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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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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一箭射穿了阿查镛另一只举起的胳膊。阿查镛有些滑稽地双臂垂地,一脸的恨意咬牙切齿地嘶吼起来。
  “把他们抓了,守株待兔!”刘勇舔了舔嘴唇,持刀杀尽了人群。
  八旗骁骑们一看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阿查镛在地上嚷了一句,被围在中间的人举刀往躲在狮子旁边的百姓头上砍去。
  一柄明晃晃的钢刀,照着一个少年的头顶砍去,汉人少年吓得捂着头大叫起来。只听锵的一声,劈下的钢刀斩在一柄绣春刀上,火星四溅灼的少年脖颈发痛。
  “我死了么?”少年茫茫然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白衣将军笑着向周围说道:“这还是个娃娃,就被捉了来运石头了,狗鞑子真没人性。”
  刘勇一刀挡开了鞑子,双手持刀向前劈砍,毫无花哨的三记重刀,将清兵逼得连连后退。终于无路可退的时候,被周围的白衣军刺穿了身体。
  百姓们见清兵死光了,这才从狮子旁爬了出来,跪在地上求饶。
  刘黑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扯着嗓门大声喊道:“俺们是浮来山。。俺们是北伐军烈火营的,不是鞑子,你们都起来逃命去吧。”
  刘勇眉头一皱,这些人逃过怯弱了,刚刚刀都砍到脖子上,也没人知道反抗。指望着畜生发善心都比指望清兵会饶他们靠谱。
  刘勇正了正手腕上的护腕,厉声说道:“那鞑子将刀悬在你们的头上,你就算往上碰,用头盖骨磕出个刀刃的缺口来,都好过啥也不干。眼看接下来还有鞑子要来,为了救你们暴露了老子的埋伏,还不快走。”
  百姓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里已经离他们的家乡有些远,而且山东现在兵荒马乱,逃回去的路上需要很好的运气好有机会安然返乡。但是乡里除了他们,都已经被屠杀殆尽了,就算逃回去也难免被清兵所害。
  “将军,俺们没地方逃啦,家里都被烧了回去也是个死。求将军发发善心,收留则个给俺们小民一条活路吧。”
  刘勇挠了挠头,说道:“刘黑七,你护送他们去淮安,我带着弟兄们继续在这里等。潜象营说了这里有五百多清兵,这才杀了不到一百,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刘黑七将刀插回腰间,拍了拍手说道:“来,跟着俺走。”他是山东青州府的人,非常愿意帮这些人脱离苦海。
  百姓们互相帮忙,解开彼此身上的枷锁,丢下石狮子跟着刘黑七和百余军汉往南逃去。刘黑七偷偷抹了一把眼泪,眼眶发红,好在他面皮黝黑,一般人看不出异样。解开身上的厚厚的狗皮上衣,裹在那个差点挨鞭子的书生身上,骂道:“造的什么孽吆,连读书人都被抓来做苦力了。”
  书生赶紧弯腰,哆嗦着说道:“谢谢这位军爷。不知道军爷高姓大名,学生王俊来日必当报答。”
  刘黑七哈哈一笑,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自己闯个前程,俺指望你个落魄书生报答个什么劲。”
  威震鲁南,留下“倒穿草鞋”、“悬羊击鼓”和“饿马摇铃”传说的九山王,就这样被救到了淮安,将来功成名就之后,到处寻找北伐军烈火营的一条黑大汉而不得。王俊只得做罢,并以雪地伏击相救、狗皮相赠的事,写成了一部传奇小说,流传于世。
  。。。
  刘勇看着一地的尸体,血水冒着热气,将路上的积雪溶出了几条深沟。慢慢地尸体的温度散去,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借着风吹的雪花,将此地埋住。到时候作战的痕迹,就如同一个犯案高手的手法一般,彻底被抹去。
