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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最强大少爷-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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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其他抚宁县的人一样,接近于衣不遮体的状态,唯一不同的是抚宁县其他人很喜欢在这个状态下佝偻着身体,但是这个丫头总是很神气。
  “大人您此番到访民家,所为何来?”小娜文绉绉的道。
  王雱不回应,背着手在院里四处走走看看,很意外,发现了不少制作很规矩、手艺含量非常高的小玩物以及简陋家具。
  就以王雱在京城经常和匠人团队接触的心得来看,这已经是大宋顶尖的专业级木匠手艺。但还有惊喜,这丫头说他爹是铁匠,铁才是主业,那是不是意味着铁匠方面的手艺更高?
  “大人您还是没说您要干啥?”小丫头很防备又很把家的样子,把大雱当做小偷盯着。
  “别啰嗦,我思考观察的时候别打断。”王雱很粗暴的呵斥着,继续在院子里转悠。
  随即看到一个小椅子,这个椅子在几何形态上并非那种能承重的结构,王雱试着坐了一下,有些弹力。
  但王雱体重不够,便吩咐展昭用脚踩这个椅子。尽管这个破坏民家物品的行为很丢人,却是军令,所以展大侠脚部微微一下压,那个椅子就弯曲了,直接压了贴在地上,但是没有断裂,收回力道之后,椅子又恢复了原状。
  到此连展昭都动容了,行家伸手才知道有木有,这方面展昭不是行家,却觉得诡异。
  王雱则是直接吓一跳,竟然在这大西北的民间,有着一个“绝顶高手”。
  仅仅从这个不起眼的小家具看来,罗娜他爹于木质工艺上的造诣,等同于展昭于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化朽为奇。
  是的这在大宋是近乎魔法的范畴。也有种论述说魔法也是科学的一种,在终极形态上它们并不矛盾。这种对物质的处理能力,在后世叫材料学范畴,在蛮荒时代的话应该就叫魔法什么的。
  事实上这个时代西夏的神臂弩冠绝天下,普通人完全不明白神奇在什么地方。听陈总管和张从训提及过,往前的一些时候,大宋花费了大力气搞情报工作,力求仿制神臂弩,的确被他们做到了,皇城司弄到了图纸。
  然而没什么鸟用。道理和后世的印度阿三一样,给他们全套B2战略轰炸机的图纸和参数,一百年他们也造不出来的道理。
  当然大宋没有印度阿三废材,技术和思路脑洞方面大宋真的不弱,所以经过无数摸索后,军造监也发现了问题所在,重要的不是图纸而是工艺和材料,即对核心木材的工艺处理能力。
  现在这个阶段,大宋军造监已经有了不少心得,就像后世用不同的工艺、温度、添加,就能获得强度和特性不同的各种合金钢一样,木材当然也是材料学概念的,通过不同的烘烤方式,油侵等等反复的工艺,就能完全改变木质特性。
  现在大宋的神臂弩在几何结构以及易用性方面比西夏的好,但在核心的材料工艺处理上,还是不如,还在继续摸索当中。
  好处在于大宋的神臂弓产量比西夏多的多,质量差了些但没有代差。西夏的神臂弩虽然天下无双,但那就是真正的贵族装备了,永远不可能做到量产。就算是西夏的最王牌特种部队“铁鹞子”,也不可能大面积装备。
  坏处是就算是大宋的工艺,产出也是量较少,周期太长。大宋合格的战略级别神臂弩,依照军造监的流程是犹如酿酒一样,两年才能有一批。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连枢密院都没有这些数据。
  因为军造监属于兵部,而兵部是中书门下建制。
  西夏做这些事的人基本是皇室的奴隶,而大宋做这些事的是官。是的大宋是最早拥有技术性官员的原形,这虽然是重视技术生产力的表现,代价却是机构臃肿官僚习气严重,导致损耗太大,在这类研发制造上便不敢放开手脚,否则它会是洪水猛兽,能把财政马上抽空。这个现象,后世的贼鹰政权已经释义的很清楚了。
