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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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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的,既然侯大少发话了,我第一个跳!”洪一浊头也不回跃入水中,转眼间消失在激流中。
  徐元宝扔了棍子,一跃而下,一直跟着他的大黄狗,急的狂吠不止。眼看主人的身影不见了,也四蹄一扬,进了河中。
  侯玄演摒住了呼吸,闭着双眼跳进水中,他的水性不算很好,呛了几口顿觉难受不止。这样一来就乱了章法,本来就不甚高明的泳技,半点也没捞着发挥。手舞足蹈之际,一头磕在了河中一根古木上,晕厥了过去。


第15章 江左少年
  “大人你看,那里有条大狗!”
  “哈哈,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国难当头,我们都饿的皮包骨头,这条狗却又大又肥,一看就是条卖国狗,快去捉了来吃了。”
  河岸浅滩上,几百个衣衫褴褛的溃兵,簇拥着一个少年,往河边冲来。
  一条大黄狗,舔舐着侯玄演的脸颊,他们两个被一起冲到了岸边。狗的水性不差,加上身体小,倒没出什么事。
  只是找不见主人,只有侯玄演一个,好歹是个熟人。所以一直蹲在侯玄演身边,等他起来,带着自己去找主人。
  “大人,还有一个死人。”
  少年挤出人群,走到近前手指并拢,测了下侯玄演还有呼吸。“这人还没死,我看他蓄发未剃,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人,快把他救起来。”
  “那这条狗怎么办?”
  大黄自知没有力量逃出去,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一脸和善。
  “笨蛋!这个人明显是个自己人,等他醒了你还好意思吃他的狗么?还不趁现在,扒了皮吃了,等他醒来我们一推四五六。。。”
  “大人英明!”
  大黄眼见几个人眼色不善的往自己这边走来,狗的感觉最为灵敏,预感到自己大难临头。焦急的大黄,一边叫着一边用爪子拨弄侯玄演的身体,想让他醒过来。
  “这狗成了精了,快点上去。别让他把人弄起来了。”
  嗤啦一声,侯玄演身上的衣服被扯碎,胸中掖着的一块布条露了出来。
  少年头领伸手捡了起来,展开一看,顿时热泪盈眶。
  “嘉定剿恢义师”六个大字,用黑线绣在白布上,沾满了血迹。
  “这狗不能吃了,把人带上,我们继续走,别被清狗追上了。”
  。。。。
  侯玄演昏昏沉沉间,感觉自己被人架在空中,睁眼一看果然躺在一张简易的担架上。
  我被抓了?我被救了?
  迫不及待地张开眼,勉强抬了一下头,看到抬着自己的人,脑后有头发。侯玄演长舒一口气,“不是清狗。”而且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支义军。
  突然一个脑袋伸了过来,面带微笑地说道:“你醒了?”
  侯玄演转身一看,这个人十五六岁的模样,虽然穿着破旧的盔甲,也难掩一身的书卷气。
  “多谢诸位相救,这里是哪里,诸位是什么人?”
  “我是夏完淳,这里是去太湖的路上,我们在河边捡到了你和你的大狗。”
  原来是他,在松江府一带活动的义军,的确很有可能是夏家父子的手下。这个夏完淳就是“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的少年英雄,侯玄演两世为人,都知道他的大名。这厮自称“江左少年”,是个地地道道的神童,在江南一带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几乎每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在教育自己儿子时候,都要来一句:“你看看人家夏家小子夏完淳!”
  大狗?对啊,元宝呢?侯玄演一个激灵,急促地问道:“那我的同伴呢?”
  “你还有同伴?那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碰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和狗。”
  大黄听到狗这个字,不适时宜地叫了几声。
  连我都没事,他们水性都比我好,应该也逃了出来了吧!没想到这一次必死的局面,就这样逃出生天,侯玄演大感庆幸。
  侯玄演挣扎着爬起身来,两个人上来扶住他,一瘸一拐地往前继续走。
  “各位好汉,大恩不言谢,我还要去寻找我的同伴,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夏完淳他们的下场可不太好,侯玄演不想和他们去太湖送死,也知道这些人是劝不住的。更何况一百多个嘉定少年,还散落在这片四战之地,他急着去找到他们,带他们到江对面去。
  夏完淳笑道:“你这个样子,独自在这附近,和寻死没有什么两样。我看你是胸中放着嘉定义师的旗子,应该是侯黄的手下吧?”
