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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烈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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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厌恶疏离的眼,一时心里更是气愤,于是动作更是凶猛残暴。
  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放过你,只要你承认我就饶恕你!
  然而身下的女人却是紧咬着唇无声啜泣。
  身体终于不可遏止地产生了反应,即使是在山顶,温度也依旧开始火热,她紧闭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耻辱的声音。疼痛和那猛烈的撞击也让她无法再说出一个伤人的字眼,只能无力地承受。
  身下有液体不断地从体内流出来,温热而汹涌,仿佛是要抽走她对他所有的感情,所有曾经有过的快乐和温暖,以及她的生命。
  “你就继续装吧!明明都已经……”他讽刺而邪魅地笑,然而当一看到自己从她私处收回来的手时却是直接愣住了,手上全是黏稠的血,一大片,打湿了他的整个手掌。
  疯狂火热的思绪被猛地扯断,直到现在他才闻到空气中满是污秽和血腥的味道。
  他停下动作,赶紧撑起身子看向地上的女人,她绝色的脸上是一反常态的苍白,瞳孔里是如死灰一样的空洞,牙关紧咬,唇角还残留着彼此的津液和血丝。
  “言儿!”他急急叫了一声,呼吸滞住,声音颤抖,手停在虚空中不敢去碰她的脸。
  赶紧抽身而出,回头一看,她的腿上,自己的衣上,地上的苜蓿草上全是血淋淋湿漉漉的一片。
  那么多血,他狠捏住手一拳砸在地上,他知道她无法承受没有前戏的进入,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她痛要她求饶,但眼前的境况不是他要的,绝对不是!
  她没有求饶,至始至终都没有!她只是紧紧看着他,用极度深沉的仇恨厌恶眼神,而现在她连愤恨都没有了,只有如死水一样的死寂。
  恐惧,漫天漫地的恐惧铺天盖地而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在发泄的时候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是却从未关心从未在意从未惊慌失措过。管不了那么多,他慌忙地在身上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然后将她抱在怀中,“言儿,言儿,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他轻摇着她的肩膀,喉咙泛酸,声音变调得连自己都感到诧异。
  她只是闭上了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浅浅。
  他一时全身变得冰冷,与生俱来的高雅和镇定消失无踪,修罗一样的凶狠又从地狱爬上来,“你听清楚:此生碧落黄泉人间地狱,我都不会放过你!谁敢阻拦,见鬼杀鬼,遇佛诛佛,若你敢死,那我就毁天灭地来让你明白你的选择是多么错误!”说完他点了她周身几个穴道,然后为她拢好衣服抱起她往山下飞去。
  
  
  




第十八章 赴死

“醒了么?”
  女子温软的声音传来,床上的人微皱了皱眉,偏过头去。
  “莫言,莫言。”谢锦棠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拿着一方擦汗的锦布。
  心口闷痛难受,仿佛是裹在一个蚕茧里,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猛然间一张脸闪过心间,她睫毛微颤猛地一下睁开眼来。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谢锦棠一把抓起她的手,情绪激动。
  是锦棠,她在心里默默念着,环顾四周,锦白帘幕,粹白流苏,房间干净而清爽,对面红漆桌面上一个银盆兀自呆着。
  而窗外,正下着大雨。
  她诧异地抬头看向谢锦棠,“我……”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整日整夜地发热,说胡话,却又不醒来,把我们都吓死了!”谢锦棠紧紧抓着她的手,急急地说。
  “七日?这么久?我还以为……锦棠,是谁送我回来的?公子他……”她赶紧抬头问道,难道是萧君颜送她回来的?可若是被拓跋泠岄知道的话,以他的脾气是定不会放过萧君颜的……突然间她觉得全身有些发冷。
  “你是两天前才回客栈的,是我把你送回来的,那日,我突然收到了师哥派人送来的消息,要我单独前去,等我到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她眼中愤恨闪过,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但是又不能让公子知道,于是我就骗公子说我们要呆在孟三爷那学一点暗器之道,直到两天前公子等不耐烦了,我就只好拜托了孟三爷爷替我圆谎然后带着你回来说你不小心染了风寒。不过还好,公子只一心担忧你的风寒倒是没多大注意其他什么,不然……”
  看着她敛着眉脸色发白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疼,“莫言,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但我还没听说过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总有一天我会替你亲手杀了他!”