  于是在这个问题上,张方平相爷又成了大宋军备与各项技术投入的对手盘。
  YY到此,远的东西不扯了,总之只一点,我大雱的运气趋势并没有改变,一到这个地方就遇到了宝。暂时不扯什么铁匠,这个罗娜的爹,将会很快成为麾下的材料学首席科学家。
  因为这么牛逼的材料工艺能力,兴许配合自由的团队研究后,可以做到超越西夏神臂弩的材料工艺,且把流程和产量优化。然后,其他领域能用到的地方也很多。


第239章 给我绑了
  王雱始终在思考,而展昭有些不服气,为毛这个不起眼的小椅子压不断裂呢?于是展昭仿佛玩一样,始终在踩。
  旁边观看的小姑娘嘴巴都被气歪了,气道:“将军你不要欺负俺家,不要破坏我爹爹打造的东西,这是他送给我的,这个东西他打造了很长时间。”
  展昭没王雱可恶,被小姑娘指责后脸一红,就不干坏事了,安分的站着。
  王雱则开始不怀好意的看着罗娜,充满了奸商剥削工人前的那种猥琐目光。
  这形势让小姑娘感觉很不妙,担心的道:“大人您想干什么?我家没什么可以上缴的东西了。”
  “其实说起来我不是来抢劫收税的,只想问你一些问题。”王雱摸着下巴道。
  小姑娘吓一跳,连忙摇手道:“我不敢这么做,会抬不起头来的。我不敢做叛徒,不敢投靠官府出卖别人。”
  王雱顿时变的一脸黑线,抬起手给她后脑勺一掌道:“死丫头整天就会胡说八道,你都听谁说的,投靠官府才是光荣,另外那个群体才是所谓的叛徒。”
  小姑娘先是宁死不从,但是很快,她的忠诚度就起决于那种香喷喷的压缩军粮。入手了两块军粮后她说道:“好吧,俺可以告诉一些对您有利的消息。但俺不愿意说的,您也不能逼迫。”
  “抚宁县的男人们都去哪了?”王雱想了想又道,“小娜你想清楚了再说,你要敢胡说八道忽悠我,诈骗我那珍贵的军粮,我就……我就会拿鞭子抽你。”
  小姑娘觉得这个知县小爷弱爆了,姑娘我哪天不被人用鞭子抽啊?
  YY完毕小姑娘说道:“对此我也不太明白。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在这个地区,有办法有钱的人都早撤离了。一般人很难获得边境通行的牌票,但是有钱就能买到,听人说上任知县老爷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出事的,于是知县跑路了,抚宁县没人管,变为县丞大人做主,于是听人说,县丞在这个事上捞了相当大的一笔钱。”
  王雱微微点头,这话虽然也是道听途说系列,但在官场逻辑上是很正常,可能性很大。看起来县丞被人砍死的原因、比普通的民怨问题要复杂些。
  小姑娘接着说道:“那些有钱有办法的人走了,留下来的当然就咱们这些不能走的穷人。人变少了,这个地方的土地虽然多,但可用于耕种的地却少,这样是养不活大家的,大人您懂吗?”
  “知县小爷我当然懂,这么显然的问题你这么问我,让我很不高兴,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王雱呵斥道。
  小姑娘瀑布汗的样子道:“官老爷居然会有智商?”
  王雱摸摸她的小脑壳道:“大智若愚,其实看起来很蠢的官老爷通常智商比谁都高,譬如上任知县很早就看出了问题,他不想背锅就跑路了。死丫头你不许再随便挑战老爷我的权威和智商,否则我把你吊起来。”
  小姑娘接着又道:“既然不能走,这里又不能养活大家。边境政策不许以家庭为单位随便移动,那被抓到是无需父母官审判,在野外就会被赤佬杀死的。”
  王雱又微微点头。赤佬是贬义,是大宋民间对军人的称呼。这现象在西北尤其严重。尽管大宋不是先军政治,但在西北这种说打仗就打仗的地区,经济垮塌的时候,军事部署的一切支出又不能拖,所以民间的负担非常恐怖,他们不骂才是怪了。
  思考着,又听小姑娘继续道:“不能全家移动,但又要吃饭。男人们都外出去谋事了,这样好歹能有少量的粮食带回来糊口。”
  王雱微微一愣,这样倒也能说通。听到他们不是被杀了、被消失,心理的感觉又好了些。原来是外出打工去了?
