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历史上那些奇案[全二册]-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匠五十五这时从人群中挤上前面对六十六女人道:“看你这个哭劲儿,我看你巴不得你男人死呢!”
六十六老婆一把鼻涕甩了过去,五十五躲闪不及,沾了一裤子,女人骂道:“你是哪架上的鸡?你算他娘的谁家的孝子?我们说话碍你哪儿啦,你说这么阴损的话?谁巴不得男人死?你老婆大概巴不得你死呢!”
五十五道:“你男人和工长并无深仇大恨,只不过闹了点小别扭。我们昨天好心聚聚,劝解一番,疙瘩早已解开了。再说大伙儿一块从工长家出来,你硬说工长杀了你男人,你有什么证据?”
六十六老婆道:“你说他们疙瘩解开就解开啦?他们心里的事你看见啦。要我看,这是一场骗局,嘴上说得好,暗地里一把刀。说不定他跟到半道上将我那死鬼男人杀了呢。”
五十五道:“听你这话,好像你男人早已经死踏实了,好像你在他跟前看着他咽了气似的。我敢打睹,要是你硬说你男人是死了的话,这尸体你又似乎已经亲眼所见,那就说不定六十六真的死了,谁杀的?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喽!”
女人一听这话,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放大,恐惧地直往后退,忽然双膝扑通跪下,对五十五连磕几个响头:“老天爷呀,他们杀了我男人又来诬谄我一个女人家喽!积积阴德吧,我求求你了,你是老爷好不好。”
五十五冷笑一声:“不是你杀的,你急什么?”
女人结巴了:“你……你……今天你不交出我男人,我就跟你拼了。”说着一个箭步冲到五十一面前,尖指甲几把将五十一的脸抓出几条血道道。五十一老婆急了,上去一把抓住六十六老婆散乱的头发,也施展出尖指利甲的优势,将六十六老婆脸上抓挠了个“人面桃花相映红”。
六十六老婆尖声哭叫:“打吧打吧,杀了我吧,我男人叫你们杀了,我也不活了。”说着,拿头往五十一怀里抵。工匠们七手八脚把混战的三个人拉开来。都指责六十六老婆不讲理,红口白牙信口雌黄,凭白无故赖人杀她男人。口口声声称男人是死鬼,一不见人又不见尸,一点也不讲究,自己亲男人,图个吉利也不该这么哭。看这女人的样子就不讲理,一双眼梢吊得高高的,不带个良相。
六十六老婆见众人对自己显见的不满,权衡再三,知趣地打住。手指五十一道:“好好好,你人多势众,你嘴大,我说不过你,今天我就认了。不过,我先把话撂这儿,三天之后,你把人交给我便罢,否则的话,我可要到警巡院告你了。到那时,你休怪我不客气,你小心就是了!”
3
三天之后,五十一正像往常一样在局里做活,突然来了两名捕役,不由分说,上去一脚将五十一踢倒,另一个拿出铁链将五十一锁上就要带人走,五十一连叫:“凭什么抓我?”工匠们也围着不让带人,两捕役也不说话,蛮横地推开众人,强行将五十—带走。
五十一被带到警巡院的公堂之上,只见六十六老婆一身重孝头扎白麻,哭哭啼啼正立于堂前说着什么。五十一顿时怒火千丈,照着女人脸上唾了一口。女人不动声色擦掉痰迹,咬着牙低声对五十一讲:“看你还厉害几天,你的坟墓老娘已经为你掘好了!”这六十六的老婆果真将五十一告了下来,警巡院的达鲁花赤(蒙古语首长官)立即升堂审理。达鲁花赤在审案过程中,心中想的并不是案子的本身,而是案子之外的钱财。这些贵族老爷们一向巧取豪夺骄纵霸道,他看五十一,仿佛看到的是一堆钱财。因此,五十一与六十六老婆之间的堂辩,他并没有认真去听,加上本来对汉语又生疏隔膜,只管煞有介事地坐在那儿想三想四,直到二人闭了嘴,他才开口问五十一道:“你为什么要杀她丈夫?”
