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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烈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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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眼珠一转,走上前安慰道:“帝上,这皇后娘娘现在已经安寝了,您还是等着明儿个再见娘娘吧!”
  莫言心里忍不住暗骂,看来那个女人真的制住了这老皇帝,不过这轩辕帝上竟落得个被宫女威胁的地步,还真是可悲。
  老皇帝虽然身体破败,但意识还算清明,听到这姑姑的话,一时咳嗽得更厉害。
  莫言听着他的咳嗽声和那因为他身体痉挛颤抖而导致的龙床嘎嘎作响,一时眉头皱得更深。
  “帝上若是现在就想见娘娘,娘娘说了,只要帝上交出西北军府的虎符她立刻就给您拿药。”
  听到这话,拓跋帝气喘得更急促,甚至一手急急抓住那姑姑的腕子,引得那姑姑一阵疾呼。一见这情况,旁边的侍女都赶紧过去,狠狠拽开拓跋帝的手。这一拖一拽争夺之间,拓跋帝竟然直直从龙床上跌到白玉地面。
  莫言心中诧异之极,只道这北康帝上已经完全成为傀儡,连太监宫娥都可以如此无礼了。而且见老皇帝那口鼻流涕,蜷做一团颤抖如困兽般的模样,她的心里隐隐有不祥之感。
  “快,快去请娘娘,就说陛下发病了!”那姑姑压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吩咐。
  明明已经病入膏肓的拓跋帝像是有如神助般力气大得非凡,几个侍女只得分别压住他的手脚,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一炷香后,有脚步声生气而沉重地从外殿传来,不过一会,就入内殿。
  莫言睁大了眼,从小洞望进去,最前面的那个女人一身明黄色宫装,缎面金光闪闪缀满珍珠,猫睛石等,绣满了百鸟朝凤花纹随着她一步步高雅的步伐繁复而生,梳着代表皇后的最高贵的飞凤髻,髻上一根缀金点翠珠络缠绕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此外,还有众多的凤头簪,东珠,宝石翡翠做饰。
  “帝上怎么了?”她坐到龙床牙檐上,伸出那带着金指套的五指,轻轻刮过老皇帝痉挛的脸,颈间的朝珠耽耽落在皇帝胸前,一鲜活一死气,形成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听得她高贵而又威严的声音,后面的一众侍女太监全部腾地跪地。
  “该死的狗奴才,怎么服侍的帝上?本宫看你们是嫌命长了!”她嫌恶地一把扯出刚被拓跋帝抓住的手,起身。
  直到此刻,莫言才看清她的脸,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鹅蛋脸,皮肤白皙又有颊上红霞两朵,黛眉弯弯如月牙儿,一双凤目在月牙儿下显得格外美丽精明,却又偏偏在流转间透出无尽的威严和气势,不过转眼间又好像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一双眼睛,就可见其胸中沟壑了,这般不动声色的才是最恐怖最厉害的对手,因为你根本无法知彼。
  然这分明是张少妇的脸,即使那脸上画着浓妆。
  这张脸多少出乎了莫言的意料,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半老徐娘了。不过,看她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那么……她和太子?莫言赶紧压住内心的惊讶,过去种种多少有些了然于心了。
  皇后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脚步声中,这内殿中剩下的就只有皇后和老皇帝两个人。
  老皇帝瘫在龙床上,明黄衣襟上满是黑色的药汁,映着窗棂外的夜色显得格外颓废诡谲。
  “给我药……给我药……娉婷,娉婷……”老皇帝挣扎许久一手抓住皇后的衣角,虚弱地祈求道。
  “药?”皇后冷哼一声,“拓跋明,本宫这已经没多少药了,你知道这药有多难找吗?不过,若是你将西北军府的虎符兵权交出来,本宫倒是会每天好生服侍你吃药的。”她玩弄着腰间的珠络,面目却是威严。
  拓跋明只是蜷缩着身体不停打颤。
  西北军府,是北康设在西北防线上的一个军府,有府兵三十万归军府将军统领,兵权归皇帝所有,但调度只能凭虎符。若是西北军府当真只在那遥远的西北防线也罢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然而,这府兵却是一分为二,一方护卫边疆,一方拱卫京都,一为防大将专权,一为保帝都安定,同时相互牵制。
  此刻,西北军府有十五万精兵驻守在历梁城外军营中,这十五万人不听寻常指令调动,因此成为太子一党篡位夺权的关口。
  “拓跋明,若是你不交出虎符,那么我即刻便毁掉那些可以救你命的神药!”皇后语气瞬间变得狠厉。
  莫言暗叹,不愧是后宫中尔虞我诈中走出来的女人,能够将一国之君控到这般地步也算有本事了。
  “陈娉婷,你……朕当初……”
  “当初瞎了狗眼是吗?哈哈哈,拓跋明,你知不知道如今的你是副什么模样?当年我入宫那日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你悔不当初,我要毁了你的一切,我要让你后悔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一切,如今,我真的办到了,还差一点我就成功了!”陈娉婷情绪有些激动,按着桌角的手颤抖不停。
  这是怎么一回事?房顶的莫言诧异不已,难道这过去还有什么秘辛?
