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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烈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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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器?你明知那是他的心血!”
  “他最爱的,永远都是铸器,甚至最后宁愿死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真自私!”
  “我若自私,就不会在这里等你们一千年,一千年啊,你知道我活得有多累?”
  “造孽的是你们,连累的却是我们!”
  “就算你说的是实话,我也不会承认,况且,黑红色的昆仑怎会与白红色的昆仑爱上?”
  “你知道了?”
  “她不是他,所以我不在乎。”
  “别说废话了,带我去见凤舞吧!”
  “就是这扇门,我无法帮你,兮云应该告诉了你该如何做,你自己进去吧!”
  萧君颜点点头,面色沉重,伸手推开了那扇未知的门。
  姬月站在幽红的黑暗中,银发飞舞如片片薄纱,他摊开手掌,几只弹着薄翼的七彩蝴蝶瞬间飞了出来围着他打转,他踱步走到台阶上,伸手掀开落了满地的雪白轻纱,抚摸那蹲坐了一千年的雕像,手指划过他的眼角眉梢,轻轻说:“昆仑,我很快就来了!”然后坐在雕像旁,安然地阖上眼眸。
  彩蝶在四周飞舞,带出一道道银光彩线。
  幻境中的人一身白衣坐在水边,半挽着裤腿,眉目依旧那么温柔,那么俊秀,一千年都不变!
  红光消失,甬道一片漆黑,空气中充满浓郁的焦味,闷得人心口生疼。
  萧君颜扶着粗糙而滚烫的墙壁往前走,脚下深深浅浅,不时伸出岔道无数。
  一路往东,一个转角之后他的眼前蓦然一亮,不远处的脚下竟然是一个硕大的坑,而坑中竟是翻滚的火红岩浆,这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火山口。
  高温照得他的脸泛红,红光冲天,岩浪翻搅,连空气都被尽数扭曲。
  萧君颜冲过去手扶着围栏往下张望,冲天的火浪中,炽烈的岩浆里,他终于看见那个隐在火红中的硕大身影。
  岩浆卷起滔天大浪,通体火红的凤凰闭着眼,张开宽大的双翼仰望着穹宇,凤尾浮在炽烈的红浪上,像是参天的大树向着地面伸展出的遒劲根枝。
  它已经沉睡了整整九百年。
  萧君颜伸出颤抖的手按住狂跳的胸口,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挪不开眼,即使这岩浆同当年他收服烈焰时一个模样。
  像是感觉到了异样,岩浆中的生物竟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如实质般暴射的精光精准地打在他的身上,有打量,有怀疑,有忐忑,也有浓烈的仇恨和几乎估摸不着的眷念!
  眷念?萧君颜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差点站不住脚。
  凤舞……和烈焰……
  刹那之后,凤舞竟然突兀地扑腾起双翼,即使是被封印住,也依旧掀起了恐怖的滔天巨浪,一时之间,整个岩洞内吼声响彻,撼天动地。
  萧君颜却仍旧静静站在高台上,按着心口看着那翻搅的岩浆。
  凤舞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吼叫,直到声嘶力竭。
  “我要唤醒你最初的意识。”他轻轻说,似乎在自言自语。
  “是为了我最爱的人。”
  凤舞浮在岩浆表面上,微眯着眼眸时不时瞥他两眼。
  “就是另一个你,嗯,怎么说呢,反正她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冷酷点,嘴厉了点,啰嗦了点,不过心很好,你跟了她,她一定不会亏待你,她对她下属都很好的,而且,她做得一手好菜,你有口福了。不过你一定要懂得讨她欢心,她一高兴,就会跟你讲很多有趣的故事,要是你惹她生气了,那你就准备挨拳头吧!”
  红头发的男人双手横抱在胸前,换了个姿势,斜靠在火红的墙壁上,他嘴角殷红仿佛是那崖底开得遍野的彼岸之花,轻轻勾起的弧度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更加温柔,他的瞳仁却是出奇的黑,在这火红的空间里仿佛幻化成为九天之上最耀眼的星辰。
  凤舞从滚滚岩浆中抬起硕大的脑袋,睁大了眼看上面那个男人飞舞的火红长发,那些发丝,有生命一般自己在无风的岩洞中飞舞,绘成了烈焰焚天最绚烂的霞彩。
  他是与生俱来的君王,是无与伦比的王者,是这世间独一无二顶天立地的男人。
  凤舞看着他,陡然间有些明白为何只有他才能与她相配。
  它们都是昆仑子,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然而她还不是,它也不是。今日他的到来似乎隐隐告诉它,有些事就将发生,无论好坏,势不可挡!
