨铭心的恨了。赶紧招手道:“误会,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呀,我李奇腰缠万贯,钱都可以把汴河填平了。怎会欠别人钱,马桥说笑了,哈哈。”

秦夫人瞧他越盖弥章,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道:“别人致仕,你也致仕,别人失势以后。都是门可罗雀,而你失势却是门庭若市,真是不让人省心。”

李奇双手一摊,委屈道:“夫人,我已经很低调了,低调的年纪轻轻就告老还乡了,这你不能怪我呀。”

秦夫人话锋突变,微微笑道:“这倒是一件好事,免得醉仙居上下整日为你担忧,相信过了几个月,他们便不会再来了,到时也就清静了,我早就说了,你这性子不适合做官。”

这笑容可是发自内心,宛如天成,李奇都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微笑,不禁还愣了愣。其实李奇致仕,整个秦府最开心的莫过于秦夫人了。

耶律骨欲、封宜奴二人一愣,暗道,他的性子还不适合做官,那恐怕天下就没人适合做官了。

好事?从秦夫人震撼的笑容中醒悟过来的李奇挤着眼泪道:“夫人,你这话多伤我心呀,我刚刚致仕,你好歹也安慰我几句啊。”

秦夫人理都没有理他。

这时,季红奴忽然拉着封宜奴的手道:“封姐姐,你怎么呢?我瞧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

她这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封宜奴,只见其脸色极其落寞,均是感到非常诧异。

李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目光,叹道:“娘子,既然事已至此,你也用不着为我伤心了,这官不当就不当了,你可莫愁坏了身子。”

封宜奴皱眉瞧了眼李奇,将手缩了回来,面色显得有些难看,挤出一丝笑容道:“红奴妹妹,姐姐今日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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