  她闭了眼靠在枕上,语气倦怠,“你都知道了?你的师哥是宁倚歌?”
  谢锦棠一滞,继而点了点头,“是,他就是我的师哥,但是我们效忠的是不同的人,我们也注定对立!轩辕与北康总有一天会刀戟相向!”
  “你也会预言?你也是占星师么?”
  “不,会的人只有师哥和我们的师尊,他们都是天命的守护者。莫言,之前我并不知道公子不恨就是那轩辕的狗帝上,否则我定不会让你陷到如此地步!”
  “天命?”她嗤笑,眼却是依旧没有睁开,“锦棠,若人的命运早就是注定的,贫贱富贵,蝼蚁王侯,那么人的抗争还有什么意义?我从不信命,所以,落到如今这个狼狈我也不会怪谁,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若是他以为我就会这么善罢甘休那就大错特错了!”
  雨越下越大,窗外暗如黑夜,陡然一阵白芒倏忽闪过天际将天地印得雪白,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轰然炸开。
  噔噔噔,门外传来敲门声,“锦棠,阿言她醒了么?”
  温文尔雅,是拓跋泠岄的声音。
  谢锦棠看了一眼床上躺着,面如表情,一言不发的人一眼,起身开门,“刚醒呢!”
  “是么,烧退了么?”他说着就大步跨了进来,走到床沿旁站定,“瘦了好多,脸色也苍白,阿言,你的身体……”说罢就将她冰冷的手握起放在唇边轻轻哈着气。
  “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风寒而已,很快就没事了。”她睁开眼笑着看向他,这男人总是给她无限的关怀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公子,时辰到了!”房门外玉面喊道。
  “怎么?”
  “今日有比试,你先躺着再睡会,一觉醒了我也就回来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历梁了,阿言,我们终于可以回历梁了!”他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满脸都是温馨的笑容。
  “好!”她亦微笑。
  他起身为她按好锦被的边角,笑着看着她,“等我回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她点头,微抬了眼,“什么东西?”
  “先不告诉你,我想你会喜 欢'炫。书。网'的!”
  阿言,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让自己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不再软弱,这条路,绝路也好,黄泉路也罢,从我踏上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后悔,哪怕上天诸神以命相胁,我也不再后退!
  “小心一点!万莫逞强!”她握紧他的手,关切地说。
  他抚了抚她的指尖,长指滑过她的长发,“阿言,命运会眷顾我们的!我始终相信!”
  她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房间,微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是引得一旁的谢锦棠也叹气连连。
  “冤孽啊!”谢锦棠无力地说,“莫言,我也要去武林大会,你自己再睡会吧!若是有事直接唤人,外面有人随时候着的,知道么?”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悲哀漫了上来,密密麻麻,遮住口鼻窒了呼吸,很深很深的伤口,很重很重的屈辱,很浓很浓的仇恨,她的肩膀似乎已经扛不下来了。
  但是能怪谁呢?
  怪天?怪地?怪命运的不公?怪他的心狠手辣?还是怪自己的愚昧迟钝?
  不,都不能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说怪那也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强大,若是她够强大,那么在扶苏,那些人欺辱得了她吗?若是她够强大,天地命运又能耐她如何?若是她够强大,萧君颜又算得了个什么?
  弱肉强食,果真是万古不变的真理啊!但却偏偏要她用血泪来渗透来明白,是要让她深刻入心从此变得真正强大起来吗?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不能消极,不能颓败,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很多牵挂,还有很多在乎的人。为了他们她都要勇敢地活下去,坚强地活下去!
