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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隋(风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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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尉迟恭听了,仰天大笑:“徐茂公,你好大的口气,我赵军将士浴血奋战打下的城池。凭什么要拱手让给你们?真是天大的笑话。”
“尉迟都督,”
徐茂公眼眸中寒光一闪:“你别忘了,魏公乃是天下义军盟主,你主刘武周亦曾是魏公所属,如今擅自称帝在前,抗命不遵在后,恐怕说不过去吧?”
“哈哈哈……”
尉迟恭又是一阵大笑:“李密那个蠢货,我家陛下奉他为盟主,不过是给他点面子,他还当真了?废话少说,退兵绝不可能。想打的话就放马过来。”
这大老黑,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打脸打得瓦岗众人眼冒金星。
“呔!”
这下,气炸了大将张亮,厉喝一声:“尉迟恭,休得猖狂,张高在此。有胆的,咱们来大战三百合回。”说着,拍马舞枪,气势汹汹直奔尉迟恭。
徐茂公也是恼怒尉迟恭的无礼,有心杀杀尉迟恭敬的威风,便一拔马,回阵观战。
要说这张亮,也是了不得的英豪,此人枪法精绝,且善于用兵,历史上,此人和徐茂公一起投唐,后屡立战功,最后也是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所以,徐茂公对张亮很有信心。
“来得好!”
尉迟恭却是乐了,秦冲说他不如徐茂公,这大老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暗道:陛下不让我和徐茂公硬拼,嘿嘿,我阵斩他几员大将,那个不过份吧?
都说尉迟恭憨直,其实,这丫也挺狡猾的。
当下,尉迟恭拍马舞槊,杀气腾腾直奔张亮,瞬间,两骑各扯起一溜烟尘,迅速接近,眼瞅着双方仅有数步之遥时,几乎同时挥舞起了手中兵刃。
“看枪。”
张亮一枪直刺,快若飞电。枪尖若一溜寒星,杀气激射。
“看槊!”
尉迟恭更不客气,一槊当空劈下,立时,一道凛冽的槊光若雷霆般炸射而来。
“当——”
电光火石间,枪槊两交,撞起一溜猛烈的火星,荡起的强悍劲风更是呼啸四卷,扬起一片尘埃。
“呃——”
张亮只觉得枪上传来一股可怕的巨力,闷哼一声,在马上猛地一晃,一时间,只觉得虎口发热、双臂发麻、胸中发闷,暗自惊骇:这厮好大的力气!
再见尉迟恭,却是纹丝不动,瞬间便勒马退回。
一见张亮脸色有些苍白和惊惧,这大老黑心中得意无比,厉喝一声:“那厮休走,再吃某一槊!”纵马舞槊,飞扑而来。
张亮毕竟是宿将,心思一动:这厮力大,不可硬拼,不如以枪法赢他!一摧马,枪身一抖,那枪尖瞬间化为三朵枪花,耀耀纷纷,直扑尉迟恭前胸。
无知!
尉迟恭心中冷笑:跟我玩技巧?谁怕谁!他槊术早已至化境,可不是只懂蛮力的莽夫。当下猛一拧槊身、用力一抖,立时,也祭出三朵槊花迎上。
张亮骇得呆了。
要知道,用枪抖出枪花不难,毕竟枪杆轻盈,多用白蜡木制成,弹性极佳,不过,要抖出三朵枪花也殊为不易,不在枪术上浸盈多年也实难办得。
然而,长槊可是重兵器啊。
此物至少重四十斤以上,比枪重上一倍还多,而且,通体全用精钢铸成,用这样的重兵器还能抖出槊花这样极具技巧的虚招,噢,竟然还是三朵。
这太令人难以想像了。
难道说,这尉迟恭的槊术已至常人想以想像的化境?
“当、当、当…——”
就在张亮惊骇莫名之时,双方枪槊快速相交,三朵灿烂的金星绽放处,尉迟恭的长槊一举突破了枪势的拦截,矫若飞龙,恶狠狠直扑张亮的咽喉。
不好!
张亮魂飞魄散,急一仰头,然而,依然稍慢得一慢。
“当——”
一声脆响,尉迟恭的长槊带着凛冽的恶风从张亮额前呼啸闪过,将其漂亮的尖顶头盔一槊击落,立时间,张亮的发丝散乱开来,显得是狼狈异常。
瞬间,两马错鞍。
尉尺恭眼眸中寒光一闪:“受死吧!”厉喝声中,将槊快速交到右手,左手闪电般从身后拔出钢鞭,正打在急欲起身的张亮后背,立时一阵脆响。
“叭——”
张亮惨叫一声,口中一道血箭飞喷而出,霎间伏鞍向本阵败逃下去。
怎么可能!?
