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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枪手)-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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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利索地翻身上马,将手伸向云昭。
“上来!”她巧笑焉然地看着云昭。
“啊?”云昭看着她。
“上来啊!”红娘子弯腰捉住云昭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
云昭哈哈一笑。与红娘子认识了这么久,自己更多的是见的她强悍的一面。这样的女儿娇态倒是少之又少。在红娘子一拉之下,他借势跃上马背,红娘子单手按着他的肩,灵巧地一个转身,已到了云昭的身后,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对方,两手环抱在云昭的腰间。“走吧,我们回去!”
云昭微笑着两手一提马缰。蹄声得得,向着望江湾方向驶去。在他们身后,红娘子的随行人员与云昭的护卫一齐,紧紧地策马跟上。
“洪大人,咱们都督与这位白莲圣女……”张丽华看着两人共乘而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声问着身边的洪安邦。
“白莲圣女原名燕妙妙,数年之前在大漠之上,与咱们都督并称红黑双煞,威震大漠!”洪安邦笑道,张丽华将与他搭档前往大越腹地构建征北军都督府情报网,有些事情倒也不必瞒他,更何况云昭今天并没有避着众人,说明对张丽华亦是十分信任的。
“天啊,原来白莲圣女便是红煞!”张丽华险些惊呼出声,身为北人的她,自然知道红黑双煞的名头,但当年一战之后,红黑双煞自此消失,黑煞云昭投军,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征北军都督的位置,而红煞就此销声匿迹,世间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在那一战中殒落,哪个会将大漠的红煞与大越西部的白莲圣女联系在一起?
“红黑双煞并称大漠,咱们都督能有今天的成就,红煞又岂会差了!”张丽华感叹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洪安邦捻须微笑,大都督在江的那一头还有这样一支奇兵,将来渡江作战,将不费吹灰之力。虽然现在红娘子的白莲军与征北军还是各家门你家户,但在洪安邦看来,红娘子是大都督的女人,迟早有一天,红娘子是要过门嫁入云家的,那白莲军不也就成了大都督的麾下了么?
望江湾,水寨,这里虽然条件艰苦,但大都督来了,马友仍是竭尽全力,将云昭的卧室布置得尽可能地舒适,最难得的是,一帮大老粗居然不知从山里那些地方采来一些花枝,没有jīng致的花瓶,就弄来一个大瓦罐,一大束各sè各样五彩缤纷的花枝插在瓦罐里,淡淡的香气飘散,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今天晚上,这里自然成了云昭与红娘子的二人世界。
当房门在红娘子的身后被轻轻地掩上,张丽华走下楼梯的噔噔之声逐不可闻的时候,红娘子的脸孔已是绯红一片,后背顶着房门,两手负在背后,虽然有些害羞,却仍是勇敢地抬起头,仰望着云昭的脸庞。淡红的樱唇半启,开合之间,似乎要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喘气之声清晰可闻。
看着红娘子,云昭只觉得一股燥热之气从下腹之处升起,他伸出了双臂,走上前去,一把将红娘子重重地揽入怀中,低下头,重重地将自己的大嘴盖在红娘子的樱桃小口之上。
红娘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将自己的身子尽可能地贴紧云昭,香舌探出,在云昭嘴内翻动,星眸半闭,身体一片火热。
半晌,云昭喉咙深出发出一声低吼,一弯腰,将红娘子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身后的床榻。
宽大的木板床上,土黄sè的行军被褥被厚厚了铺了数层,两个人的重量让被褥深深地陷了下去。
纤细的波浪起伏的**完全呈现在云昭的眼前之时,他将两手支撑在红娘子身体的左右两侧,瞪大眼睛,细细地,一点一点地贪婪地扫描着,恨不能将每一分躯体都一丝不漏地看过。
红娘子两手交叉抱在胸前,遮住那在空气之中微微颤抖的山峦,头歪向一侧,半头秀发披散下来,将脸庞遮住大半,嘴里紧紧地咬着一缕黑发,整个身体都是慢慢地变成粉红sè。
云昭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红娘子环抱在山峦上的手臂,粗糙的大手放在滚滚波涛之上,四指握住,食指在那腥红的一点之上轻轻一按,红娘子整个人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大手轻轻揉搓一阵,一路向下,越过平原,走进草地,探入山谷。
红娘子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呻吟,两臂箕张,将云昭的头一下子抱住,用力一拉,已是将其按在了山峦当中,两条修长的腿反绞上来,八爪鱼一般地缠住云昭。
将头从山峦之间探出,云昭凑到了红娘子的耳边,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妙妙,我来了!”