  萧君颜与那双极其人性化的血红巨眼对视,半晌后,他打笑着说:“她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可得记牢了,冲她撒娇永远比冲她发脾气有效。当然,我和她在一起,只有她冲我撒娇的份,还有,她不喜吃辣,最讨厌大蒜,因为晚上睡得很浅,所以每日都要午睡,喝水要三分热,切忌不要让她喝凉水,她身体不好,也不要着凉,”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沉,最后终于全部哽在了喉间,他将横在胸前的右手撑起来抵在额角上,闷闷地自嘲,“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她……”
  他低头,用撑着额角的右手盖在眼睛上,压抑着呜咽。
  凤舞偏着头看他,看他捂着眼慢慢蹲下身,看他耸动的肩膀,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姿势很是熟悉,它闭上火红的双目,将头搁在红浪中缓缓回忆。
  终于,它记起了,那是它们出生的那一日,它睁开眼的刹那看见的就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蹲在地上耸动着肩膀的模样。
  烈焰问它眼前的这个东西怎么了?
  它说这叫哭泣,是因为太过伤心。
  烈焰诧异地看着它,说你怎么会知道?
  它迟疑了一会,低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这里很痛,是它哭着告诉我的。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久得它都快要忘记,然而每每想起来,心口却还是莫名其妙地发痛。
  这个红头发的男人是在哭泣吗?那他的心一定很痛,否则不会这么伤心。
  最后,萧君颜终于站起身来,红发飞舞在空中,他望着头顶的那片虚空,颤抖着嘴唇念起那一串古老而繁复的魔语。
  九幽吾神,苍生在上,
  开天地,去混沌,启四合,叩六道,
  以吾之名义,献吾之血魄,
  魂兮,归来。
  他闭着眼睛,站在虚空中,指尖流淌的血绘成无数泛着血光的符号,陡然,黑光大闪,他的四周围突兀被无数狰狞着的鬼脸团团包围住,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甚至还有魔物的脸,都疯狂叫嚣着要将他扯入无法轮回的地狱深渊。
  这是地狱的景观,萧君颜摊开着手拥抱着虚空,红衣红发恣意飞舞,仿佛睥睨苍生的君王。
  他的头高高的仰着,丝毫不在意身边叫嚣着的恐怖魔物,只有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脸庞,终于掉落在滚滚的岩浆中。
  十世的记忆终于——苏醒了!
  脑海里一片混沌,他仿佛睁开了眼,却又分明闭着,可是眸光却奇异地透过虚空锁定在一个瘦弱的褴褛身影上。
  这是寒冬的街头,赶集的人全都裹紧棉衣,形色匆匆。
  “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突然的叫吼声划破冷清的长空,一行举着棍棒的人冲进了视线。
  那个瘦弱的褴褛身影踉跄地跑着,乌黑却蓬乱的长发散乱在身后。
  然而,很快她就被那行人追上,随之而来的就是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跑?找死!哼,要怪就怪你的男人,是他把你卖给怡红院的,怪得了谁?”一个龟奴一脚踩在女孩身上,凶神恶煞道。
  女孩衣不蔽体的身上满是纵横的丑陋伤疤,脸上淌满污黑的血,她咬着牙,狠狠道:“我死都不会放过他!”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留在萧君颜脑海里只有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神采的眼眸。
  接着,他的脑海中是流质一样的东西缓缓流过,时间在流逝,容不得他有任何感想便很快到了第二世。
  入目是堆满尸体的战场,战鼓急促,他看见长空之上尖锐急啸的鹰隼,黄沙翻卷,苍穹俱是苍凉。
  两个男人对峙阵前,均是手执长枪,眉目俊朗。
  “叛国之臣,虽远必诛!”一个身穿银甲,一看便是君王模样的男人厉声道。
  “哈哈哈,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叛国之臣?南宫紫英,你这个弑父杀兄,霸占兄嫂,夺权篡位的逆贼,今日我南宫紫日要为天下苍生除害!”南宫紫日一身白衣,眸中尽是疯狂的疼痛。
  穿着银甲的男人紧盯着对面男人的眼,讽刺道:“除害?日儿,你以为为兄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要后妃,你依旧是我最爱的日儿!”
