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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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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院当中,暗香萦绕,莺声燕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团圆饭。半年不见,除了顾菱儿越来越高之外,其他人变化不大。小妮子已经到了十一岁,马上就是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年纪,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淘气,反而多了些少女的羞赧。
  吃完之后,侯玄演来到黄樱儿的房间,各房轮流敬茶过后,黄樱儿发现坐在太师椅上的夫君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黄樱儿忙叫两个丫鬟,将他扶到床上,脱去衣袜。借着烛光看去,自家夫君晒得有些黑了,而且还瘦了许多,不过摸上去更加健壮了。
  黄樱儿躺在侯玄演的怀中,心满意足地安然入睡,直到五更天的时候,起身一摸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黄樱儿披着一个稠裳起身一看,在外面夫君已经在洗澡了。
  正在伺候的妙儿说道:“小姐,老爷他上个早朝,马上就要去荆襄了。”
  黄樱儿惊叫一声:“这么急?”
  侯玄演招了招手,将她叫到身边,黄樱儿皱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走了过来。在闺房中,黄樱儿随便披了个丝绸缎子,曼妙娇躯春光毕露也不害怕。小妮子腰身还是那么纤细,身材比以往更加的前凸后翘了。侯玄演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前方战事吃紧,我今早要去朝中干一件大事,然后就要奔赴荆襄。你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几年之内就没仗可打了,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陪伴你们。”
  黄樱儿低着头,轻声道:“夫君在前线打仗,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啊,那个杨符锦就是在战场上怀孕的。论起打仗的本事,她爹就是个郎中,我阿爹可是个将军呢。别说我了,就是这两个,都比她厉害多了。”她指的是房中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黄樱儿虽然天性烂漫,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去战场的,于是退而求其次,想用两个丫鬟来固宠。毕竟这个时代,贴身的丫鬟和自己的手脚一样,不算是外人。
  妙儿和双儿一听,俏脸一红,但是心中也有一些期待,竖着耳朵听侯玄演如何回复。
  侯玄演扑通一声,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溅起的水花伴随着蒸腾的热气,惊得三人掩嘴轻呼。
  “战场上动辄万人伤亡,你们都是女流,战场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杨符锦那是军医,治好了为夫身子虚的毛病,给咱们侯家带来了子嗣,不然我也不让她去。”
  两个丫鬟慌忙上前,用洗净的帕子擦拭着他的身体,黄樱儿犹自不服,嘀咕道:“子嗣也让她自己有了,人家也想要一个。”那副模样低着头抬眼偷瞄,像极了馋嘴的小女娃跟爹爹要零嘴,又怕挨揍,看得侯玄演怜心大起。
  侯玄演哈哈一笑,看了看天色还晚,外面黑乎乎的,应该还有时间,大声说道:“那我给你留下一个种再走,省得你心心念念说我这当夫君的不公平。”
  “好呀好呀。”黄樱儿拍着手掌,笑的好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自己跑到床头往上面一趟。
  侯玄演哭笑不得,樱儿虽然长了一副诱人的身躯,有时候却像孩童一样的心性。他走到床边,将眼睛眯成月牙状的小妮子提起来。
  黄樱儿媚声道:“又要站着么,就是有点累人呢。”说完弯腰翘臀。
  侯玄演轻轻拍起一阵tun浪,笑道:“还有更累人的呢。”说完将她的红色绸带解开,双手并排绑起,伸手一抛越过黄梨花木的大床床梁上。
  黄樱儿脚尖刚刚着地,不住地扭动身子抗议,殊不知这样的扭动在侯玄演眼中更添火气。
  “过来!”
