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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三问)-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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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感慨符彦卿身份变化的同时,更多的是羡慕,羡慕符彦卿生出了几个好女儿。
试问古往今来的老丈人,有谁能比得过符彦卿呢?天下第一老丈人的身份才是名副其实啊!
众人调侃的同时,有人心里则感念着朝堂局势的变化,前朝后周的元素和影响正在一点点消亡。
宰相范质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一旦赵宋完全站稳脚跟,掌控朝堂,他们这几个前朝宰相也就该到头了。
魏仁浦也是一声暗叹,仿佛十分失望,唯独王溥,心里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相对更年轻,宰执的位置还没做热,前朝时总被范质压制着,宋朝时多少有被架空之嫌,根本没有真正体验过位极人臣滋味。
就这样默默地离开,将政事堂的大印交给那个记室参军出身的赵普?王溥苦笑一声,想当初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难道要全部付之东流吗?
……
如果说公布赵铮的皇族身份,是皇帝释放出一个重用心腹的讯号,那么加封伯爵则是一种冲击。
一众立下从龙之功的武将们大都有这样的感觉,包括石守信和王审琦。虽说伯爵并不算高,也不如节度使来有实权,但这是一个讯号,抑或一种趋势,让人有危机意识。
站在朝堂上的石守信轻轻闭上眼睛,一种危机感悄然袭来……
……
随后的太庙祭祀,赵匡胤带着赵光义、赵光美、赵铮和赵德昭共同前往,赵德芳虽然能说能走了,但毕竟太年幼,还上不得台面。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心生感慨,老赵家虽不是特别的人丁兴旺。但相比于前朝大周后嗣凋零,主少国疑的情景,已经强太多了。
明眼人看得出来,皇帝此举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显示他自己身体健壮,身后还有几个年轻有为的弟弟。皇长子也已经过了十岁,聪颖有礼,首次出席这样的大场面,丝毫不怯场,显然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表达的意思便是传承,是告诉天下人,老赵家后继有人,传承有望。这对帝王之家而言太重要了,如此也是让人与前朝有个显著对比,从而体现出大宋强于周朝柴氏。
最为特殊就是赵铮,虽然血脉较远,但僖祖皇帝就供奉在太庙之中。他这一炷香,三叩九拜之后,身份便确定了。
自此之后,文安伯赵铮便是皇族了。
……
皇室的几位爷还在太庙没出来,外面最风光的大概就是魏王符彦卿了。
又得一佳婿,和皇室联姻,前朝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符彦卿心里确实高兴,更不能失了礼数,自然是来者不拒,欣然接受。待一圈子接待下来,便不免想起了大女儿和二女儿,前朝的两位皇后。
大女儿已经去世,和柴荣并立于后周太庙之中。赵匡胤有过旨意,前朝庙陵祭祀供奉如常;今日是元旦,必有香火供奉。可西宫中的二女儿和外孙柴宗训呢?
无奈啊!
世事就是这般无常,几个女儿虽都出身高贵,嫁的也都显赫,却不见得幸福。
不经意间,符彦卿往西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为了保全符氏家族的存亡与富贵,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委屈女儿了……
而此时,一道身影站在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瞧见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冷笑。再瞧见一群面色低沉的节度使们,嘴角又是一抽,悄然转身而去。
第一四六章自以为是的合理解释
何止是节度使们有危机感,今天这一出,多少人都心有不安。
皇帝做事总是高深莫测,赵铮是皇族的事情,难道赵匡胤是第一天知道吗?
显然不是,所以在这个当口公布就显得意义非凡了。
众人的感觉是,皇帝释放出了一种讯号,不管赵匡胤本身有没有这个意思,很多人都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回到府邸,脱下一身官袍,换上一身锦袍,走进书房后,终于不必一张慈祥的笑脸示人。终于可以表现的愤怒、郁闷和不甘心……
“主公,急招属下前来所为何事?”黑衣人很意外,主公很少在这种时候见自己,今天是个例外。
这就意味着,肯定是急事发生。
“你可听说了今日之事?”
“听说了,赵铮的身份,也算是在主公你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又如何?”锦袍男子苦笑道:“赵官家选此时公布,只因为是新年吗?我看他是想要看到新气象啊!”