  “家父候峒曾。”
  夏完淳脸色一变,抱拳说道:“原来是忠烈之后,失敬失敬。”
  侯玄演暗叹一声,你也马上也要成了忠烈之后了,得这么个称呼可不怎么好受。
  夏完淳的父亲夏允彝,和好友陈子龙等在江南起兵抗清,兵败后于同年九月十七日投水殉节,时年50岁。距离今天,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侯玄演还是决定劝他一句。他左右看了一圈,附耳道:“夏公子,你们是不是要去投奔江南副总兵吴志葵,攻打苏州?”
  夏完淳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是绝对的机密,父亲也只是跟自己说起过而已。
  侯玄演摇了摇头,扯着他的衣服,说道:“来这边细聊。”
  夏完淳也知道,他们要交谈的是绝对不能外漏的消息,这些兵虽然都是自己心腹,但是一旦反水告密,后果太严重。
  两个人来到路边,侯玄演找了树墩,一屁股坐上。大黄摇着尾巴,蹲在他的脚下。“夏公子,如今局势糜烂,清兵携胜之威,更有江北四镇的精兵助纣为虐。吴志葵的兵马,再加上你们聚集的义军,根本不是对手。守城尚且费劲,更别说攻城了。那苏杭两州,清兵没费一兵一卒,城墙也没被攻破,岂是那么好打的。不如劝说令尊,带兵南撤,保留实力。等到监国的唐王一声令下,咱们再打回江浙!”
  夏完淳听到他说监国唐王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他们父子效忠的是鲁王朱以海,门户之见,对唐王颇有抵触。但是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如今大敌当前,有识之士都已经看到了门户之争的危害。在夏完淳心中,只要能恢复大明江山,哪个王爷做皇帝都可以。
  “侯兄所言不差,可是江北这半壁江山,也是的大明的国土,总要有人牺牲,才能让大家记住这一点。否则这里的百姓,安安逸逸在建奴铁骑下生活几十年,谁还记得自己是汉人。”夏完淳背负双手,站在林中,阳光穿透密密麻麻的树叶,照在他的脸上。
  “夏兄所言,让我惭愧,我侯玄演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此间尚有嘉定遗民,我的一百弟兄,我答应过他们带他们过江。言犹在耳,岂敢弃之,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第16章 信侯爷,死光光
  夏完淳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做挽留。从袖子里掏出那面“嘉定剿恢义师”的旗子,和随身携带的一把腰刀、几块火石送给侯玄演。
  “夏兄,山水有相逢,咱们就此别过吧!”
  “侯兄,希望来日,有机会在江北,和你再见。”
  。。。
  拜别了夏完淳,拿着讨来的一把腰刀和火折子,一人一狗顺着江边往东走。
  原来这条江就是富春江,有一副《富春山居图》就是画的此处的景色。
  侯玄演显然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可堪入画的景色了。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肚子咕咕乱叫。
  自从前天夜里在古寺吃过一碗粥,到现在还没吃过饭。侯玄演摸了摸肚子,实在难捱,索性坐在地上,倚着一颗古树暂时歇息。
  “早知道蹭顿饭再走了,这荒郊野岭的,到哪去弄吃的?”
  大黄摇着尾巴,绕着自己走来走去,侯玄演摸了摸狗头,无奈道:“我都一口吃的没有,哪有东西喂你。”
  大黄使劲抽着鼻息,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咬住侯玄演的袖口,似乎想带他去什么地方。
  “你闻到食物的味道了?这种地方有人生火做饭,八成不是什么良民,咱们还是。。。”
  侯玄演虽然这样想,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大黄往前走。有人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其实说的也对也不对。不管男女,人都是被欲望支配的动物。现在填饱肚子,就是这一人一狗最大的欲望。侯玄演无比确定,这时候给他面前摆两个桌子,一个上有玉体横陈的绝色美人儿,一个上有馒头烧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到馒头上。
  当然了,吃完之后,就另说了。。。。
  走了近百步,果然香气浓郁,连侯玄演都闻到了。大黄更是哈喇子乱流,侯玄演小心地拨开灌木丛,只见前面一队辫子兵,大概几十人的样子,正围着一个火堆,火堆上用木棍穿了几个野鸡野兔,香味正是这里散发出来的。一辆囚车停在他们身后,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挤在车内,低声啜泣。
  囚车旁边,几十个男人被铁链绳索反绑双手,清兵只用了一根锁链,将他们拴在车上。因为手脚上的绳索相连,就跟串蚂蚱一样,谁都跑不掉。
  侯玄演艰难地把目光从烤的焦黄的野鸡、野兔上边移开,只见一个清兵拿起一根串了烤肉的棍子,来到装满男人的囚车旁边。
  这个辫子兵一脚踢在一个俘虏身上,狞笑着问道:“想吃吗?”
