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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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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的治安,这在权贵云集京城向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京兆尉?好,就是它了!”秦骧却是一脸兴奋地说道。
“你可想好了,因为得罪京中权贵而栽在这个位子的青年才俊可不在少数啊!”张忌傲提醒道,他担心以秦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上任就会将京中的权贵得罪个遍。
哪知秦骧只是抿嘴一笑,点头道:“本公子‘飞鹰走狗’的名声早在离京之前就传遍了,还会怕得罪那些权贵吗?”
“那时有你父亲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御史大夫’?现在的情形不同往日了!京中得势的尽是他们崔家的人,你可别做得太过火!”张忌傲再次提醒道。
秦骧将他的话默记在心,莞尔一笑:“那……本公子何时上任?”
张忌傲忽然一拍脑袋:“我倒是忘了,上任之前你得先弄个‘孝廉’或是‘茂才’,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向有司举荐!”
大盛王朝施行“察举制”,白身学子若想晋身仕途只能通过地方郡县长官的考核,获得“孝廉”“茂才”“察廉”或者“四行”其中之一的身份,以定阶其品行才能,之后才有可能被推荐当官。
“京兆尉”的秩级相当于“郡尉”,也是由朝廷直接任命,而是否能够获得任命,有朝中大员推举是一个方面,本人的品德、学问、能力才是关键。
秦骧的两位兄长多年前就已经是“孝廉”,他们的品德、学识在京城中是无人质疑的。但他年少离京,平日里给人“飞鹰走狗”的纨绔印象根深蒂固,若是被举为“孝廉”恐怕半个京城的百姓都会有意见。所以张忌傲心中所想秦骧还是先举个“茂才”比较靠谱一些,毕竟京兆尉这个官职对于品德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对于这些秦骧当然心知肚明,不过他敢来京城谋官,自然也不是没做过准备。只见他从一个锦盒中拿出封官书,上面写着“兹举武狩郡客商秦氏名骧为孝廉,弘文五年十二月”,盖的赫然是“武狩郡印”。这份举荐官书也是他从周绰那里讨来的,为此花费了六匹“大月马”的代价。
“哟?武狩郡的举荐书?这倒是可以!”张忌傲啧啧点头道,“地方郡守推举的‘孝廉’,未经朝廷正式考核之前,是可以降阶当做‘茂才’的。有了这个,你的‘京兆尉’稳了!”
二人说话间,队伍已经行进了两三里路,而张忌傲招来的禁卫军也已经赶到了,不过带队的小统领却犯起了难。
他对张忌傲说:“张大人,我们是皇家卫队,护卫这么一支‘商队’似乎不妥吧?”
张忌傲怒目圆瞪、气鼓鼓地看着他,喝斥道:“什么‘不妥’,你没看见后面马车中的贵人吗?她们可是西域金霜国的公主,受这位秦公子的邀请来京城游山玩水的!我们身为天朝上国,不但要保护她们的安全,更要好好展示一番皇家卫队的威仪!”
小统领被他这么一顿训斥,心中纵是疑虑,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下令带来的二十多骑接管队伍的护卫。而云天镖局的镖师们则顺势负责起了最外围的“清场”工作,原本宽阔的街道一下子被秦骧的搬家队伍占满了。
“金霜国的公主?呵呵,老兄你真信了!”秦骧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是你说的,我当然信!”张忌傲也笑着,附到他耳旁低声道,“不这么说禁卫军那帮家伙可不会这么听话!要让‘执金吾’知道我这么用他的兵,肯定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
执金吾是禁卫军的统兵将军,属于武官,职责上听从光禄卿的调配,不过严格来说他与张忌傲是平级,想指使禁卫军的兵做事多少还要顾虑他的想法。
“好吧!张兄今日这番盛情,小弟心领了!”秦骧说罢又是一阵虚礼。
张忌傲也不去理他,好奇地问道:“她们不是公主?那到底是什么身份?”
秦骧顿了一会,笑答道:“不是公主,但也不差了!”
张忌傲白了他一眼,叹道:“你这个家伙,从小就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哎,也罢,该我知道的,日后我自会知道!”