  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活,至少,拓跋泠岄还在她的身旁!人之一生,爱情永远都不是全部,至少对于她而言是那样,除了爱她还有很多很多要肩负的东西,譬如责任,譬如仇恨,譬如朋友,譬如亲人,譬如理想……
  她还有太多承诺没有兑现还有太多愿望没有实现,她怎么能够颓废,怎么能够死亡?她要勇敢而骄傲地活下去!
  死了一个莫言,站起来的是一个新的莫言!
  不再想那么多,她本就是潇洒的人,纵然在挥剑斩断一切的一刹那把心都劈碎,但那一剑终究还是要斩下去!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事,真真假假,朝露昙花,所有的爱恨终究都会过去,既然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那么她又何必入戏太深?
  今日过后,她的世界里不会再有“不恨”这两个字,从此以后她与他黄河两岸,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埋葬掉一切,起身,穿衣,梳妆,依旧一身男子装扮覆上面纱然后出门。
  楼下人很少,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酌着店小二刚送上来的温酒。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桌前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容颜姣好。
  她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切。”雪无双看着她说。
  真是讽刺啊,莫言端着小酒杯,手有些抖,解了别人的迷障,自己却又掉了进去,她该说这世界真是巧妙还是该说她们真是有缘?
  “从今之后我就是你的手下,那是我们许下的誓言,我不会反悔!”雪无双顿了顿开口。
  “你就这么想做别人的手下?”她冷冷讽刺。
  “你!你虽然嘴巴毒但是我知道你心是好的!”
  “你走吧,我不想再为除泠岄,锦棠他们外的其他任何人付出半点心思,如果你承认你是我的手下,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手下了,你自由了!”
  “莫言……我只想追随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就算是死我也毫无怨言!”
  “抛弃生死地追随一个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执着的信念,雪无双,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从扶苏城那我就一直跟着你了,从今以后我也要一直跟下去!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一生,我要好好活,为我在乎的人活!”
  “扶苏城?”她手上酒杯猛地一紧,眼光更是犀利地望向雪无双,“若我没记错,我们比武那日,你说在扶苏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知道了什么?”
  雪无双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嚅嗫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莫言心里一惊,看她的样子定是知道什么的,既然一路跟着他们的话……
  “我在问你!告诉我,不要隐瞒我,若是你还想跟着我的话!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
  她定了定心神,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说道:“梦回之名,之所以叫梦回,除了江湖上那个广为流传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就是在彼此交合极度、极度兴奋的时候吃了此药的人会在瞬间清醒,会在那一瞬间明白其实眼前相拥之人非心中所想之人,在那一刹那眼中所见的只会是现实中正与你交合的人而非那个你朝思暮想之人。世事,总不能十全十美,就算再好的药也会有瑕疵,连梦也不能做一个完满的梦,梦回之际也就是心痛之时。”
  “莫言,你……”一道电蛇从天际闪过,黑沉沉的天幕一时大亮,照得对面女子的脸一片死寂惨白。
  雷声轰隆碾过,雨越下越大。
  “我……我没事!”一只手狠狠按住另一只不停发抖的手,想要端起酒杯喝酒却还是在慌乱中将酒盏打翻在了桌面上。
  雪无双一时很想流泪,那些事其实她模模糊糊猜到了点,那日他杀尽红楼里的人之后她潜入那个房间,桌脚旁有个小瓶子,她拾起来一闻就知道是梦回,地上摆着的是四具早已僵硬多时的尸体,而他才抱着莫言离开不久,所以,强暴莫言的不会是这些人,而是他!而刚才莫言的反应看来,她似乎并不知道当日之事的真相。
  她当时也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地要一个女人,骗一个女人?还有后来他为了让莫言开心而做的一切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所以她不甘心所以她才会在武林大会上那般挑衅。
  “莫言,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急道。
  “闭嘴!”她猛然站起身来,直接就向客栈门口走去,是他,竟然就是他!哈哈哈,萧君颜,你好算计好谋略啊!果真是把我莫言杀得遍体鳞伤片甲不留啊!
  好演员啊!好脚本啊!好炉火纯青的演技啊!原来从头至尾都是你,都是你!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不,你根本就没有心吧!