这位达鲁花赤一开口,便认定五十一是杀人凶犯。
五十一道:“老爷,我没杀人。完全是这女人凭空诬陷。”
“老爷,他与我丈夫积怨太深,早已心存杀机。那天喝酒是他事先设计的圈套。如今我丈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爷您要替我作主呀!”女人说完,又大声哭喊。
达鲁花赤厌恶地对女人一劈掌,喝道:“不许哭,再哭掌嘴。”女人戛然而止。达鲁花赤继续问五十一:“你说你没杀人,她丈夫哪几去了?”
“她丈夫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杀人。”五十一想不出更有力的言辞为自己辩护,只单调地重复没杀人,这更让官老爷们怀疑了。
“你和她丈夫有仇,你把他杀了。”上边这位老爷翻过来倒过去也只是这句话,不涉理路不讲情由不凭证据,一口咬定五十一是杀人凶犯。
“你……老爷,你不能听这妇人一面之词红口白牙说空呀,说我杀人……我……没杀!”五十一脖子上的青筋暴突,血涌满面,直眉瞪眼地说。
达鲁花赤几声冷笑:“嘿嘿,老爷我陪你玩游戏不成?明明人没有了,你还不承认是你杀的,还敢狡辩,不动大刑,量你不招。来人哪,给我先打二百棍。狠狠打,看他的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五十一被打得几度昏厥,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口中仍喊“冤枉”。达鲁花赤见二百棍不能解决问题,喝令继续用刑,夹棍伺候。五十一被夹得死去活来,直着噪子喊:“天老爷呀,我平白无故受酷刑,我死不瞑目啊……”
五十一动刑时,六十六老婆立于近旁胆战心惊地观看,见五十一死不招,心中暗暗着急,又不敢哭泣,只是时不时喊一声“死鬼呀,你好糊涂啊!你交的什么酒肉朋友啊,白白搭上了性命哟。”嘴里说着硬话不过是给自己壮胆,腿却抖得地震了似的。
五十一痛得嚎叫大骂六十六女人:“我操你祖宗八代,你这个恶婆子,你诬陷好人不得好死呀!”
一阵酷刑,五十一惨嚎一声又昏死过去,仍是没招。达鲁花赤对五十一究竟杀没杀人并不十分肯定,如今见人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再动大刑,恐性命难保,便命停刑收监。
按常规,达鲁花赤认为这时停刑,正是招财进宝的绝好机会,这就叫见好就收,火候到了。这些官僚们称勒索犯人得来的赃款为“赍发钱”,诉讼索贿称“公事钱”。警巡院的达鲁花赤见买卖上门,看五十一如同看见金元宝一样,哪肯轻易放过?岂不知五十一家境贫寒,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哪有许多钱财打点这帮饿鬼?等了几日,并不见动静,达鲁花赤恼了,再度提审五十一。五十一仍不认罪,于是再一次动用大刑。这一次动刑不比上一次,五十一经历了一次人间地狱般的旅行。行刑者个个面孔狰狞,刑法五花八门,都在五十一身上试用一遍:先是竹针刺指,慢慢地刺,不疾不徐,保持让人死不了活受罪的程度,五十一由于咬紧牙关挺刑,将牙齿咬得齿根松动,牙床肿胀,又因喊冤不止,被刽子手几拳下去打掉了数颗,还捂住嘴不许吐出,硬叫咽下肚里。最后他们将烧红的烙铁烙五十一的脚掌,五十一苦撑苦熬地忍受着,烙红的烙铁烙上脚掌,焦臭的烟雰缠裹着说牟医校礁鼋耪粕媳惶痰寐冻隽税撞瓴甑墓峭贰N迨恍幕乙饫洌僖餐π滩蛔。缓们虺烧校腥献约荷绷肆N始笆逶诤未Γ愫宜等釉诨こ呛永锪恕4锫郴ǔ嗟昧丝诠靡劢迨皇占嗵校砜诠┮约吧罄戆缸拥娜抗蹋鞅ㄉ纤尽A砼闪矫踝魅セこ呛友罢沂濉�
六十六老婆得知五十一已认罪,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当天晚上,在家备上几个菜,在炕桌上摆好了酒盏。夜深人静之时,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钻进了六十六的家门。来者乃木局另一小组工匠七十二。
男人黑皮黑脸,干干瘦瘦,说话公鸡嗓。进门就呜嘎拉拉地声音问:“听说那倒霉鬼招啦?”