  残阳坠在南宫紫日的身后,他的发尽染上昏黄,连带着,就连他接下来的话也透出一股末路沧桑的绝望,“四哥,日儿最爱的,永远只是七哥,你,不过是个替身……”
  话刚完,就是一羽泛着银芒的箭射进南宫紫英的胸膛。
  然后是一抹鲜血冲天而起,南宫紫日也倒在落满残阳的荒野之上。
  他们的身后,天,昏黄得厉害。
  镜头很快转换,映入眼中的不再是昏黄的残阳,而是一栋高档奢华的别墅。
  萧君颜揉了揉眼,有些不明所以,明显的,这些东西他都不认识,不过很快他的脑海中就冒出一个个新奇的名词:城市,铁轨,飞机,电脑,公司,总裁……
  “欧明亚,你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身着素白雪纺睡意的年轻女子披散着蓬乱的卷发嘭地打开房门,冷冷地看着楼下穿好衣衫正准备出门的男人。
  男人尚在穿鞋的动作一滞,随即嘴角勾起讽刺一笑,眸中冷芒一闪,冰冷道:“离婚?你最好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你这个魔鬼!”她猛地将手里的高脚杯砸向他,大喊,“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慢慢变得悲戚,蹲下身子哽咽着继续说,“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爱你,不该嫁给你,我错了,我错了,可是她真的不是我害死的,真的不是……”
  男人脸色一变,不过转瞬便恢复正常,他懒懒地转过身,踢掉鞋子,一边往女子那走着一边讽刺地说:“怎么?又想给自己脱罪?想要我放过你?洛菲,下辈子吧!”
  说罢,走到女子身边唰地一声撕破她身上的雪纺睡衣。
  镜头继续转换,这次他看见的是竟然是两个尚未成型的胎儿。
  羊水包裹着胎盘,胎儿躺在母亲的腹中,安详而宁静。
  突然,他看见了一丝不正常,左边那个稍大的胎儿竟然在用还未成型的嘴一点点吸噬旁边那个胎儿的养液和——身体。
  一体同胞,都已经三世了仇恨难道还这么深吗?
  萧君颜闭着眼躺在巨大的诡异符号和各种鬼脸魔物中间,眼角的泪始终都没有停过。
  时间如转瞬即逝的洪流,奔腾着带走了属于他和她的一切,爱恨的交织,恩怨的纠缠,撕心裂肺的疼痛和错失之后的悔恨,在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他们一直过得如此艰难。
  乱*的兄妹,爱恨之间,绝望的妹妹终于将利剑刺入霸道哥哥的胸膛。
  囚母的皇帝,历经十载光阴终于除掉阻拦自己和母妃在一起的皇后后才绝望的发现自己真正的所爱,斯人已逝,徒留憾弥天。
  第七世,入目的,竟然是冥府。
  净水寒潭中的空地上,一个瘦削的女子全身赤果地躺在那里,脚上,是玄黑的千年寒铁链。
  不过一会,一身玄黑的冥王悄然掠过水面,飞到女子身边,他们背对着他的目光,他只看见冥王轻轻蹲下身子将女子抱入怀中温柔抚摸着。
  “沙华,将来我恢复法力,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女子挣扎,清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恨。
  冥王无所谓地大笑了两声,然后压在女子身上说:“曼珠,你本就是我的黑麒麟所化,说这种话,不觉好笑么?”
  “就算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要日日受辱于你!”
  慢慢地,虚空中传来冥王急促的喘息和女子压抑的嘤吟。
  镜头飞速转换,然而落入眼中的竟然还是冥府,只不过此刻地处忘川河畔,汤汤冥河水,每一次翻滚的波涛都带出不可遏止的哭泣,喑喑哑哑,断线一般拉得人胸腔欲裂。
  不远处,蒸腾着血黄雾气的水面,一座古老的石桥耸立,其中一头上一个老婆子颤抖着手从身边的破罐子里舀出一碗昏黄的汤,对着河岸边那大片大片的娇艳红花说:“沙华,你喝了它吧,这么久了,曼珠该是不会来了!”
  然而,对岸只有那大片大片彼岸花兀自摇曳。
  孟婆擦了擦眼角,哑着嗓子说:“花叶不想见,上一次,我劝曼珠喝汤,她也是这么倔强着不肯喝……可是,不相见的两个人如何又能等得到呢?”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花色鲜红浓烈成最沉重的悲伤,每一株每一株,都携带着上一世的回忆和穿越了时空的爱恋,辗转成忘川河畔最美丽也最哀伤的回忆。
  彼岸花,引领亡魂,忘记过去,重投轮回。
  可为何,却连本身的过去都遗忘不了?