  雨滴从天而降打在脸上,冰冷刺骨,遍体生寒,瞬间身上的锦衣就被全部打湿,脸上的白纱更是贴在脸上窒住呼吸。
  “莫言,莫言……”雪无双从后面赶来追上她。
  “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她冷冽道,声音仿佛来 自'炫*书*网'地狱。
  “你忘了那日你自己在武林大会上跟我说的话了吗?要好好活着,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和在乎自己的人活着!你都忘了吗?”她大吼。
  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街道上的人撑着油纸伞垫着脚尖从她们身旁匆匆走过,天地一片白茫,一片漆黑。
  “淋雨是一种快乐,一种洒脱,我只是想静一静,别无他求!”说罢她扯开她拉住她手臂的手,向前走去。
  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脸庞流下来,滑入嘴里却是咸湿一片!
  什么都看不见,眼里模糊潮湿,面纱不知何时被风吹走,发丝黏在脸上颈上,只有双腿机械地往前迈着迈着迈着。
  远方的雨幕连成一线,天地一片肃杀苍茫,风卷起雨雾呼啸而过,黑云在万里长空之上兀自翻滚,时有白亮刺眼的电蛇在倏忽间照亮天宇。
  雪无双紧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定眼看着不远处山丘上隐隐有一线黑色起伏,片刻,那黑色就穿过漫天雨幕到了她们面前。
  数百个黑衣人终于在电蛇之下显出身形来,俱是蒙面佩剑,一手压在剑柄上,露出半寸惨白寒芒……和一双如鬼魅一般的眼。
  话不多说,雪无双直接将尚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莫言拉到自己身旁。
  “等会我拦住他们你赶紧跑知道吗?莫言!”看着女子那空洞的眼神,她狠狠掐了她一下,试图以疼痛唤回她的思绪。
  “雪无双,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死路一条!”一个黑衣人沉闷着开口,声音像拉锯一样的难听。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苦苦相逼?”可恨她今日没有带琴,否则……
  “你让还是不让?”
  “要杀她就先踏过我的尸体!”说罢雪无双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青色长剑,迎着寒光舞了出去。
  天地间雷声滚滚,仿佛敲响的战鼓,地上的雨水汇成湖泊,又在众人飞起落下的脚踏起老高。电闪雷鸣之间几十条人影挥着寒锋直直逼近她们。
  雪无双将莫言护在身边,一个飞身而起,虚晃间剑指九天舞出一羽青色剑光,短短几秒就同一旁的黑衣人一一交手。
  雨幕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手握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红的雨花。
  “莫言,”与黑衣人彼此对峙之时,雪无双从袖口里抖出一把匕首悄悄塞到莫言手里,“等会,我和他们交手的时候你赶紧走,一步也别停,若是有人追杀你,你就用你的凤凰羽衣或者这把匕首杀了他,知道吗?”她急急说完,说罢一把将莫言推攘开,挥剑格开迎面而来的一把长剑。
  “快走!”她急急大吼,然后与数个黑衣人对战了起来,然而终究是寡不敌众,况且她还要顾及莫言为她拦住想要上前追杀的黑衣人,因此不到一会身上已是好几道口子。
  地上的小水潭里混入丝丝血红,空气中夹杂着雨水的潮湿味道和血液的腥味,又是一剑直接刺入她的右肩,她抬眼狠狠看着围在身旁的十几个黑衣人,猛然发力,挥剑而出。她要护住那个人,她要让她安全地逃离。
  她回头去看那人的身影,一个不备就被人猛地一脚踢在背心处,接着就是一剑插到左腿上贯穿而过。血喷洒而出,血雾散开在雨幕中,她脚下无力,撑剑半跪在地上,死亡,原来可以很平静。她不后悔,人的一生,能够为在乎之人而死也是一种幸福!
  “要杀我的人尽管过来,放过她!”冷然的声音穿过冰冷的雨水钻入她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你怎么回来了?你……”
  “我莫言自问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能为我放弃生命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你勇敢一次?”白茫雨幕之中,那人玉身长立,微微一笑,风华无限。
  雪无双眼中溢满了泪,握着剑柄的手不停地发抖,活了一辈子,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更没有人愿意为了她而奋不顾身,她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孤军奋战。而今日,终于有人在乎她了,这一世,她想她没有白活!