  但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又充满了担忧。贫困和落后地区的人外出做农民工,在后世的九十年代文明社会中就已经近似于一部血泪史,辣么在这蛮荒的古代、于这样的边境战乱地区,他们的待遇和具体困难王雱真的不敢去细想细问了。
  迟疑了少顷,王雱喃喃道:“丫头,你爹为何没去别处谋生?继续在这个地方把你饿成这样?”
  “俺娘病死了,俺还小,俺爹说不放心留下俺一个人。”小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随即王雱道:“丫头你似乎没说实话,外出做工哪有这么整齐的,我在街市上就没看到几个男人。有的只是一些老弱病残。”
  小姑娘道:“的确是成批离开的,那个时期咱们县有点乱,有钱有办法的都带着银钱和粮食走了。大家预感到在这个地方只能等死,然后似乎来了些很有办法的老板,说需要人,但凡跟着走的男人除了有口粮外,家里的人还能获得十个足额铜的铜钱。”
  王雱听后当即色变,感觉上像是遇到了人贩子一样,暴跳如雷的问道:“把人力如此成批贱卖,做这个决定的人当真该杀。若是散兵游勇的自行缓慢离开,那也罢了,这是欺诈和奴隶的买卖!”
  小姑奶挠头道:“这些我也不懂,后来听人说似乎就为了这个问题,县丞大人和对方起了争执,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就是大人您到任后看到的这些了。”
  展昭楞了楞,进入了大侦探的思维,低声道:“大人明见,由此看来县丞的遇害,似乎有着一些特殊原因。”
  王雱拉着展昭走过一边去,低声道:“是的,现在的问题恐怕很严重。值得注意的一点,如果这个丫头没乱说,县丞是朝廷官员,能和县丞起争执的人恐怕也是官方背景而不是土匪。否则就不是争执,而是县丞直接以‘起乱’为由向绥德军求救。现在这事从逻辑上判断,我觉得内情应该是:县丞虽然贪财、虽然在捞钱,但因为我即将到任,他要突击煤矿库存做样子,就需要人,于是暂时不想放那些被买卖的男人离开,这就是争执的缘故。”
  展昭疑问道:“那些人员到底去往了何处?”
  王雱摇头道:“别问我,也不要猜,有种东西叫做调查研究,这事你在一月之内给我答复,否则军法伺候。”
  现在不是和他抬杠的时候了,展昭也只得抱拳道:“末将遵命。”
  王雱再次酷吏的样子指着展昭的鼻子道:“现在我感觉很不好,你给我小心些。忘记文彦博那套,记住我小老王这套。我是让你调查我抚宁县子民去向,而不是让你调查朝廷命官的遇害。听得明白吗?”
  展昭道:“现在看来,这两个事似乎是一个问题?”
  王雱摇头道:“不,这是两个问题。我抚宁县的民众只是外出糊口去了,这是一个民事逻辑。但朝廷命官遇害是天塌下来的问题。现在是咱们抚宁军最困难的时期,处于十面埋伏中,不明情况下不能激化矛盾,否则会狗急跳墙。而这里又不是淮西,是边境战区,发生一切意外皆有可能,你懂我的意思吗?”
  展昭这才心里一紧,低头道:“末将明白!”
  暂时就只能这样了,这些事件扑朔迷离,兴许只是个自然现象,是误会,又兴许是个惊天大阴1毛,暂时低调些没坏处。
  这里和淮西不同,所谓再其位谋其政,在淮西王雱只是个带着流氓队伍的奸商,但现在,王雱是大宋皇帝钦点的抚宁县父母官,父母官第一决策要务是要对治下子民的整体安全负责,才能又去考虑其他。
  在弄明白全部情况,站稳脚跟前,还是要小心为妙。
  展昭和王雱在那边叽叽歪歪的低声低估了这些时候,小姑娘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貌似不像好人,于是小娜又很神气的道:“大人,您都嘀咕了这么久了,您来俺家到底要干什么?”
  这下王雱走过来道:“你和你爹被我聘用了。”
  罗娜吓得跳了起来,转身就跑,“您放过咱们吧,为官府做事很丢脸的,俺爹都已经为县衙服役过了,还伤了腿,不能在做事了。我觉得我长大懂事了,俺爹应该外出做事弄点口粮了,不能在对您付出了。”
  却是被王雱一把逮住了。
  大雱一副大哥哥诱骗小妹妹的态势,轻声细语的道:“丫头,你信任我吗?”
