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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陆权强国(战列)-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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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笑,李汉这个标准的四川人,最讨厌跟吃不习惯的却恰恰正是川菜。理由很简单,他本人喜好吃清淡,吃不喜欢川菜的酸辣。不过这冬天吃个火锅暖暖身子却是再好不过了。他点了点头,随着杨度步入了酒楼之中!

事实上,杨度已经秘密抵达抵达四川好几日了,不过在他方才抵达四川的前几日,他一直没有主动跟四川军政府联系过,而是悄悄隐身于重庆,悄悄的收集有关四川军政府的一切消息,并加以分析。他倒是一点不着急,也难怪,袁世凯对他知之甚深,因此倒是待他宽容的很,甚至许了他入川之后便宜行事的权力。做足了准备工作之后,自感对李汉跟他的四川军政府有了不少的了解,他才亲自写了一封拜帖,派人送到重庆军政府分部去。

如今南北和谈因为北方全权全权代表唐绍仪的辞职而陷入了僵局之中。唐绍仪通电辞职的当日,袁世凯就批准了他的辞职,并电告南方代表伍廷芳以后直接电商南北和谈事宜。因为他亲自插手和谈,并在‘政体’‘国都’等数个问题上态度强硬,导致南北和谈完全陷入僵局,不,应该说是倒退之中更准确一些。

如今北方的袁世凯的情况十分不好。良弼等清廷贵族权臣组建了‘宗社党’处处与他为难,甚至开始跟他争夺起了禁卫军以及第一镇的指挥权,除此外朝廷也在他们的影响下下旨欲要收缴了他的京畿之地的所有兵权。清廷恼他跟南方眉来眼去,南方革命党也不满他维护清廷、迟迟不愿接受和谈结果、逼迫清廷退位。结果如今袁世凯当真是两头不待见,两边不是人!

正是因为如此,袁世凯迫切需要尽快获得一些突破性的进展,好抽调兵力,应付北方可能的混乱跟来自宗社党的威胁。

现在南方各派革命党中,以南京的声音最杂乱、以李汉的势力最为强盛,不仅兵多将广、还占了盐税大省四川,而且最近听说还把汉阳铁厂跟汉阳兵工厂就给拆了打包带走了,实力雄厚自然不必说,加上他隐隐表现的要比同盟会等革命党市侩的多,这一点让袁世凯看到了希望,觉得应该先从他身上找突破点,最少,也要结束了僵滞的河南战事。

在杨度看来,西方的共和制度根本不适合大清,反倒是英日德式的君主立宪才更加适合这个国家。当然,他因为一身所学皆是辅佐帝王之术,倒是先天在看‘共和制’时便带上了一些傲慢与偏见!他认为如果革命党人不同意君主立宪,那么袁世凯就无法像现在这样把持中枢权力,无法号令天下了。南方提议大总统制时却包藏祸心的欲要立什么内阁总理,这到底是总统大还是总理大?是总统管事还是总理揽权?若是总理说了算要总统干什么?当摆设吗?若是总统说了算,那又设立内阁总理作甚?

必须要打消南方反对‘君主立宪制’的念头。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不过这难度太大了,所以,他只好从南方的一些实权派人物身上下手,瓦解了各省支持的声音之后,剩下的便轻松的多了!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尝试着说服李汉,这位表现的十分精明、市侩又跟同盟会有些矛盾的四川大都督!

至于袁世凯命他说服李汉从河南撤兵的事情,已经被他暂时摆在了第二位了!

第四卷 帝国东升 第399章 故地

弘光七年三月,江南已是一片春光,辽东大地却依然到处白雪皑皑,只是原本干枯的沟壑却悄然传来汩汩的声响,仿佛一夜之间,流水就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若是仔细观看,溪水两旁不知何时已悄悄多了一丝绿芽,原本洁白的雪地,偶有蹄印爪迹出现。

一阵细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久,一支长长的车队出现在大道上,打头的一辆大车车轮从雪地上辗过,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将细细的车辙变宽,变大,露出黝黑的土地,刚融化的雪水一片浑浊,慢慢流入两旁,原本清澈的溪水也变得浑浊起来。