“张兄聪明!”二人相视一笑,看着马车外两旁肃立的人群,心情甚是大好。
禁卫军的小统领骑着高头大马打前道,不时地回头看着秦骧他们的马儿,即便是给他们拉车的马都神骏不凡,更不说铁昆仑胯下那匹黑色的宝驹了。相较之下,他们禁卫军骑的马可就差上不少,当下也将张忌傲口中的“西域公主”信上了几分。
又行进了六七里路,已经能看到恒江上架着的五座拱桥了,小统领驱着马来到马车旁,问张忌傲是否过江,张忌傲又问秦骧,然而他却闭着双目不置可否。
不一会,秦骧缓缓睁开双眼,说道:“停在江边,我带了一些好玩的东西,给诸位、还有京中的人欣赏一下!”
听说创世喜欢小白文,我这老白的风格不受待见,看来是真的~~~算了,先写好作品~~~
(本章完)
第29章 卫尉卿高颐
“好玩的东西,那是什么?”张忌傲被秦骧说得一头雾水,不过按他对对方的了解,这个“好玩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怕这小子又要闹点动静来。
“肖大哥,你和老铁先将后面马车上的‘好东西’拿出来放到桥上,车队停在桥边,我一会上桥!”秦骧朝着肖雨复和铁昆仑下令道。
“这……公子就不要亲自动手了吧?这玩意儿不太安全!”肖雨复说道。
“别废话,快干活!”秦骧却是玩心大起,不耐烦地催促着。
肖雨复见阻止不了他,也不再坚持,就唤了两名镖师往车队后面跑去,不一会儿二人搬出来一个用黑布遮着的铁盒子,按秦骧的吩咐放在了中间那座拱桥的中央。
只见秦骧下了马车径自走向那个铁盒子,掀开罩着的黑布,拉出引信,从怀中取出火折将其点燃,之后快步跑回马车旁,双手捂住了耳朵。
“来,新年初一,叫全京城的耳朵受一受‘大炮仗’的‘洗礼’!”秦骧边跑边大声嚷道。
张忌傲一看这个架势,心里也明白了——铁盒中装的是火药,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烟花”!
“轰!……嘭!”第一发烟花带着巨响飞上了天空,又在半空炸开,便是白天也能分辨出其绽放的绚丽火光,与此同时巨大的声音在京城的上空回荡。
“这么响的烟花,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张忌傲捂着耳朵,大声说道。不过他话音刚落,第二发烟花又轰鸣着直冲天际,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
那些禁卫骑乘的马匹收到巨大声响的惊吓,嘶鸣地人立起来,饶是这些禁卫平日里训练有素,也差点被它们摔倒在地。
而立在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纷纷捂着耳朵四处躲避,烟花他们见过不少,但弄得全城轰动的烟花也是第一次听到,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随着那巨大的响声一起炸裂,令人心惊不已。
……
一江之隔的宫城内,刚洗漱梳妆完毕的后宫佳丽们被巨大的响动惊到,纷纷跑出寝宫外观看;那些侍宦、宫女也都没有了做事的心思,纷纷驻足宫廊,伸长了脖子望着南方的天空。
“怎么回事?是哪里爆炸了吗?”皇宫文安殿内一名衣饰素俭的贵妇人开口问道——此人正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崔太后。
听见太后发话,当值的司膳监往门外探了探,回道:“禀太后,老奴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老奴这就差人去查问!”
“快去!”崔太后被接二连三的巨大的响声搅得心神不宁,脸上颇有些愠色。司膳监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来到宫门口,吩咐两个小宦官出门打听情况去。
……
御猎苑内,年轻的皇帝身着戎装,正骑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散步,忽然被几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到,一时间勒紧了缰绳,生怕胯下马儿受惊。不过这匹来自西域的骏马丝毫不为所动,显然是一匹训练有素的良驹。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动,被这匹新得的良驹所动,也不去管恒江对岸震天的轰鸣声,当即赞许道:“此马真是神骏,如此巨响之下竟然丝毫无所触动,若是置于战场之上,必是骑军的良佐!”
一旁的小太监附和道:“安西将军府上贡的这匹‘春雪’不仅品相好,心性也是极好,奴才恭贺圣上得此宝马良驹!”
皇帝摇摇头道:“只是朕得的一匹‘春雪’算不得上可贺之事,朕要的是一支由不亚于此马的良驹组建而成的强大骑军!唯有如此,我泱泱华夏衣冠之族,才不用惧那塞外茹毛饮血的戎狄蛮夷!”
