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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南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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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骑兵!”
  刘良佐恶狠狠的说道:“恐怕还是一人两骑!”
  “不,不可能。南边缺马,怎么可能配备一人两骑!”
  刘泽清猛地摇头道。
  “怎么不可能?若是寻常军队当然没有这个实力,可你忘了小皇帝刚刚编练了一只新军,其中就有专门的骑兵营!”
  刘良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看,这多半便是那新军的骑兵营。”
  “恐怕不止一个骑兵营……”
  刘泽清见这骑兵冲锋时浩大的阵势,估摸着至少有三四千骑,这意味着至少有三个骑兵营……
  天呐,这小皇帝究竟是多有钱,竟然能够养的起这么多骑兵。
  “也就是这么多骑兵了。要是数目再多,便是皇帝也凑不出足够的马了。”
  刘良佐喃喃自语,好似冲阵的这些骑兵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老哥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现在咱该怎么办?”
  刘泽清见刘良佐有些魔怔,刻意提高了些声音。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良佐眼神猛然变得狠厉,怪叫道:“列阵,迎敌!”
  刘良佐一声令下,亲兵们纷纷驱赶普通士兵掉头转向,准备迎接骑兵的冲阵。
  刘泽清见状也知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咬了咬牙命亲兵督战迎敌。
  只是留给他们准备布置的时间太短了,许多士兵还没来得及站稳竖起盾牌,呼啸而来的骑兵便已经前来索命。
  不管是长枪还是马刀,在急速冲锋下都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叛军士兵们只觉得大地都被震得颤抖,泥土翻飞黄尘滚滚,吓得他们两脚发寒。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当骑兵正式冲入叛军临时结成的阵型中时,乱兵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完全起势的骑兵冲锋简直是所向披靡,轻步兵根本无法抵挡。
  乱兵们不是被战马撞飞就是被同伴推倒继而被踩死。
  前锋营阵中乱成了一锅粥。
  死亡的恐惧急剧蔓延,每一个人都想跑在同伴袍泽前面,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这样一来叛军的前锋营迅速溃散,朝中军方向狂奔而去。
  倒卷珠帘!倒卷珠帘!
  刘泽清多少读过几本兵书,知道这招在兵法中叫倒卷珠帘。
  所谓倒卷珠帘讲的是战场之中利用冲锋击溃少部分敌军,然后驱赶着他们去冲击更多的敌军。
  这样被驱赶逃命的敌军士兵就会越来越多,就像倒着卷起珠帘一般。
  这种战术在隋唐时期用的很多,自宋以后用的次数便少了。
  想不到今日竟然在登州城外重现!
  刘泽清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瞅着前锋营被像赶羊一样的赶来,刘泽清命令亲兵全部顶上。刘良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命令。
  这种时候已经是生死关头,由不得一丝一毫的留力。
  刘泽清、刘良佐的亲兵都是在各自军中待遇最好的精锐,全部配备了重甲,是清一色的重步兵。
  刘泽清知道重步兵可以有效的克制骑兵冲锋,便想着依靠亲兵做困兽之斗。
  是死是活便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全军突击!”
  几乎就在同时,神策军天骑营的营总陈留也发出了命令。
  这道命令一下,整只冲锋的骑兵队伍贴的更近了,远远看去就像一堵墙似的。
  这种情况下骑兵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可以闪躲腾挪的空间,只能一口气冲到底。
  简直就是在搏命!
  刘泽清十分不解冲锋骑兵突然做出的变化,在他看来这等于对方主动卖出了破绽。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这一波!”
  骑兵冲锋尤其是像神策军这样的密集式冲锋,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很多次的。
  在刘泽清看来,对方就是在舍命一搏,成败在此一举。
  只要他们顶住了最凶猛的一波,接下来就可以通过合围将这只几千人的骑兵队伍包饺子全部吃掉!


第一百五十二章 墙式冲锋
  骑兵冲锋讲究的是一股气势。气势起来了,杀伤力会很惊人。
  此先天骑营也曾在训练中多次了练习过这种冲锋。不过在实战中使用还是第一次。
  这种冲锋模式是皇帝陛下亲自教授给陈留的,听说叫做墙式冲锋。
  陈留一开始并不是很情愿练习这种冲锋模式,因为他觉得和闯贼的三堵墙很像。
  他们是官军,是天子亲军,怎么能学闯贼的战法!
