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上伐清-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堵胤锡望着高耸入云的襄阳城墙默然不语,新年将至,大明朝从风雨飘摇,到如今初见曙光。只有堵胤锡知道,这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放在一年前,他绝对做梦都想要这样的局面,但是如今真的达成了,堵胤锡心里竟有些意兴阑珊。
  远处侯玄演派来的人,不停地将犒军用的酒肉运到营中,所有的忠贞营士兵都喜笑颜开,对侯玄演的人亲热如同自家袍泽。
  忠贞营虽然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但是军粮辎重、武器盔甲,全都仰仗侯玄演。
  刚刚招募的湘军,掌控着湖广所有的郡县,这些湘民组成的新军,在这次长沙反击战中,分外亮眼。悍勇不下百战老兵,湘民果然天生就是战士。忠贞营虽然人多势众,却如同浮萍一般,没有自己的地盘。想到这里,堵胤锡心头就一阵沉重感袭来,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的脑中萦绕不散:侯玄演反了,该怎么办?
  尽管并肩作战的日子里,堵胤锡十分欣赏侯玄演,这个年轻的督帅出人意料的务实。他从不越权指挥,与士兵同甘共苦,堵胤锡不止一次看到,侯玄演和大头兵共吃一口锅内的饭菜。年纪虽轻,却沿着长江,屡次击败不可一世的满清。作为一个统帅,这个人近乎完美,堵胤锡自认跟他共事,胜过何腾蛟百倍。
  可是和他的赫赫战功想比,侯玄演同样的凶名在外。他使诡计袭杀何腾蛟,削首黄道周,殿前砍死苏观生。这些所作所为,都已经超过了一个臣子的底线。
  北伐军烈火营,风字营根本就是他的私兵,据说其他两营更是苏州起就跟随他的老兵。堵胤锡久镇湖广,最熟悉的就是尾大不掉的左良玉的事,左良玉可是坑苦了大明。如今侯玄演的兵力、财力、地盘都超过了左良玉。若是他也反了。。。
  袁宗第的胳膊在荆州受了伤,如今只有一只胳膊能活动,他灌了一口酒,看到堵胤锡闷闷不乐,嚷道:“老堵,今天是除夕,你不用愁眉苦脸的。我们兄弟吃饱喝足了,一定把襄阳打下来。哈哈,小侯督帅就是厚道,自从闯王死了,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
  李锦吃的相对斯文,闻言也轻笑一声,说道:“小侯督帅确实没得说,当初何腾蛟当总督,连粮食都不给我们。暗地里叫我们响马,打仗恨不得我们和清兵同归于尽。这次会战我们兄弟瞧在眼里,烈火营处处顶在前面,小侯督帅的人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没得说,以后小侯大人一句话,我们绝不含糊。”
  堵胤锡背对着他们,脸上愁容更盛。
  …………
  巴陵城郊,兵马齐整,甲胄鲜明,烈火营准备班师回苏州了。朱大典在扬州,被李率泰击败,让他报了上次一箭之仇。
  扬州一败,局势瞬间紧张起来,侯玄演不得不把烈火营调回镇江。毕竟江南才是他的老巢,钱粮辎重都来自那里的商税。
  李好贤一身戎装,脸上一条疤痕鲜明,让本来俊朗的脸上,平添一丝杀气。身边亲兵牵着马,李好贤来到城下和侯玄演告别。
  侯玄演肩膀受伤,稍微一动还会疼痛,所以低着一个肩膀,看着刚从襄阳退回来的李好贤笑道:“哈哈,老子成了高低肩,你也破了相了。不过你这一来,到是比原来还要威风一些了。”
  李好贤嘿嘿一笑,说道:“督帅不要说笑了,满洲清兵的射术真不是吹得,标下要是躲得慢一点,脑袋就被射穿了。”
  侯玄演神色一正,凝声说道:“这次咱们打得不错,清兵短期内再难南下,半壁江山如今算是稳固了。如此一来,情势又有所不同。俗话说太平本是将军定,不叫将军见太平。江南稳固,自然就会有人心生异志。你是我的心腹,咱们是生死弟兄,苏杭是我的立身之地,你要为我守住这安身立命的所在。”