  “不信任。”小姑娘干脆又简单的摇头回绝。
  你妹的。
  大雱出道以来很少面对这么难缠的对手呢。
  但也继续本着父母官该有的觉悟,装逼的态势进行了一番说服。
  然而小姑娘不但神气还固执,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大人,我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您还不离开还想干什么?我家也不想为官府做事。”
  道理讲不通,王雱就开了个脑洞,迟疑少顷,指着小姑娘的鼻子道:“这货和她爹,事关我大宋国家安全,特事特办,用麻布口袋给老爷我套回去。”
  “啊!”小姑娘和展大侠被这突如其来的“国家安全条例”吓得跳了起来。
  “还愣着干嘛,你们以为我开玩笑啊?”王雱看向了八个陷空岛跟来的外门弟子。
  护卫们相视了一眼后,只得执行。
  呼噜一下,真的用麻布口袋把小姑娘套起扛在了肩膀上。
  杵着拐杖的老罗爹,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出来,大喊着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之类的台词。
  “你也跑不掉。”
  呼噜一下,老罗爹也被塞住了嘴巴套起走了。
  跟着回的时候,展昭喃喃自语道:“这小屁孩真的已经疯了,宋人已经阻止不了他。”
  ……


第240章 宣传工作的初步定调
  县衙的后堂里,全部人大跌眼镜。知县小爷出去了一番不是体察民情,也不是破案抓坏人,而是把一对良民父女给套回来了。
  好在知县小爷也没有虐待他们父女,只是把她们安置在了一个舒服的房间里保护性居住,还给他爹请来了抚宁县为数不多的郎中,治疗腿伤,然后提供了营养丰富的军粮——鸡饲料。
  听到消息的公安大队长和抚宁县秘书长火急火燎的赶来见王雱了,他们两人是全柏林和安东。
  但是侯在房间里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因为很显然这个纨绔子弟的脾气非常坏,不能随便质疑。
  于是除了展昭离开去调查“消失的子民”事件、穆桂英在外部巡逻之外,全部人只能看着知县小爷在摆弄那个设计相当奇葩的小椅子。
  一会儿拿了砸,一会儿拿了踩。它就是因为材料的特殊不会坏,韧性十足。
  最后,王雱就把这个东西烧了。
  全柏林着急的道:“大人,您的这个举动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您的这些安排到底为了什么,抚宁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雱耸耸肩道:“说起来你问错人了,这些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就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会怎么演变,所以我要捉走罗娜父女两保护。她们对我有大用,我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乱子,可以背负不讲道理的名声,但我抬着棺材上任这里,我不容自己失败。”
  “好吧卑职也没听懂您的意思是什么,只是随意抓走百姓这事肯定会有乱子,怎么处理才好?”全柏林道。
  王雱道:“这些事你最有经验,无需走官方流程出文告做什么解释。因为这肯定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是一群妇女在生活。妇女的一大特点是喜欢饶舌,用耳朵了解世界。那么她们有这个需求,你就提供这个服务。绑人这事小爷我做的还算干净利落,看到的人不多,也就周围的两家。你从县衙账务支取维稳经费,罗娜的隔壁两家,每家给二十个铜钱作为封口费,让他们当做没什么也没看见。民间的经验没谁比你丰富,你肯定能做到的。”
  顿了顿,王雱接着道:“另外,安抚的过程中如果你发现这两家的妇女骨骼惊奇,乃是宣传口的可造之才,就可以招为我抚宁县的维稳编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让其打消后顾之忧,她们的唯一目的是:在抚宁县民间各种的群体之间造势,说这届官府的好话,把我王雱在京城和淮西方面的正面事多宣传一下,给予大家信心。”
