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上伐清-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侯玄演身后的亲兵,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片,侯玄演用嘴叼着一头,缠到手上。顾不上手掌火辣辣的疼,他又搬起一块,往城外砸去。吴世勋已经泪如雨下,身后就是异族的千军万马,他看着眼前的本方统帅。已经落下大半的太阳,仅余的一点灿辉照耀在侯玄演年轻俊朗的脸上,眉目间满是他不曾见过的坚毅和悍勇。
  这一刻的侯玄演,在这个苏州士子的心里,恍若神明。
  他怪叫一声,奋发了人生从未有过之勇,搬起滚石往下砸。
  这时候,秦禾高声喊道:“督帅,清兵攻势太猛,西边已经有清狗爬上城来了。”
  侯玄演拔出腰里的宝剑,剑尖向上,边走边喊道:“慌什么,上来一个戳死一个。”
  失去了城墙的优势,短兵交接起来,清兵显然更加悍勇。阎应元指挥着守军,仗着人数优势,艰难地将他们打退。侯玄演匆匆赶来,一剑戳在一个重伤的清兵心口,问道:“怎么样?”
  阎应元脸色阴郁,沉声道:“多铎名不虚传,这样拿命往上填,我们有些招架不住了。”
  侯玄演用剑在清兵心口转了一圈,然后拔出宝剑,说道:“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也就这次攻势最强,只要顶住了,他们就没有办法了。咱们身后就是苏州,有的是本钱和他耗。”
  阎应元点了点头,继续往城下四顾,指挥着守城的士兵准备换防。
  常州城下的血腥味,飘散开来,吹到清兵中军,这些将领人人亢奋。
  多铎脸色泛红,一点都没有停止的意思,眼看天色将晚,他沉声道:“点起火把,今晚夜战,势必拿下常州!”
  趁着清兵攻势一缓的时机,城下修整好的士兵,吃饱喝足爬上城楼,替换下已经守了半天的袍泽。
  侯玄演来到城下,这里有个临时搭建的营房,里面汇集了整个苏州府的郎中。摘下头盔,脱掉胸甲往堂上一坐。手下亲兵马上帮他取下手上的布条,取了配置好的草药消毒。
  正在城下帮忙的常州官员,看到侯玄演受伤,纷纷汇集过来。顾守正双手是血,显然是正在帮助郎中们医治伤患,他一个知府尚且如此,常州的大小官员,谁也不敢待在衙门,都跑到城门来了。
  侯玄演顺手一指顾守正,说道:“二叔,马上给我起草奏章,就说多铎大军耗在常州,与我们相持不下。奏请陛下御驾湖南,节制赣南、湖广、广东、云南、贵州的兵马,从江西北上,收复失地。湖广的何腾蛟,如今兵强马壮,养兵千日正为今天。就说我愿从浙江出兵,去福州迎接陛下。自从神京陷落,吴贼开关,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社稷兴亡在此一战,请陛下万万不可贻误。”
  常州总兵魏源凑上前说道:“督帅,郑芝龙麾下战舰如云,猛将如雨,为何不提他?”
  侯玄演嘿嘿一笑,心道这个郑芝龙是什么货色,他上次就一清二楚了。但是现在人多嘴杂,他肯定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万一传到郑芝龙耳朵里,对自己以后的打算不利。
  “就按我的意思写奏章,本督自有考虑,勿复多言!”
  顾守正记在心里,转身就往衙门跑去,其它官员脸上,都流露出异样。在他们看来,上次朝廷都不肯出兵,这次恐怕又是徒劳。
  侯玄演将他们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一勾,挂着一丝阴险的笑意。


第96章 守不住了
  常州城下,火光亮如白昼,杀声震天。
  数之不尽的清兵不断地涌向城下,前赴后继地奔跑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死状惨不忍睹的死尸。杀红眼的清兵,背后就是拿着大刀的督战队,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攻城。
  常州城的守军也好不哪去,这些兵新兵居多,多犯守城禁忌。尽管有阎应元立在城楼指挥,还是有很多常州兵因为冒出头去,被精于骑射的满族旗兵射杀。他们射出的弓箭,往往还没到城下就没有力气,射到清兵身上,如同蚊子叮了一口。城里的火药已经所剩无几,一天的倾泻只为了守住这搏命一击,就在这时候,城下的清兵突然慢慢地退去。
  阎应元见状心里一松,靠着火炮的威力,终于守住了多铎不要命的一轮进攻。所有的守军的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清兵退去之后,燃着的火把并没有走远,阎应元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恐惧。
  突然间,冲天的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从城下往城墙轰来。每一发炮弹落下,都炸的城墙浓烟滚滚,呛得守城士兵掩嘴咳嗦。
  原来多铎营中也带来了大炮,但是生怕被常州的火炮炸翻,只好等待时机。如今城头炮声渐稀,再加上有夜色掩映,不再害怕被常州兵炸毁火炮。多铎终于舍得用炮了,而且效果也不差。
  常州的土墙一炸就是一个大坑,已经千疮百孔,还有炮弹落到城中,引发大火。
  侯玄演匆匆爬到城楼,找到阎应元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炸起自己来了?”
