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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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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玉京脸色一红,叱道:“什么姐夫不姐夫的,你要跟我一样,叫老爷。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要勾引国公,喧宾夺主呢。”
  卞敏吐了吐舌头,她自小家破人亡,是姐姐养大的。既有姐妹情深,又像是母女一般。坐在床沿往床上一躺,突然觉得身下有异物硌的自己屁股疼,伸手一摸在床上摸出一个小盒。
  卞玉京正在收拾自己的梳妆台,浑然不觉,卞敏打开一闻,不禁叫道:“姐姐磨制着杏仁油做什么用?”
  两姐妹久在风月场所,岂能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无非就是清香润滑。
  卞玉京脸色瞬间充血,伸手夺了过来,一巴掌拍到妹妹手上。
  卞敏凑过来问道:“姐姐,你虽然是处子之身,但是咱们在楼上,学了多少的手段,还要用这个么?”
  卞玉京俏脸血一样的红,突然想到那一天在书房,伺候国公的时候,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臀缝。。。
  风尘女子有这么个归宿不容易,简直就是天赐的福气,卞玉京岂能不珍惜。她只道侯玄演有那方面的癖好,妾以色侍人,就存了心思,从楼里取回了一瓶杏仁油。来时匆忙,又怕被人看到,所以偷偷塞进了床下。谁知道卞敏肌肤娇嫩,一下就觉察到了。
  看着姐姐的脸色,卞敏若有所悟,突然哦了一声。卞玉京再也忍不住,扑倒床上和妹妹撕扯起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姑娘,国公爷请您到书房去一趟。”
  卞玉京慌忙起身,伸手珑了下鬓丝,说道:“知道了,谢谢妹妹来传话。”
  卞敏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偷笑,看到姐姐匆忙梳妆一番想要出门,忙将床上的杏仁油塞到她的手里。
  卞玉京拿也不是,丢也不是,咬着牙发狠道:“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留下一缕香踪,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257章 这是个什么东西?
  丁魁楚的人到了金陵的时候,十个人来到约定的地点集合,却只来了七个。
  这就是为什么乱世传信,一定要多派几路人手,因为一旦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谋害掉。
  这个年头不太平,荒山野外强人遍地,就算你本事通天,都有可能着了他们的道。多铎当初就是吃了这个大亏,带着满洲最悍勇的武士,摆脱了几千人的追击,却窝窝囊囊被一群占山为王的义军给捉了。
  七个人凑着头商量一番,如今兵荒马乱,那三个在路上可能遭遇了不测,不能再等了。来到摄政府前,拿出丁魁楚的信物,对门口的亲兵低声说出了来意。
  亲兵不敢大意,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赶忙入了内院书房外,禀告侯玄演。
  书房内,侯玄演在龙潭港喝的半醉,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房的小塌上,闭目小憩。
  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卞玉京轻移莲步,修长的玉腿轮廓浮出裳布,袅袅娜娜跨入门槛。鬓边几缕发丝垂落,白皙的面颊透出淡淡的粉橘色泽,肌香温润衬得肤如凝脂,让人想轻捏一把,再将指尖凑近鼻端,细细回味。
  “把门关上。”侯玄演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闻香识女人,心中知道是谁到了。
  卞玉京脸色一红,转身将房门慢慢地关上。门外十几个亲兵,泥塑木雕一般,眼神坚毅一动不动,唯有喉咙暗动。
  关上房门的卞玉京,脸色酡红,晕陶陶地来到侯玄演身边,声音如同莺啼,几不可闻:“老爷。”
  “研墨。”侯玄演醉意上涌,略微有些干呕,说话简单明了,能一个字表达清楚的,绝不多说第二个字。
