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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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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一浊坐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
这是道家超度做法事常用的经文,小道士洪一浊还没有这个资格单独出来做法事。
但是小道爷念得无比虔诚,在这一刻,他仿佛就是那接引归位的无量天尊。
第8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南水路蜿蜒,处处都是河流湖泊,烈日当空,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一点都不让人舒爽。古道上一波又一波的难民漫无目的地往南走去。
这些人有的是金陵逃来的,有的是扬州逃来的,甚至还有河南山东逃过来的。清兵的追捕不算酷烈,他们正忙着瓜分江北硕大的蛋糕。
入关以来的花花世界,让满族的大小头目眼花缭乱,他们暂时忘却了开疆拓土。有人上书劝谏推行剃发令,不利于一统山河,清廷实际的掌权者多尔衮,直言道:“何言一统?但得寸则寸,得尺则尺耳。”
众多逃难的人群里,有一支和其他的不太一样。他们推着大大小小的车子,有马有骡子,而且尽是些年轻后生。车中有嘉定粮仓的粮食,没个人三餐供应,比起别的难民满脸菜色,这些人面色好上许多。人群的中间,一辆宽大的马车上,杨恕执鞭赶车,车上却一个人都没有。这里面装的全是吴家几代人积攒的财富,被装在箱子里,由杨恕运送。这是安身的本钱,一路往南侯玄演心中也没有谱,南边那些各怀异志的军阀,不知道能抵挡几天。比天将倾塌更绝望的是,侯玄演熟读这段历史,知道根本没有扶大厦之将倾的英豪。
满清的铁骑真的踏碎了江南,只能去南洋了。。。
侯玄演特意挑选了几个靠得住的强壮汉子,围绕着马车。如今兵荒马乱,盗贼乱兵蜂拥而起,押着一车的财宝,不得不小心行事。他自己和几个小兵一块,扮作百姓,拄着一根木棍徒步而行。不过他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敬畏而且充满期冀的眼神。
这几天赶路的途中,侯玄演的死而复生的离奇故事,被竹林在场的八百乡兵传的神乎其神。现在同行的人看他,都是半人半仙的模样。就连他拄着木棍的疲惫样子,都能瞧出一点仙风道骨来。
小仙人侯玄演现在却是口干舌燥,连话都不想说。作为一个书生,这具身体的体能,着实跟不上这样的脚程。看着身边的徐元宝,扛着一根狼牙棒,还能优哉游哉,侯玄演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条黄色的大狗,吐着舌头跟在徐元宝的身后,不时地蹭一下他的裤脚,极为亲昵。徐元宝一家,包括护院在内,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反倒是自小养大的黄狗,机警地躲过了清兵,没有变成狗肉火锅。
小道士洪一浊盯着大黄狗,咽了一口唾沫,摇头晃脑地说道:“元宝,道爷我掐指一算,你背禄逐犬、提纲克年,十有九凶应在天元。主祸的就是这条大狗,不如宰了吃了,辟邪趋吉,功德无量啊。”
“放屁!你敢打它的主意,小爷先给你一棒子,让你有血光之灾。”
洪一浊不死心,继续信口说道:“你不听道爷的金玉良言,只怕马上就要倒霉。”
徐元宝忍不住骂道:“还能怎么倒霉?就咱们这样,还能更倒霉不成?”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卷来黑云遮天蔽日,天色都暗了下来。
咔!天空一道弧形闪电,暴雨如注不请自来。
“xx,你这张乌鸦嘴!”
侯玄演拄着木棍,抬头看着煌煌天威,暗骂一句。龚老三指着前面说道:“前面有一处寺院,走快点,进去避雨。”
侯玄演大声催促着队伍前进,但是很快淹没在雷声中。等到了城郊的一处破庙,众人都已经成了落汤鸡。唯有徐元宝身边的大黄例外,这是一只落水狗。
破庙门口,四个穿蓑衣戴斗笠的汉子,站在门口门神一般。瞪着赶来的两千余人,眼光不善。
徐元宝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提着一根狼牙棍,大声道:“借过借过,我们要进寺避雨。”
大黄狗在雨中使劲地摇晃着身子,想把身上的水珠摇干,却怎么都比不上天上落下的快。蹭的一下,随主人来到门口,水珠就甩到了这些人身上。
守门的大汉抬起一脚,将大黄踢了出去,沉声说道:“此间有我家主人避雨,你们另寻他处吧。”
大黄狗吃痛,跑到徐元宝身边,凄凄呜呜地叫唤。徐元宝登时火起,骂道:“好你个看门的恶犬,这处寺庙破败已久,显然是无主之地。偏你那主人能进,爷爷们就不能进了?”
