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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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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玄演听完嘴巴一拧,骂道:“不过是普通的男女相恋,哪有你们说的这般不堪,真是迂腐。快带本少爷去见见你那个痴情的侄儿,顺便瞧瞧这玩意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礼法大于天,是这个时代人们的主流观念,侯玄演的话过于前卫,以至于让掌柜的十分气愤。
“这位公子说话好生霸道,在下还要看店,并不想带公子去见我那侄儿。公子若是有意,不妨自己前去。”
“大胆!”小李子就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汗毛都炸立起来,嗷的一嗓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侯玄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骂道:“你乱叫什么,现在就去查一查,在前面的酒楼吃完午饭,我要见到这个被逐的学生。”
小李子余怒未消,但是陛下已经开了金口,他自然不敢再追究。
侯玄演不是小气的人,别人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观念不和以至于话不投机十分正常。若是这样就要拿出身份压人,强迫这个懒散的掌柜磕头认错,在他看来实在是很下作的行径。
掌柜的见他口气甚大,但是现在华律保护下,自己也丝毫不怕被狗大户欺压,所以也没有表现出害怕。
侯玄演呵呵笑着把门口的模型买了,让侍卫提溜着,往前面的酒楼走去。
在酒楼内的雅间,侯玄演酒足饭饱,小李子已经带着被开除的小工匠到来。
小工匠看上去十分颓废,胡茬青青,眼窝深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看你那点出息!”侯玄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问你,这东西是你做的么?”
小工匠揉了揉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软绵绵地问道:“我拿它跟堂叔换了三个包子,你们要么?”
侯玄演一阵无语,怪不得掌柜的态度那么差,若不是碰到了自己,这个小伙子算是毁了。
“我问你,这东西你是怎么造出来的,可曾有造出过实物?”
小工匠显然兴致平平,摇了摇头,侯玄演被他这幅样子气的脸红耳赤的,劈头盖脸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喜欢就去追求啊,是不是别人位高权重的父辈一来,你就吓成了这幅软脚虾的模样。就你这样的,凭什么要求女孩跟着你,还不如找一只公鸡靠谱,关键时候还能帮着捉虫子呢。”
小工匠气咻咻的,转身就要走,被侍卫拦下。将他轻巧地拽住一提,就悬在半空中,无力地踢打着。
侯玄演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情圣,那这样吧,你要是把这个车造出来,然后别人姑娘也真心喜欢你,我便让你们长相厮守,你看如何?”
小工匠眼色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开口道:“你知道他爹爹是谁么?那可是上达天听的大人物!”
周围的侍卫忍不住哄笑起来,侯玄演摸着下巴,说道:“他再大,还能大得过朕去,朕乃大华皇帝,万民之主。你说,朕能不能帮你?”
第571章 惊闻噩耗
侯玄演表明身份之后,小工匠立马相信了,并且跪地行礼:“草民拜见吾皇。”
在天子脚下的金陵,是不可能有人敢冒充皇帝的,除非是个疯子,但是眼前的年轻人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疯子。
小工匠低着头不敢说话,君父为天的年代,见到皇帝的人并不多,皇帝对于普通的百姓有一张神秘感。
侯玄演拿着模型把玩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朕听说,我们的发明家还是个情种,怎么样,说一说你的这个东西。”
小工匠一看是自己做的模型,心中总算回复了一丝底气,说起自己擅长的东西毕竟还是不一样。
“回陛下,草民叫张恒,这是草民在匠师馆时候,和师兄弟们合力做的,可以用来取代马车代步,只是还没有完全成功。”
“无妨,世上哪有这么多完全成功的事,很多事情只要迈出一步就是莫大的功劳,走吧,带朕去看一看你们的成果。”
小工匠张恒面带羞惭,红着脸说道:“草民因为败坏风气,已经被匠师馆除名,赶了出来。”
小李子在一旁笑道:“有陛下金口一开,你就是被咱们大华除了名,也能给你添回来。带着陛下去就是了,难道你们匠师馆的话,比圣上口谕还管用不成?”