  刚想偷偷溜出去的双儿和妙儿止住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床前,侯玄演如法炮制,将两个双生儿一起绑住双手吊到床梁上。
  三张满月一样的圆tun,交相辉映,侯玄演轮番。。。。
  天色拂晓,鸡鸣三声,侯玄演穿戴整齐走出内院。
  早起的丫鬟已经殷勤地干起活来,见到侯玄演弯腰福礼道:“国公爷早。”
  侯玄演嘴角一勾,笑道:“你早啊,你现在去我房里,伺候夫人起床更衣。”
  小丫鬟脸上一惊,这明明是双儿妙儿姐姐的活,难道她们都升为夫人了?想到这里,小丫鬟脸上一阵羡艳,匆匆跑到黄樱儿房中,一看房中的情形脸色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迈步走出国公府,侯玄演身穿蟒袍,腰系玉带,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朝。自从小皇帝登基以来,战事不断。陆续而来的官员,惊奇地发现,久不临朝的越国公侯玄演竟然满面红光地站在那里。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不免暗暗嘀咕,越国公第一次早朝竟然无人知晓。
  马灵药抱着景祐帝入殿,看到侯玄演之后,也是一愣。目光一碰眼神中就浓了起来,侯玄演轻轻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祥年也不知道今天越国公回朝,惊喜之下依例唱道:“文武百官,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百官齐刷刷地望向侯玄演,所有人都知道,他今日上朝一定有事发生。
  有的人惴惴不安,有德人一脸期待,有的人眯着眼等着瞧好戏,有的人生怕惹火烧身躲得远远地。
  侯玄演出班,扬声道:“启禀皇上,臣侯玄演有本要奏!”


第358章 午时已到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屏息以待,侯玄演也没有让大家失望。
  “曲阜孔家,受皇恩浩荡,封衍圣公,世袭罔替。孔家本该进忠报国,却反投鞑掳,卑躬屈膝,谄媚贼子。更有害民恶行无数,臣就不一一奏来了。最为可恨者,此贼竟然兴兵抗拒大明,在自家府上伤我北伐军将。今日臣奏请,将降清的逆贼一门斩首示众,以警示天下投降建奴的贼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就连上面的灵药都呆住了。
  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殿中群臣炸了锅,不管是看戏党还是侯玄演的亲信,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随着户部侍郎沈应文扑出来高声反对,大批的文臣纷纷出班,言辞激烈如同砸了他家祖坟。景祐小皇帝经常早朝,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局面,乐的张牙舞爪。
  侯玄演暗暗摇头,这些鸟人已经忘却了儒学本来的面目和真谛,将这种学问和处事法则当成了宗教。不论是什么学说,一旦开始神话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的时候,它原本的内核就发生了变化,开始迅速地腐朽起来。
  在奉天殿庙堂中央,侯玄演一跺脚,顿时安静下来。
  “湖广战事紧急,我没空在这里和你们争辩。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孔府满门已经押到金陵,秋后问斩,斩于闹市!”说完迈步走出大殿,亲卫紧紧跟随,出了紫禁城,直奔城外的江宁渡,准备从武昌入湖广。
  。。。。
  大殿中比刚才还静,越国公久不回朝,朝中官员已经忘记了他当初是多么的跋扈。再次见识到这种更上一层楼的独断专行,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侯玄演无心跟他们扯皮,荆襄战事紧急,跟这群中毒已深的腐儒争辩没有丝毫用处。
  越国公离京之后的第三天,南京闹市口人山人海,无数人涌上街头,还有从浙江、江西、湖广等地赶来的人。
  徐元宝紧张兮兮地守在外面,在他旁边是一正在饮茶的洪一浊。金陵守军严阵以待,潜象营的探子也在周围注意着局势。
  刑部大牢中,差官一一问过了姓名、籍贯、年龄,这叫验明正身,是开刀问斩前的步骤,尽人皆知。孔家三十几口这才知道大限已到,人人惨戚戚的,再没有往日高人一等的傲慢。孔胤植哪里想的到,他衍圣公的名号竟然唬不了人了,自家事自家知,出了这个所谓的圣人后裔的名号,他再也没有第二个可以依仗的事了。想到这些年胜似神仙的衍圣公的生活,他的心中万般留恋不舍,都化作对血染刀头的恐惧。竟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面色苍白的几十个细皮嫩肉的孔府嫡系被推到菜市口,人群顿时惊叹起来。他们背后的牌子上,清楚明白地写着各自的身份。
  本来有资格前来监斩的,都是朝中的德高望重的一品大员,但是这些人虽然不肯明目张胆地为孔家求情,但是也没有人愿意前来监斩。马士英倒是乐得前来,但是他的身份敏感,近来又多传宫外大马,宫内小马,两马并槽,食民脂膏的传言。于是前来监斩这么一个万众瞩目的活儿,就落到了礼部侍郎秦牧云身上。
  秦牧云本来就是北伐军大兵出身,对孔家毫无敬畏之心,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不禁得意洋洋。板着脸仰头看到正午已到,便从锡笔架上提起朱笔,在斩字牌上一勾,大喝一声:“时辰已到,斩!”
