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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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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所有的侍卫勃然大怒,就连侯玄演都眉毛一挑。小景祐虽然浑然不觉,但是她的身份在那摆着,这些侍卫岂肯干休。
  侯玄演走到书生跟前,浑然不管后面扑上来的打手,问道:“你在这装腔作势,倒是有勇有谋,就是手脚功夫稍微差点,一根木棍就让你站不稳当。”
  书生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道:“多谢这位公子相救。”
  身后的打手,已经被亲兵们三下五除二,击倒在地。
  锦衣公子恢复了自由,也恢复了往日的王霸之气,愤然上前骂道:“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秦禾悄悄上前,不知道和锦衣公子说了些什么,吓得他两腿颤栗,跌倒在地。秦禾也不管他,走到侯玄演身边,耳语道:“这是王祥年王公公的侄子,名叫王北臣。”
  侯玄演一听,顿时明白了,这王祥年是内宫秉笔太监,位高权重。他的侄子却未必有什么家风家教,毕竟肯去当太监的,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子弟。
  “若不是看你伯父面子,今日轻饶不了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做人,听到没有?”一般的太监,对自己的子侄更加照拂溺爱,王祥年一把年纪,侯玄演着实不忍心痛下杀手。
  王北臣不敢多言,磕头如捣蒜,侯玄演骂道:“滚吧。”
  一干打手此刻也知道这个人他们惹不起,慌忙扶起自家少爷,落荒而逃。
  侯玄演指了指外面的一间茶馆,说道:“和我到里面饮茶怎样?”
  “固所愿,不敢请尔。”
  。。。。
  此时坤宁宫外,灵药双手背在臀后,眼前一个侍卫抱拳将外面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她讲来。
  侍卫说完之后,一清脆娇嫩的女声道:“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书生,好在没有耽误我们的计划。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我们马府找管家,领取五百两银子,赏给那个下人。他要是真愿意要了那个女子,就让他也赎身出去吧。”
  侍卫转身离去,喜滋滋地奔赴马士英府上,领赏钱去了。谁不知道这个好看的少女,是王爷的禁脔,侍卫以为这就是王爷的旨意。
  灵药见他走远之后,转过身对后面唯唯诺诺的周玉洁说道:“走吧,是时候去找王公公谈谈了。”
  周玉洁脸上似有不忍,垂目说道:“药儿妹妹,王公公挺好的一个人,我们这样对他。。。”
  灵药冷哼一声,不无羡慕地骂道:“说你是大奶贱妇,你的脑子都长在胸脯上啦,我这是救他的命哩。笨死了,要不是坤宁宫里没人,我才不带着你呢。”
  周玉洁白了她一眼,终究没有说话,参与到这些事中来,总让她心惊胆颤的。
  王祥年正在宫中为小皇帝准备衣装,不久之后就是隆武帝的忌日,三年之后的朱琳灏终于可以前去拜祭了。虽说她是个女儿身,但是王祥年已经将她视为男儿,而且是个帝王。
  隆武帝和王祥年的感情,已经超脱了一般的主仆,两个人自小经历的患难太多了。为了保住隆武帝血脉的皇位,他可以付出一切,先皇死后他已经将心思全部放到了朱琳灏的身上。
  外面的小太监躬身道:“义父,坤宁宫的灵药姑娘,要见义父一面。”
  王祥年一听,忙站起身来,喜冲冲地赶赴坤宁宫。
  进到殿中,王祥年四处张望,想要和朱琳灏亲近一会,没有看到人影,疑道:“陛下呢?”
  灵药在周玉洁肥臀一拧,后者才开口说道:“今日早朝之后,王爷他见陛下闷闷不乐,问了才知道是因为整日待在宫中,憋闷地难受,王爷于心不忍,就带她出宫微服私访游玩半天。”
  “哦。还是王爷想的周到,正是惭愧啊,我们这些近身照顾陛下的人,反倒没有王爷贴心。”王祥年喜滋滋地说道。
  灵药眉头一皱,表情好似有点难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轻轻咬着娇嫩的樱唇,说道:“王爷一片好心,谁知道陛下在外面却受了大辱,被人指着鼻子骂道‘小畜生’,真不知道王爷该如何自责啊。说起来都是我们的错,不应该让王爷带陛下出去,市井之间什么人都有,这件事说起来。。。”说完抽了几下鼻子,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一副欲说还休,遮遮掩掩的模样。
  王祥年大怒:“这还了得,是谁折辱陛下,这是欺君之罪,该诛九族!”