“是!”黑衣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这种事他没有发言权。
锦袍男子冷笑道:“不过今日总算是为老夫答疑解惑了,难怪那夜在陈桥驿,赵匡胤那般坚定,敢毫无畏惧地回师汴梁城,原来是早就准备。”
“主公,当真如此吗?可赵铮可是三年前就到定力院出家的?”此事乃他亲自调查,所以黑衣人有些难以置信。
“那又如何?也许是赵匡胤当初这般安排只是留条后路,或者备用一颗棋子,没想到最后产生了大作用。”
黑衣人点点头,表示认同。在这频繁改朝换代的岁月里,汴梁的高官显贵们也不安心,今日荣华富贵,来日就有可能成为阶下囚。甚至身首异处,抄家灭族实属寻常事。
所以为了妥当,大部分的显贵之家都为自己留了后路,向外逃命的多借助运河船夫,车马行等。
城内藏匿避难的话,寺庙道观无疑是首选,所以赵家在定力院安排一名旁系子弟出家,作为紧急备用之人丝毫不奇怪。
赵铮原本大抵是这种角色的,黑衣人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就安排人做过类似的事情。深悉内情。
锦袍男子道:“多半是如此,打死也没人相信赵匡胤是事后才知晓赵铮身份的,至于赵普的调查,也纯属子虚乌有。”
“肯定如此。”如果当真不知道,那也真是太巧合了,他们不相信有这样的天意。
至少锦袍男子不这么认为,不是他们自以为是,而是除此之外再无合理解释。
当初若无自己帮忙,赵匡胤焉有几乎问鼎皇位?若说他们赵家乃是天命所归。简直是笑话?至少他不相信。
“赵匡胤忘恩负义啊,当初若非老夫成全,他何至于能有机会瞒过范质和韩通,领军出城。又何来陈桥兵变?”锦袍男子慨叹一声,心里多有苦闷。
“主公当初……”
锦袍男子摇摇头,叹道:“也罢,谁让老夫当初并非真心实意帮他赵匡胤。都是那个赵铮,若非他突然出现坏了好事,老夫今日就是大周的霍光了……”
“主公能成全他们赵家。自也能将他们拉下来,赵宋不过一年光景而已。”黑衣男子道:“他们也摆脱不了和之前梁唐晋汉周一样的宿命。”
“希望吧,只是老夫想要的只怕再也得不到了……”锦袍男子感慨道:“既然老夫得不到,也不能平白便宜了别人……
赵铮封爵,那群节度使们似乎不大舒服,有人似乎开始有危机感了,这很好……赵匡胤这一锤或许敲得重,但不见得震住老虎,反而是让老虎们受惊了。”
黑衣男子躬身道:“是,主公打算怎么做?尽管吩咐!”
“听说赵铮早就查到了五丈河边的染坊?”
“是的,虽然和那边联系并不深,但赵铮凭借一件织品能找到五丈河,属下便不敢大意,早早地做了处理,唯恐他再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说到这里,黑衣人有些汗颜和后怕。
当初原以为一切妥当,毫无线索可言,赵铮仍旧找到了五丈河。若非自己及早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如此,他依旧有些后怕,天知道赵铮还发现了什么?正是因此,他们才不敢小觑了这位五公子。
“让他查到些什么吧,最好是查到……”锦袍男子小声吩咐几句。
黑衣人一听,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样一来……”
锦袍男子冷笑道:“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节度使们有了危机感,那就让他们更惶恐一些吧!”