  这个俘虏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烂成了破碎的布条,抬起头眯着一只眼,哂笑道:“你印堂发黑,唇裂舌焦,元神涣散。小道爷我掐指一算,你今儿必有血光之灾啊。”侯玄演心中一喜,竟然是洪一浊。再仔细一看,这些人大多都是熟面孔。
  看来他们运气不好,过早冲到河边,被清兵捉了前去请赏了。
  大黄更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主人,焦急地摇着尾巴。
  清兵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脸上,骂道:“老子先让你见血。”
  侯玄演见状,心中一沉,这洪一浊一心求死,必须争分夺秒救人。
  他掏出那面旗子,绑在大黄身上,往来时路上一指。大黄狗转了一圈,似有所悟,往他指的地方狂奔而去。
  夏完淳把旗子给自己的时候,大黄就在身边,希望它能有这个灵性吧。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侯玄演伏在草里,听到远处若有若无的响声。一条大黄狗,引着几百人,匆匆赶来。
  “好样的,大黄!”
  夏完淳见到大黄嘴里的旗子,就知道这是侯玄演遇到了危险,向自己求救。
  他二话不说,带人跟着大黄,就来到了这里。
  “什么人!”
  清兵也听到了声音,提起兵刃往自己这边走来。
  囚车旁的俘虏,都激动起来,本以为必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希望。
  侯玄演生怕这群畜生,情急之下杀戮俘虏,站起身来不再藏匿。他上身的衣衫被大黄撕烂了,干脆赤裸着半边身子,将破碎的衣服塞到腰带中。
  “是你爷爷我。”
  俘虏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激动地嗷嗷直叫,没有人能够明白,侯玄演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清兵们环视一周,看见只有他一人,心中稍定。
  “先杀了他再说。”
  刚刚向前走了不到三步,四周突然传来喊杀声,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兵好似神兵天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弟兄们,拼了吧!”清兵一看他们虽然看上去瘦弱不堪,但是蚁多咬死象,想要生还希望不大。正要拔刀拼命,侯玄演忙摆了摆手,说道:“各位听我一言!”
  夏完淳也挥了挥手,众人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眼光望向侯玄演。
  “我看你们也都是汉人,我们也都是汉人。大家同种同族,往上推几百年,说不定还是亲戚。何必互相残杀。我看这样,你们放下武器,不再助纣为虐,回乡去和亲人团聚。我保证,放你们离开。”
  清兵们虽然心动,但是都还抱着怀疑,其中一个高声问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侯玄演双手背负,挺胸抬头,浑身释放出一股读书人的傲气。
  “我侯玄演在此立誓,若是不放你们离开,或者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就让我家破人亡!”
  这样的毒誓,从读书人嘴里说出来,还是颇有信服力的。
  清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自忖拼命也不见得能突围出去。其中一个一咬牙,将手里的刀扔在地上,说道:“我信你一回。”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扔掉了武器,既然横竖是死,有了一丝机会,谁都不想放过。毕竟就算他们以命相搏,也不过杀伤几个叫花兵而已,他们若是死了,临死前杀几个素未蒙面的的人,又有什么好处。
  等到叫花兵们,把俘虏解开之后,侯玄演示意他们,捡起武器。侯玄演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一边看一边说道:“这就对了,都是大明子弟,都是炎黄子孙,给我炎。。。”
  徐元宝洪一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们可见识过,县衙里那个清兵的死不瞑目。
  等到武器全部拿到之后,侯玄演大喊一声:“兄弟们动手!”