  卞玉京怔在原地,微微一恍惚,赶紧趋前,拈起搁在砚石旁的上等松烟墨条,注水细细研磨。
  侯玄演支着额头,埋怨道:“这群孙子,一个劲儿的让酒,没想到后劲这么烈。赛儿你的画工不错,我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帮我随便画几幅山水图,我要送人。”
  卞玉京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来竟然还有这么重要的使命,赶紧抖擞精神。她琴书画无所不能,其中尤以绘画艺技娴熟,落笔如行云,“一落笔尽十余纸”喜画风枝袅娜,尤善画兰。
  这时候,门外的亲兵,隔着门叫道:“督帅,广东丁魁楚派人前来,想要面见督帅。”
  侯玄演一听,酒意立时去了大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卞玉京刚想提笔,在自家老爷面前表现一番,被他突然蹦起吓了一跳。
  “让他们进来。”侯玄演刚刚说完,突然想到书房还有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赶忙改口道:“带他们到花厅,与我相见。”
  卞玉京赶紧站起身来,抬头说道:“老爷要招待人,贱妾先到后院避一下就是。”
  侯玄演上前抚摸着她的秀发,轻笑道:“你就在此好好作画,不要多高的水准,给我画出十副八副的来。记住,落款写我的名字,盖我的印章。”这番话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到底是越国公,脸皮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卞玉京一听,掩嘴轻笑起来,侯玄演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来到花厅,七个信使共同推举的其中一个,站在厅前一动不动。侯玄演来了之后,侍卫跟他说,‘这个就是我们督帅’,信使才从怀里掏出丁魁楚的亲笔信。
  这个隆武帝亲自册封的平粤伯,完全无视岭南是抗清大后方的现实,“怙安不修戎备”,日以享乐为事。如今见事不可为,想要投向自己了丁魁楚信中措辞肉麻,把侯玄演看得鸡皮疙瘩落了满地。
  侯玄演虽然看不起此人,但是眼下他确实有大用处,平定两广是小事一件,但是此事关乎到郑芝龙。要是能迅速平定两广,就不怕郑芝龙兴风作浪,趁机发作了。
  侯玄演仔细一看信使,就知道这是个纯粹的传话者,跟他商讨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写一封信,交给丁魁楚,让他做好准备。自己的大军从川黔行军,不知道几时能到,一定要杀一个措手不及。内有丁魁楚这个永历头号权臣内鬼,外又湘兵大军,何愁岭南不能平定。
  快步回到书房,侯玄演见到卞玉京已经画出了七八张,整齐的摆放在桌案上,等着它们墨迹风干。侯玄演打眼一看,这些画作虽是匆忙画就,但是极具韵味,足以看得出作画人是下过苦功,而且很有天赋的。
  侯玄演轻轻地拍了拍手,说道:“不错,不错,先别画了,给我写一封书信。”
  卞玉京见到自己来到国公府,除了以色侍人,还有这么多用处,内心充斥着欢喜满足。听到侯玄演的称赞,更是骨头都轻了三分,笑着站起身来,给侯玄演让出座位,弯腰翘臀伏在案上,笑盈盈道:“老爷您口述,贱妾执笔。”
  侯玄演略一沉思,随即徐徐道来。他每说一个字,卞玉京就提笔写就,笔走龙蛇之间,速度竟然不落分毫。
  侯玄演先是将丁魁楚吹捧一番,盛赞了他在隆武年间,平定藩王谋逆的案子。然后将永历的事,全部推到翟式耜和吕大器身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他随时注意岭南局势,只要自己派去的人一与他联系,马上就可以动手。
  至于丁魁楚建议的,他自己发动兵乱,将永历朝廷的大小官员,押送出粤,移交朝廷处置。侯玄演完全不同意,笑话,那样以来广东还是丁魁楚的天下。丁魁楚打的如意算盘,就是让侯玄演帮忙,用自己手里的兵马,将永历小朝廷的首要官员,全部交出去,换来自己继续在两广做土皇帝。这种卖友求荣的做法,侯玄演一眼就看破了,这太符合南明的军阀的个性了。
  岭南这么重要的地理位置,岂能交到丁魁楚这个废物手里,沦为他敛财的乐园。侯玄演打定主意,一旦拿下广东,先找个罪名把他杀了。反正他的累累恶行,早就足够死个七八回了。
  卞玉京写完之后,手腕酸涩,一边晃动着手腕,一边邀宠讨功。
  她咬着红嫩的樱唇,眯着猫儿似的美眸,又露出那种忍着一丝窃喜,轻声道:“老爷,贱妾写完了,您看看能行吗?”