  阎应元苦笑一声,说道:“督帅,是清兵的火炮。”
  侯玄演咬着牙骂道:“多铎这个狗贼这么狠的心肠,留着火炮这时候用,白天却用人命来填,真他妈的视人命如草芥。怎么样丽亨,还能守住么?”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落在城墙上,终于砸开了一个洞。好在这个洞在城墙半空,清兵没法钻进来。
  阎应元面带苦涩,常州这个城池,仅比一般的小县好上一点。“末将尽力而为吧。”
  侯玄演一听,就知道事情紧急,多半不能守住了。眼前这个人,死守江阴三个月,是个轻易不言败的人,他能说出这种话,就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
  侯玄演当即吩咐道:“尽可能多守些时日,不要蛮干,我自有定夺。”
  阎应元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城墙上,指挥若定。
  侯玄演匆匆走下城楼,派出亲兵将常州官员、小吏、衙门公人统统喊来。
  等到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侯玄演说道:“你们也听到了,清狗调集了一批火炮,咱们常州朝不保夕了。”
  人群中顿时陷入恐慌,大部分人互相观望,一脸惶恐。顾守正把头一扬,说道:“督帅,开城门跟他们拼了,玉石俱焚!”
  侯玄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说道:“你们马上回去,衙门的衙役辛苦一下,挨家挨户通知,务必将百姓带出常州,我会让城外的夏完淳护送你们去苏州。先把伤兵转移出城,让百姓们尽量带上自己的贵重物事,按街道坊里依次撤出,不必心急。”
  侯玄演说到这里,转头对洪一浊说道:“派人去苏州传令,调集所有车马,前来运送百姓。运河上船只也都帮忙运送,城中所有重要物事,尽量搬出。”
  顾守正被他无视,丝毫不以为意,说道:“常州备战半个月,连小孩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早就有半数人逃到南边投奔亲友,等着打完再回来。剩下的百姓也就万余人,今夜就能撤出。”
  常州的刀笔吏探头问道:“大人,常州城内百姓不下万人,都要走么?”
  “不分男女,不论老幼,通通撤离!我只说最后一遍,若有不走的,视作汉奸,格杀勿论。最迟明天,我要常州没有一个兵将之外的活人。”
  官员小吏们被他的气势所迫,不敢再问,纷纷回去准备。
  常州城外炮火连天,浓烟滚滚。常州城内更是鸡飞狗跳,百姓们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着细软,连夜逃出常州。有一些心思活泛的,不愿离去,只想着清兵来了,打不了做个顺民,反正辫子都剪过一次了。这些人仗着熟悉常州地形,藏到各个阴暗角落,衙役公人数量有限,又是大半夜,无从清点人数。
  洪一浊看着脸色阴沉的侯玄演,凑上前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侯玄演转过身来,扶着洪一浊的肩膀,说道:“带你的人和秦禾的人,将东城郊外的煤炭和城里库存的,统统洒到城内,将武库的猛火油、火药也都取出来。”
  常州小城,有两个大的煤矿,这些煤烧起来浓烟滚滚,一般不用作取暖,但是可以冶炼铁器什么的。侯玄演当初在常州杀的人头滚滚,终于把矿都拿到自己手里,囤积的煤炭本来打算留着以后使用。兵荒马乱的,本来他们的煤矿采的煤就无处安放,已经积累了相当的规模。当初侯玄演巡视煤矿的时候,就曾有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洪一浊不明所以,侯玄演催促道:“快去!”
