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上伐清-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13章 心情复杂的大木
翌日一早,侯玄演早早起身,洗漱完毕之后,骑马直奔行宫。
沿途的福州百姓,在路两旁指指点点,眼里都充满着好奇。侯玄演死而复生的传奇经历,和他在苏杭一带的赫赫战功,都被嘉定的几千人在福州吹得天花乱坠。
侯玄演在马背上,闭目凝神算计着错综复杂的局势,既然得到了皇帝的口谕,是时候处理湖广的何腾蛟了。湖广是天下粮仓,西连巴蜀可以连营张献忠的大西,北接中原,可以收容李自成的败军。这样的地方交到何腾蛟的手里,是满清最大的幸运。
正想着呢,洪一浊赶上前来,在马上说道:“大哥,我刚才看到两个人,虽然穿了男装,但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是咱们在寒山寺救出的两个女贼。”
侯玄演近来忙得不可开交,脑子一刻都不得闲,早就将这两个女贼忘了。毕竟损失的,不过是两个侍女的一点首饰而已,听到洪一浊的话,也没放在心上,顺口说道:“捉了送官就是。”
洪一浊点了点头,他早就吩咐自己的手下暗中跟上了,他手底下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做的就是这种探查、追捕、暗杀之类的脏活。这件小事,正好练练手。
来到行宫之内,文武官员齐聚一堂,可叹的是除了上首龙椅上端坐的皇帝,没有人把这个早朝当回事。侯玄演私下早就觐见了皇帝,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番无聊至极的朝会,很快就散去。无非就是大肆褒奖了侯玄演在江南一带取得的功绩,不过都是流于口头表扬,实际的好处是一点都没有。
侯玄演也没指望来到福州得到什么,毕竟他的地盘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如果真的整个南明一起北伐,说不定还得靠他出粮饷呢。可惜汉人骨子里就有窝里斗的基因,可能是从黄帝蚩尤那里传下来的,每逢国难,必是汉奸辈出的时代。
同样的,只有汉奸辈出的时代,才会有国难。否则整个汉人拧成一股绳,就算是国力最不强盛的时候,都可以傲视天下,不去打别人,他们就偷着乐了。
早朝散了之后,刚出殿门,几个文官模样的就凑了上来。一个蟒袍玉带的中年人,举着朝笏喊道:“小侯大人留步。”
侯玄演一回头,身边的官员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文渊阁大学士路振飞。”
侯玄演赶忙道:“原来是路大人,有何指教?”
路振飞脸色一黯,说道:“我与豫瞻乃是旧友,惊闻他殉国而死,不甚悲痛。”
豫瞻乃是侯峒曾的表字,侯玄演不敢怠慢,正色道:“原来是世伯,小子久在家中读书,不知世伯和家父的关系,还请恕罪。”
路振飞神色一缓,拉着他的手说道:“虎父无犬子,你如今收复苏杭,更难得是还惦念着皇帝,知道来福州觐见陛下。豫瞻有你这样的儿子,足以告慰九泉了。你这次来福州,准备待多少天啊?”
侯玄演略作盘算,这路振飞问我这些,必定是想要我去他府上,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事。他自忖没有什么不可以聊得,张嘴道:“江北清兵虎视眈眈,更有收复荆州的堵胤锡,日日夜夜被清兵围攻。我不敢久留于此,也就是明后天就要起程了。走之前,一定去拜访世伯。”
路振飞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侯玄演比他爹会做人啊,知道我的心意还不让我开口。他轻笑道:“那我就扫榻以待了。”
刚出宫门,一个锦衣骑士纵马来到侯玄演的亲卫边,扬声道:“侯大人在嘛?”
身在福州,秦禾也不敢托大,和颜悦色地问道:“你找我家有何事?”