  李好贤狞笑一声:“督帅放心,荆襄打了一场,烈火营不减反增,这些兵将战力也都上升了数倍。谁要是敢骑到我们头上,标下一定叫他去扬州看看铜像。”
  侯玄演脱下自己的披风,系到李好贤的背后,说道:“走吧,这次功劳比天还大,荆襄打了个地覆天翻,打了个江山稳固。我已经奏请陛下,为你们请功。依我看来,一个侯爵是少不了的。”
  李好贤略感伤感,重重地拱手道:“督帅保重,标下告辞了。”
  侯玄演一脸不耐烦,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低着一个肩膀,单薄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


第172章 年味浓
  送走了李好贤,侯玄演回到城中,掀开车帘往外一看,街道上挤满了百姓。
  跟后世年味变淡,彻底沦为几天的假期不同,如今的除夕又称岁暮,百姓们大饮大嚼,鼓乐喧嚣,以示庆贺。
  大街上的百姓,头顶带着乌金纸裁成的帽子,将帽子上画的五颜六色,叫做“闹蛾”。家境稍差的,就将风干的草虫、蝴蝶做成簪子,戴在头上以应节日之景。
  侯玄演看得津津有味,不管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到了岁末百姓们大多欢欢喜喜过年。
  来到自己在巴陵城的住处,是一间七进七出的大院子,外院布满了亲兵队的侍卫。侯玄演下车一看,几个小兵正在张贴桃符,人人脸上都有喜色。
  见了侯玄演,小兵们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拜年:“督帅,标下们祝督帅岁岁安康,步步高升。”
  侯玄演笑着说道:“我也祝你们安康,早日打完仗,和家人团圆。今天告诉秦禾,让他支领些银两,给弟兄们买些酒肉。”
  “谢督帅!”
  说到家人,侍卫们都有点落寞,但随即恢复了喜庆,转过身去除旧迎新。桃符班上去年的桃符已经褪色,几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全城都喜气洋洋的,侯玄演也难得心怀舒畅。荆襄打得轰轰烈烈,虽说取得了胜利,但是并不尽如人意。满洲兵来的慢,吴三桂跑得快,只是剪除了二十万绿营清兵。一举除掉了满清的爪牙,让他们手中的兵力不足,历史上南方大多是这些绿营打下来的。
  但是敌人的主力并未受损,满八旗只是镶白旗一支在常州死伤惨重。扬州朱大典的失利,就说明了他们的战力依旧强悍。侯玄演清楚地记得,当初打扬州,李率泰那点人马就能勇不可当。若不是自己人数完全碾压,胜负尚在两可之间。也就是说,荆襄会战只是保证了满清难以发动大规模的南下作战,但是自己北伐的话,依旧是千难万险。
  踱步来到内院,自己的两个“亲兵”,也已经换回了女儿家装束。穿着榴红夹袄,深色的襦裙,打扮的都很喜庆。正在翘着脚尖,张贴门神、桃符。
  妙儿一转头,正好瞧见侯玄演近来,眉梢带笑过来福了一记,随即看到侯玄演身后的披风不见了,忙问道:“爷身子骨还没好利索,怎么把披风丢了。”
  两个人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是彼此气质完全不同,相处久了侯玄演一下就能分辨出来,笑道:“我送李好贤回镇江,见他穿得单薄,这么冷的天一路上难免遇到风雪,就送给他了。”
  双儿嘴角一撇,说道:“李将军那么魁梧的汉子,怕不是一辈子也没得过几次病,您一个书生整日里身子不适,倒关心起别人来了。”
  侯玄演老脸一红,自己的这幅身子骨,确实弱了一些。若是还是当初嘉定一书生还好些,如今南征北战、趟风冒雪,就显得有些吃不消了。侯玄演刚想板起脸,摆一摆当家大老爷的威风,就听到外面亲兵胡八万标志性的大嗓门。
  “督帅,张煌言张将军请见。”
  侯玄演眉头一皱,轻声道:“张煌言不是退回长沙了么,来岳州做什么?”