红娘子的双腿突然从云昭的身上软瘫到了床上,整个人一下挺得笔直,身子在僵硬了那么一瞬间之后,突然又面条一般地软了下来。
房中,床铺格格的响起,间获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呻吟。
不知过去多久,房中终于一点点平静下来,明烛不知在何时已经熄灭,月光透过窗纸,屋内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朦朦胧胧,淡淡的花香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将头枕在云昭的肩上,红娘子的手指在对方厚实的胸膛之上慢慢地磨娑着。突然手指停下,红娘子微微仰起脸,手轻轻地一块地方抚摸着,“这里,挨了一下?”
伸手将红娘子的柔夷按在那一块凸起的伤疤之上,“平常事,算不了什么,早好了!”
“离心脏这么近,多危险,还说没事?”红娘子嗔怪地道:“要是再偏上那么一点点,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沙场搏命,本就险象环生,你功夫再高,也架不住箭如飞蝗,流矢乱飞,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挨上一下,你也是在战场之上搏杀之人,知道这是平常之事。”
“关心则乱!”红娘子将脸庞贴在那块伤疤之上,“你现在位高权重,就不要还像以前一样,总是冲在最前头。”
“我现在就是想冲上去,也不可能了,便连上阵督战,也是远离战场,每次想要离得近一点儿,总有一大群人上来劝阻,倒像我是弱不经风一般!”云昭叹息道:“可惜了我的破军和易水寒,现在只能在训练场上一展身手了。”
“蒙军铁骑,虽然这一次遭了重创,但实力犹存,你独自面对他们,可得当心一点,云昭,要不然我将我的部队拉过来,与你一起在北方奋斗,那里是我们的家呢!”红娘子半抬起身子,两手捧着脸蛋,手肘支在云昭的胸肌之上,若有所思地道。
“可别!”云昭笑道:“你几万军队,我现在可养不起,征北都督府,现在整个儿就是一个外强中干。”
“我知道你有别样心思!”红娘子嘟起了嘴,“不过去便不过去呗,说起来,我现在也拥有大片的地盘呢,不会靠你的。”
云昭呵呵的笑起来,眼睛却在红娘子那在自己胸上扫来扫去的一对玉兔之上晃动,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捉住,轻轻地把玩起来。RQ
第四百九十四章:以血浇灭
太阳从山巅之上露出了半个脸,将整个水寨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黄之中,微波鳞鳞,将金sè切割出极细的纹路,屋前的木制平台之上,架着一张用整个树根做成的小桌,不是很规则,但面子却打磨得极光滑,小桌之上,放着一大盘白面馒头,再就是几样菜肴,除了一碟小炒野菜之外,便全是鱼了。炸小黄鱼,红烧鱼块,清蒸桂花鱼,剁椒鱼头。
昨夜的一番温存,使红娘子整个人看起来都亮丽了许多,更显得珠圆玉润,阳光从她的后背照shè过来,脸庞之上蒙上了一层光辉,满脸的幸福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们rì子过得可真不错,亏得你昨晚还跟我叫穷!”红娘子挟起一尾小黄鱼,放在嘴里轻轻咀嚼着。
云昭一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要是试着顿顿吃鱼,吃上几个月一年的,保你也吃腻了,看见鱼便反胃!妙妙,豹滔卫已经进了相州,你知道吗?”
“知道!”红娘子晃晃筷子,“卫军我见识过,虽然比镇军强一些,但也强不到那里去,那个叶开在陕州,不是照样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威卫如此,豹滔卫又能如何?相州以为豹滔卫开了进来,就高枕无忧,我马上就会让他们知道我红娘子的厉害!”
