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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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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上阵厮杀。现在归顺了大明,纷纷应招入伍,大明的军队赏罚分明,而且作战伤亡率极低,靖北一时间出现了奔走相告敲锣打鼓送子弟入伍的现象。
罗刹国也就是沙俄此时也是个大国,可以预见的是这场仗一时半会打不完,但是总体局势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和沙俄这一战,早晚都会进行,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沙俄对国土的贪欲是没有底线的,亚洲的土地怎么能交给白皮人,广袤的西伯利亚上有着丰富的资源,就算是为了后代去贝加尔湖旅游不用办签证,侯玄演也决心往北打到北冰洋。
至于辽东,此时已经围困松锦两个月,侯玄演算是赶路的时间,差不多该启程前去决战了。
一想到决战,百战将军侯玄演还是有些激动,一个个曾让他咬牙切齿的人,都还活蹦乱跳地在辽东和满洲享福,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看到孙子就迈不动腿的侯岐曾,临时决定在金陵多住些时日,侯玄演派人将他安顿在王府,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前往辽东。
晚饭之后,侯岐曾将他送出院子,侯玄演迈步走回黄樱儿房中。
斜倚在床上的黄樱儿不见寻常产妇的虚弱,妙儿身穿轻薄的亵衣,下面是个月白色的喇叭裤,站在床头端着一碗补药正在逼着自家小姐吃药。
黄樱儿一见侯玄演进来,眉间一笑,两个梨涡就出现在红扑扑的脸蛋上。
侯玄演走上前来,端起药闻了闻,说道:“这么苦的东西,以后不用喝了,我看樱儿恢复的不错,又不是柔柔弱弱的深闺小姐,哪用得着天天吃药。”
黄樱儿得了这句话,愈加嚣张起来,对着妙儿嚷道:“听到没有,赶快端走,我闻到点味就想吐啦。”
妙儿一阵气苦,侯玄演又走到窗户前,将紧闭的窗子推开,说道:“这么热的天,关上窗子,房内一股药膳味,还怎么睡觉。”
这时候出去打水的双儿进来,抿着嘴说道:“府上那些有经验的嬷嬷们说,生完孩子最怕被风吹到呢。”
侯玄演笑道:“你听她们胡说,这里面空气不流通,整个人头晕脑胀的,才是最不好的。应俊现在由专门的奶娘和丫鬟照顾,又不住在这里,根本没必要关着窗户。樱儿又不用哺乳,天天进补弄得奶水太多,最后涨起来那才叫一个疼呢。”
黄樱儿使劲点头,摸着胸前愁眉不展地说道:“现在就有些疼呢。”
侯玄演坐到床头,笑着说道:“我教你个巧,让双儿和妙儿给你吸出来,正好一人一个。”
羞的三个人一齐啐他,侯玄演这才不再开玩笑,拉着两个丫鬟的手说道:“我过几天就要去辽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在府上好好照顾樱儿,闲得无聊就叫赛赛和圆圆来唱个曲儿听。”
黄樱儿虽然很是舍不得,但是也知道自家男人的事都是国家大事,万万耽搁不了。
“这次打完就没有仗打了吧?”黄樱儿侧着头问道,从初识到现在,她的小侯哥哥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赶赴各个战场。
侯玄演豪情万丈地说道:“有,但是再不用我亲自出马了。”
良将如云,精兵如雨,麾下人才济济,强盛无人能比,以后打仗那还用自己亲自出马。
侯玄演握着黄樱儿的手,家长里短地聊了一会,就被两个双生丫鬟赶了出来。
她们的理由侯玄演根本无法反驳,两个孪生小妮子一致认为,侯玄演无女不欢夜里肯定要她们伺候,到时候自家小姐干瞪着眼看心情就会不好。。。
侯玄演摇了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一声:“等老子回来之后再收拾你们。”