女人“嘘”了一声,然后插上大门,关上堂屋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死东西,小声点。”七十二抱住女人的腰,高兴地亲了一口说:“招了好,招了好,这下我们该放心了。”
“五十一这个冤种被剥了几层皮。唉,不提他了,咱今晚好好喝两盅,压压惊。”
原来这七十二是六十六老婆的奸夫。这女人今年二十五岁,生性淫荡,未婚前就与七十二不干净,婚后一直旧情不断。七十二与六十六同在木局,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六十六始终不知道七十二与自己老婆的事,六十六为人爽直憨厚,实心眼待人,把七十二当亲兄弟一般看待。七十二便利用六十六对自己的信赖,寻着机会与他的老婆幽会,甚至女人回娘家,六十六自己有事便托他送接。两人背地里做那苟且之事,一直做得天衣无缝。七十二越做贼胆越大,居然捉弄起六十六来。
七十二人长得丑陋,粗鲁俗气,家又贫寒,至今仍光棍一条。他嫌与父母一起住不自在,自己租赁一套宅院,因此,他能经常请六十六来家里喝酒解闷。有一天,七十二又请来六十六对饮,七十二几杯酒下肚话就特别多,精神也异常亢奋,浑身有劲没处使似的,将胳膊手腕的关节捏得“咔巴咔巴“响。这天喝酒喝到二八盅上,七十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六十六说:“老兄,晌午我遇见一个朋友,要我去一下,有点事要办。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一会儿就回来。你呢,也别走,给我看着点门户,你先自己喝着等我。”
六十六一听说:“你看看,怎么都这么巧,每次我来喝酒,你差不多都有事要办。既然如此,我一个人喝了也没意思,我干脆回家睡觉去。”
七十二道:“哎哟我的个老兄唻,你可千万不要回家。困了就在我这儿睡,我这儿清静。今儿老兄你哪都别去,我有个亲戚说今明儿要来,万一来了我人不在家,老兄给我接待一下,招呼着等我回来你再走。拜托啦!”
六十六一听有亲戚要来便答应下来,说:“这里都快成我的家了。”
七十二一听,乐了:“老兄,你我兄弟彼此彼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别客气。”说完哈哈大笑走出门去。
六十六对七十二喝酒中途外出办事似乎也习惯了,每次六十六要走,七十二总有理由将他留住,六十六心想,这是七十二对自己的信赖,自己弟兄似的,才这样随便。想到刚才七十二笑着说得那段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哪儿不对劲?半天想明白了,自己对他说的那句“你的就是我的”似乎很不开心,怎么能我的就是你的呢?老婆是我的,难道这也是你的吗?你敢情会占便宜,独杆子一个。七十二经常这样中途办事儿,六十六也并不多问他具体办什么事。
这天七十二走的时间特别长,六十六喝足了酒又睡了一觉,也并不见有什么亲戚来。六十六见天色已黑下了,自己出来大半天,晚饭时间已过,担心老婆等他不耐烦,心想回家告诉她一声再来,反正七十二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六十六将门掩上,便回家去了。六十六来到家,推院门推不开,心想,怎么今天这么早把门插上了?他们一向只在临睡前才象征性将门插上,反正穷家破院,贼也不偷,今天他这个大活人还没回来,门倒闩了。想到此他便举手要敲门,忽然一个疑惑的念头一闪,似乎一下子觉悟到什么,他被这一刻的猜疑烧红了脸,于是乎多了个心眼,他没敲门,悄悄地将门拨开来,又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房中静悄悄的,忽然如雷的鼾声从房里传出,这声音他已知道是谁的了。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卧房,一看,在他的炕上,七十二正和自己的老婆一个被窝搂抱着,露出半截光身子在被子外面,双双睡得正酣,看样子两人刚才折腾得不轻。