  “娉婷……”拓跋帝向不远处那个女人伸出颤抖的手,嘴里喃喃叫着她的名字。
  “拓跋明,落到如今这地步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怪不了我,怪不了我,当年,是你逼我入宫的,是你用我陈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逼我,你明知我爱的是他,但却偏偏毁了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做我爹了啊,你也狠得下心!”陈娉婷又哭又笑,颓然坐到椅子上,卸下了皇后的面具。
  窗棂外依旧星无半点,乌黑天幕如泼墨一片,恍然间,她记起十岁那年父亲带她进宫时的情景,也是初夏,也是这般阴沉得有点诡异的天气,她扎着两个小辫,穿着娘新制的漂亮衣服,好奇又拘谨,娘说了要记得请安,走路要低着头,要跟着父亲大人,乱跑是要打板子的。。。。。。戏台上人儿脸上画得五颜六色,宴席上觥筹交错,她跟着父亲拜了又拜,等到领了赏赐兜里装满糖果,就赶紧拉着另一个刚认识的小姐妹溜了。
  夏初时候,晚风都带着点清冷的味道,虽无星辰,但那漫天绚烂的烟火却是美得不像话,最是那漫天烟火下盛开的一池荷花,粉粉白白,衬着碧绿的荷叶,摇曳着身姿,滴落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习习晚风下也不知为谁娇妍为谁凋零。
  “呀,娉婷,你的东西掉了。”小姐妹大叫。
  她恍然回过神来,神色慌张地浑身乱摸,半晌,鼻子一酸,就要大哭,然而,正准备放声大哭,却又生生捂住自己的嘴,只有眼睛还滴溜溜地看着荷花池那边那个怡然独立手握玉箫的男孩子。
  “娉婷,你东西掉了,在水里呢!”小姐妹不解地看着她。
  像是下了什么特别大的决心似的,她一把扔掉手中的果仁,明明是几个小跑,却偏偏像是用尽了她的一生。
  她停在他的面前,低着头,飞红了脸,支吾着说:“这位哥哥……”
  “这位哥哥可不可以帮娉婷捡一下掉进水中的东西。”小姐妹大胆地说。
  男孩子穿着一身月白小袄子,明明今夜无月,却偏偏给人一地明亮。
  “这位哥哥……可以帮下娉婷吗?”不敢去看他的脸,她鼓足了勇气说。
  男孩子将脸偏过来,迟疑了会,说:“那东西对你重要吗?”
  “呀,这位哥哥的眼睛是紫色的,像紫罗兰花一样漂亮啊!”小姐妹大喊。
  她诧异地抬头,一眼就望到了那双幽紫的眼,明亮澄澈,又像铺满紫色的深邃漩涡。
  从那以后她一直固执的喜 欢'炫。书。网'紫罗兰,无论四季风景变化,人事已非。
  “它对你重要吗?”男孩子又问。
  她呆愣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绞着衣角点头,慌张得连泪都要落下了。
  “重要的东西就要好好保管,免得失去了,会伤心。”
  说罢男孩子一个翻身跳入荷花池中,搅乱了一池春水。
  夜风吹得她发丝都纷乱,她就紧紧看着那荡开的一圈圈涟漪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夜,似乎特别长,缠绕着她的每个梦境,怎么醒也醒不来。
  陈娉婷偏头靠在椅背上,手指紧紧抓着椅栏,闭着眼,泪流满面。
  “娉婷……”拓跋帝依旧在喊着她的名字。
  陡然间,莫言觉得这个年老的男人似乎是爱着这个恨他的女人的,因为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看得那么深那么深,像是穿过了岁月的风沙,看尽了前世今生,再也不遗忘。
  “不要叫我的名字!”陈娉婷大喊,发髻上金步摇朱钗摇晃得夺了人的眼。
  “拓跋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从来没有,我只爱他,十岁那年我就爱上他了,已经整整十六年了,还有第二个十六年,第三个十六年……永远都不会变!”