  妙儿进屋拿了一件大氅,披在侯玄演身上,来到客房。张煌言背着双手,站在堂里,见到侯玄演,拜首道:“督帅,贺喜新年安康。”
  侯玄演笑着还礼,说道:“玄著坐吧,看茶。”
  胡八万端过两杯茶来,张煌言坐好之后,神色有些扭捏。侯玄演暗自奇怪,张煌言虽是文人,但也是磊落的一条汉子,这个做派可不常见。
  张煌言轻抿了一口茶水,脸色有些微红,说道:“督帅,陛下发来诏书,让我回金陵,说是别有他用。下官今日,是来辞呈的。”
  侯玄演呵呵一笑,了然于心。看了一眼张煌言,竟然有些局促,足见他也是比较看重自己的感受。人到了这个时候,有这个心思,侯玄演就已经很领情了。毕竟世界不是围着你转,带入到古人的思维中,侯玄演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所有人为了他抗拒圣旨。
  “玄著有大才,陛下慧眼识珠,我看你此去金陵,必定鹏程万里。如今正是国家危难的时候,真需要你这样的人为国效力。我让夏完淳,派人送你回金陵。”
  张煌言见他神色坦然,确实不似作伪,不禁多了一份敬重。拱手道别之后,离开了侯府。
  侯玄演思量着,长沙府以及十多万湘兵,不能没有主事的。火字营离开了,遍观荆襄,自己身边没有几个可用之人了。
  侯玄演轻呼一声,潜象营在他身边的小兵从外面走了进来,侯玄演说道:“去常州,将王夫之带来,让他主事长沙府。另外通知苏州的顾有德,照看好我在松江府的船厂。让赵元华多派些人手在金陵,有事及时汇报。”
  小兵听完转身就走,潜象营见了上官,没有多余的礼节。就算是侯玄演,他们也是木头桩子一样,听完就走。
  侯玄演望着昏惨惨的天空,稀疏的雪花,飘个不停。
  “等拿下了襄阳,我就该回去了吧。什么时候,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轰轰烈烈北伐一场啊。”
  纵观历史,北方为异族入侵,每有汉家英雄豪杰北伐中原,总是败在后方而不是前线。祖狄击楫誓中流、一路上高歌猛进,打的石勒心惊胆寒,却被朝廷猜疑,忧愤而死。刘裕刘寄奴,气吞万里如虎,也是因为心腹智囊在京城死了,吓得半途而废。岳飞就更不用说了,十二道金牌,莫须有的罪名,惨死风波亭。
  要做一个忠臣良将,其实太简单了,最多就是一死而已。到时候后世的历史上,不难留名青史。但是若是想排除万难,轰轰烈烈地恢复中原,要做的可就太多了。


第173章 亡国与亡天下
  当天夜里,城中灯火通明,侯玄演在宅子里大摆宴席,宴请岳州府文武官员。
  岳州知府袁继咸、浙东领兵而来的顾炎武、郑遵谦、夏完淳以及自己的亲兵统领秦禾,当然还有洪一浊,这些都是侯玄演在湖广的心腹。
  长达数月的时间,彼此间同生共死,终于打赢了荆襄会战。荆州前线的血雨腥风,长沙城下的绝地反攻,大家都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一场大会战打完,没有人投降献城,出卖同袍。侯玄演对他们很满意,身处这个时代,有时候要求就是这么低。从甲申国难开始,不知道多少豪杰,死在了屈膝叛国的小人手里。
  大堂内火盆中,木炭烧的室内暖流不断,堂内众人饮茶谈叙,各自谈笑宴宴,互相拜年。
  等众人论资排辈坐定之后,侯玄演站起身来笑道:“诸位,本督自从来到湖广,幸得各位鼎力相助,将士上下用心,历经大小战事几百场,终于将清兵赶出了湖广。如今只有襄阳一城被堵巡抚团团围住,恢复湖广全境就在眼前。趁着岁暮,将大家伙请来,一来是为了庆贺新年,二来也是为了感谢诸位的襄助,愿我们再接再厉,早日北伐中原。”
  袁继咸心怀舒畅,荆襄会战一扫晚明屡战屡败的阴霾,他大笑道:“督帅说话太客气了,荆襄一战谁不知道是督帅的功劳最大,趟风冒雪顶在前线,亲冒矢石,甚至不慎中箭,足见督帅之勇;长沙毁城门落吊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足见督帅之智。我们这些人,能跟着督帅打仗,才是天大的福气。”
  堂间笑声不断,郑遵谦点了点头,摸着胡子说道:“这话说的不错,当初督帅拿下绍兴,救出钱肃乐老兄,我就知道督帅有勇有谋,是个干大事的人。”
  侯玄演自矜的一笑,展颜道:“郑兄带着家丁护院,就敢在城里杀人劫狱,打开城门,也是个有血性担当的汉子啊。”
  在这种场合一向沉默寡言的洪一浊,眼里满是钦羡,说道:“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大哥乃是受过东王公点化的人,天生的福泽深厚。”
  众人不明所以,七嘴八舌问了起来,洪一浊宣了一声道号,将侯玄演在嘉定那番话从头说来,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侯玄演暗暗汗颜,看着大家目光了然,竟然信了个七七八八,更加惭愧。他一拍手掌,亲兵们开始上菜。一盘盘的菜肴、美酒端了上来,虽然不是很精美,但是很丰盛。
  荆襄打得漂亮,堂上人人开怀,就连一向不怎么饮酒的顾炎武都喝的两颊红润。侯玄演动情说道:“大家听我一言,纵观弘光以来的大小战事,我侯玄演不是吹大气,几次大胜仗都是我打的,这话没错吧?”