张恒看了一眼侯玄演,发现皇帝正在微笑,显然是认可了太监的话。赶忙爬起身来,带着一行人往匠师馆走去。
匠师馆在城郊的栖霞山上,路途比较遥远,侍卫们弄来一辆马车,载着众人代步。
侯玄演亲自点名,让张恒跟自己一齐上车,如此殊荣弄得张恒坐立不安。
看着他拘谨的样子,侯玄演和善地说道:“马车虽好,但毕竟是需要骏马,这东西不是寻常人家都能买得起的。若是你们的蒸汽车造了出来,往后西北运粮可以节省的开支,是难以想象的天数字。到时候,朕给你们记一大功!”
张恒脸色潮红,显然是收到了极大地鼓舞,这些天来因为儿女情长日渐颓废的脸上,恢复了年轻人该有的血气。
等到了匠师馆,门口的守卫将车马拦住,直到秦禾出示了令牌,守门的兵将才慌忙让开道路。
陛下喜欢来匠师馆,已经不是什么新闻,秦禾的模样大家也都认识,马车进去之后,直奔匠师馆的后院。
侯玄演带着众人在后院的门口下车,老远处一个中年人,指着这边骂道:“张恒,你还有脸回来,是谁把你放进来的!”
等到他看清楚张恒身后的人之后,吓得赶紧跪地请安,侯玄演没啥心情跟他们在这里耽搁时间,疾声道:“快去招来你的师兄弟,把东西带来给朕看看。”
张恒一溜小跑,轻车熟路地奔离此地,匠师馆的馆长吴有道上前点头哈腰:“陛下,来我们匠师馆微服私访,真是让臣等备受鼓舞。臣一定督促大家,多拿出一些成绩,回报陛下的恩德。”
下午的太阳,比正午还要酷烈,侯玄演坐在匠师馆的院子中榴树下,摇着扇子说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人做出了朕想要的车架,却被你赶出了匠师馆?”
吴有道额头的汗珠刷刷滚落,低着头说道:“陛下说的是张恒吧,这小子是个人才,心思活泛手也巧,就是太过浮浪。和咱们匠师馆的女学生,金陵守备副将郑鹏举的千金传出了风言风语。郑将军带人来到匠师馆讨说法,我们只好把他赶将出去。”
侯玄演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看得出吴有道这厮是存了爱才之心的,他只用了一句话,字里话间一个骄横的将军形象就出来了,这老东西是为自己的学生抱不平啊。
侯玄演冷笑一声,说道:“你少在这里嚼舌根,来人呐,把郑鹏举给朕叫来。他是朕剿恢义师的老部下了,当年清流关下救过朕的命,拿下济尔哈朗功不可没。河间之战还是他第一个回头,不然齐国公早就战死了,北伐成功得推迟三年。他要是真受了委屈,朕也得给他做主。他要是纯属棒打鸳鸯,朕说不得也要给他保一回媒了。”
不一会,几个学生推着一个笨重的车型东西就赶了过来,侯玄演看完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玩意也太难看了。。。
几个小工匠看到皇帝的反应,也都知道自己造的这个东西,外形上有待改观,纷纷羞臊地低下了头。
侯玄演生怕打击到他们的自信,站起身来,摸着这堆铁疙瘩,说道:“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就是不知道难呢过不能跑了?”
这东西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大的水壶,下面装了三个轮子。
可以想象,开着这东西招摇过市,可能会沦为全城的笑柄。
张恒和皇帝相处的时间稍长,还算是有点沉着,马上说道:“回陛下,这辆车已经可以启动了,我们这就演示给陛下观看。”
张恒爬上车中间的座位,剩下的学生一拥而上,一阵简单粗暴的打火之后,大水壶冒着烟,车辆开始缓缓启动。
秦禾等人拔刀出来,将侯玄演围在中间,十分紧张。
侯玄演拨开众人,骂道:“真是没见识,都说了是一辆车,急什么。”
张恒扭动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驾车,看上去速度并不快。
倒是冒的烟太大,侯玄演看得津津有味,叹道:“真是久违的污染的味道。。。”
这时候,郑鹏举兴致勃勃地赶来,他只知道陛下在匠师馆,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
进来之后,发现勾引自家女儿的那个小子,真坐在一个大水壶上,来回移动。
饶是郑鹏举见多识广,也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侯玄演远远看见他,招了招手,说道:“过来。”
“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朕今天把你叫来,就一件事问你,这个小子和你女儿的事,可是两情相悦?”
