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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陆权强国(战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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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京城虽然因为入了秋而多了几分凉意,只是断还未到寒风呼啸、冷人心扉的地步,天儿微微有些干燥,虽已半夜不过街道之上也仅仅只是多了些水汽而已,空气清新且不浑浊,虽然偶尔的寒风中夹杂着些许沙子,却也远远不及后世那般严重。此时午夜才刚过,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机器打印之声,几封来自南方,准确说是武昌的加急电报被传送到了京城电政总局之后,有书记官瞧上一眼之后,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连忙奏禀上使,又是一番吆五喝六的混乱、招呼牙司伙计备上快马之后,就有那朝廷派来专门坐守电报局的官员带上几封电报直奔皇城内阁处(原军机处)而去。

因为几封电报,原本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的皇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没多久之后,便有侍卫快马疾奔而出,身上各是带着太后口谕,直奔城中各处王公大臣府邸,其中又以摄政王载沣、庆亲王奕劻、肃亲王善耆、恭亲王傅伟、辅国公载泽、军谘大臣载涛、禁卫军统制良弼等最为尊贵。

更夫才刚打过二更时的梆子,午夜的大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只有那街边的遮风处隐隐窝着几个没有去处的青皮、乞丐,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当下角落里便有人揉了揉眼睛起来了,瞧见远方有黑影走来,当下便推醒了身边同伴,一是为了壮胆,而是若是碰到了什么肥羊,也好抢些财物。身边几个人醒来之后便凑到一起,借助那街角的阴影,小心的等待着。

一顶八人抬着的官轿从街角拐了过去,官轿周围还有两队持刀附枪的侍卫护卫着,抬轿的轿夫也个个都是脚步沉稳的魁硕大汉,才看了一眼,那街角处躲着的青皮、乞丐们便泄了气,纷纷又趴会了自己的地方,只有一人有些不甘心的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目送那官轿大摇大摆的拐上了御街,“吭哧吭哧”的向紫禁城方向走去。

“那是朝廷大官的轿子,后生仔,别看了?”

在身上搓了半天之后,搓出一个指甲大小的灰球,一个老乞丐靠在墙上,对着那个正在摸着空向的肚子苦恼的青皮说道。

“大爷?那真是朝廷大官的轿子?”

“呸,大官?你这后生没点眼力,没瞧见那轿子边的侍卫帽子上都插着孔雀花翎的,那轿子里坐得可不是一般人物,最差也是个贝勒王爷,是宗亲皇族,知道吗?”

“哪个王爷?听说京城里王爷比永定河里的王八都多呢。”

“那可不清楚。不过奇怪了,这二更天的有王爷不带仪仗出巡?难道是紫禁城的那位爷传召?……嘿,小子,‘永定河里的王八’那是说皇室宗亲的,可不能说王爷,再说了,这京城里的王爷倒是不多,就是贝勒、贝子、辅国将军的铁杆庄稼多,拎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呢。”

……

不得不说,那老乞丐不愧为在这京城地方上混了那么些年得老人精了,他猜得不错,那顶轿子里坐着的正是一位大清国的亲王,庆亲王奕劻。

“德全,吩咐轿夫再快一些!”

“是,老爷!”

掀开窗帘命骑马侯在轿子一侧的侍卫催促轿夫加快速度,放下了窗帘之后,此时已经纵横大清国半个世纪的庆亲王坐在轿子里,右手拂过膝盖之上的一封黄布卷包裹住的物件,眼睛却是微眯着像是在斟酌思考着。

事情有古怪了!这是他现如今的所有心思,自从万岁老佛爷跟光绪爷一前一后的走了之后,年少气盛的皇室宗亲载沣凭借着自己新皇生父的身份成功上位,夺去了那摄政王之职。在恭亲王傅伟、善耆、良弼、铁良等一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年轻皇室宗贵的支持下,先是使手段夺了张之洞的湖广总督之位,又把他那位一直风传买通内侍毒死了光绪爷的亲家袁世凯消夺了军政大权赶回老家‘养病’去了。他奕劻拥立新皇跟太后有功,加上数十年的经营下来,这三年来大清国的形势是一天不如一天,明眼之人都瞧出来了,只是,有人会说吗?