看到红娘子对豹滔卫不悄一顾,云昭的眉头微微皱起,将筷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妙妙,大越的十二卫军,每一支都不能轻忽,叶开的威卫的确是在你手上吃了亏,但你想过没有,当初叶开进入陕州的时候,是两眼一摸黑,你在暗。他在明,这才让他吃了亏,但后来,他收缩兵力,你们双交手几场,你可占过什么便宜?要不是他还要兼顾着南方的李四,他全力来对付你们的话。胜负当真难以预料的。”
红娘子不高兴地道:“难道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云昭摇摇头,“我没有瞧不起你。因为我见过卫军作战。与他们打过的交道比你更多,豹滔卫与蒙军铁骑对阵,都不落下风,荆江对蒙军的作战,你也知晓了,豹滔卫可是进攻的前锋!四万大帐兵,数万塔塔儿和土尔扈物部落军在程群的指挥下。被几乎全歼,而我长年与蒙军打交道。对蒙军的实力最为清楚,由此便可推断出卫军的战斗力。豹滔卫进入相州,你千万要小心。”
红娘子看着云昭,“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不要攻打相州城!”云昭道:“豹滔卫进来之后,你一定要避免与他进行决战,而豹滔卫的蒋光宇一定会想法设法地逼你与他进行会战,如果会战,你便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毫无胜算,反而以游击战来进行sāo扰,效果更好,你只消占据一个沿江地方就可以了,等我收拾了蒙人,回过身来渡江作战,便勿需再惧怕对手了。”
红娘子耸耸肩,“好吧,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回去之后,我与将领们商议一下吧!”
“程群在这个关头竟然派蒋光宇进相州,我对他的用意还没有想明白,也许,他是想占据西部诸州,自成一番格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妙妙,你就更要当心了。”
红娘子哼了一声:“他如果敢来,我便让他来得去不得,西部现在是我的大本营,焉能让他的染指。对了,云昭,你现在财大气粗,看你士兵的装备,我可是红了眼睛,要知道,我的士兵现在能着甲的还真不多,当年从陕州镇军那里弄来了一批,这几年折腾下来,所剩无几了,你能不能给我补充一批!”
“这个没问题,你在相州打下一个沿江口岸之后,我便会将这些东西运来,给你发过去,盔甲,弓矢,大型军械,我都可以替你装备,便是战马,我也会为你弄来。”
“太好了!”红娘子欢喜地道:“战马多多益善,要是现在我有一支当年鹰嘴岩那样的骑兵,还惧怕何人?管他是蒋光宇和程群,都将他们打成渣渣。云昭,你能给我弄多少战马?”
“战马不难!”云昭道:“但是想要将骑兵练到当年鹰嘴岩的水平,又岂是一朝一夕之功,我们征北军从在安庆开始,便着力于组建一支那样的骑兵,五年下来,恐怕也只有当年六七成水平,战马易得,熟练的骑兵难求啊!”
“对了,说起小乙,他现在还好吗?这一次你怎么没有带他过来,是不是怕他向我告状,你特意将他留在了益州?”红娘子笑吟吟地道。
“小乙现在是我的骑兵统领,与蒙军作战,缺少了强悍的骑兵怎么成,他着实走不开!其实他也特别想你!听说这一次我来见你,还难过了好一阵子!”云昭道。
“当年的小跟班如今也已是独挡一面的大将了!”红娘子叹息道:“时间,可真是磨练人的最佳利器啊!”
“虎爷还好么?”
“三眼虎如今是我的副将,还记得当年,他用马粪投掷你的事么?”红娘子格格地笑了起来。“可真臭!你浑身上下,都被他砸了一个遍,你不会记他的仇吧?”
“那里会?要不是当年虎爷的马粪伺候,我那能练出这一身马上功夫,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
忆起往事,两人不由相对唏嘘了好一阵子。
“说起三眼虎,当年在赣州,便是他碰巧救了李四与柔娘一行人,云昭,有一件事我想现在就跟你说明白,那封和离书是……”
云昭突地站了起来,“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他背转身子,扶着平台边上的栏杆。
看着那双抓着栏杆青筋毕露的双手,红娘子微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云昭身侧。
“你还爱着她?”
云昭缓缓摇头。
“那你恨她?”