郑鹏举一听这话,心中暗叫不好,赶紧否认道:“陛下明察,我那女儿自小在家中娇生惯养,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被这小子花言巧语一骗,这才上了他的当。
这些天被微臣关进家中,已经幡然醒悟,表示要跟姓张的这小子彻底了断,从此不再来往。”
张恒听完,两眼一黑,差点从车上滚落下来。
侯玄演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确实应该不再来往,但此事既然朕问了,就不能不寻根究底。这样吧,秦禾,你去郑府把郑小姐请来,朕当面问问他。”
郑鹏举吓了一跳,自家女儿要死要活的,万一来了说了实话,自己不就成了欺君之罪了么。
“陛下,我那女儿柔弱怯懦,岂能面见天颜,只怕当即就晕死过去了。”
侯玄演冷哼一声,心中依然明了,说道:“既然是两个小辈两情相悦,就不要横加阻拦,如今海晏河清,只要儿女舒心就是最大的幸福,何必在乎身份名为。这小子现在虽然一不值,但是就凭他坐着的这辆车,朕就能让他飞黄腾达。”
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毕竟是别人的女儿,侯玄演也不好直接强逼手下功臣嫁女。
要是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有了侯玄演这番话,郑鹏举多半会成全他们。
张恒一个骨碌从车山滚到地上,大声地谢恩。
侯玄演不理会他,若不是有这个发明,他才不会搭理这个遇事就知道撂摊子的男人,太不爷们了。
“你们以后多多改进,半个月之后朕再来一次,希望到时候能改掉这些毛病。”
众人一起谢恩,侯玄演见天色已经差不多了,上车准备回去宫中。临行前问道:“你的上司徐元宝去靖南,现在回来了么?”
郑鹏举抱拳道:“陛下,徐将军已经到了半路,前几天还差人来送信了。”
“那就好。”
离开了匠师馆,侯玄演陷入了沉思,技术的爆炸肯定会在一个短时间内发生,而且会迅速改变世界。
这其中需要太多的因素、巧合和机遇,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地为他们提供最好的环境和土壤,就是为了让这次变革率先发生在华夏大地。
若是不能赶上这班车,整个华夏以往的辉煌,都将成为过眼云烟,后世百年的屈辱还历历在目,侯玄演这次站在了这个位置,肯定不想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重走一回当年的道路。
金陵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风云突变,狂风大作雷电交加。
夏天的暴雨总是来的这么突然,大风将车帘吹得到处飞,即使是贵为天子,在这种自然之威下,也和常人一样。
侯玄演懒得动弹,干脆就坐在风力,感受着浓浓的湿气。
终于,伴随着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
紫禁城的外围,好像是笼上了一层雨帘。
宫门次第而开,侯玄演授意下,直接来到了坤宁宫。
进到里面之后,马上有宫女上前,为他擦干了头发和身体,换上了一身干衣服。
黄樱儿捏着手,欲言又止,侯玄演见她的模样,不禁调笑道:“这是又怎么了?想要什么跟朕说,用得着做这种姿态么,老夫老妻了。”
黄樱儿终究不肯开口,用眼色去看自己的侍女双儿,双儿硬着头皮,一边给侯玄演换衣服,一边说道:“陛下,刚刚传来消息,您的那匹枣红色的战马,老死了。”
侯玄演脸色一变,双手无力地垂下,这匹马陪伴自己南征北战,虽然老迈却不忍相弃。
当年大铜山,自己牵着它出来的时候,一人一马都浑身是血。从此之后就没再骑它上过战场,换了一批黑色的神骏,不论是速度耐力还是外形,都比枣红色的老马强上很多,至于这匹就一直养在府上。
“朕去看看它。。。”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一个古人和自己战马的感情,侯玄演看着马厩旁倒下的熟悉的身体,无语凝噎。这匹马受了太多了伤,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两个小太监艰难地举着伞,还是盖不住陛下的身体,风吹着雨帘灌到他们身边。
“老伙计。。。”
一个仓皇的身影,撞进这雨帘中,小李子怒道:“你急什么,没看到陛下在这里么?”
“陛陛。。陛下,不好啦,不好啦!”