  不过陈留却是不敢公然违背皇帝陛下的旨意的,只得按照天子的吩咐开始训练。
  一开始陈留也不觉得这个战法有何出奇。但渐渐的,他发现墙式冲锋相比较于普通的冲锋更加锐利。
  这种冲锋模式不能使用多次,往往是拿来一锤定音的。
  所以在一开始对刘良佐、刘泽清叛军先锋营发起冲锋时,陈留并没有选择直接使用墙式冲锋。骑兵们彼此之间还是有着不少缓冲距离的。
  他们轻而易举的冲溃了叛军的先锋军队,驱赶着这些溃军冲击刘良佐、刘泽清的中军本阵。
  刘泽清、刘良佐显然不愿意引颈就戮,他们派出亲兵结成重步兵阵,想要抵挡住骑兵最犀利的一次冲锋。
  依靠溃兵冲散这些重步兵阵是不太可能了,天骑营必须亲自来做。
  陈留按照训练中的模式让骑兵们尽可能的贴靠在一起,马身与马身相连,有时甚至只差半个身位。
  这种情况下天骑营的骑兵没有任何闪转腾挪的空间,等于把自己抛了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然,陈留认为笑到最后的肯定是天骑营,二刘叛军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住这雷霆一击,亲兵也不行!
  距离刘泽清、刘良佐的本阵只有不到一百步了,陈留屏住了呼吸。
  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骑兵都毫无保留的信任袍泽放弃了运用个人骑术的机会。
  他们此刻是一个整体,是一堵墙!
  而此时刘泽清、刘良佐已经控制住了溃军,将他们驱往两翼,露出中军,誓要硬刚这一波。
  他们相信自己喝兵血训练出来的精锐亲兵能够战胜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骑兵。
  骑兵的战术讲究灵活,利用速度优势不停的袭扰,哪有这样把自己抛出去硬碰硬的。
  如果说方才骑兵冲阵是为了驱赶先锋营溃兵冲击刘良佐、刘泽清的本阵,那么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溃兵已经被稳住,他们却还是要继续冲锋,且马与马之间贴合的更紧凑了,真是愚蠢至极!
  不过这是重步兵最喜欢看到的场面。
  在刘良佐、刘泽清看来,骑兵们放弃了机动性的优势就已经输了一大半。等着他们的便是一场惨败。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千骑奔驰呼啸而来,夹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当“锥头”刺入刘良佐、刘泽清本阵的那一刻,一切都仿佛安静了。
  短短的一瞬间,叛军结成的阵型便被撕开一个深深的口子。刘良佐、刘泽清寄予厚望的亲兵并没有发挥出理想的作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刘泽清脸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的啊,兵书上说重步兵克骑兵冲锋。而他和刘良佐的亲兵都是毫无疑问的重步兵啊。为什么他们严阵以待,却扛不住一波冲锋?
  古人误我!兵书里都是骗人的!
  刘泽清现在真是欲哭无泪,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天骑营的骑兵将缺口越撕越深越撕越大外没有任何能做的。
  刘良佐更是气的险些昏了过去。
  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骑兵就能冲到他的将旗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刘良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拨转马头逃之夭夭。刘泽清见状也策骑跟上。
  二人的亲兵们还在拼命的阻击骑兵的推进,但收效甚微。
  而叛军的普通士兵见主将都跑了,更是一哄而散。
  兵败如山倒!
  见此情景陈留心中大喜。
  刘良佐、刘泽清所部叛军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即便是这些亲兵也不过是寻常巡抚、总督标营兵的水准。
  乘胜追击!
  他要直接冲阵夺旗,阵斩刘泽清、刘良佐二人。
  陈留一声令下,天骑营继续朝叛军将旗方向冲去。
  ……
  ……
  “老哥哥,等等我,等一等……”
  刘泽清慌慌忙忙的策马追上刘良佐,挥手呼喊道:“真不容易总算逃出来了!”