侯玄演这才赶了过来,他体力不及徐元宝和洪一浊,慢吞吞地和龚老三互相扶着,挤开人群来到庙前。
“怎么回事?”
“这群狗才堵住门口,不让咱们进,说是他的主人在此避雨,让咱们另寻他处。”
“小畜生,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踢狗的大汉眼看就要发作,被同伴制止。看得出他们有些畏惧身后两千多人,若是一起发难,他们也难以招架。侯玄演冷眼旁观,料定除了这四个,寺里肯定还有他们的同伴,行事这么跋扈,估计里面人也不少。
龚老三越众而出,拱手说道:“行走在外,都是落难之人,何必互相为难。再说了此处寺庙虽说不算很大,容纳我们还不成问题,我看前面有来的都没有过了几位这关。不如行个方便,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们看怎么样?”
守门的几个大汉,暗暗打量,这群难民的确和别的不同。他们不但没有半死不活的疲累,而且作风比较刚硬,敢于和自己叫板。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很是团结,都在等着眼前几个人跟自己交涉,而没有散去,可见不是一支普通的难民。若是乌合之众,来多少他们都不害怕,但是这几千人要是有人指挥得动,行止之间颇有行伍气象,可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这样吧,容我进去通报一声,如何?”
龚老三,徐元宝和洪一浊,都拿眼来看侯玄演。守门汉子们瞬间明白,这个拄着木棍的年轻人,才是他们的头。
侯玄演点了点头,说道:“快去快回,我们里面有些人身上挂伤,不能久待。”
第9章 古寺避雨
这些人行事也极为利落,进去之后不久,就走了出来。
“我家主人同意了,你们进去吧。后院的厢房内,不要乱走动,只能在外间活动。”
徐元宝冷笑一声,旁若无人地说道:“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守门犬凶恶,主人倒是好人。”
“小胖子,我劝你最好嘴上积德,不然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大汉显然是嚣张惯了,虽然对面人多势众,但是也不愿意忍受徐元宝的嘲弄。
徐元宝还要还嘴,被侯玄演拉住,带着人进了寺院。看得出这间无名古庙,以前也是一家香火鼎盛的大寺,光一个大雄宝殿,就能容纳几百人。再加上旁边的山门殿和旁边的弥勒佛殿,两千余人绰绰有余。
殿内的佛像,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佛陀宝相庄严,只可惜缺胳膊少腿,那双标志性的耳垂,也脱落了。
洪一浊身为一个道士,门户之见,对这些最没有敬畏之心。他凑近侯玄演,贼贼地说道:“大少,咱们身上都淋湿了,恐怕会有风寒。不如拆了门窗,生火取暖,烘干衣物啊。”
侯玄演点了点有,说:“好主意,你带人去其他殿里,能拆的都拆了,生火做饭。”
抬头看了看破了相的佛陀,释迦牟尼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到他印度人的身份,侯玄演双手合十,说道:“阿三哥,借你庙里木材一用。说起来这都是我们大明的树木所成,大明百姓如今要用不算是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洪一浊听了哈哈大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愧是东王公抚顶授仙籍的侯大少,面对佛陀都这么风趣。
大家齐心合力,很快就将寺庙的香案木材,拆的七七八八,在殿里生起火来。他们三五成群聚成一堆,生起篝火煮食干粮食物。脱去湿淋淋的衣服,放在火边烘烤,依着墙柱聊了起来。
侯玄演身边,一个粗大的乡兵,望着殿外的大雨,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说道:“以前这个天气,我就窝在家中,不用下地干活了。”
“牛二哥,你不用下地,躲在家里能做什么?”