  看到平日里和善温和的王公公,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周玉洁吓得一哆嗦。朱琳灏便是他地逆鳞,别的还则罢了,辱骂朱琳灏真比杀了王祥年父母还让他愤怒。
  “唉,这事怎么说呢,王公公,你可知道王北臣。。。。我听人说。。。唉。”
  王祥年如遭雷击,怔怔地说道:“你是说。。。。不可能,臣儿一向谦逊有礼,我还求了王爷给他个名额,让他明年进讲武堂呢,这才把他从老家接了过来。。。。不可能的,药儿姑娘不要开玩笑了。”
  “这件事燕春楼前,无数百姓耳闻眼见,王爷他念及公公的情分,对令侄好言相劝,当场放归了。要不是因为您,王爷是个什么性子,岂能容忍别人侮辱陛下。”灵药泫然欲泣,一副主辱臣死的悲戚模样,心中却道本来打算吓到小皇帝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个王北臣还敢骂了一句,倒是省了不少事。
  她料定了侯玄演见到这种事,不可能不管,而且灏儿年幼,岂能不受惊吓。饶是足智多谋的灵药,也没有想到朱琳灏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但看得津津有味,还很捧场的大笑起来。
  王祥年站起身来,匆匆赶出宫外,周玉洁看着他的背影,叹道:“王公公真可怜。。。”
  灵药剜了她一眼,脸上还挂着泪,那副小可怜模样却已不见,冷声道:“那些被王北臣欺负的普通百姓就不可怜了?再说了,他们留在京城,才是真的可怜。。。”
  周玉洁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女人,她无比爱慕甚至崇敬侯玄演,只想得到王爷的偶尔的抚慰和恩宠,根本不敢参与到这种惊心动魄的大事中来。
  王祥年来到宫外,脑子中一片混沌,在自己面前乖巧温顺的侄子,难道真的是令人生厌的京中一霸?
  若是如此,自己怎么有脸,在九泉之下见一向爱民如子的先皇隆武帝。更要命的是,他还骂了陛下?
  王祥年回到府中,就看到府上的下人忙进忙出,他揪住一个护院,厉声问道:“你给咱家过来,今天北臣出去过么,带的哪几个混账,都给我叫来?”
  不一会,燕春楼前的几个打手都被带了过来,见到王祥年大气都不敢喘。
  王祥年一看他们鼻青脸肿的,心中咯噔一下,凉了大半。
  “你们今儿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给我一一道来。但有半句隐瞒,咱家让你们见识一下诏狱的滋味。”王祥年难得发火,正因如此,才更加吓人,几个护院当即跪倒在地,将今天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的清清楚楚。
  “北臣。。。他骂那个年轻人怀中的孩子了?”
  “骂了。。。就骂了一句‘小畜生’,少爷也是无心。。但是那帮人下手太狠了,一点都不给公公您留面子。”
  “闭嘴!”一声尖细的声音,似乎可以洞穿耳膜,王祥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目光中好似可以喷出火来。
  “将那个小畜生给我抓来!”王祥年说的当然是王北臣,但是听在打手们耳中,只当是这个身份吓人的大太监,要给自己的亲侄报仇呢,当即站起身来说道:“是!就是不知道那小畜生和那个书生还在不在。”
  王祥年指着打手,眼睛瞪大得好像要跌落出来,怪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众人慌忙上前,将他扶到榻上,不一会听到消息的王北臣匆匆赶来。看到伯父的模样,王北臣一阵心慌,自己的荣华富贵全是来自于这个大伯,现在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是失去了大伯的庇护,断无活下来的可能。
  王祥年悠悠醒来,睁眼就看见自己的侄儿,他长叹一声,说道:“臣儿,是大伯对不住你,要不是我把你从乡下带来,你还是那个乖巧的臣儿。现在你已经犯下大错,我也没有脸面待在先皇葬身的金陵城了。我这就去将所有财产捐给朝廷,你和我回乡继续务农去吧。。。”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王北臣享受过金陵的富贵繁华,岂肯再回那个穷困凋敝的乡下,那日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伯,臣儿一定痛改前非,求大伯别赶臣儿走了。等我讲武堂,一定给您争光,做个将军,广大咱们王家的门楣。”
  哀莫大于心死,王祥年此刻就是这个写照,他这一生没有别的追求,若是以前侄儿说出这番话,王祥年做梦都能笑醒。但是此刻,他的心中这些事已经索然无味。
  若是换个人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可能还会带着侄儿,去找侯玄演求情。但是对于这个大太监来说,对先皇一家的不敬,是他心中最大的罪过。
  “是我昏了头脑,你哪是当将军的料,咱们回乡去吧。你要是留在这里,没有了我的庇护,早完被人打死。”
  “要走你走,反正我不回那个穷窝。”王北臣难得硬气一次,自己的大伯虽然官大,但是在自己家中,一向是受着大伯的恩惠,还看不起他。一个不完整的人,曾经让他们家受尽了乡间的白眼和嘲笑。
  王祥年挣扎着站起身来,怒道:“你不走,我就叫人打折了你的腿,拖回老家。”


第416章 十七世纪最缺的是什么,人才
  茗香茶楼中,侯玄演点了一壶上好的毛尖,对面的书生笑道:“好香,这必是赣州的雨前毛尖,一叶两尖,颜色鲜润、干净,香气高雅、清新,好茶!”