六十六怒火中烧,转身想去厨房拿菜刀,不小心碰翻了一只凳子,惊醒了床上的男女。二人趁六十六去厨房的工夫,迅速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六十六便手拿菜刀冲了进来,也不说话,两眼眦着像两个红火球,五官扭曲,整个人像一头怪兽,浑身燃烧着怒火。六十六拿着菜刀直奔七十二砍去。毕竟二人已有准备,连剁几刀没碰到,二人一边招架闪躲一边说:“饶命饶命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六十六瓮声瓮气地说:“没啥好说。我只要你这奸夫淫妇的狗命。”说着只管没头没脸乱劈。七十二以手去拦,手臂上挨了一刀,剁得露出骨头,血流如注。女人去护七十二,被六十六一刀将屁股上的肉削去一块,女人杀猪般地嚎叫起来,二人痛得呲牙咧嘴,不敢有丝毫大意,终于刀被七十二夺了下来,七十二举刀欲砍六十六,想了想又放下了,七十二说:“老兄,你看,刀在我手里,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可是我不这样做,这样会白搭进我一条人命的。老兄,你记住,你今天砍了我这一刀,咱俩的债两清了。”六十六这时浑身气得乱颤。想到七十二屡次请他喝酒,一次次中途离席“办事”,原来是背着他捉弄他,偷自己的老婆,自己反为奸夫看守门户,实在是荒唐,可悲。想到女人每次回娘家,专拣他忙时走,暗示让七十二接送,而他每次又总是无意中成全了他们,他们那一次次回娘家,实际上却在无耻的偷情,他想象那幽深的林间小径,高粱棵,玉米地,自己的女人与七十二那些广阔的战场和死去活来的肉搏……他嘲笑自己,在心里骂自己瞎子聋子傻子痴子,他以七十二和女人的眼光回望自已,自己早已在他们的眼里成了一个死鳖,一个不鼓盖的呆乌龟王八蛋。耻辱啊,羞愤啊!六十六不声不响地呆想着,两行泪默默地流。泪眼迷离中,那两个精赤条条的男女模糊地晃动着,他们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穿衣服,他却无知无觉地看着。
“老兄……”七十二声音嘎嘎拉拉,六十六从痴呆状态中被这声音唤醒,他猛抬胳赙,照着七十二的瘦脸“啪”地一巴掌:“滚!”
七十二灰头灰脸地溜了。女人却一下子昏了过去。六十六望着地上的女人,望着她衣服没法掩盖的血糊糊的屁股,他蹲下去,拾起那块剁掉的肉皮,连泥带血又给女人粘在了原处,他给女人用烧酒将伤口一冲,人疼得又醒了过来,六十六将女人抱上床,女人挨了这一刀,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六十六从此严加管束老婆,扬言,再让他看见她和七十二在一起,只要碰上,不论在床上在地下,他都不会轻饶了他们。七十二与女人不能像原先那样幽会野合,心里对六十六又恨又妒,总想拔掉这个眼中钉,苦于没有机会。五十一请客这天,七十二白天就知道了,他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待六十六与五十五出了门,他确信没有危险时,又溜上了女人的床上。
二人云雨过后,便开始相互商量,认为六十六不除,他们便无宁日。迟早要除掉他,否则的话,他们总有一天会再度受他的害。六十六喝完酒回家时,七十二正在房中,他趁女人开门时,藏躲在院中的茅厕里。六十六往床上一躺便睡过去了,怎么喊也喊不醒。女人这时将七十二唤出,从厨房拿出那把曾经砍伤过他们的菜刀,交给七十二。七十二接过锋利的菜刀,二话没说,照准六十六的颈项就是一刀,这一刀剁得既狠又准,气管顿时割断,六十六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梦中就做了刀下鬼,鲜血流了满炕。