  听了她的话,拓跋明陡然一闭眼,也许在自欺欺人,也许,是想起了第一次见这女子的情景。
  半晌后,拓跋明终于睁开眼,无比清楚地说:“岄儿他并不爱你,他爱的是那个叫……”
  “闭嘴!”陈娉婷一把上前揪起拓跋明的衣襟,拓跋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只能爱我,只能爱我,他要这天下,我就为他夺了这天下,他做皇帝,我做皇后,哈哈哈,我和他要永远在一起!”陈娉婷大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接着,她脸色陡然一变,阴毒而狠厉尽现,“那个叫莫言的女人,就算她命大,躲得了我一次次的追杀,不过那又怎样,两年前她就已经被我派人强奸了,她和我一样都是不干净的女人,泠岄不爱她的,不爱的,若是爱,他当初就该在我还未行动之前赶去扶苏,他明知我会怎么做可他还是没有去,你说他爱她吗?爱吗?”
  什么都听不下去了,莫言只感觉大脑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昏沉而又疼痛,这一切,其实早就猜到了的不是吗?可是还是难过。
  那夜的男人是萧君颜,她该庆幸还是伤心?
  这就是爱吗?陈娉婷对泠岄的爱?
  毁天灭地伤人伤己,可这爱终究还是熬成了殇。
  “言儿!”耳畔有人轻轻呼唤。
  莫言一愣,苦涩地摇头笑笑,只道自己今夜看了别人的爱恨剧本竟生出了几多伤春悲秋。
  “傻瓜!”有人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莫言瞪大了眼,一看,不是那个妖孽是谁?
  “你怎么?”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自己身上的裘衣披到她身上,扳过她的肩将她按在坏里,再悄无声息地在琉璃瓦上捅了个洞。
  殿内,陈娉婷依旧在不停数落拓跋明对她做下的一切罪孽。
  莫言摇摇头,其实怪得了谁呢?若是真的要怪,也只能怪一个皇帝对一个不该动情的女人动了不该有的真情吧!
  而泠岄,才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人。
  因为她清楚,他爱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她。
  陡然,萧君颜摇了摇她的肩,莫言诧异地看过去。
  殿内,她的意料之中——来了个男人。
  男人三十开外,不高但还算挺拔,脸庞方正,浓眉大眼,嘴唇微薄,但那双大眼却又包含无尽的锋芒和算计,这样的男人,一看便是手握重权,久经官场的权臣。
  龙床上的拓跋帝一见男人气定神闲地走进来,一时眼中装满震惊。
  “帝上,微臣有礼了!”他口气调侃,却无丝毫要行礼的动作。
  “卫丞相,你为何来了?现在各国汇聚历梁,你这般只有出入禁宫只会招人闲话,落人口实!”皇后站起身,早已擦干脸上泪容,又是一派高贵严肃模样。
  闻言,卫丞相哈哈一笑,竟然直接走进陈娉婷一把搂住她,“娉婷,我想你了!”
  这话着实露骨得很,莫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虽然早就调查到北康皇后与丞相有染,但他们也不至于就这么在北康皇帝面前上演吧?
  陈娉婷果然没有拒绝卫丞相,两个人当着拓跋帝的面便热吻了起来。
  拓跋帝气愤不已,却又只能悲痛地看着自己的皇后与自己的臣子苟合,气氛一时暧昧尴尬起来。
  “言儿……”萧君颜又在她耳旁聒噪,轩辕帝上受了刺激,难受得不行。
  莫言烦不胜烦,只盼着那两个人赶紧离开。
  “娉婷,去你殿中。”卫丞相有些急,虽然想要赶紧拥佳人入怀,但这乾坤宫里毕竟不算安全,只得先忍了,毕竟现在他们并非一揽所有大权。
  拉拉扯扯间,两人离开了。
  “萧君颜你去死!”莫言利索地避开萧君颜靠过来的脸,飞速跳下屋檐,挑开窗棂钻了进去。
  “出去吧!朕今晚不喝药了!”拓跋帝身体隐在龙床里,声音无比疲倦。
  他以为是侍女太监么?