“小人奉平国公之令,前来请大人到府上一叙。”
郑芝龙兄弟三人,加上他的侄子,全都进封公侯。郑芝龙受封平国公,掌握军政大权,三弟郑鸿逵为定西侯,旋进定国公,四弟郑芝豹封澄济伯,侄儿郑彩亦封永胜伯,郑家官居极品。
但是就是这样的高官,从来不参加早朝,除非是自己有什么事,才会到朝堂上耀武扬威一番。皇帝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放任不管,当然也管不了。
侯玄演心中冷笑一声,等的就是你这一桌饭,不吃你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就对不起我侯玄演这一嘴的好牙口。
心中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他笑吟吟地说道:“本官正想拜访国公,择日不如撞日,前面带路吧。”
郑家给足了侯玄演面子,全家重要人物悉数到场,都在门口迎接。
天下皆知郑芝龙是南明朝廷最有权势的人,却忽略了新晋崛起的侯玄演,才是最大的军队掌握者。
苏杭兵马加起来,不下三十万,渡江北伐略显不足,跟八旗骑兵硬碰硬,估计会一败涂地。但若是挥军南下,小小一个福州,岂能抵抗。整个南明,也没有能撄其锋。
这也就是为什么侯玄演要来福州,陈明遇忧心忡忡,但是阎应元却不加阻拦。
郑芝龙只要不是脑袋烧坏了,就不敢动侯玄演一根手指头,否则忠于他的数十万大军,足以将郑芝龙赶到海上,从此再难踏入内陆。
来到郑府门口,侯玄演跃下马背,郑芝龙亲热地迎了上来,抬着手笑道:“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小侯大人?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哇。我们这些人能安安稳稳活在福州,我要替闵地几百万百姓,感谢小侯大人啊。”
侯玄演比他还要开心,上前握住郑芝龙的手臂,摇晃着说道:“国公哪里话,没有国公的火药大炮,区区一个侯玄演,岂能有这样的战绩。我要替江浙百姓,感谢国公才是!”
两个权势滔天的人,倒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江湖豪客,满脸堆笑、勾肩搭背、
“哈哈哈,小侯大人,请!”
“哎~国公请,国公先请!”
“小侯大人远来是客,你先请!”
“。。。。”
旁边一个锦衣少年,看着这一幕,眼光交错心绪复杂。
他叫郑成功,他的授业恩师,为了勉励他,为他取了“大木”之表字。
郑大木的授业恩师,不是别人,正是江浙名儒钱谦益。
而眼前这个跟他爹勾肩搭背的年轻人,刚刚杀了他恩师一家。
第114章 逢场作戏
郑芝龙的府邸和他的海枭的身份极不相称,走在清幽淡雅的江南小院,侯玄演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苏州。
“平国公的宅院,颇有姑苏城小园林的神韵,看来国公也是一个雅人啊。”
郑芝龙仰头大笑,说道:“这都是孩子们胡乱建造的,今日宴请的是你侯老弟,我知道你是江南人士,喜欢这个调调,就让他们来这个院子喽。”
侯玄演四顾一看,身边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眉宇间英气逼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这个应该就是郑成功,没想到国姓爷还挺有情调,在福州造出这个院子来。
郑成功的授业恩师是钱谦益,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崇尚江南的人文风骨。
宾主落座之后,郑芝龙一拍手,就有俏美的侍女穿花蝴蝶一般,斟酒布菜。郑芝龙和侯玄演举杯碰饮一番,将他厚实的双手按在桌上,大声道:“侯老弟啊,你在江南打的几场仗漂亮啊,我们在福州也跟着痛快。可惜我们兵微将寡,两广的几个藩王也蠢蠢欲动。我多次上书要提兵北上,哪怕帮你打个副官,我也愿意啊。可是陛下考虑的比我们周全,认定了北上的时机未到,而且朝野一致认定,你有这个本事能打赢,果然还是陛下的眼光准,我郑芝龙是服了。”
侯玄演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装出一副自得的模样,笑吟吟地说道:“郑大哥谬赞了,小弟也只是侥幸取胜,靠的还是我手下的兵将拼命。江南一带你们大可放心,有我侯玄演一天,清兵就别想再过江。”
“豪气!我就喜欢侯老弟这样的人,唉,当初我极力要求陛下封你个吴国公,可惜那群大臣拼了命的反对,到后来我和陛下不得不妥协,侯老弟立下旷世奇功,才封了个吴越伯,幸亏你的气度大,不计较啊。”
侯玄演暗暗聚力,握住酒杯,心里将郑芝龙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吴国公,那可是朱元璋当年的封号,自己现在占据的地盘,和朱元璋当年何其相像。这个郑芝龙看上去粗人一个,没想到还有这种阴毒的算计,侯玄演既然识破了他的这个毒计,自然不肯上当。
他站起身来,举杯道:“吴国公这个称号,除了本朝的太祖高皇帝,其他人我看就不能在用了吧。”
郑芝龙忙笑道:“哎呀!原来还有这么个忌讳,我没读过书,一直在海外的蛮夷之地讨生活,这可是大罪,大罪啊。”
侯玄演低头吃菜,一副军营中的大老粗形象,浑然不顾身边的身段玲珑的侍女掩嘴轻笑。
吃完之后,顺手一抹,侯玄演冷哼一声:“我还当是陛下觉得我的功劳只配封个伯爵,原来是有人暗中阻拦。我侯玄演倒要见识一下,是谁这么有种,不妨让他去江北和清兵打上几仗。”
郑芝龙脸上阴晴不定,尴尬笑道:“侯老弟说的是,我看这些人也是不是大体,国难当头,还是要以满清为头等大敌,其他的大可以放一放。”
末席上旁听的郑成功一阵失望,他本来以为侯玄演虽然杀了他恩师一家,但是所作所为不失为一个救时英豪。没想到和自己的父亲如出一辙,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拥兵自重的大将。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所说的不过是个人功名利禄的得失,他感到一阵失望。这就是大明如今的重臣,时局糜烂至此,还有什么希望?