国内宗贵排汉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这几年来随着小恭王爷傅伟、良弼等年轻宗贵一跃掌握了朝廷大权,大批的汉臣或被排挤下方,或者干脆连个理由都不给的就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心腹,这般做派,早就寒了群臣之心,现如今的朝例也逐渐的安静了起来,除了御史台的那帮御史们天天上蹿下跳的找他麻烦意外,却是再也听不到半天有关这京城之外天下的例会了!

“大清国怕是走到头了吧?”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奕劻猛地心中一惊,却是突然想起了方才那个收了他赏银的公公隐晦提点到的湖北,又联想到今个早些时候,上朝时一帮子御史大夫们纷纷上奏参奏那现任湖广总督瑞澄,难道是有些人想借着昨个的变故夺了湖广总督之位?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在他脑袋中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否去了!这瑞澄虽然早年名声不佳,不过毕竟是正黄旗出身的满人,加上祖上琦善历道光、咸丰二朝,又是当年咸丰爷面前的红人,虽然签订了大清朝第一个耻辱条例成为了他人生的最大误点,不过因其曾经对还未得势的那位万岁老佛爷有恩,因此,这瑞澄方才成年之后,那位主便钦点了他的名字,管教他去了刑部任职。后来又许了他户部员外郎这个虽然位低却油水十足的位子,而且此人也算有些心机,这几年一直都跟载沣那小子走得很近,那摄政王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不过,也不至于到了拿手下开刀的糊涂地步。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在这深夜紧急召他入宫呢?据那位公公的意思,似乎满朝文武,都接到了蒙召了,若不是大事,这里面可就难说了!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与不安,那官轿越行越远,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一卷 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 第七十五章 紫禁城内(中)

坐在轿子内,奕劻皱眉思考着。

如果真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现如今的大清国局势,那么除了‘多事之秋’外,恐怕再难找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什么叫做“多事之秋”?

这就是!前些时候因为‘铁路国有’引发的乱局还未平息,陕西入川清兵与同志军恶战与川东,自湖北入川新军方才刚过重庆,新任四川总督端方方才刚刚与朝廷上了函文,言及若要彻底平息川乱,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四川的民变,甚至一度围占省垣,朝廷手忙脚乱的调兵遣将,尚未将这股革命的小火苗扑灭,不想湖北乱党又扯旗造反,而且从南边刚刚传过来的消息来看,局势明显不似那湖广总督瑞澄之前保证的那般——‘一切局势尽在掌握之中’。

过去那位万岁老佛爷还在的时候,这日子虽然难过了一些,不过有她这位掌舵人在,便是那孙文之流的乱党也闹腾不起来,谁知道她这一走啊,这大清国可就彻底变了味了。如今的大清国,是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只要不是个白痴,就知道这大清国要完,可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完蛋了。

在他再三的催促之下,轿夫们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没多久之后就来到了紫禁皇城的大清门外。

轿子在大清门外停住,早有宫里派出来的内侍、护卫在门前候着了,领头的内宫总管看见轿子过来,急忙领着小太监命侍卫抬着轿子靠上前去。

“奴才给庆王爷请安啦!”太监们跪下叩首。

“免了!”瞧见在这里候着的乃是新太后身边的红人啊,奕劻顿时心中一惊,能让这位主出来亲自等候,已是明白怕是真出事了。

赶忙上前一步给左右打了个颜色之后,顿时一众小太监还有侍卫都很有眼色的后退几步,或低头或者干脆将头扭到其他方向去了。

“崔公公可知太后午夜急招我等入宫所为何事啊?”

他身上走得急,却是没有带着银票之类的物件,不过那崔公公毕竟是内侍,寻常为了能够更快的掌握宫里的消息,奕劻没少往他在宫外的私宅送东西,而且这崔公公也算识相,知道隆裕太后手上没有实权,因此比起他的前辈李莲英,他对人可是要客气的多了!

虽然他不说这奕劻很快也就要知道事情了,不过这私下泄露宫内的消息却是大罪,那崔公公左右一看,发现没人注意之后,方才低声与他说道:“庆王爷还是快些脚步吧,太后跟众位大臣王爷们都在等着您那,具体事情奴家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半个时辰前电政总局那边派人送来一封加急电报,据说是武昌那边出了事情……”

他见那庆亲王奕劻注意再听,犹豫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奴家……奴家听说,武昌新军反啦……听说已经攻下了武昌城……”

“什么?”