  夏完淳和他的叫花兵,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血腥的一幕,这群清兵猝不及防,有的已经被砍成了肉酱。
  洪一浊举着朴刀,踩着一个清兵的脑袋,问道:“小道爷说了,你他娘的有血光之灾,你说灵是不灵?”
  这个清兵目呲欲裂,不理睬他,瞪着侯玄演咬牙嘶吼:“你个言而无信的王八蛋,你不怕全家死光?”
  侯玄演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凑到他的脸前。
  “拜你们所赐,我们这些人,都已经家破人亡了。”
  刀光一闪,洪一浊一脚将他脑袋踢开。


第17章 逆流北上
  侯玄演走到还在发呆的夏完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兄,这次多亏了你,我们这些人欠你一条命。”
  夏完淳显然还没有从眼前的血腥中清醒过来,侯玄演战前那番言论,什么汉人不打汉人,都是大明子弟什么的。说的情真意切,连他都信了。
  徐元宝一刀劈开了囚车,将一群可怜的女子放了出来。这些怯懦的江南女子,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时间都不敢抬头,低着头瑟瑟发抖。
  徐元宝大大咧咧,高声说道:“哭什么,哭什么,现在你们都得救了。”
  女人们见他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把滴血的钢刀,更加害怕。
  徐元宝大感无趣,低头抚摸起自己的大狗,不再言语。侯玄演走了过来,看着这群可怜的女子,长叹一声。她们本都有好好的家庭,转眼间跟自己这些人一样,无家可归不说,恐怕还都遭到了侮辱。
  “各位姐姐,你们都是什么地方的人?”
  一个胆气稍大的,见他还算正常,出来说道:“大王,我们都是海宁附近的普通人家女子,被这群兵捉了。”
  侯玄演老脸一红,随即笑道:“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山大王,你们家中可还有人?”
  女人们见他相貌清秀,不是凶恶的人,胆气也渐渐大了起来。
  一个少女语带哭腔,说道:“我们全村都被杀光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渐渐地乱纷纷的全是女子啼哭倾诉的声音。侯玄演一阵头大,听这个意思,这群人基本都是和嘉定差不多命运。
  夏完淳终于也恢复了清醒,走了出来,说道:“若是这样,倒难办了。”
  他招募的这些人,是要前去投奔父亲夏允彝,攻打杭州苏州的,实在不能带着一群女人。
  侯玄演捡起清兵烤的野兔,一边啃一边招呼一声,将嘉定少年们聚集在身边。指着一个看上去精明强壮的小伙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侯小仙人点名问自己,小伙兴奋地看了看左右,昂首笑道:“侯大少,小的叫范闲,守城时跟着侯老爷守西门的。”
  侯玄演撕咬了一大口肉,嚼的满嘴是油,用棍子指着他。“好,你带着剩下的弟兄和这群女子,趁夜摸到渔村。我料定过江的弟兄定会回来寻找我们,你找到他们后,跟他们渡过江去。传话给他们,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龚自方龚三叔安排。你传话给龚三叔,切记!不可留在绍兴,去福州。”
  “那公子你呢?”剩下的围着侯玄演,都急促地问道。
  “我嘛,跟着夏兄,去打杭州!”
  范闲脸上的喜色陡然消失,扯着脖子嚷道:“那我也不走,我们留在侯大少身,我们也要去打杭州。”
  “放屁!老子还指使不动你了是么?滚滚滚,给我滚,现在就滚!”
  众人低着头,不肯走,侯玄演飞起一脚,踹在范闲身上。
  “是不是指使不动你了?记住,路上留点神,可能还有跳河的兄弟,没死的一并带上。”
  范闲一跺脚,嗨呀一声,带着人往回走。侯玄演对着女人们说道:“如今清兵当道,江北已经没法待了,各位姐姐留在江北,就好似羊在狼群。我让我的手下护送你们过江,到了咱们大明控制的地方,再想办法吧。”
  女人们纷纷跪地拜谢,侯玄演扔掉野兔,上前扶人。
  送走了众人后,侯玄演回头一看,自己的野兔已经被徐元宝捡了起来。他自己咬一口,拿到狗嘴边大黄咬一口,吃的不亦乐乎。另一边野鸡也被洪一浊抢先一步,风卷残云一般,吃的正欢。
  “给老子留点!”