  江南地区的房屋都是木制的,加上满城的煤炭、火药、猛火油助力,不怕不起大火。
  侯玄演揪住秦禾的衣服,说道:“上去告诉阎应元,让他死也要守到明儿个卯时,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弃城!到东城外集结,听我调遣。”
  秦禾翻身领命而去,没有半句迟疑,也没有多问。
  抬头望着天边乌云掩映下,偶尔露出的疏星残月,侯玄演自言自语道:“我要用这个城,换汉人几百年的国祚。”


第97章 炭烤野猪
  伴随着江上的晨雾,迎来了最后一艘船,去往苏州。
  船上满载常州官员,他们留守到最后一艘船,将百姓们都送上去往苏州的车马和货船后,才选择出发。
  侯玄演站在河边,嘱咐道:“去了苏州告诉夏允彝,让他拿着我的总督印,调动浙江各府人马前来支援。”
  顾守正重重地点了点头,拱手道:“督帅一身系社稷安危,切记保重身体,以安危为重啊!”
  侯玄演展颜一笑,对船上官员们说道:“到了苏州,也要记得你们都是常州的父母官,常州百姓需要你们妥善安置。事有轻重缓急,如今这里战事吃紧,我无法分心处置,都托付给各位大人了。”
  船上官员翘着脚尖,露着脑袋齐声道:“督帅放心。”
  曾几何时,守城是中原名将名扬天下的最好舞台。唐时张巡守睢阳,一城的老弱残兵阻挡了安禄山二十万人马、南宋襄阳之战,横扫天下的蒙古鞑子硬是被襄阳挡住了七年。
  但是如今,随着火炮的出现,一般的城墙再难抵挡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饶是名将,也往往栽在这些黑漆漆的炮管面前。历史上不管是阎应元守江阴,还是朱大典守金华,都是被火炮轰开了城墙,才饮恨失守。
  多铎也是一夜未睡,自小的弓马骑射,让他拥有了远比一般人强健的体魄。他入关以来,一路南下,不知道拿下了多少汉家城池。眼前的常州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待炮击结束,便可以轻易拿下。
  随着一声巨响,常州东南角的一个缺口,被炮弹再次打中。火光照耀下,一个倒锥形的缺口,出现在城墙上。上面的守军哀嚎着与泥土混杂,惨状不忍直视。
  阎应元看了下天,估摸着时间已经超过了卯时,这时候城下一个传令兵匆匆赶到,拱手说道:“将军,督帅有令,所有人撤出常州。”
  常州城采取的是分批守城,十万士兵分成三批,轮流上城守城。其他两批已经在最后的换防后,被调出了常州,阎应元听了传令兵的话,指挥着最后的守军,有序地往城里退去。
  隔岸的清兵已经在疯狂的欢呼,只等着炮声结束,洪水一般往城下冲来。几万人的洪流,像是黑云一般,往常州压来。
  一个汉人清兵挺着朴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没人性的鞑子狗,白天冲锋让我们在前面拿命填,弟兄们用命去耗光了常州的火炮,现在他们倒是窜到前面去了。”
  他身后的参将杨武烈正好听到,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骂道:“少他妈在这里放狗屁,给老子招灾惹祸,传到满人耳朵里,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小兵脸上挨了一鞭子,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身上到处是血,浑身是伤早就麻木了。将恨意藏在眼里,低着头往前冲去,在他们脚下,有无数的尸体,都是白天攻城时留下的。
  一马当先的八旗兵冲到城下,却没有遇到预料中的抵抗,甚至连一块石头都没有落下。当先的八旗兵愣了一下,随即顺着缺口爬到城里,几个旗兵来到城门前,打开了常州城门。
  多铎看得一清二楚,一提马缰绳,冷笑一声道:“明军又丢下他们的百姓逃跑了,常州人抗拒天兵,将城中逆民杀个干净。城里百姓的财物,谁抢到算谁的,就当是今天攻城的犒赏。”
  他旁边的满将问道:“王爷,小心汉人去而复返,杀个回马枪啊。”
  多铎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汉兵若是敢回来,巷战你们怕么?”聚集在他身边的满将们哄笑起来。
  传令兵将命令传下去,清兵的眼睛都绿了,嗷嗷叫着冲进城里。他们一路杀来,早就熟稔了屠城的手段,如同洪流分头涌进百姓宅院里。可惜,屠刀已经高举,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清兵失望之余,开始挨家挨户搜刮起来,没有人杀,找点值钱的财物总是好的。至于地上黑漆漆的路面,天色还没有亮起来,他们倒是没有在意。
  东城外,阎应元面带愧色,对着侯玄演低头请罪:“末将辜负了督帅的信任,没能守住常州,请督帅责罚。”
  侯玄演将他拉了起来,问道:“弟兄们都撤出来了?”