“什么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太监缓了口气,张大嘴,带着哭腔说道:“陛下,卫国公。。卫国公他。。他。。。薨了。”
哐当一声,侯玄演手里的马铃应身而落,一道惊雷响彻天边。
“朱大典,他也离朕而去了?”
朱大典已经是七十三岁的高龄,这个时候去世也算是寿终正寝,前些天封禅大典,他就已经去不了了。
但是朱大典执意要去,说这事陛下的大事,他身为老臣不能不参加。封禅大典在古人心中分量很重,尤其是一个真正的雄才大略的皇帝封禅。朱家子孙没有办法,只好派人沿途照顾病重的朱大典。
老朱还算争气,整个大典都没有出事,回来之后就大病一场,侯玄演也派御医前往治疗,只说是旅途劳顿。
没想到,这才几天,朱大典就撑不住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把侯玄演从蒸汽汽车获得的喜悦冲的一干二净。
侯玄演一直以来,都不是冷静的人,他的情绪有时候会带给自己很深的折磨。谁都不会想到,杀伐果断的陛下,北伐时经常会在黄樱儿怀里大哭。
就像这一次,对大华的皇帝,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就是一次很深的打击。
华朝打赢过无数的仗,当时侯玄演印象最深的,永远是四年的北伐。
朱大典以花甲高龄,执掌水字营,几次大战都起到了关键作用。
虽然功劳看上去没有火字营那么炫目,但是实际上的贡献丝毫不弱,尤其是他和吴易这对搭档,一个老而善谋,一个勇不可当,守淮安、攻福建、两渡扬州、戡乱日本。
还没从痛失爱马的情绪中走出来,马上就传来朱大典去世的消息,让侯玄演脑中嗡嗡乱响。
第572章 毁其根基
一大早,金陵城北十里路上,已经布满了侍卫。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直排列到紫荆城外。
侍卫们身穿素色衣甲,肋下佩刀,手横长枪,迎候圣驾的马队。
侯玄演亲至朱府,卫国公阖家老小出门迎接,圣上光临臣子的葬礼,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殊荣。
侯玄演身穿黑色龙袍,只在袍裾袖口绣有细细淡淡的云纹金线,余此一无装饰。斜倚在马车的内壁上,望着帘外悠悠出神,眉宇间有掩不住的哀色。
暴雨冲刷过后的天空,更加的澄澈清净,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雨气。被暖风一烘,就像是在蒸桑拿一般,行到卫国公府,马车缓缓停下,秦禾在外低声道:“陛下,卫国公府到了。”
侯玄演这才从沉思中醒来,晃了晃脑袋,早有内侍掀开车帘,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身为天子,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威严,在人前更不能失却君王的礼仪。
但是侯玄演今天却挺不腰杆,意兴阑珊地走下马车,双肩斜的厉害。
朱大典的长子朱万化率众迎接,侯玄演看见他的一瞬间,眉眼间依稀就是当年苏州初见朱大典的模样,不禁哽咽。
众人见状,无不落泪,尤其是朱家的人,更是泪珠滚滚。
陈明遇为百官之首,见到这种情景,只得上前宽慰:“卫国公已经是古稀之年,算是寿终正寝,陛下无须太过悲伤。”
侯玄演叹了口气,动情地说道:“前朝弘光元年,国难当头,鞑虏南下,汉统失纲。建奴铁骑马踏中原,汉家百姓血流漂杵。朕在苏州竖起剿恢义旗,老朱当时独领一军,镇守金华,毫不犹疑率众来投。从此之后随朕南征北战,任劳任怨,屡立战功,不曾想凶险的战场上朕不曾失去老朱,今日国家鼎盛之际,竟让朕痛失爱将。”
皇帝当街垂泪,自然是不能往外传的,朱家人悲伤之余,感动异常。
一场隆重的葬礼过后,侯玄演回到宫中,只感觉浑身疲乏。这种时候,侯玄演一般都会来到黄樱儿的寝宫,倒头就睡。
金陵的路面,水汽蒸腾而起,青石板上滑溜溜的,长干里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一骑快马在街道上任意驰骋。
就算是王公贵族,也没有这个胆子纵马御街,全天下只有他们可以这样做………驿卒。
午门外,驿卒手举着竹筒,高声叫道:“捷报,捷报,我靖北军突破罗刹国防线,已经打到了莫斯科城下。”
当守门太监把这个消息传到宫内,灵药欣喜若狂,不是她多么期盼西北的战事,而是终于来了一个好消息,可以让累日悲痛的皇帝老爷开心一下。
夏完淳的靖北军,在突破了鄂毕河之后,简直就是一日千里。
沙俄的射击军和贵族的私人武装,遇到在漠北日夜操练,并且战阵经验丰富、火器配置先进的华军,完全丧失了抵抗力。
大军打到莫斯科,整个欧陆都陷入了恐慌,他们生怕黄祸再一次来临。
坤宁宫内,一袭黄色的帘子内,一个宫装丽人坐在床头。
在她的双腿山,枕着一个脑袋,侯玄演躺在黄樱儿身上睡得正香。
看到灵药跑进来,黄樱儿竖指于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灵药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趴到黄樱儿的耳边,低声呢喃几句。
黄樱儿脸上露出喜色,小声道:“这些日子陛下过的不舒心,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总算是来了件好事。”
侯玄演睡得不死,听到一点声响,就苏醒过来。摸了摸额头,眯着眼问道:“药儿来了?”