  莫言挑挑眉,“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你堂堂一国之君怎会拿得起放不下?”
  “是谁?”拓跋帝疲倦地喊着,想要翻身却是怎么也翻不了。
  “我就是你那个还未说出口的莫言!”莫言负手而立,声音清脆。
  拓跋帝一听她的话,又是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缓慢地缓慢地翻身,他睁大眼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
  寂静无声,只有老皇帝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由欣喜若狂到失望到平静再到兴奋……
  莫言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咳咳咳……”他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过来,坐……坐到我身边。”
  莫言又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帝上有什么话直说便可,莫言洗耳恭听!”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莫言,这一次,莫言轻易地便可以看见他眼底浑浊的泪花。
  “像,真像啊!”
  “……”
  “素素,这些年她过得还好吗?”
  莫言诧异他说话竟然如此顺畅了,而似乎,这皇帝认识凤烟笑的娘。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他又咳出了血,血丝顺着嘴角流下,他用袖口擦了擦,身体依旧是颤抖个不停。
  “是吗?这样啊……你十八了吧……你很漂亮你娘也很漂亮……那个时候她才那么小就会背诗了……她还是喜 欢'炫。书。网'穿紫衣吗?她……她的坟前一定种满了紫罗兰吧?那是她最喜 欢'炫。书。网'的花……”他兀自喃喃,一个大男人,眼泪就这么不停地流下。
  莫言迷惑了,他不是爱陈娉婷么?他又何曾认识了凤烟笑的娘?
  “你和我娘什么关系?”不知为何,莫言心里有些隐隐的激动,听到关于母亲的事,多少不能平静吧!
  他的眼分外迷离,手指颤抖着在里衣里哆嗦着翻找着什么,半晌,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已经褪黄得看不清什么颜色的花签,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签,他嘴角淡淡笑:“她最爱紫罗兰,这是她亲手给我做的,那个时候我是身份低微不受宠的皇子,素素是安济侯府的郡主,”他停下来狠狠咳了几声,淡笑着继续回忆,“哥哥们看不起我,但是素素却不嫌弃我,我们在一起捉蝈蝈,放风筝,堆雪人,那么大的皇宫,风吹起她的发,她就像风筝一样飞翔,我记得那个时候天是那么蓝,就像是我们的康藏高原上的湛蓝天空……”他说得很慢很慢,每说一句就要停下来喘半天气。
  “你爱她?可是后来她嫁给了我爹……她爱你吗?如果她爱你那她为何又要离开你?”
  “我此生只爱了她一人,她嫁人,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坚持,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我没想过她竟会爱上你爹,我没想过一次错过竟是一辈子,竟是一辈子啊……”
  萧君颜从后面走来一把抱紧莫言,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你是凤烟笑,凤家被灭满……”他抬头陡然看见萧君颜抱着莫言的情景说不出话来。
  ……
  “能够跨越恨的爱……很少见,却弥足珍贵!”半晌,老皇帝无比沧桑地说。
  “这次你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萧君颜没好气地说,手却依旧静静抱住莫言。
  “斯人已逝,也许来世你们可以……我想我娘是爱过你的!”莫言突然想起以前得到的消息,那上面说她的父亲凤啸天爱的是萧君颜的娘,顿觉世事弄人。
  “来生,我定不会放手,这页书签,就是我和素素相会的约定!”老皇帝笑得无比舒心,好像把什么都放下了。
  “言儿,错过一次便是错过一辈子,多悲哀,我们不要那样!”萧君颜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叫我一声明叔叔吧!素素她一定很高兴!”北康帝上期待地看着莫言。
  “明叔叔,那个,你不喜 欢'炫。书。网'泠岄是因为他的紫眸吗?说实话,他的眸子真的很有紫罗兰的感觉。”
  萧君颜把莫言抱得更紧,明显的心里不爽。
  拓跋明偏着头,呼吸一直急促,过了会,他说:“他母妃,是紫眸,他也是。”他断断续续说了这几个字,然后闭上眼,他记得他看见若兮儿的那一天,泉水叮咚,蝴蝶飞得满天都是,她回眸,那幽紫瞬间就让他想到了素素,后来,他遇到了更喜 欢'炫。书。网'紫罗兰的娉婷,最让他惊喜的是,那个时候的娉婷与素素是多么像多么像啊!却终究,都是错,都是错啊!