  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刘泽清现在还心有余悸。
  为了不引人注意,刘泽清索性脱掉了甲胄,头盔,只留下一身素衣。
  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是一军主将。
  待他定睛一瞧着实吃了一惊,刘良佐又何尝不是如此,甚至脱得比他还要干净,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就剩下一条亵裤了。
  “泽清老弟,你也逃出来了?”
  刘良佐扭头一看,见是刘泽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咱们两个这回算是真的完了。”
  如果说济宁州惨败是被夜袭还情有可原。这次却是彻头彻尾的完败。
  而且他们虽然在济宁州受挫,逃跑时还是带了不少兵马的,一路上又收拢溃兵,实力还在。
  可这次他们真的是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二人只身逃出,身边就连一个亲兵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再想收拢溃兵东山再起基本是不可能的。
  何况刘良佐和刘泽清已经把甲胄脱下,普通士兵又怎么会认出他们就是一军之主?不眼红抢他们的马就算不错了!
  “老哥哥,别说丧气话啊。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李闯当初被打的只剩下一十八骑,藏在商洛的山沟沟里那么久,最后不也东山再起打到北京去了吗?他李闯可以我们为啥不行?这风水总归是要轮流转的吧?”
  刘良佐叹息一声道:“情况是不一样的,李闯若是遇到了这么犀利的骑兵恐怕也翻不起浪来。”
  天骑营的冲锋给刘良佐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如今便走一步算一步吧,某不求东山再起,只希望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第一百五十三章 穷途末路
  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叛军被墙式冲锋冲的七零八落。
  刘良佐、刘泽清的亲兵虽然死战不降,却难以扭转局势。
  他们全部被天骑营斩杀,首级斩下堆积成了小山。
  其余普通乱兵自然没有心思再行抵抗,除了极少的逃走外,大部分都跪地求饶。
  对这些乱兵陈留决定全部处死。
  这些人本来都是兵痞,又跟着刘良佐、刘泽清造反罪无可恕。
  得知难逃一死后,乱兵纷纷四散逃跑。可他们两条腿如何能跑过骑兵。
  大多数乱兵都被骑兵追上砍翻在地。
  也有一些乱兵负隅顽抗,但结果是一样的,只不过经历了更多的痛苦罢了。
  杀戮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到天骑营的骑兵将全部叛军乱兵斩杀,登州城外已经血流成河。
  城头的登州知府袁惟泰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十分欢喜。
  在他看来天骑营的突然出现就像神兵天降一般。
  这些乱兵当然该死,袁惟泰不会有丝毫的同情。毕竟如果不是天骑营的出现,死的就是登州城的百姓了。
  袁惟泰当即命令乡勇移开堵在城门内的石块,出城迎接朝廷大军。
  因为石块堵的太死,乡勇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全部石块搬走。
  袁惟泰急得满头大汗,生怕朝廷大军的统帅认为他在有意怠慢。
  袁惟泰出城的时候,天骑营的将士们在进行打扫战场的工作。
  他们将所有叛军士兵的首级从尸体上割下,别在马鞍旁。
  虽说叛军士兵的首级不算太值钱,但胜在数量多。基本天骑营的每名士兵都能分到十几个首级。
  “本府代登州城全城百姓谢将军救命之恩!”
  袁惟泰不知道统兵将领的具体身份,故而便口称将军,这样最为保险。
  陈留单手控着缰绳朝前跟了几步,摆手道:“袁府尊客气了,陈某是奉朝廷之命追剿叛军,解登州之危乃是理所应当。”
  “不管怎么说陈将军都救了登州城里十数万的百姓啊!”
  袁惟泰感慨一番道:“本府一定会写奏疏向朝廷表彰陈将军的功绩。”
  陈留觉得自己骑在马上,袁惟泰却站着十分不妥,索性一踢马镫翻身下马。
  他冲袁惟泰抱了抱拳道:“如此便多谢袁府尊美言了。”
  “哈哈,应该的,都是应该的。这样吧,陈将军上阵杀敌也累了,不如随本府入城一起吃个酒宴可好?”