瓦岗军上下一片死寂,个个惊骇莫名:张将军只是我瓦岗有数的大将啊,竟然在这尉迟恭面前末走过两合,这、这太可怕了!
“哪里走!”
尉迟恭却是不依不饶,立时卯足劲要阵斩敌将,落徐茂公的面子,当下一拔马,舞动长槊,紧追不舍。
徐茂公大惊,张亮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右膀右臂,如何能有失?当下,急一摧马,舞枪迎上。
“呔!”
徐茂公大喝一声:“尉迟恭休得猖狂,我来战你。”说着,让过张亮,拦住尉迟恭去路。
可恶!
尉迟恭那个怒啊,眼瞅着再来几步就能追上张亮了,竟生生被这徐茂公坏了好事,当下,咬牙切齿地飞起一槊,直刺徐茂公前胸,恨不得一槊捅穿。
“嗖——”
立时间,槊声急啸,锐利的槊尖剧烈颤动着,像一只狰狞的巨蟒带着猛恶的寒风一口扑来。
“开!”
徐茂公也不含糊,将手中全钢打制的枪身猛地一横,硬架了这一击。
“当——”
一声脆响处,火星四溅,激起的劲风更是凌厉的打着旋儿,吹得一地沙尘起,尉迟恭和徐茂公的须发也一阵颤动。
“蹬、蹬——”
几乎是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徐茂公蹬蹬勒马退了两步,而尉迟恭却只退了一步,显然,要是论起力气来,徐茂公还不是尉迟恭这黑大汉的对手。
“好!”
尉迟恭忽然笑了,略有发青的脸色一闪便恢复黑红:“你比那张亮强,那咱们就来比比。”心中却是盘算:嘿嘿,好机会啊,若能生擒这徐茂公,看陛下还会小觑于我!
“哼!战便战,难道徐某还怕了你不成?”
徐茂公语气很傲然,但脸色却有些发青,而且,双臂不为人知的微有些颤抖,心中骇然:这尉迟恭的武力值之强实是令人震惊,自己恐非其对手啊。
然而,两军对阵,徐茂公又是主将,若是弃战而逃,不但丢人丢大发了,而且,对全军的士气将造成巨大的毁伤,所以,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战。
“那便来吧。”
尉迟恭二话不说,拍马舞槊,一槊斩下,霎那间,天空若打了一道厉闪,呼啸劈下。
拼了!
徐茂公一咬牙,好在他的银枪是精枪制造,也有三十余斤,并不比长槊轻多少,应可以一战,或许战得几合,便能觑得胜机呢。当下,也是一枪迎上。
“叮、当……”
当下,双方也不冲锋,便盘马大战,一时间,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杀得是天昏地暗,转眼便是十余回合。
“呼、呼——”
徐茂公额头热汗直流,双臂酸麻无比,心中更是焦躁,尉迟恭的槊术精妙无比,全身竟无丝毫破绽,他是越战越没信心,那心中不由得便有些怯了。
而尉迟恭却是大呼甜斗,越战越勇,一时间,槊影翻飞,一槊快若一槊,一槊紧似一槊,杀得徐茂公是叫苦不迭。
“看槊!”
猛然间,尉迟恭厉喝一声,一仰身,竟来了个漂亮的背槊,以奇诡的角度刺向徐茂公的腰胁。
不好!
徐茂公赶紧用枪身一格,在槊尖离自己腰胁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堪堪挡了出去,一霎那间,真可谓是险些毫颠,直吓得徐茂公立时出了一身的细毛汗。
然而,尉迟恭技不止此。
“哈哈……”
这时,尉迟恭忽一声大笑:“姓徐的,你上当了。”霍然起身而起处,左手闪电般取背后铁鞭,一鞭便砸向徐茂公的肩膀,其快如风、其厉如雷。
好在这大老黑知道秦冲一心要招揽这徐茂公,所以,自不会伤他性命,否则,这一鞭就不是砸肩膀,而是奔脑袋去了。
不好!
徐茂公骇得魂飞魄散,急抽身一躲。
“啪——”
尉迟恭这鞭仍末走空,一鞭正击在徐茂公的右腰上,直疼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强忍疼痛,一枪反刺尉迟恭。
“叮——”
尉迟恭赶紧用铁鞭拔开枪尖,正要趁势追击、生擒敌将时,那徐茂公却虚晃一招,一拔马便落荒而逃。
此时此刻,徐茂公再顾不得面子了,逃命要紧。
“呔,哪里走!”
