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上伐清-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妈的,顾家不能反啊。”
  守城士兵有很大一部分,是顾家的人,若是他们相反,那可就真完了。
  其实他并不担心清兵打破苏州,因为这几天观察下来,候玄演已经被苏州的防御折服了。
  从苏州城外开始来看,只能见到高高的城楼,却没有办法看到这座城门的正门。原来在城门外还有一小圈城墙,门则开在了这外圈城墙的北侧,与正城门并不处于一条直线上,这样的设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迟滞敌人的进攻速度。就算清兵真的攻破瓮城城门,只需要把主门关闭,同时瓮城放下千斤闸。好不容易打进瓮城的清兵,就会被圈在瓮城之内。
  到时候只消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堵在两道千斤闸之内的敌军部队,只能被动地接受来自四周的箭支、滚油、滚石和檑木。
  但是俗话说,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若是顾家突然反水,就算城池再厉害,也是万万守不住的。
  候玄演这才感觉到慌了,就在这时,轰了一个时辰的炮声终于停了。
  苏州的外城被轰开几道口子,城墙更是被轰得千疮百孔。但是问题都不大,想要从这里攻进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清兵阵中博洛怒道:“怎么停了?继续炸。”
  他手下的满族兵虽然骁勇,但是火炮却不会用,经常出现炸膛炸了自己人的事件。所以清兵的大炮,一向是汉人来用。
  刘良佐欠了欠身子,弯腰说道:“贝勒爷,咱们带的炮弹都打完了。”
  “那还等什么?出兵攻城!”
  刘良佐脸上的犹疑一闪而过,他心里不认为能打下苏州城,因为苏州的护城河就跟一个小湖泊差不多了。想要越过去,架设云梯根本不可能,又没有攻城器械,只能望城兴叹。
  但是博洛凶残暴躁,又不把他这个汉将放在眼里,刘良佐生怕再受酷刑,只好硬着头皮下令攻城。
  一声令下,八万清兵从四面八方往城下涌来,喊杀声震天。
  守城的苏州兵探头观望,见那些黑乎乎的炮筒,终于不再吐蛋。他们长舒一口气,看着城下的清兵,叫喊着冲到城下,鲜明的盔甲汇聚成一股人海,冲击着百年的城墙。
  守军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搬起石头,往下砸。有女真兵在城下,楸准机会,拔箭就射。他们的箭法娴熟,很快就有苏州兵被射穿脑袋。本来不再害怕的苏州兵,又一次畏惧起来,不敢再投石了。甚至有的看到同伴尸体,大呼小叫起来。
  侯玄演眉头一皱,这些兵素质太低了,根本就没有经过训练。若不是依靠这样的大城,早就被人屠光了。
  “大家低头扔,不要露太多!”秦禾在他们身后大喊。
  博洛终于也发现了事情不对,他扬起鞭子,抽在刘良佐脸上,懊恼地骂道:“这座城这么难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害我白白损失许多勇士。”
  刘良佐躲闪不及,脸上被打出一道血痕,他强忍着疼痛,说道:“不如等攻城器械从江宁运来,咱们再打。”
  博洛咒骂一声,恨恨地说道:“鸣金收兵。”
  苏州兵见敌人又一次被打退,纷纷爬起来射箭。只是他们的箭法和对手相差太远,居高临下占尽地势,杀伤的人也少之又少。
  这时候,一伙人端着酒食,从城里爬上城楼来。
  为首的穿着一身不甚合身的盔甲,见了候玄演,高声叫道:“督帅,我们劳军来了。”
  候玄演仔细一看,才认出是顾家的老二,忙丢掉手里的长枪,上前道:“二叔,你怎么来了?”
  顾守正是顾菱儿的亲二叔,自然也就成了候玄演的二叔。他一脸兴奋,说道:“我爹让我准备好酒好肉,来城上慰问守城的诸位。”
  候玄演冷眼旁观,看他的神情做派不似作伪,但是顾家为什么要去接走顾菱儿,难道是我想错了?
  又或者他们想麻痹我?