一只狍子从树林中钻了出来,经过一个冬天的煎熬,这只狍子身体显得瘦长,它眼下急需要寻找青草来补充自己的营养,它不满的朝打扰了自己进食的车队方向看去,眼睛眨了一下,闪过一丝迷茫之色,前面的马匹是它所熟悉的动物,只是这种动物身上,没有令它和同伴畏惧的,手持着弓箭,脑后拖着一根长长尾巴的凶残异类,而是在马匹后面的车上坐着不少包裹在厚厚棉衣,圆滚滚的东西。

随着这支队伍离它越来越近,这只狍子也看得越来越清晰,整个队伍有近三十余辆马车,除了三分之一的马车上坐着人外,还有一半的马车装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其余的马车却是一个封闭的包箱,不清楚里面是人还是物。

“那是什么东西?”前面马车上的人大叫起来,手指的正是那只狍子的方向。

“好象是羊?”

“不对,是鹿。”

“我看不象是羊,也不象是鹿。”

马车传来一阵争吵声,谁也不能说服谁,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道:“好了,谁也不要争了,问问老爷就知道了。”

刚刚的争吵平静下来,一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向后面一辆全封闭的马车走去,禀道:“老爷,前面发现了一只动物,我们不知是什么,还请老爷解惑。”

“老吴,停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是,老爷。”车夫应了一声,收了收缰绳,将马车停住,马车的帘子掀开,一名五十余岁,身穿锦袍的男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随着这辆马车的停下,整个车队也慢慢停了下来。

“哦,是一只狍子。”锦袍男子望了望,马上肯定的道:“去几个人,把这只狍子抓来,洗剥好了就在这里生火做饭。”

“这……老爷。”回禀之人眼中闪出一丝为难之色,这只狍子又非家养之物,以他在南方的经验,恐怕还没有等人靠近,这只狍子恐怕早已逃得不知所踪。

“放心,只要你们小心接近,狍子是不会逃的。”锦袍男子肯定的道。

“是,老爷。”

虽然心中还是有着怀疑,身为家丁,显然不能质疑老爷的决定,何况除了老爷,他们这些人以前谁也没有来过辽东,连狍子也不认识,自然不知道狍子习性,他返回前面,叫了数人,小心翼翼的向狍子的方向靠近。

不一会儿,前面的欢呼声传来:“抓到了,抓到了。”

后面数辆马车相继下来了三名同样身穿锦袍的青年,这三人正围在锦袍男子身边,听到欢呼声,三人脸上同样露出满是喜色,一人道:“爹,真的抓到了。”

锦袍老者仿佛没有听到儿子的话,眼睛眺望着四周,仿佛完全被远处无边的树林和白雪吸引,只是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嘴里喃喃自语:“三十年,三十年,我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名如此激动的锦袍老者正是昔日满酋率军攻破辽阳城时侥幸逃得一命的施闰章,眼下辽东刚刚解冻,依朝廷的规划,本来移民要五月份才会迁来辽东,那时移民到达时刚好可以开荒种地,到了九月收获一季,移民就基本上可以安定下来。

只是施闰章返乡心切,不等朝廷组织,刚刚过完元宵节,便将南方的家业处理完毕,全家数百口人一起向辽东迁移。

没有火车,汽车等现代化工具,普通百姓要想自己迁移数千里不但困难,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这也是古人为何故土难离的重要原因,大规模的迁移往往不是由政府强行组织,就是因为遭灾实在活不下去,否则百姓很少自行迁移,对于施家这样主动迁移的大户,朝廷自然也是鼓励,安排海船将施家老少从南京直接运送到旅顺,省去数千里的陆路跋涉,不过在旅顺上岸就需要施家直接雇用大车前往沈阳,在船上颠簸了一个多月,又从温暖的南方一下子来到冰天雪地的北方,施家上下都感到疲惫不堪,不得予在旅顺休整了半个多月才出发,这样整个路程花了两个多月,才来到这里。

看到施闰章神色激动,双眼落泪,他的三个儿子一时傻眼,盖因施闰章从北方一路辗转南下,几乎是白手起家,创下如此大的基业,平时最为注重威严,在他们三人心目中,哪怕遇到最大的困难,施闰章也从不会露出软弱的神态,更别说是流泪了,正因如此,虽然施家上下都舍不得丢下南方的家业向北方迁移,但在施闰章的一声令下,全家上下还是不得不听令行事。