被扫地出门的侯玄演回到书房中,又查看了一番辽东的情报,然后梳理了一遍朝廷的大小事宜。确定自己走了之后,不会出现什么大的乱子,唯有在云南的地头上有个沐天波,其他的倒真没什么事。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黔国公府上派出的谢罪的队伍,已经到了湖广。按照如今的脚程,应该会正好扑个空,他们来的时候侯玄演已经在去辽东的路上了。
埋头在书案的侯玄演,听见门扉一响,抬头一看是钱薇端着一杯茶慢慢走来。
钱薇看了侯玄演一眼,眸光盈盈,俏颊不期然已腾起两团羞赧的红晕。
“夫君,国事操劳,先喝杯茶吧。”
侯玄演点了点头,让她把茶盘放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钱薇乖巧地走了过来,被侯玄演拦腰一抱,让她侧身坐到自己腿上,腿上那两瓣圆润挺翘的雪臀,就算是隔着一层轻软的绫罗也依旧有妙不可言地弹性,侯玄演一手伸进抹胸之下握住那娇小的一团柔软酥腻,另一只手继续翻阅书案上的奏章和密卷。
钱薇羞红了脸蛋,嘴里发出轻若蚊蚋的呻吟声,又生怕影响到自家夫君的公务,强忍着不敢出声也不敢扭动身子。憋得俏脸通红,在书房的红烛下,愈发显得娇媚异常。
侯玄演翻开最后一张,是满剌加的吴易发来的,写着满剌加周遭的荷兰和佛朗机人、英国人,都想进入满剌加和大明交易,并且各自开出了较为丰厚的条件。
侯玄演心道我把满剌加和台湾一封,这些人想进整个大明沿岸的海域都难,他们想要和汉人交易价值万金利润丰厚的丝绸和陶瓷,就要经过缅甸那些个番邦小国了,也难怪他们如此着急。他想着想着,手上的力道逐渐失去控制,顺着丘壑抚摸下去,钱薇再也忍不住,一阵高亢的哀鸣吓了侯玄演一跳。
不是所有的千金小姐都跟黄樱儿一样率性,钱薇就受不了这种羞耻,尤其是双腿间湿哒哒黏糊糊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钱薇用近乎哀的语气求道:“夫君。。。你公务繁忙,薇儿先回去睡了。。。”
侯玄演嘿嘿一笑,说道:“想得美儿,我先把你这个小公务给办了。”
说完起身将钱薇轻盈的身子抱起,从后面顶着她压到在书桌上,翘挺丰满的臀部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仿佛一颗诱人的蜜桃。
夜色渐深,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张原本极结实的书案,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侯玄演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身下的钱薇稚嫩的身子,柔软纤细的腰肢就像是风雨中的小树枝,颤颤巍巍的不断绷紧弯曲。
侯玄演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拿起笔来。”
钱薇正在全力忍着羞叫,吚吚呜呜地十分辛苦,被这一下彻底破功。
侯玄演本想让正在承欢的钱薇帮他写字批复,看这样子是不可能了,只好自己拿起笔来,将奏章拿起放在钱薇的裸露的玉背上。
将她的身子一按,两颗圆球压到桌案上,弧线不再。侯玄演歪七斜八地写道:“我已探知荷兰人和佛朗机人私自贩卖武器军火给满清,尚妄想入内海通商。你等好生操练水师,修葺战船,备好火药。待我大军平辽之日,就是南洋开战之时。”
写完最后一个字,侯玄演身子稍微一斜,桃花源中似有船桨破水之声,紧接着暴风骤雨一下子便停住了,云歇雨霁。。。
………………
翌日一早,阳光明媚,侯玄演从钱薇的房中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几百名矫健的锦衣侍卫静静立在王府门前,一辆四套的马车停在一旁,还有一匹通体漆黑只有一缕白色鬃毛的神骏停在一旁,不停地刨蹄。
侯玄演身后带着一众家人,走到府门前,回头说道:“你们这就回去吧,这次去辽东不比以往,我很快就会归来,都不必挂念。”
侯岐曾对秦禾说道:“保护好文渊,就全拜托你们诸位了。”
秦禾和侍卫们慌忙道:“王爷安危胜过我等自己性命,我等必誓死护卫王爷。”
侯玄演笑道:“往日出战是生死悬于一线,这次却是胜负已分,你们都不用挂念着我。”
人群中杨符锦抱着女儿,蹙眉垂泪,潋滟生姿。侯玄演招了招手,将她喊了过来,伸手抱着小桃子笑道:“照顾好我的宝贝闺女,还有多去樱儿那里,有什么事也好提醒着她们点。那院中三个,都是笨手笨脚的性子,你们多看觑着点。”说完将小桃子举到空中,问道:“你老子我要出征了,有什么话对爹说?”