  事关重大,候玄演不得不以小人之心,来度量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他眼珠一转,拉着顾守正来到城楼内部,左一句右一句开始套话。
  顾守正人如其名,是个守正君子,哪里有候玄演的花花心思。几句话下来,就被套了个干净。就连在顾家内堂的争吵,都跟人家交了底。
  候玄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只要后方稳固,这伙清兵的威胁并不大。
  阎应元连江阴都能守八十天,刘良佐想要打苏州?怕不是想瞎了心。
  “二叔,替我回去谢过老爷子,就说这苏州,我候玄演拿项上人头作保,万无一失。”
  顾守正语带急促,兴冲冲地说道:“总督大人,我这次不准备回去了,国难当头,我要守土杀敌。你让我留在城上,做一个小兵即可。”


第37章 人心游戏
  “守城?二叔,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守城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守正脸色一红,刚才炮声响起,他确实也曾经害怕过。但是他守城的心是坚定的,昂首说道:“总督大人放心,战场无父子,将我顾守正当做一个普通兵卒即可。”
  候玄演听他一口一个总督大人,显然不是想着靠关系来城头混名声的。他是豪门公子哥,竟然有这份觉悟,候玄演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好,既然如此,二叔就留在此处。”
  顾守正脸色一喜,很自觉地走到城楼上,和士兵们厮混在一起。他本是顾家二少爷,守城的都认识他,有很多还是他的小厮随从。尽管他想做一个普通小兵,还是被人围了起来。
  候玄演看了之后,心道,让他留在这里也是好事,只要他不死,就能稳定军心。顾家的子弟兵也会知道,他们是铁了心跟清军为敌的。
  总督衙门内,夏允彝正在门前声嘶力竭地演讲,候玄演踏进们的一刻,就听到了他标志性的嗓音。
  微微愣神之后,候玄演甚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太湖吴志葵军中。
  进去之后,才发现衙门大院里,几百个手戴枷锁身披镣铐的犯人,懒洋洋地聚集在一块。
  夏允彝正在给他们讲解国仇家恨,希望这些人能拿起武器,为国而战也算是将功赎罪。
  候玄演注意到这些人脑后一根小辫,光秃秃的头顶在阳光下闪闪反光,应该是没来得及逃跑的土国宝的兵马。
  这些人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他们从辽东就投降了,一路上跟着满人主子,不知道杀了多少同胞。显然夏允彝的演讲对他们没有丝毫作用,看他们那轻蔑的神情,少不了还在心里鄙视了夏允彝一番。
  侯玄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走上台去,将夏允彝拉到一旁。
  “玄演,苏州兵马有限,新兵招募还在进行。这些人都是打过仗的兵,若是能为我所用,善莫大焉。”
  候玄演冷笑一声,说道:“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可以为我所用么?我看把他们拉到战场,早完被这些人开城投降,到时候悔之晚矣。”
  夏允彝点了点头,无奈地承认了这一点。
  “不过嘛,他们也不是毫无用处,嘿嘿。。”
  听着这奸诈的笑声,夏允彝不知道为啥,突然一阵心慌。
  “玄演,你别笑了,听着恕D阌惺裁粗饕猓焖蹈姨!�
  。。。
  苏州城你来我往,几天的时间换了许多主人。但是衙门的衙役,也只是换了顶头上司,连衣服都还是明朝时候的。
  苏州大牢里,狱卒们也是一样。不管是谁占了苏州,都需要这些人当差,只是月钱已经几个月没有领到了。
  潮湿闷热的大牢里,挤满了犯人,大部分都是没来得及逃掉的清兵。
  白天夏允彝的一番话,在他们心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想法。夏允彝的大道理,只适合在太平盛世的朝堂上,或者学院里,跟文官士子们演说。
  这些老兵油子,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早就养成了自己的人生哲学。这些人有奶就是娘,如今清兵势大,他们投靠了清兵屠杀同胞。要是哪一天,来了一股比清兵还凶残的势力,把清兵打的落花流水。不用怀疑,这些人肯定摇身一变,专打满清。
  这些犯人中,耿万的地位仍然最高。他本就是这些人的把总,打扬州屠城的时候,杀人杀得兴起,结果不小心砍到了自己。
  这一次土国宝撤的匆忙,他没来得及跟上,以至于被人抓了。
  周围的小兵自觉地给他让出地方,还有几个殷勤地给他扇风。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来到大牢。凑近狱卒耳边,耳语一番,狱卒的态度马上恭敬起来。
  牢头亲自带着他来到牢里,指着耿万说道:“就是这个。”
  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把他押出来吧。”
  牢头面露难色,中年人“嗯?”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狱卒终于认怂,确认过眼神,这是个惹不起的人。他虽是牢头,但是跟人家一比,什么都不是。
  耿万腿上有伤,一瘸一拐地跟着走了出来,他是重犯,身上的手铐脚镣一应齐全。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脸上却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走到牢外,上了一辆宽敞精致的马车,中年男人玩味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耿万,你想活命么?”