“是,属下马上就去办,保准妥当。”
“既然是要他们惶恐,就这点怕是不行,那些礼物看来是时候送了。”锦袍男子补充一句,目光中泛起些许灼热。
“是的,不过眼下送过去,需要有人……”
“通知赵彦辉,他肯定乐意去,赵铮这一个文安伯封的,赵彦辉最后的一丝顾虑怕是已经荡然无存。”
锦袍男子冷笑道:“今日他发发牢骚,再正常不过,而且合情合理。最好是让他邀请人过府,自己演场好戏,保准效果会很不错。”
“是,属下明白了。”黑衣人悄然闪身出现了房间。
锦袍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容,我得不到的,也不能让人轻松得了去……
太庙的祭祀完了,晌午该是集英殿赐宴,尽管特很不想去,但还是少不得要去应付这样的场面。
果不其然,建隆二年元日皇宫赐宴,表面上看上去热闹,但很多人的情绪却很一般。归德军节度使,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石守信便是如此,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所以这场酒宴的兴致一直不是很高,更多是表面文章,客气寒暄。他更多是在想今日和未来的事情,以及皇帝的意图。
原本他一直没在意过,觉得皇帝无论是去潞州,还是去淮南平叛,首先调动的都是自己,可谓是重用有佳。
当真如此吗?虽然今日喝了不少酒,但石守信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
“守信兄,皇宫的内中酒虽然醇香,但今日喝在口中滋味却……”一旁的赵彦辉苦笑道:“不若晚上到我府上去,从凤翔府送来的好久,还有几位吴越国的舞女助兴……”
第一四七章赶上门的好事
参与过太庙祭祀,再回到皇城司的赵铮,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如果说之前“五公子”叫的莫名其妙,如今则是名副其实,官家的族弟,正经的皇亲国戚,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难怪官家如此信任,让其掌控皇城司,以后跟着五公子,保准有好前程。
也许掌门人的身份改变,激励了皇城司上下的士气,这办事效率也高了很多。
正月初一晚上,便传来一个好消息,当初在五丈河染坊购买绿丝绸的客人有了下落。
赵匡胤回汴梁的首日曾经遭遇刺杀,详细查验刺客的尸体之后,其身上与树叶相似,起隐藏行迹作用绿色丝绸受到关注。
赵铮派人详细查验之后,发现是一种齐州特产的“小枝冻绿”染色而成,并且在五丈河边找到了唯一的销售商。
当时并不确定这是对手的疏忽,还是有意而为之,赵铮本着打草惊蛇的考虑,直接将店主抓回了皇城司。
当时那个购买丝绸的客商则成为最大嫌疑人,也在汴梁城里消失了踪影。按照那店主的描述,画影图形,皇城司满城寻找,一无所获。
结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藏匿城中,要么就已经逃离。赵铮虽然打了草,也惊了蛇,但这草蛇灰线却并未找到。
一时间,不免有些失落了,尤其时间过去差不多两个月,已经不太报希望了。
没想到建隆二年头一天,竟意外有了收获。
除夕元日,无论是祭祖还是图喜庆,灯火用的都比较多。汴梁近乎百万人口,稍有不慎,就会有火情出现。
好在开封府准备周全,各里弄街道防备也严密。所以一有火情出现便立即扑灭。开封府差役在城东一条巷子里灭火时,便发现了异常。
因为邻家着火连累,一所着火的房子里出来了一位胡子邋遢,有些猥琐的汉子,见到差役之后有意躲闪。
如此行为引起了差役们的注意,以为是有案底的逃犯,加之周围邻里说此人搬过来时间不长,甚少出门。
于是捕快和差役就将此人扣住,原本以为可能是小偷小摸,抑或犯下了凶案。回去一番审问。此人是什么都不说,仿佛哑巴一样。开封府无奈,准备关进大牢,等着他开口。
此时有差役提醒,会不会是江洋大盗之类的,于是给他洗干净了脸面,剃了胡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当开封府的推官对比刑部等各衙门下发的画影图形时,意外发现。这与皇城司秘密追踪的一位嫌烦颇有相似之处。
皇城司是密谍机构,其主管的案件连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插手的权力,享有很高的优先权。尤其是今日主管皇城司的五公子,刚刚被核实是皇族。身份贵重。
是以开封府丝毫不敢怠慢,推官更晓得其中轻重,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上报了代理府尹吴廷祚。
吴廷祚并不知道这嫌犯到底犯了什么案子。不过出于对赵铮的尊重,及时通知了皇城司。
赵铮很满意吴廷祚的谨慎,自己成为第三个发现疑犯真实身份的人。
“多谢了。吴府尹!”
吴廷祚客气道:“五公子何必言谢,此乃分内之事。”
赵铮叮嘱道:“嗯,此人本公子带走了,至于这件事,还请吴府尹莫要宣扬,就当毫不知情。”
“好,本官明白。”
赵铮对吴廷祚客气一笑,转身对那推官道:“你立了一功,本公子会记得,来日少不了你的赏。但得管好你的嘴,记住,祸从口出,倘若透露半个字,准备给你满门收尸吧!”