  阎应元对常州的事物了如指掌,抬起头说道:“咱们的兵马都在这里了,只是府库中还有堆积如山的钱粮,城中还有许多不愿离城的百姓,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侯玄演点了点头,钱粮这东西,着实可惜,但是也没有办法了。本来打算来个常州阻击反击战,所以源源不断地往常州运送。谁知道北方的同僚,送给建奴太多的大炮了。至于那些不肯出城的百姓,自己已经说过,心存侥幸都按汉奸处理。如今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亡族灭种的关头最不需要道德圣人。
  侯玄演把玩着手里的风筝状的玩意,笑道:“这个神火飞鸦,在苏州武备库房里,都放得长毛了。平日里这玩意没有什么用处,这次倒是要派上用场了。”
  洪一浊拨开人群,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大哥,抛石机上的火球也都准备好了,只待点火就可以抛射。”
  侯玄演沉吟不语,算计着清兵的入城时间,直到东城都听到清兵的叫嚷声,才大声喊道:“放火!烤野猪!”
  隐匿在东城郊外林中的苏州兵,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放火神器,一股脑地往城中抛射去。
  侯玄演亲自点着一个飞火神鸦,喷出的焰火将他没有受伤的手掌熏得发绿,疼得他嗷嗷直叫。
  周围人古怪的眼光望来,侯玄演自觉尴尬,挠了挠头皮骂道:“这东西让老子想起了被钻天猴支配的恐惧。”
  抬眼望去,城中已经是一片火海,未经处理的煤炭烧不完全,滚滚浓烟中夹杂着各种有毒气体,许多清兵闻到就一头栽在地上。
  火势虽大,但是在偌大的城中并不致命,真正可怕的是浓烟以及它造成的恐慌。侥幸没被浓烟呛死的清兵争着往城外逃去,但是后军不明就里,还在往城里冲。巨大的惯性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的,这下两股清兵碰撞在一起,城中官道上踩踏挤死的清兵不计其数。
  被参将杨武烈抽了一鞭子的清兵,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城门,转身就跑。他嘴里骂过的那些八旗老爷,可就倒了大霉喽。


第98章 自相蹈踏
  多铎正想进城,被这股人群一冲,差点落马。
  他身边的鞑子亲兵,都是两白旗里拔尖的勇士,一刀一个将冲过来的清兵劈死。多铎被关外风雪催熟的脸庞上,恨意慢慢凝聚,咬着牙道:“后军调头,给城里的人让出道路,拥挤着斩!”
  几个甲喇章京纷纷劝道:“王爷,城里火势太大,没用的。让我们护着王爷,先撤吧。”
  “王爷,咱们上了明军的当了,先回江宁吧,完了就逃不掉了。”
  多铎脸上的筋肉凝聚成团,看上去十分吓人,他拔出腰里的弯刀,一刀砍死一个甲喇章京,狞声道:“谁敢说逃,本王就砍谁的脑袋,给我传令后军调头,把咱们的人马撤出来。”
  后军尽是些降清的汉兵,他们的无能本来是清兵横扫中原的最大助手,如今却成了清兵的噩梦。这些人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加上局势混乱,主帅的命令根本就不传递。
  率先逃出火城的旗兵,眼看冲不出来,拔刀就像这些汉族清兵头上砍去。汉兵不明所以,无端被屠戮,有个别性子烈的,当即举刀反砍。参将们一看,吓得心胆俱裂,这是要发生营啸啊。
  军营之中一旦在夜间生这种浑乱,惊慌的情绪很快就会蔓延开来,将官如果控制不了如癫似狂的士兵,士兵们就会自相残杀起来,哪怕是军纪十分严明的军队,一旦生营啸,后果也十分可怕。
  这是现代人的思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在古代艰苦的战争条件下,这种让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并不希罕。所以军中对营啸者处置十分严厉,将官当机立断,斩杀几十名士兵以控制事态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如今城下混作一团,就连将官也被挤在中间。
  城里的火势越来越大,里面的士兵疯了一般地往外挤,滚滚浓烟和熊熊大火已经让他们丧失了理智。所有人都知道再不出去,只能被烧成碳。强烈的求生欲望,促使着城里的清兵更加死命地往外挤。可惜城门就那么大,脚下死尸有多,他们越着急,外面的撤离就越困难。
  侯玄演此时已经率兵绕过城墙,来到西城,看到眼前景象一股难言的快意涌上心头。
  一个小将仰天大笑,说道:“督帅,上吧!”