吴管家连忙轻声提醒,唤道:“老爷,老爷。”

“哦。”施闰章回过神来,看到用奇怪眼神望着自己的家人,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将眼泪擦干,脸上重新现出威严神色,对管家吩咐道:“去,把狍子杀了,然后再组织一些人到河里捕点鱼熬汤,先吃饭休息后再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沈阳。”

“是,老爷。”

随着管家将施闰章的话传下去,整个队伍都开始忙碌起来,壮年男力去捕鱼,拾柴,妇女则熟练的取得各种做饭的工具,到河边取水,先行烧取热水,听到天黑之前就可以到达沈阳,整个队伍都发出了欢快的声音,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来到北方,只是两个多月的行程就要结束了,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

不久,队伍中传来更大的欢呼声,原来去拾柴的家丁又打到了十多只野兽,其中狍子就有四只,另外还有两只野鸡,七只兔子,却是把一个兔子窝全给端了,去捕鱼的家丁带回了数桶鲜鱼,眼下小河的冰面还没有化开,抓鱼的家丁只要凿开冰面鱼儿就会自动从水里跳出来。

以前只是听施闰章讲北方如何如何物产丰富,施家上下多少有点不以为然,以为只是老爷安慰他们之语,北方物产再富,难道还能富过南方?眼下众人却多少有点相信,这么短时间就打到如此多的野物,肥鱼,这在南方是不可能之事,若是南方有如此丰富的猎物,恐怕就不会有流民了。

这一顿大家都吃得非常高兴,这不仅是因为一个多月陆地跋涉以来大家头一次吃上有鱼,有肉的饭菜,更是因为看到此地野物如此丰富之后,不少原本心情忐忑的人变得乐观起来,如果不种庄家,单单打猎,恐怕也可以过得很好。

队伍重新开始出发后,速度比原先加快了许多,原先有点委靡的士气一扫而空,施闰章看得暗暗点头,有这样的效果也不枉白耽搁近一个时辰。

由于队伍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到达沈阳城的时间也提前了将近半个时辰,有朝廷的迁移证明公文,施家一行顺利进城,官府还为施家提供驿站暂住,说是驿站,其实是城中原先的几家满人王府,虽然比不上南京城的王公府第,依然显得奢华,能住进这样的府第,施家上下都极为欢喜。

只是进入王府,施闰章脸上却没有了笑容,和三十年前比,沈阳城变化很大,起码原先这些王府一座都没有,望着这些华丽的府第,施闰章仿佛看到当年满人进城时大开杀戒之后,将剩余汉人贬为包衣奴隶,在皮鞭监督下,一砖一木将王府建造时的情景,这让施闰章感觉非常压抑。

第二天一大早,施闰章马上拜访沈阳城负责移民安置的官员,提出在城中购买房屋,并在城外划分土地。

对于施闰章的要求,官府一一照准,眼下沈阳城里的空房多的是,施家又是第一批迁移过来的人员,城中房屋可以任选,城外的田地也是如此,施家很快找到合适的房屋,马上全家搬了过去。

只是令经办官员奇怪的是,施闰章放着一批肥田不选,单单选了城北的一个庄子,这个庄子虽然有一些肥田,不过更多的是荒地,肥地只有一千余亩,荒地却有近五千亩。虽然这里靠近水源,这些荒地只要开垦出来,过上数年就是良田,只是比起以有的肥田来说,毕竟还是要先期投入不少,哪有人明放着便宜不沾却硬要荒地的道理。

施家上下这次过来的人总共有二百三十二口,男丁一百三十口,女子一百零二口,按每丁十五亩,妇七亩的规定,施家一共可以分到二千六百多亩,选择这个庄子,施家另外分到的一千五百余亩就全是荒地,经办的官员虽然不解,但既然施家坚持,官府自然不会反对,爽快的将二千余亩土地划到施家名下。

施家主动迁移,朝廷许诺其可以低价买地,这里肥地价格只需江南五分之一,荒地更便宜,施家索性花了五百多两子将剩余三千多亩荒地买了下来,让施家的土地一下子扩展到六千余亩。

对于多要了一千多亩荒地,施家上下也有一些不解,只是施闰章坚持,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只好同意。