  “嘿,命是个好东西,王八蛋才不想活命。”耿万虽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是既然能把自己从牢里救出来,肯定是有事要自己去做。所以他也没有着急忙慌地问,而是等着对方告诉自己。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是个人物。我这里有一个机会,你若做成了,别说活命,还有一场富贵送你。”
  耿万眼中精光一闪,凑前问道:“先说什么事。”
  中年人见他凑得太近,脸上的不愉一闪而过,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兵油子的眼睛。耿万不但不生气,反而快活起来,我在牢里待久了,这老王八嫌弃我浑身发臭。他这么讲究,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此一来我获救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中年人不回答他,先问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耿万摇了摇头。
  “我是顾家的人,候玄演不自量力,想要抗拒天兵,但是他是个外人。我们苏州岂能为了一个外人,赔上全城的性命,你懂了么?”
  耿万眼珠滴溜溜一转,竟然是顾家,他们先是反叛,如今听到震天的火炮,心生畏惧了。哈哈,这些商贾之家,果然是见风使舵。耿万眯着眼狞笑道:“你想让我杀了他?”
  “这厮狡诈阴毒,想要杀他谈何容易。我们想让你,去城外知会一声,我们苏州的乡绅,要献城。”
  “城外炮火连天,我怎么出城?”
  中年人拈着胡须,淡定地笑道:“守东城的,尽是我们顾家子弟,趁着夜色放你们出去有何难?你回牢里,挑选几个可靠的信得过的,明日我再来搭救你们。”


第38章 第一恶人
  苏州知府衙门,如今的总督府,一应小吏、衙役簇拥着新任的总督大人侯玄演。
  他上任以来,极少来这里处理公务,更多时候都丢给了热衷此道的夏允彝。
  候玄演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浑身乏力,一夜未睡又被博洛用二百门大炮进行了长期的噪音攻击。候玄演至今还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小吏们围着他一脸谄笑,陪着小心说几句应景的话。
  候玄演并不会因此看轻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的生存之道就是如此。世道多艰,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法,每个人也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他们此刻卑躬屈膝,可能只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而他们钻营半生,在苏州的边边角角那些阴暗角落,有什么弯弯绕绕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披重枷,身高八尺的魁梧汉子被押了上来。
  衙役们手执水火棍,一棍子捣在他的膝盖后面,双棍交叉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
  刀笔吏指着他说道:“大人,这个就是人,堪称百年以来苏州第一恶人李天一。”
  候玄演好奇地打量起来,这个跪着的身披三十斤的重枷的犯人,据说徒手杀伤了近百条人命。而且奸1淫多名妇人,更加令人发指的是,还有许多面相清秀的男子,被他。。。。
  小吏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凑近了说道:“督帅,您别看他相貌奇伟,鼻高口阔,一副壮士模样。此人最是阴鸷毒辣,杀人必先折磨其半死,女子被他害过之后,尽数疯癫呆傻。那几个男人。。。”说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什么恶心的事,见惯大风大浪的刀笔吏捂着嘴说不下去了。
  候玄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可以不用再说了。然后对着这个恶汉问道:“听说你是个孝子?”
  恶汉目露鄙夷,嘴角一咧,直勾勾地盯着候玄演看。
  妈1的,这厮视奸我?