尉迟恭大怒,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拍马紧追不舍。
“快救徐总管!”
瓦岗阵上,尤俊达、赫孝德、孙宣雅一见大惊,纷纷率军一捅而上,来救徐茂公,而赵军也怕尉迟恭人少吃亏,两千精骑如雷奔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速取邺城
“对了,”
徐茂公想起道:“张将军伤势如何?”
赫孝德苦笑道:“伤得不轻。至少要卧床将养两月才行,恐怕是随不得军了。”
徐茂公听得一脸无奈,才第一天,便重伤了麾下头号大将,真是背啊,苦笑道:“既如此,明日便安排人送张将军回黎阳仓休养吧,诸位以为如何?”
“应当,应当。”众将纷纷点头。
“那好,”
徐茂公摆摆手:“劳累了一天,诸位也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大战。”
“诺。”
众将纷纷告退。
等众将退去,徐茂公却沉吟起来:
适才,尉迟恭那一鞭明明可以奔着他脑袋去,但是,打的却是肩膀,而且,击中腰胁时,分明又感到尉迟恭收了两分力,如此手下留情,却是为何?
忽然间。他想起一年之前,刘武周派使者秘密前来招揽的事情。
徐茂公心中一动:莫非,这刘武周仍有招揽之心!?不禁心中苦笑:若如此,他无意中,便欠了人家一个不小的人情,可是份属敌我,如何能还?
“唉——”
徐茂公一时叹了口气,心如乱麻:
说实在的,那刘武周也算是个明主了,短短年许,便创下诺大的基业,丝毫不亚于瓦岗,如果自己不是已经投靠了李密,或许真的会接受其招揽。
但现在——
算了!
忽然,徐茂公摇摇头,不再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再说吧。
却说内黄。
尉迟恭正在城守府大摆宴席,犒赏众将,今日虽末擒得徐茂公,但是,也是重挫了瓦岗锐气,所以,这大老黑高兴,而一高兴,他便想喝上几杯。
“来,”
尉迟恭端起酒爵:“诸位兄弟。为今日大挫瓦岗锐气,咱们喝一杯。”
“都督威武。”
众将立时举杯,便是一阵兴高采烈的恭贺:“那徐茂公虽称帅才,但在都督面前,却也是不堪一提……是啊,今日一战,必令徐茂公丧胆……”
在座诸将,如陈智略、樊文超、张童儿等,多是‘骁果卫’降将。
昔日,‘骁果卫’攻黎阳仓惨败,几乎全军覆没,除李密外,这徐茂公也是罪魁罪首之一,所以,这班人可是一直耿耿于怀,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
“呵呵……”
尉迟恭憨直,被这马屁拍得好不舒服,大乐道:“哪里、哪里,全奈诸位兄弟相助,来,咱们再饮一杯。”
当下。又是一轮。
“对了,都督,”
陈智略道:“今日徐茂公吃了大亏,明日恐不会善罢干休啊。”
“哈哈……”
尉迟恭大笑:“邺城旦夕可破,陛下不久必率大军南下增援,咱们堂堂‘选锋军’,近三万人,还能还守不住内黄十天半月?”
“都督,”
樊文超诧异道:“咱们以后只坚守,不出战了?”
“废话!”
尉迟恭翻了翻白眼:“瓦岗军有十万人,我军只不到三万,人数差这么多,怎么打?而且,陛下有意招揽这徐茂公,也不让我和其硬拼,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
“来,”
尉迟恭再次端起酒杯:“大家再喝一杯。”
……
七月初六,午后。
邺城。
城南赵军御营。
天气依然很热,秦冲闲着无事,便拉着萧后,在营中一片树荫下纳凉。几名美丽的宫女在一旁用扇子扇着风,而秦冲则和萧后津津有味的下着象棋。
“哈哈,陛下又要输了,将军。”
萧后冰雪聪明,忽然娇笑一声,一子落在‘将军’的位置。
“呃——”
秦冲挠挠头,苦着脸:“唉,又输了,朕这象棋。还真下不过夫人。”
“是陛下让着奴家了。”
萧后抿嘴一笑,一霎那间,风情万种。
“报——”
忽然,有御前亲卫飞报而来:“陛下,尉迟都督六百里急报。”
“噢!?”