其实施闰章坚持要这个庄子,又第一批迁移的原因也很简单,施家曾在这里有近百亩土地,这些土地恰好就在荒地之间,三十年物事人非,满人占了这里后,施家原先的房屋早已不在,连施家祖坟也不知去向,这近百荒地就是施闰章唯一的念想,他自然要把已经荒废了的施家土地重新开垦出来,并将之发扬光大。

拿着盖着官府大印,合计达六千多亩的地契,施家上下都喜上眉头,这几天,施家上下都到庄子看过,知道这里的土地极其肥沃,虽然只能种一季,可是六千多亩的土地,足足是原先的十倍,施家上下自然高兴万分,唯一让施家担心的是这里没有佃户,以后这些土地都要施家上下自己人来种,施家壮劳力不过八十余人,还要分一部开店,实际种地的只有四十来人,这么多的土地,开春之后来得及种完吗,难道只能白白荒废?

数天之后,施家的担心就消失了,沈阳的马市非常繁荣,这里的马价和江南牛价差不多,施家一下子买了数十匹挽马,又从官府手中买了五十名包衣奴才,有了这批挽马和包衣奴才,施家上下有信心将六千余亩土地在开春后全部耕种出来。

这五十名包衣奴才全部是由明军的俘虏组成,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蒙、汉军旗人,攻占赫图阿拉后,满清作为一个政权无疑已经消亡,但是作为满人一族却没有消亡,整个满族人口还有二十余万,满人单是在辽东一地屠杀的汉人就有数百万,进入中原后,虽然历史上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没有发生,但因为圈地,剃发等死在满人刀下的汉人至少也有千万之数,若要清算,这二十余万满人杀上十次都不够,只是满清已经投降,为自己后世之名作想,王福当然不会下令将数十万满人全部杀光,只是命令将满人一部分上层进京献俘,其余满人全部贬为官奴,汉人移民可以自由买卖。

这五十名包衣奴才价格有高有低,其中种田的熟手最高,官价为二十两白银,合两匹马价,若是不会种田,即使是最强壮也不会超过一个一匹马价,能种田的多半是由先汉军旗之人。这些人虽然是汉人,可是为了自己的荣花富贵,将屠刀举向了同族,犯下极大的罪行,贬为官奴,自然是为了赎罪。只是他们还是可以有优待,若是贬为官奴二十年后,其间没有犯罪,自己可以为其赎身,重新成为自由民,他们以后的子女也可以摆官奴的身份,而满蒙两族之人则没有这个待遇,不但他们是包衣奴才,以后子子孙孙都是包衣奴才,不过朝廷还是给了这些人一线希望,只要立下大功就能得到特赦,免去包衣身份。至于什么是大功,这就要看朝廷如何规定了。

第四卷 黑幕下的南北议和 第三百四十七章 谈判(上)

“鸿雁在云漫天雪,醉卧独倚,桃花不知落何处?远岸收残雪,采罢山边月满楼,说尽平生得意。花不语,水空流,年年拼得为花狂。”

也难怪这杨度一身傲气,这才学当真是不凡,一行人方才不过上了楼,入了龚春阁二楼一间雅阁之内,这杨度竟然出口吟出一首回味无穷的诗词,倒也果然不凡。

李汉笑笑,“皙子先生倒是才学渊博,可叹易之才疏学浅,对于西学倒是略知一二,不过这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倒是知之甚薄,否则倒要讨教一二。”

杨度一番谦虚,他倒不是故意欲要卖弄学问,只是登楼远望突然有感而吟罢了!

两人入了雅阁做好,屋内早有小厮等候多时,桌上火锅之中散发着浓郁的肉香,李汉深吸了一口,这汤汁竟是牛骨浓汤,倒是鲜美的汤头。

相互谦虚一番入座,李汉看着桌上十数碟菜肉,竟然不比后世的连锁火锅城差上多少。心中暗赞这龚春阁的老板当真是一善于经营之人,脸上却感慨道:“有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没想到易之今天倒也奢侈了一次,多谢皙子先生宴请,来日若不嫌弃,李某倒要回请先生尝尝军政府的大厨手艺!”