  捕快们惯会察言观色,看见候玄演一脸愤怒,操起棍子就要下手。
  “且慢,把他老娘带上来。”
  几个捕快押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走到公堂之上。这个老妇满脸褶子,黄到发黑的牙齿大半脱落,走起路来一癫一癫的,就像一个斗败的公鸡。
  见了跪在地上的儿子,她先是上前搂住,儿啊肉啊的呼嚎半天。然后行将就木的身体迸发出巨大的能量。跳脚大骂,指着众人簇拥的候玄演,一时间脏言秽语不停地喷出。
  “不是这样的极品,还真教不出这样的儿子。”
  衙役们作势要打,李天一怒吼一声,如同虎啸一般。候玄演吓了一跳,不过也看出来了,这个苏州有史以来最凶残的罪犯,竟然真的是个孝子。这简直让候玄演哭笑不得,尤其是他的老娘还是个这样的极品。
  候玄演示意捕快们放开他们母子,然后笑吟吟地说道:“好,恶狗虽凶,尚有一点孝道勉强证明了自己是个人。”
  站起身来,踱步到这个苏州第一恶人身边,捕快们生怕他暴起伤人,死命地用棍子压住。
  候玄演指着他说道:“李天一,本督帅有一件事要你为我卖命去做,你可愿意?”
  李天一,先是一脸懵逼,然后哈哈大笑,啐了一口道:“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想指使你爷爷为你卖命?哈哈哈,快来看啊,这里有一个痴呆做了总督。”
  捕快们大怒,连骂带打,还是止不住这厮的狂笑。似乎棍棒打在他的身上,伤不到分毫。
  候玄演轻笑了一声,嘴角一勾,俊朗的脸庞上邪气凛然。
  “别打他了,先打他老娘,把这个老毒妇拔了舌头,砸去牙齿,割掉耳朵,截断四肢,吊在城头暴晒三日。”
  李天一脸上的嘲笑瞬间消失,吼道:“我娘无罪!我娘无罪!”
  “我没说她有罪啊,你们听到我说她有罪了?”
  捕快小吏们哄堂大笑起来,李天一更加惧怕,一边磕头一边道:“饶过我娘,我什么都替你做。”
  “好。把他老娘收押起来,等他做成后,给他娘一笔银子,放出牢去。”
  李天一抬起头来,额头处淤青一片,他的老娘将他抱在怀里,破口大骂。
  候玄演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对母子,转身就要走,李天一大声问道:“我怎么才能信你?”
  候玄演头也不回,撂下一句:“你除了信我,还有别的路?”
  李天一脸色一黯,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金乌沉落,皎月高升,夜半时分苏州牢门突然打开。
  几百个俘虏顺着牢门,鱼贯而出。
  耿万一马当先,瞧见了白天见到的中年人,脸色一喜。
  “先生真乃信人也,事成之后,我必报答先生,报答顾家。”
  这个中年人,正是顾家二子,立志守城的顾守正。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从东门出去。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赶着一架马车紧紧跟着。
  耿万疑道:“顾先生,这是什么人?”
  “这是我们顾家,为城外的天兵备的一份薄礼。耿将军你是清廷的将军,千万别忘了给我们顾家美言几句啊,我们阖家性命可就握在将军手里了。”
  耿万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心里已经盘算着到时候怎么把这一车的财宝,给他截胡了。
  看这马车,比寻常的大出好几倍不止,看来顾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也难怪,土巡抚就是被他们赶出的苏州,顾家老儿不怕才怪。
  到了东城门,顾守正悄然上前,跟早在那里等候的家丁护院们耳语一番,他们果然打开了城门。耿万大喜,看来这一次是真的逃出生天了。
  顾守正拉着耿万,语重心长地说道:“耿将军,一定要和城外的将军说好了,我们开的是东门。北门那里除了箭楼就是瓮城,打破了北门也进不了苏州的。”
  耿万守过苏州,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心里再没有半点怀疑。
  “顾先生放心,咱们改日在城中再聚,到时候我老耿做东,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顾守正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向往,只是演技略微浮夸。好在夜色遮掩,耿万不觉有异。
  城门缓缓关闭,赶车的汉子回头朝衙门口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姓候的总督,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我李天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39章 起火
  深夜时分,顾家内堂灯火通明,苏州城几个煊赫的人物约好了一般来到顾府。
  顾有德坐在上首,脸色潮红,仔细看能看出他的腰股正在微微颤栗。再加上额头冒汗,在深夜里,不难想象他刚才在进行什么激烈活动。
  涣散的瞳孔往下一扫,张、王、李、赵,苏州几个大的家族尽数到场。这些人不仅是他生意上伙伴,更是同进同退的盟友。顾有德斜倚在靠椅上,眼睛微闭,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老鬼,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的府上来做什么?”