  “如此陈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将军请!”
  “袁府尊请!”
  ……
  ……
  “他娘的,这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刘良佐一甩马鞭,打了个鞭花,愤恨的说道。
  “老哥哥,我看前面有个村子,不如我们进去歇一歇吧。”
  刘泽清只觉得口渴难耐,实在撑不下去了。
  “也好,反正老子也渴的不行了。”
  二人这便驱骑往那小村子而去。
  到了村东口的磨盘处,刘良佐蹙眉道:“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老哥哥你多心了。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快些进去吧。”
  刘泽清双脚一磕马腹,率先前去。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刘良佐叹了一声,亦是驱骑跟上。
  二人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寻常村子里都是热热闹闹的,而这个村子家家屋门紧闭,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真是见了鬼了!”
  刘良佐啐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刘良佐就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导致他看见什么都疑心疑鬼。
  “老哥哥快来看,这儿有口井!”
  刘泽清眼睛尖,立刻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口水井,跳下马背疾步奔去。
  出息!
  刘良佐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
  但咽了口吐沫,渴意还是战胜了面子,刘良佐亦跳下马背朝水井跑去。
  水井一看就很深,刘泽清把木桶缒下汲水,刘良佐在一边抱怨道:“这他娘的,天知道老子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打水喝!”
  “老哥哥,有水喝就不错了!”
  刘泽清灌满了水,一边将木桶往上提一边说道:“咱们喝饱了再去寻摸寻摸,看看弄点啥吃的。”
  对于以后的日子刘泽清也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哎,虎落平阳,虎落平阳啊!”
  刘良佐感慨了一番,见刘泽清已经把木桶提了上来,上前一步道:“泽清老弟,先让我喝一点!”
  说罢直接用双手掬了一捧水送入口中。
  刘泽清见状极为不满。他心道老子自己打来的水,你却抢着喝,真不要脸。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和刘良佐起冲突,便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刘良佐喝的差不多了,刘泽清才接过木桶掬水来喝。
  便在这时二人突然听到一声大喊。
  “乡亲们,乱兵进村了,快来人啊!”
  他转过头去,却见从四面八方冲出了许多扛着锄头、粪叉的农民。
  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跑来,眼中写满了怒火。
  “别误会,我们不是乱兵!”
  刘良佐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可是他的坐骑在几十步之外,很难第一时间赶到坐骑前。
  没过多久村民就把刘良佐、刘泽清围在了中间。
  “还狡辩,你们若不是贼兵为何马匹上会有弓弩,为何会穿成这样!”
  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责斥道。
  他这么说倒也在理。毕竟朝廷严禁民间持有弓弩。
  刘泽清、刘良佐马背上有全套的弓弩,便坐实了他们丘八的身份。
  正经的武人即使不说穿盔带甲也应该穿戴整齐,哪有像刘泽清、刘良佐这样一个只着素衣,一个索性光着膀子的。
  这么下流无耻不是兵痞乱兵又是什么!
  “我……”
  刘泽清想要出言反驳却被那身材健硕的汉子打断道:“还说你们不是乱兵,正常的士兵都在军营中待着,怎么会跑到我们村子偷水喝!”
  那汉子顿了顿转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族长,依我看前不久屠戮红螺湾的暴行就有这两个人的份。”
  “对,何大哥说的不错,一定就是他们干的,大伙儿打死他们!”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争功
  “别冲动,大伙儿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刘泽清连连摆手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都是好人呐。”
  “骗鬼吧你,你们俩要是好人,母猪都能上树!乡亲们不要相信他们,打死这两个恶棍兵痞!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会战战兢兢过日子。”
  一众村夫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之所以吓得不敢出门,就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有一股乱兵在登州附近游荡,见村就屠,如同厉鬼一般。
  如今抓到落单的乱兵,村夫们直要把憋在胸头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刘泽清见状不妙,一脚踢向刘良佐的屁股。
  刘良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整个身子甩了出去,直扑向那些挥舞着锄头、粪叉的村夫。
  “你出卖我!”