侯玄演有意自污形象,言谈之间和郑芝龙越来越像,郑芝龙心里暗暗盘算,这小子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若是海上自己一点都不松口,他真的撂下天下不管不顾,学习左良玉假借清君侧来避免跟清兵交锋,我可挡不住他。
想到这里,郑芝龙自己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海上。
此举正中侯玄演下怀,如今海面上的局势,郑芝龙如数家珍。他需要侯玄演在江浙,为他挡住满清铁骑,毕竟如今的福建,他是当之无愧的福建草头王。但是清兵来了,他可没有把握,凶狠的满清会容忍他继续当一个无名有实的福建王。
郑芝龙讲的天花乱坠,侯玄演听得津津有味,他终于忍不住插嘴道:“苏州府、松江府有许多天然的港口,要想阻挡清兵,不妨训练水师,有机会可以直接从海上运兵到京畿直隶一带。甚至可以直接打到建奴的老巢,就连辽东也可以突袭。建奴重弓马骑射,在水上就如同卸去敖钳的螃蟹,所以我准备训练水师,还请平国公多多帮忙。”
郑芝龙本来以为他只是想让江浙道一带的豪商入海,好收取惊天的商税,他已经决意让出一些商道。谁知道侯玄演开口就是水师,海上的战力是郑芝龙的底牌,他自然希望没有人能够染指。但是侯玄演言辞凿凿,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似乎南明朝廷稍不顺他意,他就要举兵南下一样。
权衡再三的郑芝龙,还是决定自己的水上独霸地位,不能丢掉。他把心一横说道:“侯老弟所言不差,既然如此只要兄弟需要水师,就派人来福州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出兵,帮兄弟去掏他们老巢。”
侯玄演早就知道他不会同意自己发展水师,也不以为意,心道老子两次让你绕水路取金陵,你都不敢去,还在这里大吹牛皮。他呵呵一笑,说道:“有平国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酒过三巡,侯玄演脸色红扑扑的,起身就要告辞。郑芝龙一肚子的事情,憋着要跟几个兄弟子侄商议,虚让几句就将他送出门去。
上马之后,侯玄演醉意立去,跟秦禾说道:“打听一下路振飞的府上,咱们去拜访一番。”
这一番和郑芝龙的会面,侯玄演在心里还算满意,因为他本也没有想吃顿饭就能套来多少好处。最终的目的,也是迷惑郑芝龙,让他不敢轻易撩拨自己,别动自己在海上的微薄实力。毕竟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主要战场都在湖广。
第115章 迂腐文人,轻浮伶妓
路振飞的府邸与郑芝龙比起来,就寒酸太多了,推开木门,小厮将他们迎入厅中。
一个衣着素衣,长相清秀的小侍女端着茶水送来。侯玄演端起来吹着茶沫,看着厅前一副对联,“犹留正气参天地,永剩丹心照古今。”
侯玄演笑着跟小侍女说道:“路世伯一片报国之心,但是自比文天祥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如今的大明朝,还没有到了崖山那一步,哪需要这么悲壮。”
小侍女低着头听不懂,正好进来的路振飞听见了,他爽朗地笑道:“文渊豪气不减令尊,我看大明挽救危难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侯玄演放下茶杯,执子侄礼,拜见了路振飞。后者慌忙将他扶起,说道:“你如今的身份,不必拘礼。”