  袁继咸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督帅真乃国之栋梁。”
  侯玄演叹了口气,说道:“这倒不是我有什么大才,只是少了些掣肘而已。从何腾蛟,到黄道周,前线打仗,他们在后方搅风搅雨,这仗还怎么打?”侯玄演越说越气,一摔筷子,骂道:“有明以来多少豪杰,谁不是败在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手里,让大好的河山,沦陷在异族的铁骑下。”
  说到这里,侯玄演站起身来,说道:“伐清大业,路途尚远,今后还请诸位一定要护我,免遭小人构陷。我侯玄演还想要为汉家江山出一份力,不想死在风波亭里。”
  顾炎武脸色一沉,怒道:“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异族率兽食人,奴役中原,谓之亡天下。如今天下将亡,要保天下,匹夫无论贵贱,与有责焉!督帅身系天下兴亡,我等势必以死相护。”
  袁继咸酒量高一些,听了这话,先是有些惊慌。随即暗暗低下头,若有所悟。
  其他人都是侯玄演的铁杆心腹,也都纷纷表示忠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玄演念及到了岁末,众人也都有各自的应酬,就将大家一一送走了。
  湖广是个战略要地,俗称湖广熟天下足,不仅是地理位置重要,还是粮食最高产的地区,想要北伐必须掌握湖广。今晚宴请的这些人基本都是自己在湖广的基石,有了他们,再各自发展下属,才会保证这里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侯玄演酒量一般,加上最近心事很重,多喝了几杯。回到内院的时候,走路已经有些摇晃。
  院子中虽然只有他们主仆三人,但是两个小妮子已经布置的喜气洋洋,到处贴着对联、福字、年画,墙边的石榴树下还挂着一串鞭炮。
  侯玄演轻笑一声,推开门进去,只见双儿和妙儿正在洗着萝卜。见他来了,忙迎了上来,脱下身上的大氅。
  双儿眉头一皱,说道:“爷酒量奇差,怎么又喝的一身酒气,身子还没好利索,明儿又要头痛了。”
  妙儿见他身上有些雪沫子,殷勤的扭腰弯臂,出去了外面的衣物。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到了年末嘛,难免要应酬的,你快去沏碗茶来,胜过在这里嚼舌头。”双儿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沏茶。
  侯玄演见她穿着对襟窄袖衫襦,绯红色的燕居亵裤裹束着满月状的翘臀,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对着自己忙上忙下,一把揽在怀里,说道:“还是妙儿可心,知道我的心事,你们在这洗萝卜做什么?”
  妙儿慵懒地躺在他怀里,像个餍足的小猫,柳眉杏眼,桃腮菱唇,娇媚如花。
  “爷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当然是春咬啊。”


第174章 莫名其妙地拿下了襄阳
  借着酒意,侯玄演沉沉睡去,一觉睡到五更天。
  正在睡梦之中的侯玄演,被一阵爆炸声惊醒,更可怕的是声音就在耳边。侯玄演大惊失色,往身边一摸,余温犹在,却连人影都没有了。
  “哪打炮?哪打炮?”
  两个娇俏的侍女推开门,借着烛光一脸愕然地看着有些惊慌的侯玄演,随即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一阵熟悉的硝烟味传来,侯玄演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放鞭炮的。
  侯玄演尴尬的苦笑一声:“仗打的越多,胆子反而越小,哈哈。”
  妙儿忙捧着一根洗好的萝卜,说道:“爷,快咬一口,这就是咬春。”
  原来每到新春,五更天的时候,大明的百姓就要放鞭炮,吃萝卜。侯玄演幽幽地说道:“咬春这个名字这么好听,原来就是吃萝卜啊。”言语间颇有些失望。
  与此同时,襄阳城中,同样是鞭炮齐飞。守在城楼的爱新觉罗·巩阿岱,跟侯玄演一样从梦中惊醒。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并没有俏媚的侍女,跟他解释什么叫放纸炮。
  巩阿岱大惊失色,站起身来凝神一听,仿佛全城都有炮声。他揪住身边亲兵的衣领,问道:“怎么回事?”