  可惜得意容易忘形,卞塞塞晃着手腕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杏仁油从袖子里掉了出来。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白皙娇嫩的脸皮,瞬间变成血红色,仿佛熟透的石榴籽。
  侯玄演弯腰捡了起来,一脸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


第258章 曙光
  书房小塌上,一点月晕般的柔白肤光在雪肤上来回流淌,勾勒出一条润泽无比的圆弧。
  发现了新的天地的侯玄演,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
  直到发现卞玉京浓睫频眨,眼中隐隐有泪光,才想起来她毕竟是初承云1雨,虽说她媚骨天生,再加上长期歌舞,柔韧性和承受力都比一般的女子强一些,
  收起了凌虐的快感,侯玄演在她粉臀上捏了一把,柔声说道:“你就在这榻上躺一会吧,我让潇潇伺候我们沐浴。”说完去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张貂裘盖住了粉致致的娇躯。
  “啊!老爷怎么能。。奴家……奴家这就侍候老爷沐浴更衣。”卞玉京挣扎着起身,服侍他,以尽妾侍的义务。刚说完腰下一疼,哎呀一声又坐回塌中。她哪里敢让潇潇伺候她沐浴,潇潇虽说是个丫鬟,但那可是主母顾菱儿的大丫鬟,在老爷面前都敢撒娇使小性的主。
  侯玄演轻笑一声,捏了捏脸颊,说道:“你还是好好歇息吧。”
  卞玉京芳心一甜,嘤咛一声盖着貂裘,躺在小榻上。
  侯玄演**着身子,起身坐到太师椅上,拿起丁魁楚的密信,沉思起来。
  。。。。。。
  翌日清晨,侯玄演去宫中,接回了黄樱儿之前,先漫步来到文渊阁内。
  他久不来内阁,三个大学士一起抬头,见到他都有些诧异。马士英凑上前问道:“国公,何事驾临此地?”
  侯玄演从袖子里,拿出丁魁楚的密信,三个大学士凑上前,看完之后俱都面带喜色。大明到如今,见惯了自己人投敌,这别人前来投降,还是很少见的。这也是国力日渐强盛的表现,无论如何,这算是走上正轨了,正在上升期。
  那种末世到来的绝望感觉,曾经充斥着每一个汉人的心胸,也正在逐渐散去。拨开云雾见月明,希望的曙光已经出现。
  张煌言展颜道:“丁魁楚能够反正,是天助大明,两广平定只在旦夕之间矣。”
  侯玄演心道,天助大明?扯淡!要不是老子兵强马壮,他肯低声下气地投降?早就骑到朝廷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
  陈明遇虽然是内阁首辅,一向知道自己的才能比不上张煌言和马士英,所以遇事经常是听取他们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极少率先表达意见。这一次却忍不住问道:“丁魁楚风评极差,这次反正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要是用诈降计,咱们可得当心一点。”
  文渊阁内其他三个人会心一笑,马士英宽慰道:“陈大人放心,丁魁楚要是有那个心机气魄,两广这么好的地盘,他好好经营一番,实力早就超过现在几倍了。”两广岭南是大后方,一直以来都没有被清兵刀兵染指,但是丁魁楚经营两广这么久,只顾着给自己捞钱享受,也难怪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可以说这个人毫无志向,既没有驱除鞑虏的责任感,也没有枭雄的野心壮志,就是一个贪图享受的废物点心。
  这样的人,放在盛世不过是一个贪官,危害也有限。但是如今国难当头,异族入侵,这厮就是一个蛀国之虫,非死不可。
  陈明遇心怀磊落,听到这里并不因为自己的误判恼怒,反而因丁魁楚真降而为朝廷开心。他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咱们也要做好准备,毕竟郑芝龙的大军就在旁边的广州府呢。”
  侯玄演轻笑一声,哂道:“郑家大军?在海面上我还敬他三分,山川之间相搏厮杀,他能打得过哪一营?”