侯玄演与他相见次数不多,虽然在后世曾看过路振飞的文章,但是穿越以来的所见所闻,已经让他对这些史籍描述的人物,没有一点信任度了。
摸不清路振飞的路数之前,他只能滴水不漏地扮演一个世侄的角色。
路振飞与他寒暄几句,话锋一转,巧妙地转移到自己的好友,陈子龙身上。陈子龙是江南士子领袖,文坛盟主,在所有江南士子的心中,是他们自己人。
当初因为不拿自己当外人,趁着侯玄演病了,任意行使侯玄演的权利,被他贬到吴江县做县令去了。侯玄演也通过这一招狠棋,在苏州竖立了自己的权威。
陈子龙诗词才情冠绝江南,遭了这样的打击,岂能不写几首诗词抒发自己的不满。他的文采好,交际面广,是有名的风流才子。这样的人做的诗词传唱肯定也快,近来已经有侯玄演嫉贤妒能的谣言乱传。
路振飞轻咳一声,委婉地说道:“陈子龙有些恃才傲物,但是他的才能还是有的,如今文渊将他安放在一个小县,无知小儿不知你的用意,传的沸沸扬扬。你们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不如给他个机会,与他面谈一番,说不定就解开了。呵呵,这是你世伯一些愚见,文渊你怎么看?”
侯玄演沉吟片刻,心里想道,若是你写几句酸诗,找些人说情,我就收回成命。那将来所有人都跟你学了,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苏杭一带自己的控制力本来就没有很强,这件事万万不可松口。想通之后,侯玄演说道:“世伯不知,那吴江县非同小可,乃是苏州附近第一大县。我将陈子龙安排在那里,本就是个要职,岂可因为坊间几句谣言,就轻易变更。我看这件事都是那些青楼中不懂事的歌女,从中胡言乱语,传唱歪诗酸曲。等我回去之后,必定严加整顿。
俗话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后庭花。如今是什么时节?江对面已经被杀的累累白骨,尸横遍野,江南还是轻歌艳舞!我们将士有报国之念,刚刚杀出一点北伐的苗头。这些迂腐文人,轻浮伶妓,却有亡国之像。”
路振飞听得头皮发麻,他没有想到自己婉转地劝说,引来了这么强硬的回答。偏偏侯玄演还是这半壁江山的实际守护者,天下如今少了谁都行,少了他就如同大坝决堤,无尽的清兵就会涌入江南。
路振飞双腿有些抖,他本意是想通过陈子龙,劝说侯玄演启用江浙道的文人。毕竟侯玄演自从掌控苏杭之后,启用的尽是些籍籍无名之辈。他坐到椅子上,说道:“令尊乃是江南大儒,和徐石麟、陈洪谧称“南都三清”。文人嘛,难免有些诗词,会夸大其词,却不代表其本心。依老朽愚见,文渊回到苏杭,治理地方,还是要多多倚重一些熟读诗书的文士。”
侯玄演听他说道侯峒曾,就不能安坐了,他站起身来,说道:“甲申国难,家父在家中叹“臣若在都,当以颈血殉梓宫,今无死所矣”。我当时在旁边听着,感慨万千。要知道帝自缢煤山之后,那些正人君子,一个个倒头就降了李自成。舔着脸争相表忠心,恨不得把祖上传下来的姓氏,都改成李姓。
后来多铎率兵南下,刘良佐、李成栋等人为虎作伥,家父和黄淳耀叔父率吏民死守,尽散家财,力有不逮战死城头。此时那些名满天下的文士,王铎、钱谦益之流,献城投降比谁都快。至于刘宗周、徐汧等人,更是无用。平日里高谈阔论,骂这个骂那个。事到临头不敢反抗,只敢绝食自尽,于国于民有一点益处?就这样还被那些文人士子,捧为殉国英烈。我看他们不是殉国,而是殉名,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已。这种“平日袖手谈心性,临时一死报君王”的废物,我启用他们,清兵打来了,难道靠他们自杀退敌?