  侯玄演对茶叶没什么研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底有些不快,这种语气就像是上级询问下级,让他心中颇为不舒服。
  侯玄演却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也没有必要改。说起来,除了怀里这个女童,确实天下人都算是他的手下。
  “相逢莫问名与姓,一杯清茶聚知音。走出这个门我与兄台不一定会再相见,就不画蛇添足了吧。”书生怡然自得地饮茶,虽然傲气但是却也不舍得丢下这上好的茶,他自己可喝不起。
  侯玄演哑然失笑,仔细一想才明白过其中的原委,飒然一笑说道:“你不肯说,我却想说一下我的名字,听好了,我叫侯玄演,松江府嘉定人。”
  一声脆响,书生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脸色凝滞。
  “越。。越王爷?草民拜见王爷。”
  侯玄演哈哈一笑,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姓名了?”
  书生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王爷肯问,已经是草民的荣幸,小可姓姚名启圣,浙江会稽人。”
  侯玄演凝神思考一番,对他也只是稍微有些印象,却记不起是一个什么人。来到这个朝代越久,以前的事淡忘的也就越多,只有那些历史大势还记得清楚。
  其实姚启圣是一个很混的人,最喜欢打抱不平,他二十多岁游通州时,受当地土豪侮辱。姚启圣游说清军,声称愿以家财充军,骗来一个通州知州,上任后先把那个土豪杀了,然后弃官而逃,来了一招空手套白狼。
  辞官之后,他悠哉悠哉地在萧山游玩,看到两个清兵侮辱少女,上前佯装好语相劝,夺取佩刀杀了兵卒,救下女子送还其家。
  后来通过科举又当上了广东香山知县,他的毛病又犯了,不理会康麻子的锁国令,擅自开放海禁,带着大家发家致富,被康麻子判了个“擅开海禁、私通澳夷”罪被革职并判处死刑。后遇大赦,在广东经商为生。后来不甘寂寞,又让他混到了高官,带着施琅把台湾打了下来。郑家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世人都以为他们是大明的孤臣,是忠臣良将。殊不知他们的子孙多次上表称降,想要做清朝的藩属国,跟日本朝鲜一样,从中华分离出去。
  真的分出去抗清也行,他们还想做大清的臣属,就有点恶心人了。海盗的血统,历经几代也没有洗干净。
  姚启圣不光几次出入官场,混得风生水起,娶媳妇也很有意思。他有一次看到一个姓何的姑娘,挽着袖子徒手举起了石臼,惊得他下巴都掉了。那时候的石臼可不是拿在手里捣蒜用的,而是很大的那种碾米用的。一个大概有磨盘那么重。。。姚启圣一看惊为天人,马上就央人上门提亲,娶回家做了老婆。
  侯玄演见他这次救人,也是有勇有谋,便起了惜才之心。现在朝廷太缺人了,一个满剌加总督,就将自己的爱将吴易留在了海外,那可是一朝国公,岂能长期留在南海化外之地,远离江南京师的富庶繁华。日本、台湾、靖北都需要独当一面的人才。
  一般姚启圣这种很混的人,往往恃才傲物,非得有功绩足以震住他,可以让他心生崇敬的人,才能压的住。侯玄演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就立下这样盖世的功勋,遍寻青史再也找不到对汉人的功绩如此之大的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谁不曾听过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北伐血战。
  如今是景祐二年,1649,侯玄演在国内足以比肩历史上三百年后的一个人的声望。
  侯玄演开门见山,问道:“我觉得你这个后生还不错,有意提拔你做个官员,你可愿意?”