云昭还是摇头。
红娘子知道云昭在说慌,此时云昭的神情已经暴露出了他真实的想法,“其实当时,我是能将她送回到你的身边来的。”她叹息道。
“心不在了,人回来又有什么意义?”云昭转过身来,“妙妙,我正在试着忘记这一切,忘记这一个人,你不要再说了。”
“我就怕你忘记不了!”
云昭冷笑,“为什么不能?就算忘不了,有一天,我也会用鲜血将这一切都浇灭的!”举手一拳,喀嚓一声,栏杆顿时从中断裂。“李氏的大越,我会亲手将你们埋葬!”
“我会帮你的,云昭,我同你一样,恨李氏,恨大越!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在期盼着这一天!”
云昭默然地伸手将红娘子揽进怀里。
一天之后,夜幕渐起,望江湾水寨,红娘子看着云昭,“别送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在这里分手吧,我会很快打到相州,记得有时间,来薄阳,别忘了,我在对岸!”
“放心吧,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逢,妙妙,记住,不要去攻打相州城,不要与蒋光宇决战!”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娃娃,打得仗不比你少!”红娘子笑道,手一扬,马鞭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走了!”
燕京,阿斯兰亲王府。付出了一千匹战马的代价,来自益州的于谦终于出现在了这里,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阿斯兰,他的心中不由感到阵阵快意,当年就是他的儿子札木合主持了对鹰嘴岩的作战,现在,报应终于来了,现在他的小命就捏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不动声sè地弄死了他。
“于先生,我父亲的情况如何?”札木合看着替阿斯兰把脉的于谦,在阿斯兰的病榻周围,雅尔丹,阿齐思,林牙,韩仲等人都齐聚在周围。
巴鲁图的塔塔儿部全员归来,让兀达,雅尔丹等都大为震惊,眼下,阿斯兰更是不能死。
于谦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袍子,慢悠悠地道:“两个方案,你们可以选一个!”
“先生请说!”坐在锦凳上的雅尔丹身子微微前倾。
“第一个是完全治好,但风险极大。”于谦笑眯眯地道。“也就是说在治疗这个过程之中,这位病人随时便会一命归西!”
“两者比例如何?”韩仲沉声问道。
“二八开!”于谦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
“二八?”房内众人惊呼出声。
“还有一个方案呢?”札木合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会死,但从此只能躺在床上了!”于谦道。
“我选第一个!”床上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却是阿斯兰吃力地抬起了手,伸出了一个手指。
“不,选第二个!”札木合大声道。
“到底选那一个,请你们尽快给我一个答案!”于谦站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了出去,“治疗易早不易迟,再拖上几天,那就哪一个也不用选了,不过战马我们可是不退的!”
“第一个!”阿斯兰躺在床上,看着众人,“让我半死不活地这样躺着,我情愿死了!”
“选第二个。”韩仲道:“第一个风险太高,而且,这个于谦说不定不怀好意,在治疗的过程之中,如果使坏的话,我们无法可施,而且他事先已经说明了,到时候我们即便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选第二个!”阿齐思走到阿斯兰的床前,“亲王殿下,我代表陛下而来,陛下说,无论如何也要让亲王活着。”
阿斯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雅尔丹站了起来,“札木合,选第二个,就这样定了!阿斯兰叔叔,大元需要您活着,我们都需要您活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第四百九十五章:你好狠
》于谦负手在庭院之中施施然地漫步,不时俯身,拨弄一下花蒲之中的花草。
雅尔丹一行人从阿斯兰的卧房走出来,看着闲庭信步的于谦,众人都停下了脚步,于谦转过身来,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过来。
“选好了么?”他意态就闲闲地问道,好像他要诊治的不是身份贵重的阿斯兰亲王,而是随随便便的一只阿猫阿狗。
众人眼中都露出愤怒的神sè,但有求于人,却又是发作不得。
雅尔丹点头道:“选第二个。”
“那就是不死不活罗!”于谦轻笑道:“我知道你们会选这一个,这样虽然能保住命,但估计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于谦先生,所谓医者父母心。”雅尔丹盯着于谦,慢慢地道:“你会竭尽所能地医治阿斯兰叔叔,对吧?如果有更好的结果,你一定不会放弃的对吧?”