“皇上心忧家国,乃我万民之福、社稷之福也!”小太监跪倒在“春雪”白马侧旁,奉承道。
“朕已经诏令周将军,命他不计代价搜罗优秀的战马,为我天朝的骑军助力!”皇帝望向江对岸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看清了对岸的巨响源于半空绽放的烟花,又仿佛已经看见了中原骑军战力超越鹰戎的那一天。
“只是这新年初一不太平,京城百姓之中竟有这等哗众取宠之辈,只怕天下承平日久,奢靡浮华之气很快就会侵蚀人心,很快世人就会忘了先辈创业之苦,而坐享这和平之世了!”皇帝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句,却令一旁的小太监不知道如何接话。跪了半刻,小太监才说道:
“这奢靡浮华之气,只有在明君圣主引领的太平盛世才会出现!如今京城中有人以‘白日烟火’来庆贺这新年,正是证明当今乃盛世、吾皇乃英主!”
小太监露骨地拍着皇帝的马屁,皇帝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心里却是受用的很。当即驱着“春雪”白马向宫城走去。
“回宫,该去向母后问安了!”
“摆驾回宫!”小太监尖着嗓子叫嚷道,侍立两旁的禁卫、随从浩浩荡荡地跟在白马后面向宫城内走去。
……
恒阳东城一座四墙已经斑驳的老宅,原本书声琅琅的书屋在烟火炸响的刹那变得安静起来,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想站起身走出厅外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主座的中年男子制止了。
“双耳不闻窗外事!濯儿,坐下继续带弟弟们读书!”那名中年男子对外面的巨大响动充耳不闻,也不顾街坊邻居的纷扰吵闹,命令书屋内三名少年继续读书。不过这三名少年的心思远没有中年男子来得沉静,眼睛虽然看着手中的书,心思早已飞到窗外去了。中年男子看着三个不成器的弟子,不禁摇摇头,想起了自己最小的弟弟。
“若是‘骧弟’在,恐怕早就冲出家门出去胡闹了吧!”中年男子这样想着,再看看弟子们,忽然觉得他们比弟弟听话多了,也比刚收他们当弟子时进步多了,当下觉得无需再苛求什么。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秦骧的长兄、长襄侯秦骥,他的这三名弟子便是南象郡长越县韩老县令的孙子——韩濯、韩漓和韩淖。秦骥在家中思念着最小的弟弟,殊不知外面那场巨大的响动正是他的这个“最不成器”的幼弟弄出来的!
……
卫尉府内,听到响动的高颐则是脸色铁青——在京城之中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上面若是问责下来,他这个卫尉卿可是首当其冲。所以当烟花才响了两声的时候,他就嘶吼着召集府内官兵,打算亲自前去捉拿这个不知好歹之人。
“胆敢在京城弄出这般动静,此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声响就在江边,尔等随我同去捉拿闹事之人!”高颐怒气冲冲地看着在卫尉府门口乱哄哄集合的官兵,下令道。
“诺!”大队人马闻言,簇拥着这位卫尉卿大人朝连通恒江两岸的五座拱桥进发。才走了没多少路,巨大的响声停了下来,高颐被轰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终于清净下来了。
“总共多少响?”高颐问一旁的左丞。
左丞皱着眉头细细想了一会,道:“似乎是二十二响?”
“属下听清楚了,确实是二十二响!”左丞身旁一名少丞确定地说道。
“二十二响?”高颐低头沉吟着,“是否有什么意涵在其中?”
昨天来站短,说要帮我上新书推荐了,想想心里好激动的说~~~更多的还是诚惶诚恐,最近工作忙,儿子又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心好累~~~
(本章完)
第30章 秦府西苑
“二十二响,是有什么意义吗?”恒江南岸,张忌傲站立在马车上,好奇地问道。
只见秦骧莞尔一笑,悠然说道:“没什么意义,本公子今年二十二,仅此而已!”
二人正说话间,禁军小统领骑马过来向张忌傲禀告:“张大人,卫尉卿高大人亲自率人过来了,这位公子是不是做得过火了?”