  是他愚昧,从第一步就走错了,从此,后悔莫及!
  “泠岄他很爱他的父皇!可是他的父皇却不爱他!”莫言谴责他。
  拓跋明无奈笑笑,他对那孩子确实亏欠,“烟笑,站到最中间那块汉白玉上,然后左走四步,上前三步,再右走四步,再退后五步,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我来!”萧君颜轻声说,他怕万一有什么暗器,毕竟,这老皇帝当年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莫言摇摇头,这老皇帝应该不会害她,况且,这些事情,她必须亲自完成。
  按照老皇帝的吩咐,刚踏上最后一张白玉地板,就听得不远处的金兽哐当一声响,然后缓缓移动起了位置。
  “你和泠岄很优秀,懂得我的心思,从今以后,北康就靠你们了!”
  莫言看着那硕大金兽下的一个暗格,正要上前,却不料萧君颜抢先一步。
  “嘿嘿,没机关暗器!”他冲露齿她一笑,莫言觉得大脑一时又是发晕,只得暗骂这个妖孽。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行兵分布图,一块虎符,一道圣旨,却又是重于泰山。
  这关系着一个国家的走向,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啊!
  “明叔叔,你开万圣节的真正原因是引我前来吧?你一早就知道我是素素的女儿?”莫言将东西装好,问道。
  “你怎么想都好!”他笑得云淡风轻。
  莫言知道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放下了,也许他现在心里想的便是早点去奈何桥见他那念念不忘的素素吧!
  “只是可惜了泠岄,看来又是一段孽缘啊!烟笑,我知道君颜是不错的男子,但是泠岄也是翘楚,为何你不考虑把他们两个都……”
  “拓跋明,再说一句我拍死你!都要死了还不忘为你那儿子考虑……不过我劝你们父子两最好死了那条心,言儿早就是我的女人了,独一无二的,等这里事情结束,她就是我轩辕的皇后!”萧君颜大声嚷嚷。
  莫言已经被这两个男人惊悚住了……原来老皇帝才是思想最开放的那一个!
  老皇帝咳了会,然后正色道:“烟笑,我的儿子不多,能留下命的就留下吧!”
  莫言笑:“泠岄是宽厚之人!”
  “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老皇帝缓缓说,然后闭上眼,疲倦万分。
  莫言和萧君颜点头,然后给太监宫娥解开穴,飘然而去。
  “言儿,今晚我要抱着你睡!”
  “……”
  “我不要后悔一辈子!”
  今夜,故事很多,只是不知道是否触动某人内心那根敏感的弦。
  ······························
  一觉睡到了下午,写晚了,哎,我不守时,对不起了。
  这章有点小感触,总觉得每个人都有些深刻的疼痛,完美,实在太难。
  哎,珍惜现在吧!
  那啥,感谢你们的支持啦~~送钻石的破费了,谢谢。
  
  




第十二章 故人相见

  “萧君颜,谁让你进来的?立刻给我滚出去!”莫大教主一把拍掉轩辕帝上鬼鬼祟祟爬过来的手,大吼。
  萧君颜满脸苦涩,无奈道:“言儿,那张床上闹鬼,我害怕,睡不着!”
  莫言顿觉头大,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儿吗?闹鬼?骗鬼还差不多!这么烂的借口亏他堂堂轩辕帝上也说得出口!
  “赶紧回去,你是一国之君,这样成何体统。”发过火后她的声音有明显的疲惫。
  “体统?”萧君颜冷哼一声,妖娆着声线说,“我就是体统,我喜 欢'炫。书。网'怎样便怎样,谁也管不着!”
  莫言叹气,不爽地偏过头去。
  这里是翡云殿内殿,金猊翡翠,白玉云柱,昏暗灯火下,大床上的龙凤雕纹依旧处处可见。
  “你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莫言翻了个身,躲开萧君颜靠过来的身体。
  “我自小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只要认准了就一辈子不会回头……言儿,我想抱着你,好吗?我只想抱抱你。”他碰碰莫言的胳膊,小心地试探询问。
  莫言只觉得万般无奈不知如何是好,这几日来所发生的一切,他人世事全在她一手掌握之中,但偏偏与这个男人相关的一切却尽数脱轨,超出了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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