  姚启圣沉思片刻,为难起来,他已经看到了开海之后经商的无穷潜力,这是一个注定产生很多传奇巨富的时代,但是同样的他很想跟着自己崇敬的人,建功立业。
  侯玄演见他竟然犹豫起来,轻声道:“姚启圣,你觉得什么是官?”
  姚启圣谨言慎行,过了一会才说道:“为民谋福祉,为朝除弊端,做到这两点的就是官。”
  “你身上有侠气,好打抱不平,成功后是不是心中有些快意?”
  “是。”
  “你任侠自喜,不过是助一人一户,但是做官却可以助成千上万的人。届时受人敬仰,被人歌颂,是何等的快意!”侯玄演说完,姚启圣的眼色一亮,当即同意下来。
  侯玄演暗笑一声,说道:“如今满剌加刚刚被我收伏,设了总督衙门,朝中定国公吴易亲自坐镇。我今任命你为五品武德将军,到松江跟随水师一起去满剌加,跟着吴易好好学。将来有了功绩,必将你调回京师。”
  一般人听到发派到南海之角,肯定万分不愿,但是姚启圣却是个例外。他天生喜欢挑战,不喜欢平淡,一听这话竟然可以出海到那遥远的地方,不禁喜上眉梢。
  “下官蒙王爷知遇之恩,必当竭忠尽智,以报王爷。”
  两个人交谈的久了,在侯玄演怀中搞得景祐一脸不开心,这根早朝的区别不大,和刚才的热闹天差地别。
  奶声奶气的童音传来:“皇父,我要出去玩。”
  侯玄演加封皇父摄政王,是今日早朝的事,外人尚不得知。
  姚启圣听了这话,心中惊疑不定,侯玄演解释道:“这是当朝陛下,今日早朝已经宣旨,尊我为皇父摄政王。”
  姚启圣脸上平静,未见波澜,心中却已经明镜一般。他站起身来,对着小皇帝行礼,景祐最烦的就是这一套,例行公事脸色极不耐烦地说道:“平身。”
  说完转过身来,扬着小脸,嘟嘴道:“朕要出去玩,朕要出去玩!”
  侯玄演唬了一跳,轻轻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说道:“出宫要说我,再说错了不带你出来了。”
  小景祐一听,赶忙点头,说道:“知道啦,知道啦。。。。。我要出去玩。”
  侯玄演这才对目瞪口呆的姚启圣说道:“行了,你明日一早去兵部,我回去之后就跟兵部说明,你领了官身就可以去松江了。”
  姚启圣起身离去,侯玄演望着楼下,长叹一声,抱着不安分的小皇帝继续游街。
  每逢时代变革之际,都很缺少可用之才啊,开民之智迫在眉睫。好在扫盲班已经在金陵率先开展,那些读了半辈子四书五经的书生,也算有了一条谋生之道。


第417章 还需要一个功劳
  吃糖人,雕木偶,看杂耍,饶是精力旺盛的朱琳灏,回宫时候也已经累的躺在侯玄演怀中大睡。
  入宫之后,侯玄演将孩子交到宫女手中,坐在椅子上歇息一下。周玉洁默默走到身后,给他揉肩,侯玄演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不一会灵药捧着一碗热茶,说道:“老爷,王公公今日不知怎的,竟要辞官回乡哩。”
  侯玄演睁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他的侄子十分不肖,今日在市井竟然公然欺压百姓,被我看到略施惩戒,王公公这是怕我怪罪吧,你这就差人去劝解一番,他那侄子虽然过分,但并未触及律法,王公公实在没有必要回乡。”
  灵药眼珠一转,说道:“王公公从宫里走的时候,神色决绝,据他手下的小内侍说道,王公公家中有人辱及陛下,实在没脸留在京中了,这时候估计已经出城了。”
  侯玄演一听感觉有些不对,再细看灵药窈窕的身材、娇俏的模样、春水般动人的眸子,十足便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心中的一点想法也就烟消云散。
  而且好像王北臣确实骂过朱琳灏,想到他对隆武帝的愚忠,这种事确实很难受,这么大年纪了,回乡也可以了。想到这里,侯玄演突然想到,这个王祥年不走,自己还真不好处理。将来称帝之时,这个老太监不定又闹出什么戏码来,好说不好听的,走了也好。
  “派人送去一笔钱财,当初弑君案、路刘案、劫狱案,他都出力甚多,别让功臣们寒心。”