  萧君颜在虚空中捏紧双手,全身颤抖着,拼命想要睁开的双眼却如黏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最后,直到他看见那一抹在黑夜中坠落的白色时,才惊恐大叫着醒过来。
  诡异的符号,狰狞的魔物尽数消失殆尽,他坐在岩洞旁的空地上,全身被鲜血湿透。
  唤醒凤舞的仪式终于完成,而现在,他到底该叫自己萧君颜还是叫自己烈焰?
  十世的记忆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断闪过再重放,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尽是伤口和鲜血,然也盖不住心口那碎裂般的痛。
  那些尘封了千年的记忆终于踏过无数兴亡的朝代,湮灭的时光,交织的爱恨向他走来,整整十世,他和她变换着角色,却始终都在不停地伤害对方,伤害自己!
  如果以前还有怨恨,还有不甘,还有抵抗,那么如今他剩下的只有沧桑,只有了然,只有接受……
  他低下头,看着滑落到胸前的银白色头发,突然放声大笑。
  姬月从黑椅上腾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挣扎着走出来,浑身是血而满头白发的男人,诧异地大声道:“你……真的契掉了一半的精血?”
  萧君颜抬起血红的眼看着他,陡然委地。
  整整三个月,他已经走了整整三个月了!
  永乐城中,莫言穿着一身素白宽大曲裾深衣坐在凤阁鸾凤殿取走了夜明珠,熄灭了一切烛火的殿堂中,窗棂外,月华如水。
  突然,她在漆黑中站了起来,看着大殿门口,眸中惊喜,惶恐,不可置信,心痛等等情绪悉数闪过。
  月色下,他的身影挺拔如万年长青的松,一身红衣飘飞在月色下,眉目依旧绝艳,气质依旧高贵,只是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尽数染白。
  “你,回来了!”莫言捂着嘴,呜咽道。
  萧君颜飞快地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沙哑着声说:“言儿,我回来了!”
  窗外,明月无声,万物安然入睡!
  P:前天飞重庆,昨天和今天一起写了这章,这章我写的很忐忑啊。。。。。。。
  
  





第一章 千里之外

  此刻,万里无云,晴空如洗。
  莫言坐在御花园中仰头看着碧霄,即使是宽大的白衣也遮不住已经微凸的小腹。
  七彩贡菊开在她周围,摇曳生姿,不远处的静月湖沉静如玉,偶有风拂过,吹起涟漪潋滟。半年不到,战火却已差不多屠戮整个九幽。
  轩辕北康联手对四国的战争早在四个月前爆发,战火从东边一直烧到西边,就在不久前,萧君颜调兵遣将以雷霆之势灭掉了云国,此时,四国只有雷国、电国尚存。
  虽然此刻的九幽说不上生民涂炭,不过她一路过来,看见的都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饿殍满地盗贼横行的境况。
  与此同时,怒江发难,洪水大涨,不过短短七天就冲毁了三国差不多共十七个城池,各国忙着扩军备战,国库紧张,多少管不了那么多,因此救援并不及时,一时之间,十七个城池相继出现瘟疫,瘟疫一旦扩散,便会死伤无数,不得已之下,朝廷只得下达屠城的命令。
  乱世中总是不乏自命救万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的人物,加之有很多人在遭遇妻离子散,见证苍天无眼之后,拿起了自卫的镰刀,因此各国边境之上流民纵横,各路起义军此起彼伏。
  有人说,这天下,终于乱了。
  莫言觉得很心酸,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萧君颜一手策划挑起的,其速度之快犹如野火焚原,所过之处尽皆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都是高傲的人,因此他若要将天下揽入怀中她并不会反对分毫,但是他太急于冒进,刚攻下一个城池不久,屠刀又立刻指向另一座。
  甚至连军队整顿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急切,总让人觉得他的目的不止是吞并天下这么简单。因为他这样的不管不顾的行为,已经不再是一个真正的策略完整,步步为营的帝王该有的动作。
  不过,他依旧成了整个九幽人口中最狠厉的猛虎,是那些灾民不可遏止的噩梦,是想建功立业之人的楷模,指路明灯。
  他本就是万众瞩目的人,此刻,虽不是万民拥戴,却也是万众敬仰。
  南苍的气候和风情都是极不错的,然,却不是她所喜 欢'炫。书。网'的。
  多少也有人的原因。
  叮叮咚咚的环佩声飘过湖面传入她的耳中,不过一会就是几个打扮精致典雅,穿着华丽高贵的宫妃走到她的面前。
  “哟,这是谁啊?”走在最前面,打扮也最妖冶的女子首先挑衅道。
  莫言敛眉,这就是寄人篱下的苦楚?