  这一刻,在这茫茫天地间两个萍水相逢,并不熟识,甚至还有怨隙的女子为了彼此的信念和执着为对方倾覆自己的生命,这世间还有怎样的感情能比这更让人动容?
  见着黑衣人向自己扑来,莫言突然奋力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她没有武功,只想着拼命跑远一点,跑远一点凤凰羽衣才不会伤及雪无双,才能让她有命可活,倏忽间,一把长剑从身侧飞过,她心里一寒,顿住脚步。
  黑衣人渐渐围了上来,要不是宗主嘱咐最好抓活的,否则他们早就一剑解决了她,“莫姑娘,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主子自不会亏待了你!”
  她巧然一笑,“主子,哪个主子?太子还是二皇子?”
  黑衣人眼中一道寒芒闪过,继而说道:“轩辕国只有一个主子。莫姑娘你说呢?”
  “哈哈哈哈!要我命直接来取就是何苦这般周折,你们主子终究不懂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他是会不舍得我死的,更不会用这种无聊的方法来和我玩,你的主子太蠢了,想要假货也该找个聪明的方式!”说罢她手腕一翻,漫天漫地的五彩光线射出。
  黑衣人虽然早就考虑过凤凰羽衣但终究没有想到其遥远的射程,终究是躲闪不过,瞬间就是几十个黑衣人化成脓水混入脚下的土地。
  其他在远处的黑衣人一见此情景,顿时大怒,也不管雪无双就直接飞身而来。
  “不!”看着黑衣人向着莫言飞身而去,雪无双猛地扯出插在左腿上的长剑,挣扎着站起,一手一剑就向那些黑衣人尾追而去。
  莫言眼神一凛,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再放凤凰羽衣了,一共只有七次,现在已经用了六次,只剩最后救命的一次了!
  将匕首送回袖间,俯身拾起地上的一把乌黑长锋紧握在手中。
  完全没有章法,只是顺着感觉挥出,刀光火石之间数道锋芒向她胸前闪来,血汹涌喷洒而出,爆在雨幕中,再混着雨水淌在大地上,瞬间就是血流成河。
  她的脸上手上白衣上沾满血,身前是雪无双有些凉的身体,上面插着几把明晃晃的长剑。女子的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全身鲜血淋漓,这是为她莫言而喷洒的鲜血。
  “雪无双,无双!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追随我吗?怎么,现在你就反悔了?”莫言大声喊道,喉咙里是抑制不住的酸涩和难受。
  周围黑衣人一见雪无双已无活命,马上就要上前抓莫言。
  莫言猛地一下抖出袖间匕首抵在自己颈部大动脉上,“谁敢上前我就立刻死在你们面前!”她狠狠威胁,甚一用力,刀锋就割破了颈部皮肤,瞬间就有猩红的血丝从脖颈处蜿蜒而下。
  为首的一黑衣人见状,挥了挥手,于是众黑衣人便只好围在两人周围。
  “雪无双,你先撑着,撑住啊!”她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个令人心疼令人感动的女子。
  似乎是猜到了莫言想干什么,雪无双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正想开口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肺已被洞穿,喉咙里全是血泡,连呼吸都已是困难,“不要……我必死无疑,你……你还可以活,无双这一生……没什么幸福……最快乐的就是……就是遇到了你……上天待我不薄……朋友难寻……得一知己……无双死而无憾!”说罢她狠狠掐住莫言的手,双目圆睁,头一偏倒在了莫言的怀里。
  狂风大作,雷雨交加,这漫天的大雨不知是不是九天之上神灵的泣泪。
  “不!无双,无双!”莫言伏在她慢慢变凉的身体上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没想到在前世遭人背叛的她在这一世还能得到这样珍贵的友情,可是斯人已逝,满腔情怀又说与何人听?
  身体被人猛地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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