  侯玄演用剑挡住他,说道:“现在上去是帮他们脱困,让他们一心跟咱们作战,反而踩死的自己人就少了。咱们去后军,截杀外围的清狗。”
  常州不下十万兵马,绕城而走,给城下的清兵又增加了无形的压力。多铎远远看到,喊道:“转身迎敌,杀出去就能解围了。”
  正在后撤的清兵,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千军万马,掉过头又往回挤。杨武烈差点被人挤下马,一鞭子抽到眼前一个小兵的身上,骂道:“回头,给我回头打!”
  他仔细一看,这个往城里方向挤,不想作战的又是那个小兵,顿时火了,骂道:“老子回去非活剥了你。”
  小兵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管是城中的大火,还是眼前的敌兵,都来的如此突然。他的心里早就被惶恐占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耳朵里听到眼前面目可憎的将官要活剥自己,下意识地举刀就砍。杨武烈没有想到,自己营里猪狗不如的大头兵,竟然会砍自己,浑然没有防备,被一刀砍断了马腿,一脸惊恐地落到地上。迎接他的是无数双大脚,将他踩得一身血肉成泥。
  多铎终于放弃了反击的想法,他眼睛眯成一道缝,声音好似饿狼的低吼:“撤!去江宁。”
  身边的亲兵护着他,纵马往西逃去。苏州兵见他们衣服盔甲异于他人,知道这是一群大鱼,涌过来围了上来。此时经过长时间的混战,天马上就亮了,侯玄演也看到了这些鞑子,他们举着白底的龙旗,白甲黑盔,头顶红缨。他眼睛一亮,喊道:“那是多铎,别让这头猪跑了。”
  不到百人的小队,包括多铎在内,如同一支利箭射入纸中。瞬间就穿透了围过来的苏州兵,他们手执弯刀,骑在马上左劈右砍,围在中间的多铎和亲兵,从箭壶拔出羽箭,左右开弓。每一次都有苏州兵应声倒地,箭无虚发。
  侯玄演眼里充血,喊道:“拦住多铎,不要放跑了他!”
  这百人鞑子悍勇不似人类,外围的人身上插着长枪羽箭,没事人一般地劈砍。他们的盔甲坚韧无比,很多箭只是插在他们的盔甲外,再加上悍不畏死,马术纯熟,眼前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在这样的千军万马中,个人勇武和技击技巧的作用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百人配合默契的小队,还是起到了陷阵冲锋的效果。仅仅坠马二十几个,这群鞑子就护着多铎从几千人中冲了出去。
  侯玄演的大军虽多,还没有列成阵势,其他人有心帮忙,但是被同伴隔开,只能看着他们从侧翼大呈淫威,逃了出去。
  侯玄演紧张到撕裂了手掌的伤口,手里的剑应声落地,顾不上疼痛喊道:“追,给我追,不要放走了多铎。”
  冲去包围圈的鞑子,并没有一味地逃命,他们半站起身子,搭弓返身便射。马儿一路狂奔颠簸不已,这些人竟然还能丝毫不受影响,开弓射箭如在平地。他们自觉地护在多铎身后,用肉身替他当下箭矢,标枪,一个落马而死,马上就有另一个顶替。落马的鞑子,很快就被追上来的步兵泄愤性的砍成肉酱。
  这些人一箭一箭箭似连珠,只看他们手腕轻抬,一枝羽箭便落在手中,随即便紧跟前箭射出。追击的苏州兵应声而倒的不计其数,再加上马术不行,渐渐地就看不到了多铎的身影。
  侯玄演目呲欲裂,指着夏完淳问道:“有多少骑兵,都给我追上去,势必拿回多铎的头颅回来。”
  夏完淳翻身上马,朝着多铎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常州城的火势,已经从东城烧到了西城,侯玄演望着被围到城下的清兵,只留下不到万人跟着阎应元清扫战场,只要堵到这里,城里的满清主力就将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