  三十几颗人头同时落地,一时间哭声震天,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吵嚷声。南京的菜市口,第一次这么热闹,就算是当年扬州处决多铎,都不如今天的场面大。
  这一天,举国各地有不少读书人悬梁自尽,但是闹事的却寥寥无几。
  在南京的闹市斩首圣人后裔,一斩就是满门,这样的事引起的轰动远远没有预想中的大。以往的时候,做官的出身几乎都是读书人,他们也就掌握了所有的话语权。
  但是随着各地的讲武堂、医学馆、工匠学堂的兴起,这些地方的学生也读书,但是不读四书五经,不背论语,不写八股文,照样可以当官。
  这就属于由下而上的拆毁了孔家店,不知不觉间抽掉了支撑他们的基石,虽然还有上层官员和江南士子们为孔家张目,但是从财大气粗的商人,到底层百姓,都已经感受到了侯玄演的改革带给他们的好处。谁肯舍弃自己现在的生活,去给毫无恩德于己的孔家鸣冤。
  以前的时候士子们集体闹事,对国家来说是个绝对的大事,因为那样一来国家的管理人员就会消极怠工,整个国家机器也很难运转起来。
  但是如今不同,士子们地位尴尬,“五月恩科”之后,朝廷变本加厉,几乎明面上废除了八股取士的传统。更多时候考校的,都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这些掌握了八股技巧的读书人,也是最信奉孔家的人,彻底沦为了无用之人。
  那些刚刚奔赴各处郡县的官吏,都是侯玄演一手提拔的,他们不擅长八股文,却依旧做了官。他们就是对侯玄演最忠心的人,因为侯玄演一旦倒了,他们的官职恐怕马上就要被顶掉。
  有了这些各地的基层官吏的忠心耿耿,侯玄演此时振臂一呼,随便成立一个学说,就可以迅速超越儒学。
  要知道当初的百家争鸣,也就是因为汉武帝一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结束了。真正掌握一个国家的人,他的思想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不是那种名义上的君主所能够比拟的。
  此时的侯玄演已经来到了武昌府,进入湖广的一刻,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战意。
  和承平日久的金陵不同,这里到处都是行止匆匆的公人。统筹运粮、招募民壮。。。一切的战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侯玄演率众来到城内,也不禁感慨:“荆襄真是久战之地,空气中都有股硝烟味。。。”


第359章 当头一棒
  幽深的山谷中,一群飞鸟被马蹄声惊起,不一会几千个骑士从谷中飞奔而出。
  侯玄演对着马臀抽了一鞭子,拽着缰绳一马当先,穿过了大名鼎鼎的华容道。
  荆襄九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老黄历了,因为一部三国演义,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侯玄演却没有凭景伤古的闲情逸致,昨夜战报传到武昌府,襄阳已经危在旦夕了。
  襄阳城是湖广的门户,这个城池掌握在谁的手里,谁就握有主动权。忠贞营已经守了两年了,两年来清兵逐渐增兵,但是因为郑芝龙之乱,曾经是襄阳后援的郑遵谦和顾炎武的浙兵,已经退回到了江西赣州。
  此消彼长之下,饶是堵胤锡苦苦支撑,还是很那抵挡孔有德三人的猛烈进攻。
  这些辽东出身的汉八旗,虽然所作所为令人作呕,但是战力着实不差。辽东苦寒之地,向来不缺猛将和精兵,只是他们的主将也是统帅太看重自己的利益了。
  越过荆州城外的江水,远处大批人马往这边奔来,侯玄演伸手遮阳,看了一会说道:“是忠贞营的旗号,看来襄阳是丢了,不过这些人撤的还算有章法,估计是被人用计袭取了襄阳城,堵胤锡率兵后撤。”
  秦禾纵马上前拦住一骑,问道:“堵胤锡何在?高一功何在?”