  张文顺是苏州船运的龙头,手底下有各色船只不下几千艘。在场的除了顾有德以他威望最高,他站起身来,走到顾有德身边,低声说道:“顾老爷子,今儿城外的响声想必您也听到了。”
  顾有德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聋,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言,少在这拐弯抹角。”他好事被人打断,本来就一肚子火,说起话来没了往日的面面俱到。
  张文顺也不恼,轻笑道:“清兵势大,更有火炮轰城,咱们不能把苏州变成第二个嘉定啊。咱们苏州府三百万百姓,岂能交到一个嘉定小子的手里。候峒曾父子,俱是不祥之人呐,走到哪死到哪。”
  顾有德眉头一紧,今天的炮声确实有些吓人,要说他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候玄演不过和他有两面之缘,在自己全家和候玄演之间,他当然会选择保全前者。即使赔上一个顾菱儿,老头也会毫不手软。但是局势真的那么不堪么?老头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赌的这一把,能赢。
  大堂里的人见他眉头深锁,闭目不言,都知道他在做决定。所有人秉着呼吸等着听他的决断,这是苏州的土皇帝地头蛇,他在苏州的影响这些人都比不上。
  “你觉得候玄演怎么样?”顾有德突然开口,却没有下定结论,反而张嘴问道。
  张文顺嘴角一撇,不屑地道:“一个黄口小儿,侥幸成功,使得阴谋手段夺了苏州。他再厉害,能强过史可法史阁部?就连史可法都挡不住清兵,他有什么本事能守住苏州?到头来,咱们早晚会被他害的,成了第二个扬州。”
  顾有德很想自己能够信任候玄演,因为这是他亲手挑选出来的人,但是他不敢把全家的性命押在这一豪赌上。背负着一个庞大家族,让他做每一个决定都不得不慎重万分。
  清兵南下以来,兵威之盛前所未有,似乎过了山海关,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这些异族的铁骑。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很多明人心里,都已经绝望了。他们把满清入主中原视作天命所归,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
  顾有德内心动摇了,这样的表现岂能瞒过在场诸位的眼睛,他们都是商海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
  “顾老爷子,咱们苏州的命运,不能交给一个外城的小子啊。”
  顾有德长叹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你们想怎么做?”
  张文顺还没开口,他身边的顾守业先是兴奋起来,说道:“阿爹,全城守军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只要决定了献城,候玄演能耐我们何?到时候接回菱儿,咱们就打开。。。”
  正说着,突然一个身影飞了进来,顾守业一看,正是顾家忠心耿耿的管事顾九。顾有德脸色一变,顾九是他吩咐守在门外,这时候被人扔了进来,也就是说有人闯门。
  “哈哈,岳丈大人,你想打开什么啊?需不需要小婿帮忙?”
  “候玄演?!”
  “正是小婿。”候玄演促狭一笑,俊朗的脸型在烛光下棱角分明,嘴角眼角俱都勾勒出一条危险的弧度,好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狐狸一般。
  “岳父大人,守军都是你们的人,是方便了你们献城投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人都在城头,也方便了小婿把你们一锅端了呢?”
  整个苏州都是这些豪绅的人,候玄演岂能不防,他早就让秦禾暗中派人盯着这些豪绅的家门口。
  今夜他们倾巢出动,齐聚顾家,候玄演一听就知道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明末有太多的豪杰义士,就是在这种阴沟里翻船,被自己人出卖导致功败垂成。
  候玄演假装不知,利用手里的权力,把这些豪绅的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