从此之后,文渊便知道一个道理。人的秉性和名声无关。有的是人自命清高,双膝却软如棉絮。我用人就是避开这些无耻之徒,才能有如今这点战绩。世伯乃是家父故交,您说的话我本该听从,但是如今事涉国运,请恕小子不会变更初心了。”
路振飞听他所言,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话语辩驳,只能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侯玄演轻笑一声,说道:“我还约了一位故友要访,就不在此叨扰世伯了。”
路振飞点头嗯了一声,起身将他送出府门,回到厅内,只见从内屋走出许多人来。这些人虽然都是便装,但是却都是满朝的文臣大员。
一个白面长须,颇有威严的中年人,赫然就是当朝首席大学士黄道周。他拂袖怒道:“区区侯玄演,竟敢目中无人,小看我天下文人。他不过是侥幸赢了几场,我这就上报天子,督兵出福建,援救江西。让他知道知道,到底是谁能救国。”
路振飞面带忧色,黄道周想要出兵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受了刺激,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劝道:“郑家兄弟挟制朝廷,无意进取,我等兵从何来?”
黄道周捻须笑道:“老夫自认还有一点名望,招募一支乡兵,到了战区,各地义师必定望风来投。到时候何愁大事不成。”
第116章 将门有女
出了路府的大门,侯玄演抬头一望,夕阳已经可以直视而不刺伤眼睛了。暖暖的阳光,在微微的凉意中,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带着手下所有人马,一路打听来到了郡主府。这里本是一个官员的宅院,府门不算高,泛黄的木门紧闭,看上去略微有些寒酸。
想到堂堂靖国公黄得功的遗女,那个雨中漫步的将门虎女,侯玄演心中蛮不是滋味。黄得功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他起于微末,并没有机会读书识字。早年丧父,同母亲徐氏生活在一起。黄得功年少时就有无比的勇气,谋略过人。十二岁那年,母亲有一回酿好了酒,他偷偷地给喝完了。母亲责怪他,他笑着说:“阿娘不要发火,我赔你一坛酒就是了。”当时辽地军事很急,得功拿了一把刀混在官军中,跑到战场上就斩获了敌人两颗头颅,领了奖赏后大概得了五十两白银,回家献给母亲,说:“我用这钱来弥补偷喝的酒。”从这以后得功给经略当了亲军,积累战功做到了游击。
到后来清兵裹挟着汉奸,潮水般涌向芜湖,黄得功并没有和其他大将一样,望风而降。他聚集军队,准备死战报国,可惜被叛徒从后面射穿了喉咙。
侯玄演回头一招手,秦禾骑马上前,侯玄演问道:“来时让你准备的礼物,可曾备好?”
秦禾一拍胸脯,说道:“督帅放心,都是金陵城抄家所得的珠宝,送个礼绝对拿得出手。”
侯玄演斜视着他,撇着嘴说道:“你们这些人素来不着调,跟我这么久,一点稳重都没学到。唉,要不是老子忙得脚跟不着地,一定会自己挑选一番。”
秦禾脸色一红,低着头唯唯诺诺。
侯玄演骂道:“上前叫门,愣在这里等我去敲啊?”
秦禾一溜烟窜到门前,举起拳头就砸,侯玄演骂道:“慢点!你当抄家呢?”
秦禾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在金陵习惯了。”
大门旁边的小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脑袋,四顾一周看到侯玄演,脸上露出喜色。
“小侯大人!”
侯玄演对他有印象,只是忘记了名字,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他哈哈一笑,说道:“快去通知郡主,就说故人来访。”
大脑袋转身就走,把一众客人留在门外,侯玄演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说道:“他倒是先迎客啊,这些亲兵和你们一样,也是群不着调的,不过说起来让他们做门子,太屈才了。”
秦禾在一旁嘀咕道:“亲兵就是亲兵,怎么能拿来看门守院。”
侯玄演刚想笑着驳斥他两句,突然福至心灵,一个想法慢慢地爬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范雄大笑着迎了出来,侯玄演上前说道:“我来赴约来了。”
范雄乐道:“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们的那位就要炸毛了。”
忽听一把清脆娇嫩的女声道:“少在这里乱嚼舌根。”一声清脆的轻咳之后,从一堆人高马大的靖国公亲兵身后,走出一个显得瘦小娇俏的小美人儿。
范雄不以为意,一双眼里满是宠溺地笑了两声让出路来。他们是黄得功带在身边的亲兵,黄得功待他们比家人还好,是真的过命的交情。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黄樱儿既是少主,也是侄女。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