  “把他们的尸首吊起来,放在路上,埋伏起来等着人来收尸。说了五百人就是五百人,今天少杀一个,都不许回去。”刘勇一边说,一边擦拭着祖传的绣春刀,刚才用力劈砍,已经崩开了几道缺口。看来这柄宝刀虽好,还是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厉害。
  此时这样的场景,正在山东各地上演,尤其是靠近淮安的地区,基本上落单的清兵一露头就是死。
  李好贤得了侯玄演的命令,将手底下的精兵悍将化整为零,派入到兖州府、青州府中,袭扰着当地的清兵。山东各地的清兵损失惨重,比上一次烈火营进鲁造成的损伤还大。毕竟上一次巴布海带着清兵主力,一直在爬泰山避战呢。
  山东的清兵需要防守各地的城池,根本不敢集中起来出战,如此一来他们的战力就远远不及烈火营。就算有的州府被打急眼了,几个州府合兵一处进行反击,烈火营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反倒是各地的义军,趁此机会,拿下了不少的州县。
  气急败坏的清兵赶回去收复州县的时候,冷不丁又冒出许多合兵一处的烈火营,在城下将他们赶尽杀绝。而且烈火营这次坚持一个原则,就是遇城不守,逢敌必歼。于是清兵根本无迹可寻,只能被动地挨打,想要主动出击都找不到烈火营的具体位置。
  说到底,还是情报跟不上,北伐军详细掌握着各地清兵的动态,毕竟他们在明处。化整为零的烈火营彼此之间联系紧密,坚决不会孤军深入,看似是一股脑地涌入鲁南,其实都是中军统帅经过精密的筹算,事先安排好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被巴布海欺虐的山东大地,已经是豪杰并起、满地狼烟了。


第317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
  金陵城中,没有北方的漫天大雪,但是天气也阴冷的很。夹杂着湿气的寒风,总是想顺着一切缝隙,往人的身上钻。
  侯府后院,柴房内两个小丫鬟正在生火,一边蹲在灶前熟稔地添柴,小嘴一直说个不停。
  “妙儿姐姐,你是夫人房中的大丫鬟,怎么也来做这些灰头土脸的事啊。”
  “是啊是啊,你吩咐一声,我们就给你做了盛过去啦。”
  妙儿脸色一红,啐道:“就你俩话多,这是我们靖国公府上不外传的熬汤手艺,岂能让你们偷学了去。”
  烧火的小丫头舔了舔嘴唇,涎着脸道:“虽然是靖国公府上的独门秘方,那熬出来也是给人喝的,就赏我们一口尝尝鲜呗。”
  “去去去,这个汤你们怎么能喝,好好看着火,下面要小火慢炖哩。”妙儿扳着俏脸,掐着小蛮腰训斥道。
  一个红泥小火炉,上面搁着一口黑锅,滚熟的汤汁沸腾、肉香扑鼻。里面是虎鞭、鹿鞭、牛鞭、羊鞭、狗鞭剁碎了,再加上灵芝、高丽参、熟地、生麻黄、牵孔印⑷廛嗜亍⒒ń贰⑸!!�
  自从李好贤搞了一出献美记,侯玄演就意识到拥有一个子嗣的重要性。这个时代太过危险了,一个搞不好就猝死的情况很多,要是跟柴荣一样突然死了,留下的孤儿寡母还不是任人欺负。所以培养下一代是赶早不赶晚,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说来也奇怪,侯玄演和自己的妻妾们同房的次数不少,就是一直没有身孕。自从回京之后,侯玄演去卞赛房中,甚至都不用杏仁膏去寻幽探密了,专心孕育下一代,就是不见动静。
  本着不讳疾忌医的精神,侯玄演有一次去金陵医学馆的时候,顺路去打听了一下。
  越国公的事,那还了得,金陵医学馆内名医荟萃,马上展开了一场秘密诊断。到后来一致得出结论,越国公身子内虚,需要进补。
  侯玄演略一思忖,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被泡在水里已经死了。身体的各处部位衰竭,都是有可能的。后来尽管累年征战,身体健硕许多,但是内虚还是需要大补一番的。
  于是侯府后院,就有了每天大丫鬟亲自前去熬汤的项目,经过这次侯玄演却对医学馆有了极大的兴趣。
  这个行军途中突发奇想设立的衙门,已经成了各大军中不可或缺的军医培训地。侯玄演亲自去过的金陵医学馆内,虽然是量产培养随军郎中,但是不免还是有些天赋异禀的学生,被老先生们摘了出来,精心培养。在诸多名医一起培养一个学生的时候,各种学派的中医不知不觉间就发生了碰撞和交流。