  。。。
  对于侯玄演的加入,夏完淳很是高兴,他是传统的读书人,认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侯玄演竟能推测出自己这些人的意图,甚至知道他们要打苏杭。这份眼光,让他更加高看侯玄演。
  “侯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打苏杭的?”
  看着眼前天才,江左少年,侯玄演背负双手,鼻孔朝天。心中叹了一声,老子要开始装逼了。
  “正所谓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虽家中苦读,但是天下大势,尽在胸中。为将而不通天文,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素闻总兵吴志葵,乃是令尊学生,令尊忠义之心,谁人不知。岂肯坐而待毙,定会联络反清义士,图谋恢复。杭州,就是最紧要的城池,打下杭州,就可辐射江南。
  而世人皆知江南富庶,有了江南,就有了钱,有了粮。”
  夏完淳听得云里雾里,虽然没有明白,但是内心更加敬佩。
  他一脸迷弟表情,满眼冒星,振奋道:“这次有了侯兄,我们未必不能攻下苏杭,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在这江北重镇,扼住建奴来势,存我大明半壁江山。”
  随即他又想到侯玄演先前要走是说的一番话,问道:“侯兄此前说我们此战必败,为何又要和我同行?”
  “此前我是为了寻找嘉定残兵,将他们带回南边。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了,国难当头,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夏完淳如同喝醉了一般,一脸红晕,就差没有纳头就拜了。
  侯玄演心中自忖,既来之则安之,家乡子弟我已经都送到南边,肩头责任卸了一半。但是若是什么都不做,躲在南边甚至躲到南洋,自然可以苟活性命。但是那样的话,神州陆沉,陷于异族之手,那自己岂不是浪费了一个穿越名额。
  与其在这里浑浑噩噩了此一生,倒不如轰轰烈烈,拼上一回。
  我是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我还要做破坏民族融合的害虫!


第18章 初到太湖
  南京城内,皇宫当中,多铎半敞着胸,躺在养心殿里。
  他一身的盔甲卸了一半,身前案子上随手摆着一根马鞭,眯着眼听殿里的讨论。
  固山贝子博洛站在殿里,脑门油光蹭亮,一条金钱鼠尾辫缀在脑后,说起话来一翘一翘的。
  “王爷,这江南鬼天气,实在是难捱。我手下士卒病的病,死的死。他们可都是我们满族的勇士,这地方不能久待啊。”博洛是多尔衮的心腹,如今多铎俨然是江南的实际主人,也只有他才敢在多铎面前抱怨。
  多铎眯着眼,头也不抬,他也是塞北长大的,江南的酷暑着实折磨人。这殿里堆放着冰块,比外面凉快了百倍,但是还是让他心烦意乱。
  “还是汉人会享受,七八月的时节,咱们老家都没冰了,这里竟然还有冰块去暑。你放心吧,王兄已经来信,让我们班师回朝。”
  投降的原大明忻城伯赵之龙,闻言之后,匆匆爬了出来,跪地道:“万万不可啊,王爷,江浙一带刚刚被我们大清天兵攻下。若是王爷率兵撤去,恐怕有一些乱臣贼子,将会在江南兴风作乱啊。”
  多铎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忍着内心的鄙夷,说道:“赵大人一心为大清考虑,忠心可嘉。但是王兄早有定夺,留下多罗贝勒为平南大将军,固山额真也留在江南。另外派洪承畴,来做“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江南尽数听他调遣。你们都随我前去北京,王兄必当重用。”
  殿里的满人一脸喜色,他们早就想离开江南,这里的酷热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地狱。
  但是降清的汉官,就各怀心思了,尤其是听到洪承畴要来江南,掌管军政大权,他们的心思也活泛起来。这说明汉人也是可以在清廷做高官的,这些人毕生所求,无非贪权恋位,一听这话兴奋的跟闻到屎味的狗一样。
  多铎站起身来,看着殿里跪伏的汉人官员,一股发自内心的鄙夷油然而生。
  但是王兄的政策,就是拉拢这些汉人,他自己也知道满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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