奕劻惊呼一声,声音之大,顿时引得大清门附近看守的禁军士兵都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新军’作乱可不似其他势力,那可是朝廷花了大心思、费了老大一笔银子,效仿西方所练的精锐兵士,这要真乱起来了,再有其他省有样学样的,只怕又是一个‘天平天国’般得折腾,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大清国已经折腾不起了。

“来人,速速送王爷上朝……”

那崔公公在他大叫之时脸上也是微微一变,他毕竟没有李莲英那般得手段跟权力,何况在他那位前辈手上吃过亏的御史、大臣们可着实不少,在那位万岁老夫也归西之后,早就有不少的御史们想要拿宫内的事情说事了,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妙,因此一见他惊呼失声,当下他便做主召唤侍卫抬来轿子,一众从大清门进去,穿过几道重重宫门,径直向大内行去。

轿子在太和殿前停下,那崔公公还要在大清门外候着,因此派了一个小太监给他领路。

奕劻下了轿子之后连忙整了整身上的袍服,领路的太监尖着嗓子在外喊道:“庆亲王奉旨觐见!”

已经年过花甲的奕劻身子微微有些打晃的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跪在殿前的台阶上,清了清嗓子,跟着喊道:“奴才奕劻,恭请圣安!”

“免了,都是自家人,甭罗嗦了,进来吧。”乾清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有小太监喊道:“太后懿旨,宣庆亲王奕劻进殿!”

奕劻站起身,这时那守在乾清殿前手持钢刀身着黄马褂的御林军侍卫方才让过身子,许他进了殿去。

庆亲王奕劻的宅子乃是那乾隆爷年间巨臣和睦险胱辖怯行┚嗬耄由嫌忠丫狭四昙停衙饨懦袒崧恍运吹降氖焙颍饨瘀堑钅谠缫颜韭巳恕�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都反了……都反了去了!这帮狗奴才,他瑞澄不是亲口保证已经安下了湖北局势吗?第八镇呢?哪里去了?这帮该死的狗奴才,每年编练新军浪费了何止千万两银子,结果呢,就训练出了这么一帮子废物吗?新军现在都快成了乱党的集中营了,反了……都反了去了!”

奕劻才刚不如殿中,便听到了摄政王载沣怒骂的声音。

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奕劻多看了他一眼,这位摄政王在觉罗氏宗贵内的威望可不怎么样,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性子太软了,就连小恭王傅伟都敢因意见不同对他大吼,这几年大清国内多事,多少也是因为他载沣不是位强势的掌舵者。

帝位宝座之上空空如也,却是那小皇帝因为此时已经睡去了,左右太监原本要将他叫醒,不过那摄政王载沣毕竟是他生父,心中心痛与他,又加上太后也发了话,因此,便没有将他唤醒。奕劻方才要给那隆裕太后见礼,就被座上的那位挥了挥手,淡淡的道了一句“免了!”不过她这太后之位多少有些奕劻的功劳,因此又招左右为他堪了一座,方才不在做声去了。

可怜的看了一眼垂帘后神态学足了那位已经仙去的万岁老佛爷的那个中年旗人贵妇,奕劻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来先是光绪爷莫名仙去,接着又是那位主也跟着走了,若不是他力主太后将那宣统帝溥仪归于她的名号之下,估计孤老寒宫将是他唯一的结局。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这个女人对他百般恩宠的原因。他方才退到了群臣之中,身边就有与他相交好的几人悄然拉近了距离,为他解释起了情况来。

第一卷 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 第七十六章 紫禁城内(下)

隆裕太后叹了口气,“深夜唤来列位卿家,哀家在此跟各位告了个罪了,只是事出突然,却不得不如此。”

群臣齐礼:“我等不敢……”

“国事不振,这些虚礼也没什么用处。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那就议一议吧。一个时辰前刚才英国公使拍来电报,说汉口租界区的英国领事已得到了消息,湖北新军已反,湖广总督瑞澄被敌所擒、目前生死不明。第八镇已被击溃,张彪也跟着下落不明了。现下叛军已占了武昌、汉口两镇,汉阳尚未接到消息。电报发来前,那英国领事才刚派人去了汉阳打探消息了。眼下这四川的民乱还未解决,现在湖北又闹腾起来了,朝廷可该怎么办才好?萌昌,你手下的陆军部掌握天下兵马,你且先说!南方乃是党逆的主要作乱区,现如今那南方的新军是不能用了,咱们北边还有多少兵马可以调过去,旗人的新军已经训练了几年了,如今可堪使用?又需要多久才能平息南方军变呢?”