推官不由打个哆嗦,唯唯诺诺道:“五公子放心,小人一定守口如瓶……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府尹大人给小人安排个公差,近日就留在衙门,哪也不去。”
“你很识相,很好!”赵铮点点头,转身道:“吴府尹,那些差役们怕是管不住,这样吧,对外说此人在西京犯有凶案,逃窜藏匿城中,羁押狱中吧!”
“好,五公子放心,本官会处置妥当。”吴廷祚这个“权知开封府”做的是心惊胆颤,他也知道这块烫手山芋不会拿很久了,这个当口上不想有任何闪失。更不想得罪赵铮这个特务头子,所以十分配合。
“如此,多谢了!”
建隆二年正月初一夜,赵铮带着嫌犯悄然回到皇城司。
李元道:“五公子,让那店主来辨认吧!”
“辨认是肯定的,不过你再去找上七八个体型相似之人,换上同样的衣物,再让那店主来辨认。”
“这……”
“否则他为求脱身,随便回答,我们该怎么办?众里挑一要是能认出来,那才确定。”赵铮笑了笑,这是后世刑侦辨认的基本原则。
结果是让人欣喜的,那店主虽然本皇城司抓走,但并未受到严刑拷打。关押之处也是寻常的房子,而非牢狱,平日里还有正常的饭菜供应,因此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判断力并未受到影响。
是以在让他参与辨认时,仔细辨认后,认出了当日购买布料的顾客,恰是今日开封府抓到的嫌疑人。
李元喜滋滋地跑过来,笑道:“五公子,是此人错不了。”
“那就去审问吧,留着性命,无论怎么做,都要保证他以后能正常说话,不可疯疯癫癫……”赵铮仿佛情绪并不是很高,只是淡淡地吩咐一声。
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人,他不主张刑讯逼供,但在大宋很难行得通。
严刑拷打是必然的,天下各大衙门都有刑具,皇城司更是有许多骇人听闻的刑具和手段,与所谓的xx十大酷刑不相上下。
赵铮并不想这般残暴不人道,奈何大环境如此,这个年代的刑侦手段着实有限。在着急的情况下,面对有可能是死士的穷凶极恶之徒,只能严刑拷打。
就这,也未必能够获得有价值的口供,赵铮已经做好准备,采取现代一些审讯手段,比如疲劳审讯什么的。
不过很意外,李元不久之后来报,还没打到什么程度,那厮就已经交代了。
“五公子,此贼承认了。”
赵铮诧异道:“这么快就承认了?也没挣扎几日?”
“哼哼,五公子有所不知,皇城司里有好多道大菜,只要听一听都会大颤,何况……”李元似乎还洋洋得意。
“好吧,你且说说他都交代了什么?”赵铮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更没有兴奋可言。
李元道:“此贼名叫李丰,齐州人,曾在城中的泰兴商号做事,十月里,店中老板吩咐他购买与松柏针叶颜色相近的布料……
后来我们查封了五丈河的染坊,他便接到商行老板的吩咐,躲藏在城中的民居之中,若非今日大火,想必也发现不了。”
赵铮听得清楚,沉吟片刻道:“去查查,泰兴商号是做什么的?什么背景?”
“这个,属下已经查问清楚了。”
“这么快?”这次速度之快,连赵铮都有些惊讶。
李元道:“因这泰兴商号是汴梁一大粮商,民以食为天,粮商的背景无论是政事堂,还是皇城司都有记录。”
“那泰兴是谁家的?”
“石家,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
原本还淡定的赵铮猛然一惊,哪想到此事竟然牵扯出石守信来。
李元也惊愕道:“五公子,莫非当日行刺的官家之事和石将军有关?”
哼,赵铮苦笑一声,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谁都知道,陈桥兵变,赵匡胤之所以能够率军顺利进城,有赖于石守信和王审琦的接应。所以毫无疑问,石守信是从龙之臣,功劳巨大。
他继任了官家原本的归德军节度使,而且还是禁军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大宋皇帝前后两次御驾亲征平叛,他石守信都随同作战,功劳卓著,非同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控着一支足以影响江山稳固的大军。他要刺杀皇帝?他有理由这样做吗?李丰的口供可信吗?