  被拦住的骑兵见他甲胄,知道是自己这边的长官,拱手说道:“襄阳城中磁侯田见秀、义侯张鼐、武阳伯李友和太平伯吴汝义打开了北门降清,城外清兵一拥而入,堵帅下令让弟兄们退到荆州。我们是袁将军手下,不知督帅和高帅的行踪。”
  秦禾将他方行,来到后面说道:“国公,是袁宗第的人马,襄阳城是被叛徒开的城门,他们准备退守荆州。”
  忠贞营虽然都是闯王的旧部,但是有些人贼性难改,堵胤锡治军又很严格,许多大将虐民都被他严惩过,终于埋下了反叛的种子。耿仲明派人入城,稍加诱惑,就引得几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倒戈。
  侯玄演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杀不尽的狗汉奸,就像那雨后春笋和割了一茬的韭菜。”
  不一会,刚才放走的小兵,带着袁宗第赶了过来。
  袁宗第手臂有伤,不能全礼,但是仍然单手致礼道:“国公。”
  侯玄演在荆襄鏖战时,对这个作战勇猛的悍将有些印象,点头问道:“前面的战况怎样?”
  “嗨!我们弟兄们守着襄阳,万无一失。谁知道那田鹞子不知怎地就猪油蒙了心,带着手下几个怂瓜开城投降了,这货投降不要紧,我们也不缺他那点兵马,可他打开城门算是把这些老弟兄坑苦了。”袁宗第边说边骂,脸上非常难看,他也怕忠贞营有人投降,影响了侯玄演对他们所有人的看法。
  “田见秀等人降清,虽说是突发的,但是仔细一想不可避免。这些人心志不坚,和你们不同,就是不知道他们带走了多少人?”
  “鹞子手里就有五万人,其他的小子加起来也就两三万。”这些陕西流贼起事之初,为了不连累族人,都取了些千奇百怪的外号,田见秀就叫锁天鹞。
  侯玄演听完手心一凉,忠贞营一共才二十万,这就去了八万人。更可恨的是这些人不是单单减员,他们到了满清一边,此消彼长之下,局势更加艰难,怪不得堵胤锡那么刚烈一个人,也会选择弃城撤退。
  “国公,我在撤离的路上,曾经上高岗往回看,清兵占领襄阳之后,好像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侯玄演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占据襄阳,是怕我们进兵河南,这群人的心思在汉中,吴三桂已经往汉中去了。”
  侯玄演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这些人退到荆州,第二天一早堵胤锡和高一功率众进城。
  上次见堵胤锡和高一功,还是在长沙城,那场反击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侯玄演渡江追人的时候,肩头中间落水,错过了围攻襄阳的战役。
  堵胤锡脸色有些羞惭,屈膝道:“国公,下官无能,没有守住襄阳。”
  高一功袁宗第等人慌忙出列,说道:“都是我们的错,没能看住鹞子,唉,说起来他也不是软骨头。。。”
  侯玄演脸色沉静,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只是暂时丢掉了襄阳,兵马损耗不多。如今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夺回襄阳,进逼中原,将这四个汉奸头子赶尽杀绝。这几个人为害之烈,不逊于建奴鞑子,有他们在就会有数不尽的汉人降清。”
  堵胤锡也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抖擞精神,站起身说道:“襄阳城中民心向着我们,只要我们整顿军马卷土重来,相信襄阳不难打下。”
  侯玄演心底暗道,民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左右天下大势,却不能左右一城一地的得失。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襄阳周围还有多少可用之兵,才是重夺襄阳的重点。
  “去长沙府,让湖广官员都来荆州,我要集整个湖广之力,夺回襄阳。”侯玄演话音刚落,一个亲兵就出列上马,赶往长沙府。他手里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想要夺回襄阳,就要用当地的兵马。这场恶战敌人已经万事俱备,自己这边才刚刚开始。
  荆州的城头上,昏惨惨的天空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旌旗插满的城楼上人头攒动。全城都是忙碌的身影,忠贞营自上而下,都在渴望一场大胜洗刷耻辱。守了这么久的襄阳,却败在了自己人手里,谁的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磁侯率众降清,在他们的心中更加憋屈,若是不能亲手夺回襄阳,从此以后忠贞营这个名字都成了个笑话。
  刚来荆襄的第一天,就给了侯玄演当头一棒,望着乱哄哄的荆州城,侯玄演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大堂内一张地图当中拜访,仔细一看汉中府的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侯玄演亲笔标注。


第360章 誓杀吴三桂
  湖广长沙府、荆州府、武昌府七品以上的官员齐聚荆州,很多文官第一次走进了军营,侯玄演在大帐中召集官吏。
  许多官员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备战状态的军营,来往的战马嘶鸣,披甲之兵一队队地走过,许多文官豪气顿生,恨不得吟诗一首。
  侯玄演没兴趣听诗,也没有心情陪他们感慨,掀开帘子一进大帐劈头便问道:“都来了?统计一下没来的革除官职。”
  在场的官员耸然一惊,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有许多官员在地上作威作福惯了,让他们连夜赶赴荆州,难免拖拖拉拉,有很多官吏还在路上。越国公既然已经发了话,谁都不会怀疑这句话的效力,那些还没到的官员乌沙定然是难保了。
  大帐中挤得满满当当的,侯玄演走到人群中央,皱着眉头咳嗦一声,乱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这里是军营,非比其他场所,不要交头接耳大声喧哗。这一次襄阳沦陷,我是一定要打回来的,至于怎么打,就全靠你们诸位齐心协力。老实讲,我手头现在就带来的三千亲卫,这次入荆襄我只带了这些人,咱们湖广的子弟兵湘兵营困在徐州一带,最大的问题就是兵从何来?”