“可不是,不光是人来了,还给陛下带来一个捷报呢。”黄樱儿笑道。
侯玄演瞬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问道:“是不是西北的战事?”
灵药站在一旁,俏生生地笑道:“陛下英明,就是夏完淳将军传来的捷报,咱们的兵马已经打到莫斯科城下了。”
莫斯科,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侯玄演暗暗笑道,没有想到在这一世,自己重新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是麾下大军即将攻克它的时候。
欧洲人的顾虑不是没有原因,当年祸害欧陆的就是蒙古人,而靖北军的主力,也都是些蒙古骑兵。
沙俄这个国家,成立就是为了反抗蒙古人的杀戮。14世纪俄国人以莫斯科为中心,集合周围力量进行反对蒙古贵族统治的斗争,从而统一了俄国,建立了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
现在他们的宿敌杀回来了,只不过换了主人而已,沙俄在东方的杀戮必将受到惩罚,侯玄演却没打算把他们灭国。
华朝虽大,暂时还不具备彻底征服这片土地的能力,现在华人兵强马壮自然可以强行征服,但是却会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顽疾,搞不好就会受到毛子们的反噬。
听到这个难得地好消息,侯玄演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爬起身来说道:“肚子饿了,吩咐御膳房做几个好菜,药儿也别走了,咱们一起用膳。”
陛下终于有了胃口,宦官宫女们忙不迭赶着伺候用膳,黄樱儿趁势多劝了几杯酒,希望陛下能够淡忘最近这些事。
两个美人儿心意相通,都存了一样的心思,侯玄演又不傻,当然能感受到她们的好意。
美人恩重,不能辜负,侯玄演强行撑着笑脸,陪着后妃吃完之后,匆匆摆驾军务阁。
阁中的大臣都已经知道了西北战报,正在讨论的热火朝天,见到陛下圣驾到来,这才收起了争吵,一起迎驾。
侯玄演快步走到上首,凝声道:“莫斯科一定要打下来,不给他们一点狠得,这群人就不知道疼。他们在东方杀烧抢掠,还在征辽的时候,从背后给朕一刀。仇不能不报、恨不能不消,马上下旨给夏完淳,将攻陷地区的沙俄贵族,全部抓起来,连根拔起。他们的国内现在就是靠这些贵族撑着,把这些人从苗上起,全部杀光,沙俄将不攻自乱。”
第573章 平等条约
远在乌克兰的哥萨克人主力,坐视莫斯科被围,并没有前来支援的心思。
一群狼如果不敢靠近某个存在,只能说这个存在是让它们感到畏惧的东西,并不是它们眼中的猎物。
如果说哥萨克人是一群狼,在欧陆臭名昭著的狼,华军无疑就是这个他们不敢靠近的存在。
哥萨克骑兵标志性的长枪,成了悬挂头颅的标杆,一场仗打完连绵几里地的首级,看上去骇人心神。
靖北军在莫斯科河的两岸扎营,在他们的营寨不远处是张煌言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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