侯婉殊歪着脑袋,咯咯笑着道:“爹爹回来时候,记得带上答应过送我的小鹿。”
周围大人们哄笑起来,分别的气氛顿时减轻不少,有时候孩子真是催化剂一般的存在,能起到很神奇的作用。
侯玄演哈哈大笑,将女儿放到地上,大步上前登上马车,掀开帘子说道:“都回去吧。”
秦禾带着亲卫,启程出发,金陵城外百官早已等候多时。
棋幡招展,高角红牌。侯玄演的侍卫极其雄壮,刚一到城郊,就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陈明遇带着百官上前恭送,侯玄演扬声道:“朝中大小事务,烦劳诸位多加费心,等本王得胜归来,再将鞑虏汉奸首级送到奸佞祸国楼,以报鞑子入关血仇。”
马士英躬身道:“祝王爷旗开得胜,善北伐未竟之事,全再造华夏之功。”
侯玄演和他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下令继续出发。
这次是走海路,从龙潭港登船,沿江直下到达海域之后,扬帆前往辽东。
如此一来路途被大大缩减,估计很快就能到锦州附近,不知道满清还能支撑多久。
侯玄演一行人刚刚走出金陵不久,一艘大船在江宁靠岸,船上下来一行人排场极大。
一众奴仆护送着几个锦衣玉带的男人下船,他们的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俗,不过脸上却都愁眉不展。
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下船之后拧腰舒臂,一看就是不常乘舟楫,浑身难受。他左右望了望,金陵果然比云南繁华不下百倍,叫苦道:“终于到了金陵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唉,大哥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你少说两句吧!我们沐家全族的命运,就系在你我手中了,来时国公是怎么吩咐你来着。”回答他的人年纪不小,满头白发但是精神却比年轻公子要好上许多。
“行行行,都听你的。”
沐天波一纸奏章,过了一把嘴瘾的同时,给沐家惹来了灭顶之灾。
亡羊补牢,他派出族里的堂叔和自己的弟弟,前来金陵求情。
他们的船一上岸,宫中的侍卫就已经禀报了灵药,春和殿中杀气腾腾。
第453章 崩溃
“塞外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李好贤背着双手,在松山堡下吟道。
声音苍凉雄浑,配着这山、这人、这场荡气回肠的大战,说不出的应景。
自从河间一战,他就迷恋上苏州小调,闲在金陵半年多的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大家的弹唱,倒是学会了不少的诗词。
“好!好诗,齐国公真有文采。”刘黑七挑着大拇哥,一脸的敬佩。
“你知道什么,这是北宋范仲淹写的,真没文化。军中开设了扫盲班,我听说就属咱们火字营的人最不积极,仗着往日功劳叫嚣,以大字不识为荣。老子不惜带说你们,都别他娘的给我丢脸,扫盲班那是王爷下令开设的,现在连街头的小贩都会看报纸了,你们这些劣货闲暇时间少聚在一块扯皮吹天日地,多去学学识文断字。”李好贤早就不满老部下的作风,借机痛骂一顿,不光是骂给撞在枪口的刘黑七,更是提醒其他人。
刘黑七一脸惭愧,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挠头。李好贤见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骂道:“都有点上进心吧。”
“国公,你看,是王爷他们来了。”有个将佐指着海面叫道。
李好贤往前一看,果然是一支船队在慢慢靠近港口,举起手中的千里镜,只见海面上的大船龙旗招展,是侯玄演的龙船没错。
一行人赶忙从高岗上马,纵马来到港口处,等待着船队靠岸。
龙船的甲板上,秦禾在船舱外高声道:“王爷,我们到了。”
侯玄演头晕脑胀地从船舱出来,身边的亲兵上前帮他整好盔甲,侯玄演按着额头说道:“每次坐船都要晕,以后宁远多赶一段时间的路,也不走海了。”
抛锚停靠之后,一个锥形的阶梯从船上落下,侯玄演带人慢慢走了下来。
李好贤上前道:“恭喜王爷,喜得爱子。”
侯玄演抹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道:“生个儿子有什么好恭喜的,你们给我炸的怎么样了?”