“奴才……奴才无能,有负圣恩!”偷偷看了摄政王载沣一眼,见他没有理会之后萌昌支吾了半天,只好伏地叩首。

这大清国自立国至今经历了两百多年,满人通过奴役汉族跟其他种族已经吸食了海量的利益,早就腐化的不成样子了,不是吊儿郎当的混混子弟,便是手持烟枪的大烟鬼,稍微吃些苦头就哭爹喊娘,偏偏这招的旗兵多少都有些背景,今天这位王爷来陆军部闹闹,明天那位贝勒、子爵买通了几位御史状告陆军部,朝廷每年划入的大量军饷都进了某些人的肚子里,偏偏这些个祖宗们他萌昌若还想坐稳陆军部尚书还不能得罪了去,这样的旗兵,便是太祖在世也编练不得,难道还能怪了他吗?

瞧见他脸上的委屈,那正在等待的隆裕原本肚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火气也淹了下去,张了张嘴停了半响之后,方才无力的挥了挥手,“罢了,编练一军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此事暂且避过,你且谈谈我大清何处还有精兵可用吧!”

“北洋六镇!”

这一下萌昌倒是说道斩钉截铁,也干脆异常。

殿内一众皆是面皮一阵抽动,今夜被召见的群臣之中,满人占了七成之多,而这七成大臣之中知道内里情况的王公贵族也有十数位之多,他们自然知晓这北洋六镇的战斗力堪称国内之冠,只是……只是除了第一镇,哦,错了,便是第一镇的那些自贫苦旗人重招募的旗兵们,也不太服从朝廷派去的统制指挥,更别提其余五镇了!

或许他们心目中的大帅永远只有那一位吧,萌昌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矮瘦但爽朗的人影,“或许有他在很快就能平息了这乱局了吧?还有张老大人……”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大臣的面容,萌昌心中暗叹一口气,可叹此等英才皆是出自那汉族,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清、大清自那汉人手中夺来了万里河山已经到了还回去的时候了?

听到萌昌的话,金銮殿上的所有王公大臣都垂下头去不语了,对于这个朝廷用了三年的时间都还未能彻底吞下的硬骨头,叫那殿内的一帮满人大臣王公们如何想法,倒是那少有的一些汉臣们,左右交流的眼神中多少带了点兴奋的情绪,这几年来,随着小恭王还有善耆等朝廷宗贵夺权的放肆,这汉臣们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北洋六镇的情况他们也知晓一些,若真给那位大人回来了,相信这几年吃的亏,那些个蹦跳了这么久的王公们要有的忙活了!

金銮殿里顿时安静下去。

底下半天没人说话,那坐于帘后的隆裕太后看了眼跪在前头的摄政王载沣,见他仍是垂着脑袋,再仰头望去,却发现那萌昌不时的用手上的衣袖偷偷擦拭脸上汗水,显然紧张异常,见他面有异色,隆裕连忙问道:“萌卿家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未说,一并说来了吧!”

她这一出声,顿时殿内众王公大臣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顿时令他面上的汗流的更加猛烈了起来。

“是……奴才……奴才这就……”

那萌昌赶忙跪下叩首行了一礼,许是有些不安吧,他的口舌都有些不清了。吞咽了一口唾沫,萌昌静静了神,方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了口:“因为最近的永平秋操,奴才最近些时日都在衙门办公甚晚,要到过了午夜方才能够回去。今夜因为收到了阅操大臣送过来的法人参加我大清秋操实录,因此又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太后命人前来招呼奴才的时候,奴才才方回府不久……”

他顿了顿,“临去之前,奴才方才接到一封来自保定的电报,言到深夜时分,有巡防听到一声巨响,跑到地方之后才发现原来那附近漕河铁桥已被不明人士炸毁。奴才当时只想到那铁桥被炸去也最多不过耽误了几天的行程,因此便想今日早朝之时便上奏天听……如今……如今……”

“如今看来是南方逆贼多有预谋,要毁去那铁桥是吧!”