  刘良佐发出一声悲呼!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因为随后他就被愤怒的村夫一拥而上,用锄头、粪叉砸成了肉泥。
  所有村夫的注意力都被刘良佐吸引,刘泽清趁乱想要突围。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刘泽清这个计划本来可谓天衣无缝,可他运气着实不怎么好,跑出才几步便被一块石头绊倒。
  刘泽清启动的速度太快,这么一摔直直的栽倒,摔了一个狗啃泥。
  一众村夫被一声闷响吸引,纷纷转过头来。
  “打死这个恶棍,竟然还想逃跑!”
  群情激奋下刘泽清断无活命的可能。只是他比刘良佐死的痛快一些,因为一个村夫直接一锄头把他开了瓢。白花花的脑浆顺着伤口流出来,染了一地。
  ……
  ……
  “可惜,真是可惜啊。”
  登州城揽月楼中,知府袁惟泰长叹一声感慨道。
  “陈将军大破敌军,要是再能生擒刘良佐、刘泽清两员叛将,押解南京献俘阙下,那便更好了。”
  作为一名文官,袁惟泰自然善于忖度上意。在他看来,叛乱是任何君王都不能容忍的。
  当今天子少年践祚,登基不到半年就整吏治,杀贪官,收山东,可谓天纵英明。杀伐果断,有明君之相。
  可以想象,若是刘泽清、刘良佐二人被陈留押解至南京,当今天子势必会龙颜大悦,那么陈留升官加爵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可惜陈留虽然完胜叛军,却没有抓到这两个叛将。
  “陈某已经命人到附近搜查了,或许会有所发现。”
  陈留的心态比袁惟泰好的多。在他看来天骑营本身的表现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对阵数倍于自己的叛军,天骑营将士们表现的十分完美。不管是一开始利用倒卷珠帘战术驱赶溃兵冲击叛军本阵,还是后来利用墙式冲锋一举击溃二刘的叛军奠定胜局,他麾下的弟兄都完成的很好,值得嘉奖。
  至于升官加爵,获得如此大胜后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太过刻意的追求。
  “对,陈将军说的对,一定会发现二贼的踪迹的。他二人便是再能跑难道还能蹈海出逃不成?”
  袁惟泰轻捋着胡须笑声道。
  “报,禀将军,靖南伯率军抵至登州城外,与我军就首级分割一事起了争执!”
  便在袁惟泰与陈留二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之时,陈留的亲兵吴双喜走至近前抱拳禀奏道。
  “哦?”
  陈留皱起眉头,心情十分不悦。
  靖难伯就是黄得功,陛下命他出兵追剿刘良佐、刘泽清的叛军,可他追了一路也没有追到,最终还是天骑营先发现了叛军的踪迹,朝登州方向追来。
  等到一场大战后黄得功才姗姗来迟,竟然还纵容手下来争抢首级,脸皮真是够厚的。
  黄得功毕竟是伯爷,又有着总兵的身份,地位远在陈留之上。
  若是与黄得功直接起了冲突,陈留恐怕占不到便宜。
  但要是就这么白白的让出首级,陈留又觉得像吃了苍蝇一般。
  总兵又怎样,伯爷又怎样?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思量一番后陈留蹭的一下站起身,冲袁惟泰抱拳道:“袁府尊且慢用,陈某前去会会靖南伯爷。”
  说罢就要离席。
  “陈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不要跟靖南伯一般见识。”
  袁惟泰生怕陈留和黄得功爆发冲突,若两只军队真在登州城外起了摩擦甚至是火并,那袁惟泰这个知府是逃不了干系的。
  “袁府尊便放心吧,陈某自有分寸。”
  ……
  ……
  陈留领着几十名亲兵策马出城,果然见到黄得功率部与天骑营对峙,气氛十分紧张。
  陈留大概扫了一眼,黄得功这回带来的人马在两万上下,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很少。怪不得他追了这么些日子,只能一直跟在刘良佐、刘泽清叛军的屁股后面吃灰。
  也不知道黄得功是真的穷的凑不出一只完整的骑兵来,还是不愿意把精锐投入到追剿叛军的“无谓消耗”中。
  “末将神策军天骑营营总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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