李好贤是最了解他的,见他无精打采就知道多半是晕船,轻声说道:“王爷,前线一切按照计划,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全是按王爷临行前的吩咐做的。一路劳累不如在此地稍作休憩,过几天去前线不迟。”
摇了摇头,侯玄演活动了下手腕脚腕,说道:“速战速决,攻下沈阳再好好歇息不迟。”
李好贤凑近了之后,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金陵那里?”
旁边的将领纷纷竖起了耳朵,他们当然知道李好贤问的是什么,自然是登基称帝的事。军中对此事最为上心,尤其是北伐军火字营,这些人身上刻着侯玄演的烙印,除了侯玄演,不管是谁上位都不会信任他们。
太平本是将军定,将军们现在也想着经历谋取享受太平盛世的机会。
侯玄演按着腰带,说道:“我该做的事,自然会做好,你们的职责就是打仗,现在是征辽最后阶段,都给我打起万分的精神,先把满洲荡平再说。这场输了,剃了头当龟蛋就是了,还管什么金陵不金陵的。”
“哈哈,王爷说笑了,他们拿什么赢。”
侯玄演的晕船气还没有过去,心烦气躁的,借题发挥大骂道:“老子让你们好好打仗,还难为你们了怎么着,这么多的废话。身为一群将军,连他娘的稳妥两个字都不知道,河间之战你们还觉得万无一失呢,差点把我们全都害死。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滚滚滚,都给我滚。”
大骂一通之后,侯玄演发泄的差不多了,火字营众将早就习惯了这种一脉相承的脾气,李好贤就是个活脱脱的侯玄演二号,他们浑然不以为意。
尤其是李好贤,笑着上前说道:“王爷息怒,这群小王八蛋就是个样,我刚刚还训斥他们来着。”
“少来这套,不是你挑起的话头,老子不至于生这个气。”
秦禾从船上牵下马来,马儿也是一样的无精打采,好好的一匹神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下地之后,倒是马上恢复了些精气神,侯玄演翻身上马,马鞭指着前面说道:“走,去会一会吴三桂。”
北伐军大营中,除了有些泄气的阎应元,其他人都满脸兴奋。
侯玄演的到来,预示着进攻即将到来,杀人诛心啊,这场仗他们自己都有点心怀不忍了。
这就像两个人生死搏斗,技高一筹的那个把地方打倒在地,却不肯杀他。而是蹲下身子慢慢折磨了三天三夜,残忍的让人发指。
侯玄演却不以为然,能够用炮弹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拿人命换。在这里炸上几个月,北方的几百个工厂因之快速发展起来,登莱水师的兵工厂不断革新技术,为水师服务的许多附属工厂也是订单不断。
朝廷累计了太多的财富,不快点还利于民,而是拿在手上挥霍,骄奢淫逸。那么大明的下场就会跟西班牙一样,渐渐没落。
想后世的满清,花了天价打造的北洋水师,还不是打不过刚刚崛起的日本。那时候北洋舰队的船只是非常先进的,靠钱买装备,始终是下乘。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业基础,才是王道。
如果征辽之战真的打完了,侯玄演只能想办法在南洋开战了,找几个小国收拾一下,打开更大的入海口和商品倾销地,来控制大明国内日益膨胀的资本,避免被它反噬。
原始积累势必是要流血的,白银黄金看上去无限美好,一旦失控就是洪水猛兽。即便是小型的通货膨胀,也不是这个刚刚起步的大明能够应付的。
大帐内除了晕船的后悬崖还有抱着小情绪的阎应元之外。其他将领神色间兴奋异常,堵胤锡直接起身说道:“王爷,何时攻城?”
侯玄演揉了揉眼睛,歪着嘴说道:“再炸十天!”
“”
大帐内鸦雀无声,看向侯玄演的眼神都有些敬畏,王爷是个真正的狠人啊,这心肠也太硬了。
侯玄演看了看诸将的反应,暗道你们懂什么,我这叫以战养民。身为帐中唯一一个知晓战争经济学的人,侯玄演凝声问道:“我们的弹药还有多少?”