“嘿嘿,下雨天打老婆,闲着也是闲着。我那婆娘,一看到下雨,就乖的不能再乖,平日里一些不乐意用的伺候人的手段,都使了出来。”被称为牛二的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苦痛。半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闭嘴不言语了。
他的对面,一个精瘦的男人,说道:“我以前是做些手工小玩意的,到了这种天气,不能出去贩卖。我就提上几斤猪头肉,我的几个娃娃,眼巴巴留着口水在家等我,嘿!我那女娃娃,谁不夸她俊秀聪明,都说鸡窝里飞出一个凤凰。”
侯玄演端着一碗粟米粥,长叹一口气,不管是牛二那挨冤枉打的媳妇,还是手工匠人的俊秀女儿,九cd已经命丧黄泉了。满清入主中原,可没有历史课本上那么的轻描淡写。单单扬州一个地方,就有八十万汉人死于屠城。比南京大屠杀,还多了两倍有余。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劫难,是一次成功了的日寇侵华。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可没有什么民族融合,这些关外鞑子,比日寇也强不到哪去。
在离他们不远的厢房内,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窈窕身影,并持两伞,油黄伞盖下是一个短打衣装的少女,她双手背在臀后,紧实的小腰随风款摆,踮着凤尾绣鞋尖一跳一跳的走进雨里,往大雄宝殿走来。
身后几十个蓑衣大汉,紧紧跟随,派头十足。
少女上身穿着一件两片布缝制而成的小背心,原是模仿军中的两当甲而来。看上去英姿飒爽,她身后两个为她撑伞的侍女,淋得通透,玲珑身段尽显无疑。她们一走进殿里,殿里的男人们,眼睛都直了。更多的人是自卑,不敢抬头看,只有砰砰的响动的心跳,伴随着燥热的湿风,让人呼吸急促。
“你们谁是领头的?”
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但是语气颇为清冷,似乎是来者不善。
侯玄演当之无愧,站起身来,说道:“姑娘有何见教?”
看她身后几十个汉子,一律的蓑衣斗笠,虎背熊腰。侯玄演暗忖,这个女子,来历背景怕是不简单,有可能是南边的显贵亲眷。自己这些人即将前去投奔南明小朝廷,若是和他们结个善缘,办起事来也方便。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算满意,不是面目可憎之人。侯玄演在嘉定也是个俏后生,先入为主之下,留给少女的印象还不错。
“我们所带的粮食不多,想和你们借一点。”
这明明是求人的话,从少女嘴里说出来,到好像是天经地义一般。侯玄演愣怔一下,都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少女来借粮,是给了自己天大的恩德。
反应过来之后,侯玄演顿时有些生气,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求人也不是这个态度吧?
再说了,自己带的粮食虽多,但是前途漫漫,还不知道要逃到什么时候。就算粮食再多,都要节省着用。毕竟这个时节,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按说出门在外,都是大明百姓,互助提携是应该的。但是我们也没有多少余粮了,恕我们爱莫能助。”
少女梗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向后一摆手,一个蓑衣大汉将一个包裹丢了过来。包裹内东西看着不轻,摔在宝殿的青石地板上,发出咔嚓的声响。侯玄演这边人都没动,只有徐元宝的大黄狗过去,闻了闻之后,咬开一角发现没啥兴趣,摇着尾巴走开了。
顺着这个缺口看去,竟然是一包的银子,这一包银子放在太平时节,买粮食足够中等人家一年所用了。但是如今兵荒马乱,尤其是逃难路上,粮米更加难以买到。侯玄演眼珠一转,说道:“不是钱的事,我们实在也没有多少了。”
少女脸色微变,侯玄演马上说道:“不过既然相遇,就是缘分,尤其是在这古庙之中,更是一段善缘。我就拿出一些分与姑娘,我们这些人是嘉定义师的残部,以后若是有机会,还望姑娘多加照拂。”
能随手扔出这么多钱,而且气质这么出众,侯玄演料定对方不是普通人。若是逃到了南边,万一是上位者的亲眷,这笔投资怎么看都值了。
少女听到嘉定义师的时候,脸色才稍有变化。
“你们是候峒曾、黄淳耀的人?”