  说起郑芝龙,侯玄演的心就痒痒,那可是块巨大的肥肉啊。一旦吃下了这块肉,自己至少肥上三圈。先不说他堆积如山,这么多年积攒下的钱财,就算是那些造船厂、兵工厂,都远比自己在松江的新建的好上许多。郑芝龙的船坞这些年来,每年都产三五艘新船,还有修缮的旧船几十艘,富得流油。
  郑芝龙早年和荷兰人,关系很好,他曾经还做过荷兰人的通事,也就是翻译。后来荷兰人为了垄断对日贸易,指使一些中国船只在中国沿海掠夺,郑芝龙也是和荷兰人合作的海贼之一。后来郑芝龙逐渐做大,摆脱了荷兰人自立门户。如今已经垄断了除了日本以外的所有海运。当初隆武帝在福州的时候,郑芝龙就曾上书道:“三关饷取之臣,臣取之海,无海即无家。”
  如今郑芝龙之所以不顾侯玄演的兵强马壮,强行要出兵打两广,其实还是因为利益关系。
  郑芝龙起家就是在日本,他的财路以前也主要来自于日本,郑芝龙运载大量生丝、各类纺织品、黑白砂糖及麝香、土茯等药物,运往日本,颇受欢迎。郑芝龙与佛朗机人建立贸易关系,也和日本有关。他运往日本的丝织物,有一部分是从澳门购进的,日本的货物也由他运到吕宋,转售西班牙。郑芝龙经常满载丝绸、瓷器、铁器等货物,驶往柬埔寨、暹罗、占城、交趾、三佛齐、菲律宾、咬留巴、马六甲等国贸易,换回苏木、胡椒、象牙、犀角等。但是自从侯玄演的松江水师兴起之后,日本的商路被江浙海商分去一半。佛朗机人和荷兰人,也更愿意和掌握着大明江南更辽阔疆土的、货物更多的江浙商人交易。
  动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且侯玄演的水师发展太快,已经让郑芝龙有了威胁感。以往不管对手有多强,郑芝龙都胸有成竹,大不了到海上称王。如今的侯玄演水师发展的速度,已经让他寝食难安。


第259章 东南西北
  川黔古道上,夏完淳带着湘兵,班师回湖广。
  此番西征,耗时半年之久,终于将四川全境涤荡一遍,宵小军阀兵痞肃清,建奴满清赶回了汉中,除了燮州的张宗藩以外,川蜀已经没有敌人了。
  杨展募兵自守,足以守住四川,江南的粮种和番人新作物传入,相信四川生计也会慢慢地恢复过来。
  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正在逐步恢复生机,届时将会成为一个强大的臂膀。
  夏完淳收到的命令,是带兵绕过云南,从湖广分兵,一部分留在湘西照应正在闹革命的彭柱泽。另一部分南下广东,策应丁魁楚,拿下肇庆,将永历小朝廷剿除。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新皇未生之际,皇位空虚,朱由榔长期称帝,对人心士气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将他擒回朝廷,才能稳固人心,避免更多人心生异志。
  湘军出了贵州遵义,马上就感觉到了西南地界的震动,延续了千年的土司制度,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这一次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土人自己乱了。保靖州的彭柱泽,带着自己的族人四处拉拢落魄土官和边缘土官,很快就招徕了一群不安分的死忠。这样的方式,让土人更有安全感,他们不再团结起来抵抗汉人的进入,而是蠢蠢欲动。
  彭柱泽最大的优势,就是他好像有使不完的钱财,粮食、盔甲、武器,有多少人他都能装备起来。甚至有一次,攻打保靖州的一个土寨,彭柱泽搬出了四门火炮,将木制的寨子,轰成了一片火海。这种超过想象的雷霆一击,让不少土人臣服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争相参与到彭柱泽的队伍中。
  在西南无垠的丘陵山脉中,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正在进行。
  就在此时,湘兵营回到湘西,留下了三万人在湘西的城池中,日夜操练。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彭柱泽更加的有恃无恐,众土司则畏首畏尾,慌忙派人前去南京金陵,询问朝廷的意思。
  有新的势力崛起,自然就伴随着旧势力的垮台,彭柱泽不宣而战,对自己的土司主人,大肆出手。引起土司们出奇的团结,整个西南的土司,都宣布与彭柱泽不共戴天。但是却无人敢派兵参战,永顺府宣抚司的土司第二十九世首领彭泓澍,在自家的土司府中,就能听到城下湘兵的操练声。终于,彭泓澍率领“三知州、六长官司、五十八旗、三百八十恫苗及图册归附,请求朝廷改土归流。
  侯玄演赏赐下大量的金银财物、田产土地,让他们举族搬迁到富庶的江南杭州定居。
  这一下炸了锅,彭家如此识时务,永顺是湘西大州,但是他其他的一下小土司,还是放不下世袭罔替的土皇帝生活。
  永顺彭家降了,保靖彭家却不肯投降,尤其是家主彭柱朝,他本来就是一员悍将,岂肯容忍自己的奴隶造反。
  就在西南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夏完淳却并没有逗留,带着十万大军继续南下。如此一来,西南土司的压力顿减。