  百官都转头环视,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文官,手里只有一些衙役公差,这些人吓唬管理百姓是一把好手,打起仗来简直就是炮灰。
  袁继咸身为湖广官员之首,站出来说道:“国公,咱们的兵马都在湘兵营,剩下的捕快杂役也没什么本事啊,要是让他们去打襄阳,不是添乱么?”
  侯玄演算计了下,自己手里还有十三万人马,用的得当足够了,见到这些官员确实派不出可用之兵,侯玄演笑道:“没事,招募些民壮,在后方运输辎重。打仗么,也不全是靠兵将,我们这次调动整个湖广,打赢了大家都有功劳。”
  官员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军功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如果真的有幸捞上一点军功,可比在地方上辛苦升迁地快。
  侯玄演又具体到每个郡县,安排了下各自的任务,救护伤兵、搬运物资、运输粮草、生产兵器,地方官们的脸色慢慢地凝重起来,这是真正的湖广省的统战,集一省之力,攻克襄阳。
  只有在湖光这样的根基深厚的大省,侯玄演才有机会来一次全省军民总动员。要知道此时的湖广,是后世湖南湖北加起来,疆域和人口都不容小视。
  消息传下去之后,慢慢地各地都忙碌起来,荆州的将士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待遇。整个湖广都在为他们服务,任何与攻城无关的事,都不用他们操心。每天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攻城的命令。
  湘西的彭柱泽,正在忙着解放土民,听到自己的恩帅侯玄演来到了湖广指挥攻取襄阳,虽然他的人手也很短缺,但还是咬牙派出了一支三千人的湘西土兵。
  荆州军营中,侯玄演望着赶来的土兵,心中还是有些感动。彭柱泽不管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毕竟是在川黔出生入死的弟兄。这个时候派来的三千土兵,其实是一股不小的助力。这些悍不畏死又极善攀援的战士,是天生的攻城高手。
  侯玄演虽然从未单独指挥过忠贞营,但是他在这些将士心中威望不下于堵胤锡,甚至更胜一筹。也不是他做的多好,实在是明末何腾蛟之流太烂了,两相对比小侯总督就跟他娘的圣人一样,深得这些关中汉子的军心。
  堵胤锡再次跟侯玄演并肩作战,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滋味,和他一块打仗,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只要好好地研究战局,制定战术就可以了。要人有人要粮有粮,没有人敢在越国公的眼皮子底下玩猫腻,反而争着抢着表现自己。
  以往何腾蛟做总督,堵胤锡每次打仗都要先和他虚与委蛇,既得求着他供应辎重,还怕他背后插刀将自己卖了。那时候每次起了战事,真是心力交瘁。
  望着前面巡视军营的侯玄演的背影,堵胤锡的眼光慢慢清澈起来,侯玄演转身正好看见,奇怪道:“老堵,盯着我看什么?”说完还往自己后背摸了摸,堵胤锡笑道:“督帅风采,尤胜往昔,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像隆武年间荆襄鏖战那样,再次震动天下。”
  侯玄演稳住了身子,正好停在一队正在操练的士卒面前,训练他们的将佐指挥大家停下,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望向侯玄演。
  侯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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