  “卑职明白。”全柏林一副老猥琐的模样,觉得这类事其实很好办。
  耿天骘大叔和安东则险些昏倒在地,真的服了他了,这小子到任后不是阴险昏招他不用,足以在一日之内颠覆所有人的三观。
  然而对于这些愿意提出质疑意见的同志们,王雱并不粗暴,是有耐心解释的,便展开演讲模式侃侃而谈道:
  “几位,我这是不得已之举,现在的西北什么也没有,那么信心就更不能丢,这个时候信心比黄金更重要,我这个新一任父母官就是他们信心的来源。我这虽然有点猥琐但也不是欺骗,现在是特殊时期和特殊地方,我要求大家不要多想,不要惧怕,不要盲目悲观不要自怨自艾,我要求宣传一些积极,进取,健康,向上的东西。这些或许不全是真相,或许不符合我大宋自由文人们的要求和信仰,但在其位而谋其政,知县小爷我认为是必要的,我觉得这并不过分,于是我就做出了这个政务决定。”
  也只能这样了,换在家里的话王安石肯定抽死他,但这个地方的确特殊,所以耿天骘大叔叹息一声就默认了,不在说话。
  “民心和人才是最最重要的,所以全柏林你的工作是重中之重,做这些宣传走访工作的同时,你要大抵上的对整个抚宁县现有户籍人员摸底,哪些人的简历是什么,适合什么样的事,家庭结构是什么,家庭中容易产生哪些问题,要帮助他们解决问题,排除后顾之忧。哪些人是在群众中有威望有影响力的,这些细节问题都很重要,需要事无巨细的去总结归纳,若能在一年内你全柏林能把我说的这些做到心中有数,把相应的准确数据提供给我,抚宁县的希望就大了。不要怕麻烦,不要高高在上想当然,你和你的队伍要深入到最底层,接触那些最本质的东西,然后实事求是的告诉我。这叫接地气。”王雱又不放心的强调着。
  “卑职会全力以赴。”全柏林抱拳后就离开了。
  王雱看向耿天骘道:“耿叔,最快速度把抚宁县所有财政,贸易数据,税收,包括所产出的铁器,纺织品粮食等等的具体数据呈交给我,这些东西我要亲自审核。你新来的,不熟悉的地方让安东配合你。”
  耿天骘担心的道:“抚宁县长时间连主簿都没有,这些东西是已经死去的县丞在代管,上面没有州衙监督审核,所以几乎化外之地,大人说的这些,其实我已经初步查看过一下,简直一团混乱,真真假假的,实在不知道拿什么交给您看。”
  王雱道:“这就是考验会计功底的时候,耿叔您做了一辈子账房,我爹爹让你跟来看护我,就是做这事的,花点时间,用账目逻辑,结合现在抚宁县的实际情况,结合全柏林接触民间底层的一些真相,不说完全无误、但我认为大抵上应该是可以还原真实账目情况的。”
  耿天骘想了想道:“或许可以做到,但至少要一个月时间?”
  王雱道:“我有时间等,我才十三岁。”
  大伙虽然觉得这纨绔子弟大多数时候脑子有坑,但这小屁孩也有个好处是相当的积极,少数时候会有些鸡血性质的东西影响着周边的人。
  于是耿天骘安东他们也很积极的下去办事了……
  安东在抚宁县做了十年押司,自诩已经见惯各种各样的官僚坐派,算个抚宁县的百事通。然而随着王雱到任,安东的三观还是被刷新了。
  安押司急于找到一个王雱身上的优点,以便配合他,让这片大家土生土长的土地有个变化。
  可惜安东没有找到神童的任何优点,是的仔细想一下一点都没有,王雱是个典型的邪恶又不守序的人,俗称没节操。
  十年的押司生涯中安定见识过善良守序的知县,见过邪恶守序的知县。但王雱这样一言不合就把民女小娜和她爹捉了的官老爷,那是一个没见过。
  但奇怪的是,这个看似脑子有坑,没做任何一点好事的知县小爷,竟然在下意识不讨厌甚至有点亲近他?
  这是什么缘故安东暂时想不明白,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领袖魅力?或者说是传说中大忠若奸的辩证思维?
  “兴许是这样的。”私下独处的安东这么喃喃嘀咕了一句。
  起初安东担心的是所谓的“新官到任三把火”,那种一上任充满了理想的书生意气作风,什么鸟毛实力没有,形势弄不明白,就急于出文告、颁布执政命令的作风,安东从儿时起就见过太多。没有新鲜事,等待那样的执政官的结局是扑街,没有第二条路。
  然而现在遇到王雱这个耳目一新的邪恶无序者,看似是个超级大昏官,却又都被他在“稀里糊涂”下全做对了。
  王雱到任后,甚至都不召见全部抚宁县编制,不查案件,没有任何政令颁布,除了因为“顶嘴”问题让苏押司卷铺盖滚蛋外,表面上什么事都没做。
  但实际上,这个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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