第10章 美人借粮
殿里众人见侯黄名气这么大,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娘子都知道,每个人都与有荣焉。
洪一浊念了一声无量天尊,跳出来指着侯玄演说道:“没错,这就是侯大人的长子,我们的侯玄演少爷。”
哦?既然是忠烈之后,请恕小女子无礼了。你们要是真的不够用,就不用分给我们了,我们。。。”
她身后两个侍女齐声叫到:“小姐。。。”少女听到两个侍女的话,眉头一皱,咬着唇珠煞是可爱。
侯玄演冷眼旁观,这个小姑娘的举止做派,恐怕都是装出来的。若是真的这么高冷,不可能侍女一着急都敢出言呵斥她。
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如今乱世中行走,若是太过面善,肯定是要被欺负的。
想通了之后,侯玄演当即摆了摆手,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我们嘉定男儿说话算数。杨叔,去取两袋米过来。”
杨恕点了点头,他守在装满财宝的的车上,嘱咐几句身边的人,才跳下车来前去拿米。侯玄演暗暗摇头,这样反而让人起疑心,不如大大方方的。也难怪他会这么小心,自己给他的这个责任可不小,一车的金银珠宝交到他手上,难免患得患失。
少女目的达成,反而脸色赧然,有点不自然。本来以为是像一群南逃的富户买粮,没想到自己装腔作势,竟然恐吓了一群忠烈之后。侯玄演看着好笑,主动说道:“不知姑娘芳名,在下嘉定侯玄演。”
“我叫黄樱,是。。”
身边的侍女忙使眼色,但是黄樱根本没有看到,无奈之下只好拽了拽她的衣角干咳起来。
黄樱这才讪讪地说道:“是要去投奔亲戚的。”
这就很明显是推诿之言了,摆明了不想告诉你的意思。
侯玄演拿眼睛瞪了因为淋雨,玲珑身姿尽显的侍女,这才发现,两个侍女长得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人都生就一张巴掌大的娇俏小脸,其实个子颇为娇小,但是腰小臀高,倒显得双腿比例修长。质地极好的绸裳披在身上,被雨一淋,裹得前胸玲珑浮凸,规模不可小觑。左边那个抿嘴一笑:“公子不必瞪我们,我们也有难言之隐,等到了南边有机会,自然会和公子坦白。”声音娇嫩软腻,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烂漫小姐。
右边的侍女就显得淡漠许多,素雅娴丽的雪靥上看不出喜怒,垂目温言补充道:“若是以后还有机会相见的话。”
侯玄演张着嘴,哈哈一笑,俊朗的脸上满是洒脱。眉目一挑,展颜说道:“区区几袋米,我尚不至于追到天涯海角和诸位讨要。这里还有堆木柴,你们顺便拿去烧了,如今虽说是盛夏,淋雨再睡也容易感风寒的。”
这句话一出口,叫做黄樱的少女更加羞赧,人家侯玄演越是磊落大方,就越显得自己这边的小心思可笑。
黄樱吐了下舌头,笑道:“那就谢过侯家哥哥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板着脸装了这么久,黄樱早就不耐烦啦,一蹦一跳地就往厢房走去。侯玄演在身后偷偷注视,一边暗暗期盼,快淋雨,快淋雨。
可恨两个侍女,仿佛看穿了他的龌龊想法,撑着伞亦步亦趋跟了上去。丝毫不在意自己露在雨中,侯玄演见到此景,就知道这个少女不但地位尊崇,而且两个小侍女也很忠心啊。姓黄?是什么人呢?