  灵药甜笑一声,答应下来,侯玄演继续说道:“司礼监那边的事,你先处理着,等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再找人替你。”反正自己的奏章,大部分都是她在批阅,算是两道程序变成一个人,更加高效了。
  灵药也乖巧地应承下来,走到侯玄演的身边,蹲下身子就要脱靴烫脚。
  侯玄演按了按她的脑袋,说道:“今日不能久留宫中,你的樱儿姐姐有了身孕,我得回去看看。”
  寝宫的两个人都有些失望和艳羡,侯玄演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两个木偶一个钗子,说道:“这是今儿陪灏儿游玩,买的几个小玩意,虽不值钱,你们拿去,也算我疼你们一回。”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两双情意绵绵的妙目羞答答地瞟了他一眼,各自低头去看普普通通的玩意儿。
  侯玄演迈步走出坤宁宫,小灵药追了出来,问道:“老爷,我们谋划的事到了这一步,还差一点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侯玄演轻笑一声,说道:“还需要一件大的功劳,是不是征辽?”
  “老爷真英明。”小灵药脸颊浮起两个梨涡,笑的十分开心。
  侯玄演怅然若失地走出宫殿,沿途的侍卫纷纷行礼,权倾天下在他心里,也不如征辽来的痛快。
  那些罪行累累的鞑子和汉奸,在最后一战定乾坤之后,跟着孝庄那个老妖妇逃到了关外。
  征辽么。。。不知道那些老对手们,听到侯玄演的名字,还怕不怕。
  辽东苦寒之地,说起来想要彻底平定,并不容易。渔猎民族的战斗性,比游牧民族更强,他们的生活就是打猎,而且是群体围猎,每一天都相当于在训练。
  而且辽东的地势,钻进山中很难搜寻,这场战争注定不容易。但是侯玄演还是决心亲自征辽,不仅仅是为了功劳称帝,更重要的是要复仇。
  回到府中后院,见花厅中置了三个火盆,厅中暖如春日。黄樱儿、钱薇、杨符锦、卞玉京、卞敏几个各具风情、姿色姝艳美人聚在一起,莺声燕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直如进了红楼梦中的大观园一般。
  侯玄演举步进来,潇潇上前将她的黑色大氅脱去,侯玄演笑道:“今儿怎么都这么得空聚在此处聊天,聊什么呢?”
  “都是些女孩儿家的事情,老爷不懂。”卞玉京将暖手的手炉递到他的手里,笑着说道。
  侯玄演哪肯用这种东西,虽然这个手炉花纹精细、铜质匀净,堪称工艺品中的瑰宝。尤其不可思议的是纵然炉中炭火烧得再旺,却毫不烫手,其热量恰到好处,让使用者倍感舒适,可见我们汉人古时的智慧登峰造极。
  卞赛赛见老爷眼神着目在樱儿夫人身上,知道是她怀孕之后,备受老爷疼爱,极为乖巧地带着妹妹卞敏离开了。
  钱薇的贴身丫鬟拉着谈兴正高的自家小姐,也起身告退,侯玄演掏出小景祐一天的战利品,慷他人之慨,收买人心。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是难得是这份心意,他的府上这些人时常得到赏赐,也不缺钱,得了礼物都十分欢喜。
  转眼厅中只剩下黄樱儿主仆三人,侯玄演在外面一天,手脚冰凉,便让妙儿打了热水烫脚,却把双儿拉到怀里,手掌已抚上了双儿柔软的酥胸,代替手炉暖手。
  感受到一双蓓蕾被他抚摸的高高挺起,侯玄演笑着将今天的见闻讲给三个人听,黄樱儿听得大为艳羡,也想跟着侯玄演出游金陵。
  双儿脸颊晕红,娇躯酥软,侯玄演却故意揉捏,让她胸前一对椒乳被抚摸的也越发挺拔、结实了。
  “这回怕是不行了,你夫君我将要出个远门。”侯玄演无奈地说道。
  蹲在地上洗脚的妙儿抬起脸来,用襦袖擦了擦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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