  广东广州府,郑彩在清远黄石矶,据水而守。
  郑芝龙并不缺钱,他的士兵战斗力也不低。当初福建大旱,普通百姓确实是靠地瓜活了下来,但是郑芝龙的军粮,可不是只能果腹的地瓜。郑家的私兵,粮饷从不拖欠,武器盔甲、火器火炮,更是冠绝当代。郑彩信心满满,就算那些湘兵再能打,自己也能仗着地利和火炮,守住广州府。
  郑家绝对不肯放弃广州府,日本的商路被吞了一半,这里的地位瞬间高了起来。南洋一带许多小国的商船走广州的港口,可以缩短一半以上的路程,广州府在丁魁楚的手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偏远州郡。到了郑芝龙手里,瞬间变成了聚宝盆,日进斗金。郑芝龙厉兵秣马,这些时间也没闲着,不但招募了许多新兵,而且破格提拔了许多大将。
  李成栋、施琅这些人,本来在福建并不得志,也都被委以重任,带领兵马驻守地方。
  李成栋是郑家门下,难得的以陆战见长的悍将,当初降清之后,勇不可当。要不是被侯玄演横空出世,他都已经打到福建,把隆武帝杀了。
  施琅当初跟着黄道周,出兵讨伐侯玄演,走到半路上因为黄道周屡次不听他的劝告,施琅料定他必败,可能会有杀身之祸,果断就半路逃跑了。果然,后来黄道周被人轻易击败,脑袋都被砍了下来,送回了福州。
  这两个人虽然人品都不行,但是打仗都很有一套,治兵也像模像样。郑芝龙被逼到如今这一步,也顾不上他们不是嫡系,大胆启用人才。
  东南沿海,郑家的底牌,实力强劲的水师,经常的出没在江浙一带。
  松江水师虽然也颇具规模,但是轻易不敢挑起争端,毕竟郑家名声在外,水师实力不是吹出来的。
  …………………
  东南西北,强敌环伺,火药味十足。
  金陵城中,不同于以往,侯玄演并没有一丝的紧张感。
  大战打了这么多,他早已不是那个步步都是赔上全部身家豪赌的江浙督师了。他打得起,赢面大,最重要的是输得起。没有人可以一口吃掉侯玄演的势力,给他个机会,江南的财力、物力、人力,都可以让他很快就重整旗鼓。
  对于郑芝龙,他志在必得,但是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肇庆府。虽然郑家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侯玄演根本没想过真的现在就挑起大战。永历小朝廷,才是他的目标。
  转眼到了六月,前线传来战报,湘兵已经到了广东。西南土司的使者,一波一波地进京,都被各个衙门推来推去,摸到摄政府门槛的还没有一个。
  六月的金陵,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日上三竿,侯玄演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春光满面的妙儿,俏生生在一旁,手拿抵镜、掇洗手水,殷情侍奉。
  外面一个亲兵,高声喊道:“督帅,皇后殿下派人相召,让督帅火速进宫。”


第260章 天子
  侯玄演来不及吃饭,匆匆穿上官服,前往皇宫紫禁城。
  来到宫门外,远远就看见王祥年守在宫门口,翘着脚尖张望。
  看到侯玄演的那一刻,王祥年哎呦一声,迎了上来:“国公爷,您可来了。”
  侯玄演安住心中的惊慌,轻声问道:“别急,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王祥年额头沁汗,左手攥着右手,喉音有些公鸭嗓般的急躁,大声道:“陈妃娘娘今儿早上,突然身体不适,隔一会就呼痛,还见了红。宫里婆子都说,这是要生啦!”
  侯玄演长舒一口气,心中不无埋怨,生孩子早产半个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搞出这个阵势,我还以为是出事了呢。
  他哪里知道两位殿下和王祥年的担心,这个年代幼儿难产夭折的极多,陈妃早产很有可能会导致皇子早夭。所以自从卯时陈妃开始出现产前反应,皇后和王祥年就慌了手脚。
  本来她们怕的是生下一个公主,无法顺顺利利继承皇位,但是如今皇后和王祥年,都担心能不能为先皇留下一丝血脉,哪怕是个公主,也比难产好啊。
  他们慌了手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想起来的只有自己的主心骨。于是派人跑到摄政府将侯玄演叫了过来。
  摄政府是什么所在?百官没了早朝,有事都要去那里汇报,宫中小内侍跑的惊慌,喊得失措,早就被路过的官员听了去。
  南京城大小官员,得了消息的,都齐刷刷来到宫门。
  侯玄演来到坤宁宫,曾皇后正在门口焦急地站着,侯玄演上前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曾皇后急的说话都起了颤音,哆哆嗦嗦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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