蓑衣汉子们搬起米袋和柴火,抱拳之后,也回到了厢房。
人走之后,殿里这群人才敢小声讨论起来,一时间品头论足,每个人脸山都兴奋的发红。
侯玄演哂笑一声,这些人没有经历过后世各种媒体的洗礼,能见到的最俊的女人,也就是个迫于生计抛头露面的小寡妇什么的,类似豆腐西施一样的人物。见了这种级数的小美人,哪有自己这么潇洒。
殿外雷声大作,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下的天地失色。已经分不清白昼黑夜,殿里众人依着柱子,靠着蒲团,或坐或卧渐渐地开始有鼾声。
侯玄演倚着佛像,也慢慢地盍上双眼,入目尽是嘉定城的惨像。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明末的局势糜烂,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责任和失误。如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边缘,唯一的变数或许就是自己这一只小蝴蝶。
希望自己可以让这些人,免于屠杀吧,至于更大的目标,侯玄演每次想到都一阵绝望。
国难当头,南边的两个小朝廷还在不断地内斗。
南明的国力当初其实比满清、李自成的大顺、张自忠的大西加起来还要强盛。但是无奈,史可法马士英都不是中兴之臣,小福王更不是中兴之君。
东林复社的所谓君子,常说秦桧在内,李纲在外。以此来比喻这两个南明官位最高的大臣,殊不知史可法也是个坚定地不敢与清开战的人。
正是他这个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放任山东和河南不管,一味地坐山观虎斗。想要和满清结盟一起打李自成,这才养大了满清气势。他以堂堂督师阁部的身份,坐镇江北一年,耗费的钱粮是整个满清军费的十倍有余,却毫无作为。
驭将无能,是大名鼎鼎的史可法的原罪。他手下的骄兵悍将,勇于虐民,怯于外战。他只是一味的迁就纵容,毫无手段。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抓住军权,大展拳脚,他都选择了妥协避让。
后人说史可法守扬州十天,更是无稽之谈。是他的好友文人黄宗羲的春秋笔法,吹出了一个千古忠烈。
事实上,根据史可法自己的遗书记载,扬州只用了一天就丢了。多铎大兵压境,扬州总兵刘肇基建议趁敌立足未稳,出城一战。可是史可法来了一句:“锐气不可轻试,且养全锋以待其毙。”
这简直是军史上最大的一个笑话,说白了就是刘总兵觉得敌人刚来,趁着还没摆好阵势,出去干他一票。史可法的意思是,他们太厉害了,不能轻易去试他们的锋芒,等他们人到齐了,咱们在全歼他们。mdzz
这样的短视无能的人,做了江北统帅,大明不亡也难。与之相比,现在还在江阴苦苦支撑的阎应元,不知道比他要高到哪里去了。
第11章 夜袭
“这雨下的,跟天塌了似的。。。”
古寺后院的厢房里,黄樱倚在床头,一双姣好的长腿恣意扳平。拧腰舒臂,打了个呵欠之后,眼里出现一抹慵懒。声音媚甜动听,体态勾魂夺魄,只可惜房里全是女子。
两个侍女埋头生火,不一会搞得灰头土脸,还是没有点着。姐姐天真烂漫,性子欢脱,叫做妙儿;妹妹性子清冷,不苟言笑,闺名双儿。黄樱以前经常开玩笑,说这个双儿,倒像是个霜儿。
她们是贴身的大丫鬟,在黄樱的院子里是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上的管事丫鬟,啥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满面尘灰烟火色”不算,还都一起呛得咳嗦起来。
黄樱非但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贼兮兮地掩嘴偷笑。笑了一会,发现两人都不睬她,索性拍打着大腿,笑的花枝乱颤。
“两只花脸猫,好丑。。嘻嘻。”
两双满含幽怨的明眸,射出两道略带杀气的眼神,黄樱吐了吐舌尖,总算收起了幸灾乐祸。她向后一转,将浑圆的小桃臀对着两人,看着窗外昏暗的雨幕。笑靥渐渐不见,一行清泪沿着雪润的脸颊,悄然滑落。。。
南逃已经三个月了,黄樱还记得那天。
阿爹的亲兵,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的血,冲进了内院。带上阿娘和自己就要逃,阿爹打了一辈子胜仗,小黄樱知道,这一次阿爹败了。
阿娘不肯逃,她将自己托付给亲兵之后,投井而死。
南逃路上,小黄樱从不在人前显露悲伤,因为她知道这只能给亲兵们增加负担。她表现的比谁都乐观,都没心没肺,只有每一次夜深人静,她才敢将自己肆意的想念自己的爹娘。
“今天碰到的侯家哥哥,他的阿爹也是殉国而死呢。”
弘光元年五月,皇帝逃出南京,入芜湖投靠靖国公黄得功。
靖国公刚刚击败东犯的二十万左家军,见到皇帝大吃一惊,问道:“陛下死守京城,以片纸召臣,臣尤可率士卒一战。为何听信奸人,轻弃京都要地进退失据。”
话虽如此,黄得功还是召集自己麾下兵马,想要和清兵决一死战。可是部下将领田雄、马得功已经决定要做汉奸。两军阵前,自己营中一支暗箭射中了黄得功的咽喉。
此战距今,已经三个月了。。。
一道闪电将天和地同时点亮,随后是轰隆隆的雷声,巨大声响,就好像天被撕开了一般。
侯玄演顺手往火堆中添了一根木棍,对面是一双深陷的眼睛,在微弱的火光下,好像闪着幽幽的光。
“你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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