张忌傲瞥了他一眼,又指着从东城街道赶过来的一票官差说道:“来得岂止他高大人,京兆府的差役们也都来了!”
在京城中,京兆府、卫尉府和光禄寺职责分工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共通的——护卫京城,保境安民。如今秦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纵然有光禄寺撑腰,卫尉府和京兆府那边该疏通的还是要疏通一下。
“秦骧,你就不要出面了,交涉的事由我来!”张忌傲刚要走下马车,却被马车下的秦骧挡住。
“张兄说的什么话,小弟惹出的事不能总让你来给我擦屁股。交涉的事情由我来,正好会一会这位新任卫尉卿,以及那帮京兆府的差役——本公子未来的下属们。”说着径直朝着正过桥的卫尉府一干人等走去。
高颐走到拱桥上时便已看清对方是一支拖家带口的马车队,不过奇怪的是护卫这支队伍的竟然是一队禁卫军,而且光禄寺的人也在,心中的恼火顿时被惊奇所取代。此时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正毕恭毕敬地在桥下等候,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燃放这轰动全京城的烟花?”高颐下马摸摸秦骧放在桥中央的铁盒子,表面还红得烫手,硝烟之味尚未散尽。
“轰动全京城?高大人谬赞了!”秦骧嘻笑道,向对方鞠躬作揖。
“在下长襄侯幼弟秦氏名骧,今日回归故里恰好赶上新年初一,身无长物,便燃此烟花馈赠全京城百姓,不想惊扰到官家,实在是失礼了!”
“秦骧?”高颐双目仔细打量着青年,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你竟是故御史大夫秦懿之子?听闻阁下数年前发配南蛮时为歹人所害,今日竟能全身回京,当真是奇事一件!”
“大人,切莫被他引开话题!”一旁的左丞附在高颐耳旁提醒道。
高颐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说道:“既是名臣之后,当知在京中应恪守礼法,不该做此越礼逾矩之事。如此,本卿还是得公事公办,随我去一趟卫尉府,做个问讯吧!”
秦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惹得高颐又气又恼,还没等他发作,却听秦骧说道:
“新年燃放烟花,这是民间风俗,秦某却不知犯了哪条律法,高大人竟要将我羁押?”
此话一出,高颐顿时语塞。秦骧说的不错,没有一条律法没规定不准在拱桥上燃放烟花,也没有一条律法规定新年里燃放烟花是要被卫尉府抓去问话的。正暗自恼怒之间,卫尉府的少丞开口说话了:
“卫尉卿只是循例请阁下前去问话,高大人可没说阁下触犯了律法要逮捕于你。在这天子脚下,阁下应存敬畏之心,不做逾礼之举,我卫尉府断不会为难于你!”
“不错,阁下虽然没有触犯律法,但制作烟火的火药却是不能带进京城的。我卫尉府怀疑阁下的车辕上藏有违禁之物。所以还是请与我们走一趟吧!”一旁的左丞也附和着说道。
这两人算是替高颐解了围,不过他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京城之人都知道他能得到“卫尉卿”这个高官完全是倚仗了妻室家族的权势,与他本人的能力、品德并不关系。如今面对秦骧这个资深“纨绔”,算是原形毕露了。
高颐没有接少丞和左丞的话,只是站在桥上气鼓鼓地看着秦骧,他既不想被对方小看,又不愿承认水平比两名下属低,故而双眉一挑,努着嘴道:
“京兆府的公差已经到了,是否触犯律法你就问他们吧!”
话音刚落,几名身着京兆府差役服饰的公人就围在了桥下,一番虚礼之后,为首的公差说道:
“卫尉府的各位大人、这位公子!京兆府方才接到东城两户人家的告诉,说是有人在此燃放烟花,将他们家中的鸡犬给吓死了!小的这才来一看究竟,也想问问这位公子是何意见?”
高颐还以为京兆府也是来拿人的,正得意有好戏可看,谁想竟只是些民怨纠纷的小事,不禁有些失望。不过秦骧毕竟还是惹上了麻烦,他也想看看对方的窘相。
还没等秦骧还没开口,那名一直打量着秦骧的京兆府公差却先说话了:“这位公子……有些面善,不知我们可曾见过?”