  身边的满洲小兵,比他还懵,眼珠一转说道:“将军,怕不是汉人造反啦,要和外面的明军一道,开城迎接他们。”
  巩阿岱一听,感觉大有道理,恨恨地一跺脚骂道:“我就知道这些贱民不甘心被咱们满洲勇士统治,快叫醒弟兄们,从北城突围。”
  另一个亲兵相对谨慎,问道:“将军,要不要我们去城中查一查?”
  自作聪明的小兵听到镇国将军和自己意见一致,正在洋洋得意,一听这话怒斥道:“这哪还来得及,你听城里到处都是炮声,再不走一个都走不掉了。”
  巩阿岱当机立断,领着满洲兵打开北门,趁着夜色突围而出。北门防御基本相当于没有,巩阿岱打开城门,一阵冲杀完全没有遇到抵抗,带兵趟过白河,直奔新野。最大的伤亡,竟然是河水冰凉,冻死不少满洲兵。
  堵胤锡深谙兵法,知道若是全部围堵起来,城中士兵必然死战守城。所以故意留了一处北城门,安插少许士兵佯攻。城里的满人一突围,北边顿时喊杀声大作,堵胤锡匆忙爬起身,一边披着盔甲一边问道:“哪里打起来了?”
  亲兵登上瞭望楼,说道:“回大人,是北城。”
  堵胤锡神色由惊转喜,抚掌大笑道:“襄阳到手了!快集结兵马,准备入城吧,清兵逃了。”
  忠贞营二十万大军,迈入襄阳城的时候,举城都在庆祝。那鞭炮声仿佛就是为了迎接王师入城,堵胤锡、李锦等大将,恍然间有种感觉,整个城市都在欢迎自己。
  新春第一天,天刚亮的时候,吃了一肚子萝卜的侯玄演就收到了新年第一份大礼。襄阳传来消息,堵胤锡攻克了襄阳,岳州城人人喜不自禁。
  侯玄演坐在堂中,满城的文武官员,士绅耄老都来拜年。侯玄演心情大好,一一畅谈,到后来夏完淳来了,才将他留下。
  夏完淳今天穿的也很喜庆,难得脱去了一身甲胄,看上去倒像个俊逸的书生。此时襄阳的消息已经传开,夏完淳同样是心怀舒畅,见了侯玄演笑道:“督帅,给您拜年啦。”
  侯玄演拉着他的手,说道:“端哥,襄阳攻克,湖广已无战事。清兵无力南下,我们北伐吃劲。我要起身前去江浙,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打下湖广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守住。”
  夏完淳神色肃然,说道:“督帅放心,打都打下来了,守住有什么难处。若是有朝一日三军北伐,我们风字营愿意第一个跨进中原。”
  湖广以北就是河南,九省通衢之地,中原腹心。只是几座大城,开封、洛阳都是易守难攻。满清这一次相当于头破血流,但是并未伤筋动骨。侯玄演叹了口气,说道:“北伐中原不可操之过急,但是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
  日暮时分,岳州城自知府袁继咸以下,齐聚城郊江边的码头,为侯玄演送行。侯玄演来到湖广几个月,深的军心民心,不但消除了何腾蛟的苛捐杂税,杀光了何腾蛟手下的害民军痞;更重要的是,赶走了满清,保住了大家的头发和性命。袁继咸除夕夜里,被顾炎武的一番话打动,夜里辗转反侧反覆咂摸,越想越觉得大有道理。如今再看侯玄演,民望如此之高,心中一个牢不可破的信念,轰然倒塌。眼角含着泪花,对着侯玄演的船只深深地鞠了一躬。“若能保住汉家天下,岂能顾忌一家一姓。”
  侯玄演踏上甲板,对着他们挥手致意,舵手鼓起风帆,侯玄演带着亲卫沿江而下。
  江水滔滔,两岸浩渺无垠,沿江两岸错落的渔村里,袅袅炊烟。
  侯玄演立在船头,心中豪情万丈,我来时处处是地狱,都变成了人间。当初刚进湖广,鸭栏矶前,被虐杀的汉民惨像历历在目。
  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再加上船速极快,冷风拂面就像是刀子一般。
  侯玄演身子刚一寒颤,就有一件黑色的大氅披在了身上。转身一看,妙儿梳着代表云英未嫁身的双丫髻,一身素白色的夹袄,都挡不住腰股间的风情。正俏生生地在在他身边,柔声道:“天寒风冷,还是不要立在船头,不如到舱中去,免得生了风寒。”
  侯玄演握住她的双手,远眺天边斗大的夕阳,幽幽地说道:“我来湖广时,步步杀机,处处是敌。小兵问我,如何才能活下去。我说只有杀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