这杨度几日来倒是收集了不少有关他的情报,倒是对他强制在军政府跟军队中推行的简易工作餐十分推崇,都说‘成于节俭败于奢’,无论他李汉只是干嚎几声赚个好名声,还是真心欲要整治一些官场的不好习俗,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少从传闻来看,他自己都以身作则,除非有人宴请,否则都是跟军政府的公务员一同吃着工作餐度过的。

杨度自问若要自己以身作则,他是做不来的,因此倒是肃然起敬,道:“大都督客气了,都督一心为民倒是令皙子十分佩服,来,皙子敬上一杯!”

“请!”李汉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旁边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在一旁为两人往汤水已经滚开的火锅之中添些肉菜,一杯温过的水酒下了肚,李汉微眯着眼睛,看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皙子先生这一次来我四川,想必不是只为了购买些许股票吧?”

历史上这杨度一向自视甚高,初期他的仕途不顺,若非袁世凯赏识,他也不可能成为慈禧跟满清诸多王爷面前的红人,举国皆知的“宪政奇才”。所以,从入幕袁府那一天起,这杨度就将自己当成了袁世凯的“心腹属下”,甘为袁氏前驱,如今袁世凯遭遇这种南边不疼北边不爱的尴尬局面,而他这位袁氏的心腹却出现在了四川,要说没古怪,他自己都不相信。

杨度冲他淡淡一笑,稽首道:“都督所猜不假,实不相瞒,鄙人来此是为袁宫保当说客的。”

“哦?袁大总理吩咐皙子先生来见李某?”

他倒是被这杨度的坦诚弄得一愣,不过却也没太惊讶,毕竟意料中的事情了!

原来的历史上,袁世凯在革命爆发之后一直采取的是“平衡战略”,左右逢源,既不立即消灭革命军,也不立即取代清廷,对清廷他表现的是“忠”,对革命派他表现的是“义”,在两个对立的势力之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力量的平衡,哪一方都不过分削弱,哪一方都不过分得罪,使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人得利,当双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时,再由他出面收拾局面,两边各给一点好处,而自己则趁机将最大的好处拿到手,正是利用这种办法,他才得以攫取革命果实,篡夺了大权。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汉的出现导致原本一面倒的湖北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该连成一片,并且固若金汤,被他以之为根基的北方几省,直隶经历了一场遭了数个月、规模也大了一倍不止的动乱,令袁世凯的实力折损了不少,河南已经形成了同盟会、鄂军、清军、河南本土势力四方共治的形势,并且倾向于革命的势力隐隐压住了在河南的清军势力。安徽同样提前了几个月的北伐,并且还是在南北和谈的关键时刻,眼看着皖北地区大半被革命党收复,甚至威胁到了江淮盐业,那可是他跟洋人举债扩军扩兵的抵达品之一,要真给革命党拿了下来那还得了!

可惜历史上他至少能够指挥五镇势力无缺的北洋劲旅,而因为李汉他的底牌北洋六镇却变成了现在的一镇编制计划被消灭殆尽,剩余四镇之中就有三镇半在湖北、河南、直隶战事之中遭到损耗,想要靠压倒性的武力平定北方却根本办不到,只能比历史上更早、更仓促的便开始了对禁卫军等清廷最在意也是最后掌握的武装下手,导致提前引爆了他跟宗社党之间的矛盾,致使袁世凯已经成了旗人贵族们眼里的“篡臣”,清廷不会再信任他,“忠”不起来了;而他又不是革命党人,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响应“共和”,更是几番对南方的提议果断拒绝,并且面对着举国提议的‘共和’主张,他自己却主张的是“君主立宪”,与革命军自革命以来一直主张的共和背道而驰,因此也不为革命党人所尊,这“义”字也就无从谈起。导致现在袁世凯的棋已经越来越难下了,甚至南方已经有省份提议终止南北和谈,南方十数省合兵一处强攻北方,用武力结束了清廷的统治!

现在南方的这种声音还比较小,力量也不是很足。但是着实吓了袁世凯跟他的谋臣们一跳,前几天的老袁在京城遇到暗杀,这已经给他了一个警告,让他明白必须加快争夺北方权力的同时,还要分神分化南方的势力了!

许是因为观念的不同,加上在上海、南京见多了同盟会内部的纷争跟尔虞我诈,在杨度看来,同盟会根本不值一提,各省分会势力大增,也混入了不少异心之人,导致现在南京的电文到了下面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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