秦骧闻言又是一笑,脸颊上两个酒窝深深地凹陷下去,这回差役认出来了,几乎是用尖叫的声音喊道:“哎哟,小的不长眼!原来是秦三公子,小的失礼、失礼!”说完竟然朝着他躬身作揖,可令随同来的公差们不知如何是好。
高颐看在眼里,鄙视在心头,怒气冲冲地朝他吼道:“不就是个官宦子弟吗,至于你如此巴结?如今他既已惹上官司,你尽管秉公办事!有我卫尉卿在此,无需怕他!”
他的话说得在理,这名京兆府的公差确实有些怕秦骧。早在秦家还没离京之前,“秦三公子”的大名就已响彻恒江两岸,这位纨绔惹出来的祸事可不是一星半点。然而就是这么一位爱惹事的官家子弟,却远比他们这些在衙门中当差的还要熟悉律法,犯什么事判什么罪,他倒是门清。也因如此,虽然他们心知是秦三公子闯的祸事,没有真凭实据却也拿不住他的把柄,更何况他的父亲还是当朝三公,他们这些差役哪里敢招惹这位“小魔头”?
如今这位消失了多年的贵公子,突然回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些差役不得不又与他打交道,不过按以往的经验,领头的公差认为还是趁早回衙门的好,否则既讨不到便宜,又免不了被这个纨绔奚落的份。
“不敢劳烦高大人!东城那两户人家所说的吓死鸡犬之事无凭无据,我等断不能凭他们的一家之言而牵扯到秦三公子。三公子,这样可好?”领头的公差一脸堆笑地问秦骧,心中却是想着:已经给你搭好台阶了,您就顺势下来吧,别再惹什么麻烦了!
“不,本公子惹出来的事我一力承担,今日不管城中有多少鸡犬被这烟花吓死,本公子照数赔偿!”秦骧笑意吟吟地看着领头的公差,“张头儿,你就跟他们这样说,他们要我赔多少,我绝不还价!”
对方说得这么痛快,倒让这名姓张的公差有些不知所措。按以往的经验,秦三公子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主。“或许是多年不见,转性儿了呢?”他心里暗暗想着,却也不敢接话。
“我说你这个公差好是胆小,事主都这么说了还不抓紧去办!”高颐见张姓公差怔在原地,一脸鄙夷地呵斥道,“快去城中挨家挨户地盘查,但凡有牲畜损失的都来找这位公子赔偿,切不可漏掉一户!”他这么说,自然是不想放过看好戏的机会,京城中贪便宜的小老百姓不在少数,真的按他这么办恐怕有不少人会趁机找秦骧敲竹杠。
“高大人说得对极了!张头儿你就照办吧!”秦骧双双手插在衣袖中,扭头转向车队走去,“本公子住在西城‘长乐坊’,让他们去那里找我吧!”
“呵呵,西城‘长乐坊’,那可真是个鱼龙混杂之地!”高颐暗暗好笑,心中对于这位纨绔是嗤之以鼻。
“长乐坊,小的记住了!”张姓公差向高颐、秦骧拱手道别后,便带着手下按他们的吩咐去办了。
秦骧登上了马车,对着一脸不悦的张忌傲问道:“张兄这是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去你在‘长乐坊’的住所讨要赔偿?纵然你现在财大气粗不在乎那一点小钱,可你想过没,你这样只会被那些泼皮无赖盯上,说不定还有个把‘梁上君子’半夜到你的府上作客!这次回来,你恐怕是不会过得安生了!”
秦骧微微一笑,向着车外大喊一声:“走,去‘长乐坊’!”
接着又神秘兮兮地对张忌傲轻语道:“我的目标,就是那些‘梁上君子’!”
张忌傲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儿时玩伴,忽然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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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章 飞鹰走狗
“梁上君子”亦即“小偷”,白日间四处打探消息,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便翻墙入室、开箱倒柜搜罗钱财。这类人为世人所不齿,但是对于初到京城的秦骧来说,从他们口中得知京城内的消息最为便捷,而且这些人行事隐秘,或许还掌握着京中权贵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抓捕京中的“梁上君子”、从他们口中探听消息,这个主意是肖雨复给秦骧出的。起初秦骧只是觉得好玩,也有趁机检验一下“花铁蛇”实力的意味在其中;而当张忌傲提出要举荐他当“京兆尉”之后,这个举动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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