那小恭王爷傅伟顿时跳了出来指责,他早就看这萌昌不顺了,编练旗兵之举虽说不能全都怪在他的身上,但是至今未成却是事实,尤其是他是摄政王载沣的人,又是顶替了铁良的位子才入主了这陆军部。

“是……”

瞧见那小恭王跳了出来,萌昌暗叹苦也,不过当着群臣之面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疏忽,当下殿内一片喧哗,不少人都知道,北洋六镇之中有五镇精兵驻扎在京畿之地或者直隶,若要南下必要过经保定过漕河铁桥,此桥一毁必要耽搁些时日方能通过。

当下便有大臣发问道:“不知这铁桥坏去之后,我北方之精兵南下需要耽搁多久?”

萌昌心中计算了一会,方才回答道:“若绕道安新需六个时辰、哪里需准备渡船恐怕还要耽搁些时间,过望都则需一天!”

“一天时间,料及那帮党逆便有通天之能也成不了气候。”

许是大家心中都有了这种想法,因此在听到那萌昌提出了最多一日便能绕过漕河南下的消息后,便是那原本要借机找茬的小恭王爷—傅伟都没了那意思,便退了下去了。

隆裕太后脸上和缓了一些,“若仅一日还好,摄政王,便由你起草一份诏书,先让永平那边停下来吧,不过具体军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过问,就由陆军部草拟计划吧,务必迅速平息湖北兵变!”

“喳!”

“另外还有,命人好生与那保定城中搜索一番,京畿之地的戒备禁军也要注意,这个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再让党逆溜到我北方来了!事已至此,各位退了吧!今日的早朝哀家就做一次主,许了各位大人缺席。列位大人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谢太后恩典……”

……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不过还有不少人的心中具是沉甸甸的不安,就比如那庆亲王奕劻,当身边的小太监提醒他已经出了大清门的时候,他都还在思考之中,连同行的几人不知何时散了去都不知道。

上了官轿,一帮大清国的权臣贵重们却不知道,正是他们的这一日耽搁,彻底断送去了整个大清国的国运!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71章 军器局(一)

南京工部军器局,往日各种暄闹的声音全然不见,变得异常安静,军器局的大大小小头目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伸长着脖子向前张望,好象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出现在军器局门前的大道上,各个大小头目连忙整了整衣裳,等这队骑士来到面前时,一起跪了下去:“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面的骑士连忙一分,露出一名身穿便衣,神色威严,身材有些福态的中年人,这名中年人无疑就是现在的大明弘光皇帝朱由崧,前世叫王福之人。

穿越数月来,王福一直忙碌不停,先是组建羽林卫,接着诛杀刘良佐,刘泽清,又御驾亲征,击败了左良玉,如今刚凯旋归来,终于抽出时间来军器局视察。

王福的身材比起以前来已经有很大的改善了,身上的肥肉减少了不少,脸上也显得年轻了一些,只是比起常人来说依点肥胖,他跨下那匹全身雪白,找不到一根杂毛的白马汗液明显比其他人的马要多,要知道只有王福身着便衣,其他人为了保护皇帝,已经穿上了盔甲。

两名侍卫跳下马,小心的将王福扶下来,王福一下马,驮着他的那匹白马口中打了一个响鼻,仿佛一下子高了不少。

看到皇帝下马,其他侍卫明显松了一口气,皇帝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马去军器局,虽然皇宫中御马不少,而且皇帝前一段时间也有练兵骑马,可是一路上侍卫们还是提心吊胆,生怕皇帝骑不稳或者马儿受惊,好在一路都平安无事。

还是头一次骑马这么长时间,王福只觉得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痛,这完全是自己自找苦吃,可是骑马自己是必须学会的,打量了跪了一地的军器局处大小头目,才抬了抬手:“都免礼吧。”

“谢皇上”一群人已经快跪得发麻了,心中当然不敢埋怨,一个个堆起了笑脸,大明工匠地位低下,连他们这些管事也没有多大地位,别说是皇帝,只是工部大员也难得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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