一瞬间,多个念头冒出来,在赵铮的脑海里翻腾。确切的答案他此刻说不出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石守信已经主动或者被动地牵涉进来,这件事越来越复杂,这潭水也越来越混。
“不见得啊!”赵铮沉吟许久,轻轻摇摇头。
李元道:“五公子的意思是?虽说没有实质的证据,但这已经算是线索了,再详加调查,也许还能查到更多。”
“话是这样说,可你不觉得,此事太过巧合吗?”
“这,五公子是说……”
“说不上,总觉得太凑巧了,仿佛我们想什么便来什么,像是赶着上门的好事。”
“呃……那怎么办?”李元小声道:“石守信如何处理?官家哪里要禀报吗?”
“关于刺客,继续调查,石守信那边盯着就是了,切莫打草惊蛇。”
赵铮沉吟片刻,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元,悠悠道:“官家那里自然是要奏报的,今天太晚了,明日我要进宫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去见官家。”
“是!”李元应了一声,若有所悟。
第一四八章抓鬼行动
赵铮次日一早便进了皇宫,去向杜太后请安。
虽说除夕夜刚磕过头,但对外而言,他赵铮是昨日才恢复皇族身份。作为皇室的子侄晚辈,新年之际,不入宫向太后朝贺请安,于理不合。
虽说血缘差了许多,但按辈分算,杜太后算是婶母,对这个侄子还是相当喜爱的。
看到赵铮的时候,连连点头道:“好啊,我家五郎果然是一表人才。”
“太后谬赞了。”
赵铮笑了笑,这位慈祥的长辈如今看着倒是身体康健,精神矍铄,可前世的记忆里,杜太后没有看到建隆二年的桂花便崩逝了。
真希望是历史记载的偏差,或者蝴蝶效应已经产生,让这位老人家多活几年。也许这样,老赵家手足相残悲剧兴许就能避免了。
“你有能耐,这吾知晓,好好帮着官家做事,这江山是赵家的,赵氏子弟都有责任尽心维护。”杜太后语重心长,她之所以同意赵铮认祖归宗,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定当尽心竭力。”
杜太后点点头,微笑道:“吾相信,你会做得很好,至于你和符璃的婚事,司天监已经在择吉日了。不过呢,天家娶亲,王府嫁女,这排场礼仪很重要,所以这三媒六聘,所有环节都不能少。
一样样办下来,也需要些时日,礼部和内侍省如今忙着二月的长春节,怕是也忙不过来。所以此事,还需二月之后再着手操办,你莫要着急。吾会亲自盯着,皇后与你二嫂亲自操持,你就放心好了。”
“多谢太后记挂,不过你老人家千万莫要累着,保重身体才是。”对此。赵铮是由衷感谢。
“嗯,放心好了,有你的暖炕和地龙,这一冬天过的很舒坦,身体好着呢!”杜太后笑道:“官家该在前面等着你,吾老婆子就不耽误时候了,你去吧!”
“是,小侄告退!”看着杜太后红润的气色,赵铮不禁在想,真希望暖炕有助于她的身体。能够延年益寿。
……
垂拱殿里,虽说是过年,但当皇帝的却时刻不敢懈怠。无论是大宋内政,还是十国形势,都得时刻关注。
赵铮到来时,赵匡胤还拿着一份文书道:“荆湖传来消息,南平高家对江陵一代控制日益松懈,湖南的周行逢重病卧床,似乎时日无多了。荆湖似有混乱之兆。”
“皇兄是打算先从荆楚一代入手为切口?”赵铮随口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赵铮当即点头道:“倒是不错,荆襄两湖扼守大江中游,可从南阳一带出兵,沿着汉水直接南下。若是掌控于手中,等若是在南方钉入一枚楔子。
如此将唐、蜀、南汉三国分割开,不至于让他们联合。而且,顺着湘水。沿着秦时的灵渠故道可以直接讨伐南汉;顺着大江东下,可以直逼唐国都城金陵;溯江而上,或者沿着夷陵故道西进。便可进入巴蜀,乃我大宋一统南方的要冲之地。”
“看来你小子的眼光倒是不错,战略谋划倒是有些见解。”赵匡胤当即称赞。
赵铮笑道:“臣弟上一遭经荆楚出使唐国,一路看着路线地势便有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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