  不过屋檐之下,就要低头么?
  那不是她的风格,就如同她即使一路逃亡也依旧锦衣素扇,尽显风流一般,多少不能降了自己的格调。
  所以此刻的她依旧坐在藤椅上,看着碧霄一言不发,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瞥这几个挑衅的女人一眼。
  “哎呀妹妹,你看她这肚子,分明就是……可是帝上却没给她名分,甚至都没承认这孩子……莫不是哪里来的野……”
  啪啪啪啪,她的话还未完,就被魅反手来回几个巴掌扇到了一旁的菊花丛中。
  见此情状,一旁的几个宫妃吓得脸色大变,这宫中狗仗人势因此仗势欺人的奴才不在少数,不过敢这样扇打一宫之主的却是头一个!
  被打的妃子倒在菊花丛中捂着脸哭喊着大叫来人啊,给本宫打死这个贱婢。
  一时之间,禁宫侍卫悉数出动,齐齐拥到了这里。其他几宫妃子也叫嚣着顺势过来扑打莫言。场面混论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住手”喝住了所有人的行动。
  侍卫宫女太监们脸上一愣,齐齐下跪呼:王爷万岁。
  “你们在干什么?在后宫之中如此莽撞也太不合规矩了!”声音不怒而威,端足了王爷的阵仗。
  “王爷,是园妃娘娘被人打了!”侍卫长颤巍巍的说。
  能不紧张吗,园妃娘娘最近备受帝上宠爱,可是当今帝上就只有一个兄弟,还宝贝得不得了,不仅可以随意进出皇宫,而且还授予天大的权利,不过王爷不好朝堂只喜江湖,因此人称逍遥王。两边都是有权优势的人物,谁都得罪不起!
  “原来是逍遥王,只是不知王爷何时开始干涉南苍后宫事宜了?”那个领头的妃子不冷不热地说。
  “皇兄召见,本王自要前往,只不过路过这里见场面热闹于是过来瞧瞧,没想到,这皇宫里的待客之道倒是叫凝妃娘娘您给发扬光大了?”逍遥王眉毛一挑,冷冷道。
  莫言坐在那听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地刺来刺去,终于无奈地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来,“魅,我累了!”
  魅立刻上前扶住莫言的手,然后冷眼一扫,摄得众人赶紧让开了一条道来。
  “站住!”圆妃花白着脸甩开宫人的手,指着莫言恨恨地说,“帝上都对本宫宠爱有加,你这个不长眼的贱人竟敢打本宫!今天本宫定要扒了你的皮!嬷嬷,先去给本宫赏这贱人一百巴掌!”园妃看着莫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心里火气更大。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上前一步!”逍遥王一掌将那个凶神恶煞的嬷嬷打倒在地,大怒道。
  “王爷,本宫可是月园宫的娘娘,是四妃之一,怎么,就由得一个没名没分连宫女都不如的贱人在本宫头上撒泼?王爷也太不把帝上放在眼里了吧?”园妃誓不罢休,指套狠狠掐在随伺宫女的手臂上,一张玉脸上一片狼藉。
  闻言,其他妃子也随即应和,正所谓人多势众,况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这不还有园妃和凝妃在么。
  “看来,你是想让皇兄来处理这件事情了?”逍遥王冷哼一声。
  “伤了本宫,难道王爷还以为是小事么?”她是冯家的人,就凭着冯家辅佐帝上登上王位的功绩,帝上都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况且,还是个怀着野种才入宫半月的无名氏!
  帝上驾到!
  一声高喝恰好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维和交谈,商钜野一身银白色龙袍龙行虎步地从曲道一边走过来。
  所有人急急下跪,高呼万岁。
  园妃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仍旧站在那,没有任何行礼准备的莫言,于是急忙站起来冲到商钜野身边腻着嗓子哭得梨花带雨:“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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