秦冲心中一动:“拿来我看。”急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脸色立变。
“陛下,怎么了?”
萧后一见,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真让夫人说中了!”
秦冲冷笑道:“那高雅贤穷途末路,为了活命,果真投靠了李密。而李密已派徐茂公为行军总管,率军十万北上邺城而来,幸被尉迟恭挡在了内黄。”
“十万!”
萧后有些惊讶:“李密在河北有这么多兵?”
“差不多吧。”
秦冲点点头:“徐茂公本部精锐三万,瓦岗寨有三万,招降了几万义军,又收揽了几万‘骁果卫’溃军,估计能有十数万人,这次也算是倾巢而出。”
“看来,”
萧后有些意味深长道:“为了强迫陛下退军,这李密的决心很大啊。”
“是啊。”
秦冲冷笑道:“李密一则恼朕称帝,拂了他面子,二则担心朕威胁他侧翼,所以。应是志在必得。不过,一下派出了十万人,却仍是大出朕的意料。”
“如此一来,”
萧后沉吟道:“陛下要速取邺城了。否则,尉迟都督不到三万人,内黄又是小城,末必能长久挡得住徐茂公。”
“嗯。”
秦冲赞同地点点头:“夫人所言甚是。你先回去休息,朕立即召众文武议事。”
“奴家告退。”
萧后起身,盈盈一拜。
半个时辰后,诸文武齐集御帐。
“诸卿,”
秦冲淡淡地扬了扬手中的急报:“敬德刚传来的消息:李密派徐茂公领大军十万。救援高雅贤而来。目下,被敬德挡在了内黄一线,暂时不得寸进。”
“什么?”诸文武大吃一惊。
“这李密疯了,难道他不知道两线做战仍是兵家大忌么?”苏定方一脸愕然:“至少,在攻下洛阳之前,他都应该采取忍让的态度,这才是明智之举。”
“就是。”
褚遂良也是不解:“李密一向善于用兵,怎会如此不智?”
“哼!”
秦冲冷笑道:“很简单,人是会变的。现在的李密,雄霸中原,气焰何等滔天,怎可与当初相比?我看他已被一时的煊赫蒙蔽了眼睛,利令智昏了。”
“不错。”
凌敬赞同道:“如此看来,李密离灭亡已是不远了。俗话说得好: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有道理。”
一时间,众文武纷纷点头赞同。
“好了。”
秦冲大手一挥:“李密完不完蛋,那是以后的事,咱们的当务之急,便是速取邺城,以免夜长梦多。诸卿,目下邺城内情况如何?”
“回陛下,”
韩林安感慨道:“可谓一片凄惨,人心惶惶!城中各水井已基本干涸,若非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恐怕这些天在骄阳暴晒之下,已有很多人渴死了。”
“好。”
秦冲拍案而起:“传朕旨意:明日大举攻城,朕亲自督战,不破邺城,誓不收兵。”
“诺。”
众文武轰然领命。
与此同时,邺城之中。
“水!水!”
大街小巷,随处都可见因焦渴而奄奄一息的人们,这些人眼珠赤红,嘴唇干裂,为了生存,连自己的尿都早已喝了下去,但现在,渴得连尿都没了。
“水呢?为什么没有水了?”
一口干涸的水井旁。一名渴得发疯的年轻汉子正号淘大哭,附近不远,几名渴得有气无力的百姓躺在树荫下,面露苦笑:如果有水,还轮得到你?
“孩子,喝一点吧。”
一名母亲,用瓷碗端着一小碗混浊的泥浆水,递给了自己渴得奄奄一息的六岁儿子,这点水,是她挖开干涸见底的池塘,从泥浆中好不容易渗出来的。
就这,半路还差点被人抢去。
而她,一点也没舍得喝,全给了自己的孩子。
……
街道上,夏军大将范愿、李仲文率一队士卒巡城,一路看着眼前凄惨的一幕幕,心情非常沉重。
如今的邺城,就是他们这些军中大将,每天也只有可怜的碗把水供应,而百姓和普通军士已完全断水,在这烈日炎炎的夏日,这可真是要了人命。
“李兄,”
范愿的嘴唇也有些干裂,双眼也因上火而血丝密布:“看来,邺城已是支持不下去了。”
“是啊。”
李仲文也是忧心忡忡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范老弟,咱们去见见主公吧,若是瓦岗援军还不至,便应立即突围。咱们死便死了,不能连累一城百姓啊。”
“好。”
范愿也苦笑着点了点头。
当下,二人立即驱马,直奔太守府,求见高雅贤。
“主公,”
一见面,范愿便急切地道:“瓦岗援军还没消息吗?”