  古代中国讲究敝帚自珍,自家身怀的技艺,轻易不肯传授给别人。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类的俗语,就说明了普通百姓的这种心态。就好像党争是亡国的最重要因素一样,门户之见,是阻碍中医进步的最大拦路石。
  而任何一门学科的进步,都需要交流探讨,医学馆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天下医者但凡入了医学馆,就如同是一家,成了一派。这种朝廷认证的认同感,配合着各种让人难以抵挡的政策,成就了中医一次从未有过的飞跃。不论是谁,只要为医学院立下了功劳,就会被刻成碑文,永远地立在医学馆的门口。每一个新入馆的学生,都要从那条路上走过,了解前辈的心血和成就。
  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童,进到医学馆中,学习着医理和药理,侯玄演就由衷的开心。
  总比摇头晃脑背四书五经好吧,做些八股文就能为官的时代,即将随着侯玄演的崛起而远去。这个过程还有些曲折,但是侯玄演相信,一个王朝差点覆灭寻求新生的时候,应该是阻力最小的时候了。医学馆只是一个开始,将来会有更多的类似的言之有物、用之有道的学问馆兴建。
  ……………
  侯玄演怀抱着顾菱儿,一大一小两个大老爷模样地瘫坐着,其他人都忙着布置饭菜。
  很快,在几个大丫鬟的布置下,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黄樱儿巧笑嫣嫣地坐在他身边,恨不得自己也变小个十几岁,被侯玄演抱在怀里吃饭。
  一盘油炸的小酥鱼端上来,顾菱儿直接伸手去抓,被他轻轻一敲,收回了油乎乎的小爪子,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她小小年纪就嫁做人妇,再加上侯玄演长期在外征战,根本顾不上看管她。平日里见着她的都是些丫鬟之类的,不具备管教她的资格,导致她在侯家彻底释放了天性。这样久了,顾菱儿没有丝毫这个时代千金小姐的做派,黄樱儿看了倒是物以类聚,对这个小姐妹很是喜欢。
  侯玄演深感责任重大,把筷子一顿伸手抓起一根小黄鱼,一边吃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菱儿,你要学会做个淑女,不能跟着我学,知道么。”一旁站着的潇潇笑的花枝乱颤,腴润白皙的胸前两坨软肉跟着上下翻涌。
  旁边站着的霁儿,一边给顾菱儿挑着鱼肉,一边笑道:“爷,这就叫上行下效,小姐在顾家的时候,淑女着呢。”
  侯玄演呵呵一乐,不管她继续吃鱼,他在军营中的吃相比这个还难看呢。那时候吃上一口热乎饭,垫饱肚子就要提刀血战了,谁还顾得上什么细嚼慢咽、餐桌礼仪了,多吃一口都可能是最后一口。
  这时候妙儿才端着一个瓷罐推门走了进来,黄樱儿眼色一亮,抢先站起身来拿着个小碗给侯玄演盛了一碗。
  黄樱儿一双眼睛笑的甜丝丝的,端到侯玄演身前,说道:“夫君喝汤。”
  侯玄演一饮而尽,却看见黄樱儿还保持着弯腰翘臀的姿势,一双眼睛就像挪不开似的盯着自己。侯玄演看着她又俏又媚的模样,加上这些天受补很多,突然就心头一热气血上涌,金刚杵腾的一声就要立起来。要命的是他腿上还坐着个小祖宗呢,侯玄演只得伸手,将她托着屁股抬了起来,免得被误伤。
  顾菱儿亲眼看见他抓了鱼吃,满手都是油,顿时不依道:“你又拿人家擦手!”
  房中的几个人顿时向他看去,片刻之后爆发出一阵大笑。侯玄演心底暗恼,柔声道:“菱儿吃饱了,快回去休息吧。”
  顾菱儿才吃了几口,怎肯罢休,侯玄演只得做罢,谁也没办法让一个小吃货心甘情愿地离开饭桌。
  将顾菱儿拖到旁边的座位上,侯玄演站起身来,微微向前弯着身子,掩盖自己的尴尬的同时轻咳一声:“我吃完了,你们继续吃,我去书房一趟。”
  黄樱儿立刻说道:“夫君等等我,我也吃完啦。”
  顾菱儿嘴里咬着一块肉,歪着头说道:“吃的真快。”她的两个丫鬟潇潇和霁儿,顿时露出跟错了小姐的神情,说不出的委屈。
  侯府的曲径长廊里,隔上几步有一个烛台,映照的初春料峭春寒下的庭院,稍微有些清冷。但是长廊里的四个人,却都浑身发热。