郑遵谦负责前来运送的各地车队的管理,闻言说道:“此地的尚可以支撑半个月,宁远、山海关各有囤积。”
没办法,侯玄演战前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了,举国之内的官商多有前来分一杯羹的。
“算了,就十天吧,十天之后攻城。”
……………
清兵大营中,锦州的头把交椅上坐的并不是吴三桂,而是代善。
堂下汇集了几乎是满清所有能战的武将,每个人激活都市眼窝深陷,印堂发黑,头发蓬乱。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不进攻不撤退,围着你一顿轰炸。
锦州、松山、杏山三处的清兵,这两个多月真正的吃不好、睡不宁。粮食想要经过城外运进这三个地方,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近四十万大军,塞在松锦这个狭长的战场,足以守住所有的关隘。
松山堡上断了粮的清兵,已经把树皮都啃光了,每次一躺下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声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在睡梦中被一发炮弹带走,绝望的情绪蔓延在松山堡和杏山。
当初洪承畴在松山堡支撑了三个月,现在的清兵正经历着比他们还悲惨的日子,因为洪承畴起码知道自己投降之后可以保命,但是清兵投降只能是死的更快。
代善环视着堂内的满清武将,这些人虽然面临绝境,但是有一点他是很放心的。在场的不论满人还是汉人,都不会投降,不是因为他们多么忠贞,而是对面是恶名在外的北伐军。
北伐军不要俘虏,侯玄演公然宣称,他们不要投降的清兵,也不要抵抗的清兵,他们要的是辽东的港口和满洲的土地。
“明军已经炸了两个半月了,松山堡弹尽粮绝,锦州也快撑不下去了。这样下去是死路一条,我们已经决定要放弃松锦,死守盛京。”
“松锦这般地势都守不住,如何守盛京?”吴三桂哦冷笑道。事到如今他也不怕满人主子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还是秋后的蚂蚱,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有人都知道吴三桂说的没错,不管是海路还是陆路,都很难躲过北伐军的横扫,对于他们来说末日已经提前到来。
“若是实在不济,我们还可以去罗刹国避难。”代善叹了口气说道,他也知道沈阳根本守不住。
松锦丢了,失去了孙承宗和袁崇焕师徒构建的防线,他们的老巢内无险可守。当初蒙元灭金,走投无路的女真人也没有往他们的老家跑,而是去了河南。因为女真人不具备修建城邑和防线的能力,所以满洲根本就是一个屠宰场。只要他们敢逃回满洲,迎接他们的势必是携胜而来的北伐军的屠戮。
耿仲明冷眼看着这一切,未战先言败,这些人已经被七十多天的炮击炸的失去了对胜利的希望,一心想着失败的人没有反戈一击的机会。他的大哥孔有德在宁远城下支援尚可喜,被北伐军一个反击差点全军覆没,最后尚可喜也没有救出来。想到自己这些人,多半也会跟尚可喜一样的命运,耿仲明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走出了大堂,代善见吴三桂桀骜不驯,耿仲明更是不理睬他直接出去,简直没有一个汉将把他放在眼里,想到当初满人的高高在上,不禁气急败坏。
耿仲明走出了大堂,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手下的将士望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麻木。
回到帐中,耿仲明将全身的盔甲除去,在帐内摆上了自己父亲和毛文龙的灵位。上了一炷香之后,这个纵横沙场几十年的汉奸,选择了却自己性命。
晌午时分,亲兵耿三端着一碗米粥,半根羊腿进来,愕然发现倒在地上的耿仲明。
手里的饭菜在锦州比黄金还珍贵,此时却被他摔在了地上,耿三怪叫一声上前伸手一摸,自家王爷已经没有了鼻息。耿仲明身边一个酒杯,脸上七窍流血,分明是服毒自尽了。
“来人呐!王爷自尽了。”
大声的嘶吼,很快引来了耿营中的将士,他们愕然地看着耿仲明的尸首。
本来就快崩溃的清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无数人瘫坐在地上。有一些心理承受力差的,也拔刀自尽,获得了解脱。
可怖的军营中,到处都是插着刀的尸首,杀死他们的刀把握在自己的手里,集体自杀就像是最寻常的事情一样。若是有人来到这里,跟他说这是九幽地狱,来者一定深信不疑。
吴三桂的营中,他的手下比耿仲明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张献忠的三个义子,当初在四川投奔了吴三桂,因为作战勇猛已经被拔擢为心腹。
他们之所以升的这么快,也是因为吴三桂自己的嫡系战死的太多了,而且都死的颇为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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