“有消息了。”
高雅贤一脸苦笑,神情显得异常的憔悴:“高政趁夜派使者潜回,说魏公已派徐茂公领十万大军来援,但却是被尉迟恭挡在了内黄,一时难以北进。”
“什么!?”
范愿、李仲文刚刚兴奋的心情立时被一盆冷水泼了个通透。
“看来,”
范愿有些心灰意冷:“援军是等不及了。主公,咱们还是突围吧,邺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是啊。”
李仲文也痛苦地道:“咱们不能让邺城十几万百姓陪咱们一起死啊。”
“这——”
高雅贤却是有些犹豫:现在突围,就凭不到两万虚弱之众,能突破十数万如狼似虎的赵军布成的重围?便是高雅贤再乐观,恐怕也没有多少信心。
“主公,”
范愿急了:“请速下决心!不然,恐怕想走都走不成了。若我是刘武周,取城必在近日。”
“是啊,主公。”
李仲文也力劝:“咱们可以向南,与徐茂公会合,以图后计。”
“行了。”
高雅贤心烦意乱地摆摆手:“你们且先回去,待我考虑一下。”
“诺。”
范愿和李仲文相视一眼,对高雅贤的优柔寡断感到失望,但却也不能强逼,只得黯然而退。
怎么办?
高雅贤一时陷入了痛苦的挣扎——是守是走,实难决断。
……
转眼间,又过了一夜。
七月初七。
早晨。
“咚咚……”
突然间,一阵悠远、激昂的战鼓声在旷野中响起,邺城四面的赵军大营立时躁动起来,很快,营门大开处,无数赵军像汹涌的兵蚁般涌出了巢穴。
随即,足有上十万人的赵军战兵迅速整队,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气势汹汹地逼向邺城,队伍中,还携带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看这架势,傻瓜也明白——赵军要攻城了!
“快,速报主公。”
邺城城头,焦渴得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夏军们大惊失色,立即遣人飞报高雅贤。
须臾,高雅贤火急赶至。
完了!
一见城外大举压境的赵军,高雅贤心中便是一凉,赵军真的攻城了,凭夏军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能挡住才是奇迹,一时间,他真是有点追悔莫及。
如果昨夜便突围,那就好了,至少还有一点成功的希望,但现在——
高雅贤面如死灰。
“主公,”
副将韩森有些心惊胆颤:“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高雅贤眼红了,脸色也狰狞无比,怒吼道:“跟赵军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有敢后退者,斩!”好一个歇斯底里,好一个困兽犹斗。
“诺。”
韩林吓了一跳,只好硬着头皮去传令。
夏军没办法,只好舔着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的拿起弓弩、刀枪,准备迎战,然而,士气是低落得一塌糊涂,任谁都知道,这邺城是铁定守不住了。
很快,赵军逼近五百五十步左右。
“停步。”
“投石机驻地,准备攻击。”
……
霎那间,上百架高达三丈有余的巨型投石机纷纷将四足钉入地面,然后,每一架投石机都在数十名力士的操纵下,迅速地上弦,然后装上石弹、火油弹。
很快,一切准备完毕。
“放!”
“砰、砰……”
军令一声令下,旷野中,立时响起阵阵连绵的滚雷之声,震天动地,霎那间,上百颗巨型石弹、火油弹在天空划过道道绚丽的轨迹,飞坠向邺城城头。
“轰隆……”
城池剧颤,霎那间,乱石乱溅,喷射如雨,一朵朵的烈焰更是汹涌漫天,狂暴的漫延向四面八方。
……
很快,邺城近日赶制的一些投石机、床弩又被摧毁得七七八八。
“好了。”
阵后,秦冲坐在一辆超豪华的皇家战车上,上面顶着一辆巨大的黄罗伞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攻城吧,夏军都快渴得没命了,还多费啥力气。”
“诺。”
一众御前待卫立即飞马传令。
“前进!”
“杀——”
马上,早已跃跃欲试的赵军步、骑立即压将上去,气势汹汹地全面扑向邺城:嘿嘿,听说城里的夏军都快渴死了,对这几乎白捡的功劳,谁肯落后?
很快,赵军抵近两百步。
“放箭!给我放箭!”
高雅贤挥舞着横刀,像疯狗似的红着眼,一阵怒吼。
“嗖、嗖……”
城头,应声飞下来稀稀拉拉几支箭,而且,大多射得东倒西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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