  黄樱儿带着两个丫鬟,跟在侯玄演的身后,脸上红红的。夫君要生个孩子,她身为夫人自然责无旁贷,这些天索求无度,虽然没有怀上,但是两个人依旧乐在其中。尤其是尝到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后,黄樱儿食髓知味,愈加的迷恋起个中滋味来。
  侯玄演走到半路,在长廊中突然转过身来,吞了口唾沫。三女一起低下头去,又羞又喜,侯玄演伸手将妙儿和双儿搂在怀里,按住两个圆润的香肩,手掌微微用力。两个武力值变态的丫鬟,却像是风中的柔弱的小草一样,一按就软软地蹲了下去。并排蹲伏在长廊里,风儿忘情地吹过,两人害怕侯玄演着凉,不敢完全解开他的腰带,只好连拽带提。啾啾的品咋声传来,侯玄演忍不住闷哼起来。
  侯玄演拍了拍两人的脸颊,妙儿和双儿站起身来,红着脸将黄樱儿一人一根腿抬了起来。侯玄演伸手一撕,将襦裙下罩着的亵裤撕出一道缝来。黄樱儿微闭着双眸,媚眼如丝。双手环在两个丫鬟的脖子上,如同风雨中的一片小舟,在这长廊的夜景中,脆啼莺叫。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第318章 满清的援兵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隆武帝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
  新皇登基之时,侯玄演身在前线战场,定年号这样的大事,却得等到他回京之后再做定夺。
  文渊阁内,三个大学士和六部官员齐聚一堂,商议新帝年号。侯玄演稍微有些虚浮,眼皮耷拉着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这些天轰轰烈烈的造人运动,愣是掏空了越国公的身子。
  几个文官吹胡子瞪眼,在那里争论着,侯玄演迷迷糊糊大概听个明白。张煌言等人偏向叫主张叫武乐,取的是洪武永乐各取一字,寄希望于新帝能够承祖先之勇,恢复中原;以马士英为首的一伙主张年号庆祐,取自庆元嘉祐,。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本来他们想要侯玄演拿主意,谁知道侯玄演对这些事兴趣乏乏,随口道:“你们看着办吧。”
  既然侯玄演不插手,张煌言和马士英谁都不肯让步,礼部侍郎刘守元夹杂中间左右不敢得罪。
  姜建勋趁机来到侯玄演身边,凑近了耳边低声问道:“国公,不好奇他们为何争辩么?”
  侯玄演心中一动,自己还以为这只是文官们闲的蛋疼,在那里咬文嚼字的,难道其中还有玄机?
  “说来听听。”
  姜建勋低声道:“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全看国公的志向了。”
  侯玄演虽然不表态,但是往阁中一坐,还是百官的中心。那些争吵的文官见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
  侯玄演拉着姜建勋,来到文渊阁的内室当中,这里是大学士办公之余休息的地方,官员们虽然好奇也都不能跟着进来。
  侯玄演一摊手,说道:“我哪有什么志向,北伐而已。要是天下太平,胡儿遁逃,本国公心中愿景,不过是牵黄犬携妻子,游猎山水之间罢了。”
  姜建勋表情玩味,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建议取武乐二字,奋永乐之勇,光洪武之德,天下泽被我大明之光。陛下必能带我等光复神州,重振华夏,再现大明雄风。”
  侯玄演默然不语,走出了内室之后,将礼部官员叫到了自家府上。
  翌日,朝廷颁布旨意,定年号为:景祐。是年为景祐元年,也是伪清顺治四年,北方沦陷尚未恢复,江南已经是一片大好的形势。
  北京城中,睿亲王多尔衮的府上,多尔衮最近变得喜怒无常,王府多个下人无故被鞭死,搞得人心惶惶,在近前伺候的人,全都小心翼翼,见到多尔衮一面提着十二个小心,生怕暴毙。
  山东的局势持续变遭,他们生生捧出来的巴布海,已经吓得不敢回山东了。
  阿哈旦坐在大堂上,也是如坐针毡,摄政王多尔衮的脸上沉郁不散,眼珠闪着吓人的光芒,看上去跟头噬人的野狼一样。
  “阿哈旦,你是扬古利的儿子,天生就有勇者的血脉。现在南边的汉人声势如此之大,尤其是山东已经到了满人不敢抛头露面的境地了,你有什么办法?”