于谦哈哈一笑,“放心吧,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你们付了诊金,我便会对得起这一份价钱。”
雅尔丹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更好的结果,我们不在意为先生追加诊费的。”
于谦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好,不要到时候嫌我狮子大开口。”
雅尔丹看着市侩商人一般的于谦。面上终是露出了不豫之sè,举步yù行,却又停了下来,侧过脸,低声问道:“云昭,他还好么?”
于谦楞了一下,“我们都督,自然是好的。”
雅尔丹眼中霎那之间闪过一丝光彩。但转瞬即逝,取尔代之的是丝丝迷惘,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外面走去,穿过那株桂花树下时,突然有风吹来,无数的花瓣落下。沾满了雅尔丹的秀发与衣衫,花雨之中。雅尔丹走出了大门。
敏锐地捕捉到雅尔丹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神情。看着此时对方有些萧瑟的背影,于谦的心突地颤动了一下,这种情绪,好熟悉!
想起来了,这种莫名的感觉,自己曾经在鹰嘴岩上也感受到过,不过那一次。是妙妙!
想通了这一切,于谦真正被震到了。莫非这位高权重的镇国公主雅尔丹,竟会爱上云昭。现在的征北军大都督?
雅尔丹自然不曾想到刚刚那瞬息之间的真情流露,已经被于谦窥破了心思,看着漫天落下的桂花,心中微微伤感,无可奈何花落去,这些花儿落下,很快就会干枯,但总有香气留下,自己有一天是不时也会像这些花儿一般,在满天的风雨之中凄凉凋零呢?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那是林牙等人跟了上来,雅乐丹的脸缓缓扬起,背脊一点点挺直。伤感的情绪随着她的脚步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已经被她深深地掩藏了起来。
走出阿斯兰亲王府的众人并没有散去,而是仍然聚在一起,向着燕京城的南城门而去,今天,是巴鲁图率领的塔塔儿部以及和硕特联军返回燕京的时间,众人代表兀达将前往燕京城外迎接。
作为南征军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安然回返的巴鲁图部,带给燕京的不是惊喜,而是疑惑和惶然。之前无数的情报显示,巴鲁图部被征北军两个营多达四万余兵力堵截在卢州薄阳,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根本没有突围而出的希望,但现实给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巴鲁图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是毫发未损地回来了。
他们与征北军之间,甚至没有发生一次像模象样的战斗,征北军便放开了大路,任由他们的敌人安然离去,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没有什么惊人的交易,谁都不会相信。
现在大家猜测的就是巴鲁图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与云昭达成了怎样的交易,这才能够使眼下这位蒙元最大的敌人放任数万骑兵离去。
可以肯定的是,云昭得到的必然会比全歼巴鲁图的战果更大。这就是众人最难以明白的地方,云昭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韩仲,你说说,除了我们知道的巴鲁图给了云昭一万匹战马之外,他还得到了什么?很显然,云昭的眼界不会有那么浅,一万匹战马与数万蒙族jīng兵,孰轻孰重,jīng明如云昭岂会区分不出来,征北军的那些文臣武将会犯糊涂?”雅尔丹看着左侧的韩仲,问道。
韩仲仰脸看着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之中飘起了细如牛丝的细雨,洒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公主,也许云昭当真便只要了一万匹战马!”
“这怎么可能?”雅尔丹摇头。
“但是,他在巴鲁图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韩仲转脸看着雅尔丹,“云昭想看到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最终成为摧垮大元的一棵毒藤。”
“种子,什么种子?”雅尔丹不解地问道。
“野心!”韩仲一字一顿地道:“云昭给巴鲁图种下了野心的种子。”
雅尔丹猛地勒停战马,不可思议地看着韩仲,“你是说,云昭放任巴鲁图归来,是想坐观我们蒙族再起内乱?”
“不错!巴鲁图被困薄阳之时,手中尚有四万jīng锐骑兵,外加韩江的一万余步卒,虽然被堵在狭小的区域之内,但困兽犹斗,云昭当真要一口吞掉巴鲁图,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他那数万jīng锐必然也会损失殆尽,从云昭历来打仗的习惯看,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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