  阿哈旦的父亲是扬古利随着努尔哈赤征战女真诸部,是满清的一等功臣,开国元勋之一。传到他这一辈还算是有些胆色。入关以来他也是屡立战功,但是自从多铎北撤避暑,他就没有再跟明军交过手。在他的印象中,汉人还是闻风而降,自相残杀的那批人,不知如何现在竟然变得这么难缠。
  “依奴才看,我们输在披甲之人太少,兵员死一个就少一个。不如从察哈尔、喀尔喀、科尔沁诸部,调集蒙古人入关,还可以让朝鲜人也凑一支兵马,让他们到中原来,和南人死战。如此一来,既可以保全我们能战善战的八旗勇士,也可以守住中原。”时至今日,清廷上下已经放弃了南征的打算,在他们看来,能够划江而治,重现当年南宋和金朝对峙的局面,已经不错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脸上总算露出了几分笑意,这些天就这个主意说到了他的心里。
  蒙古人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是因为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王,一盘散沙似的任人欺凌。除了被努尔哈赤编入蒙八旗的兵马外,蒙古还有内蒙的六盟四十九旗,外蒙八十六旗,这些旗兵的颜色没什么规定,因为他们无论如何善战,也是杂牌军。多尔衮对蒙古人的事非常熟悉,知道这些人如果全部集中起来,也是一股很强的力量。
  朝鲜与满清,有着数百年的恩怨,彼此之间互相攻伐,此消彼长。朝鲜也并非一直处于劣势,有很长一段时间,朝鲜甚至压着女真全族,让他们抬不起头。可以这么说,除了日本之外,与朝鲜持续时间最长、威胁最大的敌人,就是满清了。从地缘上来看,满清的老家满洲,亦即辽东半岛,与朝鲜半岛只相隔了一条鸭绿江而已。比之朝鲜与日本相隔的对马海峡来说,实在是近得多了。在朝鲜历史上,多次出现过“南倭北虏”的外患。“南倭”指的是日本,而“北虏”就是指女真以及后来的满清了。
  等到满清出了一个皇太极,这才打破了双方的平衡,皇太极带着多尔衮打了两次朝鲜,彻底把他们打服了。多尔衮还记得正是自己闯入城中,挟持了整个朝鲜王室,让这个老对头臣服了下来。
  “蒙古兵马入关容易,但是朝鲜。。。他们向来首鼠两端,就怕不肯派兵。”作为征讨朝鲜的主要将领之一,多尔衮熟知这个民族的特性。
  阿哈旦前段时间一直留在盛京,对朝鲜的局势非常清楚,笑道:“王爷不知,自从咱们入关之后,朝鲜国中对明朝还抱有希望的清西派已经被扫除了,成员全部被杀。与此同时,在功西派内部的洛党的金自点在获得了领议政的职位后,一直主张出兵帮助我们大清,剿除残明的江南势力。摄政王现在下旨,正和他们的心意,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多尔衮一听大喜,自己有原先圈奴得来的四十万奴兵,虽然战斗力低下,而且士气、忠心都很低,但是关键时候可以当成西夏的撞令郎用。撞令郎是宋朝时西夏的党项人的杰作,一般由汉族士兵组成,主要负责冲锋陷阵当“炮灰”相当于炮灰的代名词。这个撞令郎部队,其来源是在被俘掳的汉人中挑选勇敢善战者组成军队,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这样可以减少党项军队的伤亡。
  这些奴兵平日里也不闲着,被人严加看管着,负责种植满族圈禁的土地。
  有这么四十万炮灰,再加上蒙古和朝鲜的兵马,多尔衮自己手里还有八旗兵五万人,瞬间又恢复了信心。只要守住山东就行,在西边的战线上,吴三桂孔有德等人,甚至是占了一点上风的。至于凤阳的济尔哈朗,那也是满清最后的牌面了,战功赫赫而且手下全是两蓝旗的满洲兵,守住北伐中路军不成问题。只有东路军,先是打进了山东如入无人之境,然后又不断地侵扰,让山东的满人不敢开口说话,害怕暴露自己满人的身份。
  “哈哈,阿哈旦,你不愧是扬古利的儿子,果然足智多谋。”
  阿哈旦站起身来,弯腰道:“王爷抬爱了,奴才万死难报王爷的大恩。”
  “我就派你去朝鲜,让你叔父谭泰去蒙古,负责这次的调兵。只要办好了这件大事,我封你做拖沙喇哈番。”
  阿哈旦一阵气苦,差点吐血,他早就袭承了父亲的超品公,摄政王竟然许了他一个拖沙喇哈番。要知道,那不过是相当于一个千总。
  近来摄政王多尔衮屡次口出奇怪的言论,甚至还曾经破口大骂多铎和阿济格,让手下将他们抓来治罪。更要命的是,多尔衮还经常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那意思是向皇太极哭诉。要知道多铎已经死了一年了,皇太极更是早就死了,深宫中一直有传闻,说摄政王脑袋出了问题,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啊。阿哈旦不敢反驳,谢恩之后退了出去。多尔衮兴奋地站起身来,搓着手兴致颇高。
  走出了睿亲王府,阿哈旦兴冲冲地前去自家的二叔谭泰府上,这回他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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