尸体做何处理,这是二人没想到的。人是杀死了,怎么藏匿运出?二人商量半天,认为最好不要往外运,耳目甚多,任何疏漏和粗心大意,都会招致杀身之祸。埋在院子里吧,院子都是厚厚的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凭二人气力显然不行,无法撬,即便能撬得动响声又太大,邻居家墙头又矮,一伸头,院中情景一览无余,埋在院中石板下当然效果好,但冒风险太大,不行。想来想去,决定把尸体藏在坑下的烟道中。说干就干,二人一齐动手,把坑面土坯一块块揭了下来,露出烟道。二人抬起尸体往烟道放,烟道狭窄,左放右放放不下,两人累得直流大汗。女人抬脚,正面对着男人的怪脸,头在七十二手中乱摆,恍惚中女人看见男人的嘴在动:“你看你看。”女人惊叫:“他在说话哩。”七十二吓得一松手,尸体头朝下脚朝上,直挺挺的身子一半在烟道里一半在外边。七十二细看,没任何异常现象。他又把尸体的头从烟道中抠出,尸体被烟道的灰沾得奇奇怪怪的模样,一动脖子上就往外冒血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女人又一声尖叫:“睁眼啦!”七十二这回没扔,一看,自己的手将他的脸皮扯动,眼便睁开了。他略一松手,眼又闭上。女人吓得精神几近崩溃,呜呜哭,说什么也没有勇气碰尸体了。七十二想了想,让女人先出去透透气,自己拿刀将尸体大劈了八块,径自往烟道放,直接了当干净利索地放好了,将女人喊进来,让她看行不。女人刚才站在外面,空气新鲜,乍进屋来,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再一看那些块状的血肉,便控制不住呕吐起来。七十二见此,便重新和了泥,将炕砌好,用炕席重新铺好,又将地上的血污用泥沙渗干了,用铁锨铲去一层地皮。就这样,六十六便人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二人想从此做一对长久夫妻。但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如何对众人交待?他俩同时想到了五十一,正好利用五十一和六十六曾有的一点小矛盾做了文章,生将五十一做了替罪羊,几经周折,总算让他承担了罪责。二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于夜深人静之时,饮酒做爱,一番庆贺。
女人在家中摆设灵堂,请来和尚唪经超度亡灵,穿重孝守灵,做出一副痛不欲生悲伤欲绝的样子,哭得昏天黑地,数念着男人有多好多好,大喊道:“死鬼呀,你慢点走,将我也带去吧!你好狠心哪,扔下我一个人享福去了啊!”女人煞有介事,总算划过这一道。除了眼中钉,找了个替死鬼,又有男人共同享乐。女人开心极了。
4
五十一屈打成招,被关进死牢,身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打击,使他虽生犹死,心如死灰。棍伤和烙伤的皮肉流脓淌血,痛得他日夜嚎叫,弄得整座牢狱神鬼不安。警巡院将案情上报后,上头要求速将尸体查找到,否则,此案无法认定。如果两个月内找不出尸体,此案就要由上司派人来另行审理。达鲁花赤最怕上面对警巡院过分认真,生怕一石激起千层浪,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别的事情暴露出来。因此,达鲁花赤对两名寻找尸体的仵作限令十天之内找到尸体,找不到将重责。两名忤作哪儿能找到尸体?限期一过,尸体交不出,两人各被打了五十大板,再限期五天,再挨板子,限三天二日,于是仵作便三天两头挨板子,屁股打成了猴子腚。两仵作急得,街上见着活人恨不能拖倒捧出个尸体复命。尸体找不到,板子不饶人,两仵作于水深火热的日子中,像热锅上的蚂蚊一样坐卧不宁。
这一天,两仵作拖着刚刚挨过板子的身体,哭丧着脸又来到护城河边,忍着疼痛,像打渔似的一遍遍往河中撒网,兼用长铁叉子探察,河里的淤泥给搅上来,将护城河的水给搅浑了,大热天,头上太阳似火烧,蒸笼似地烤着,汗把受伤的皮肉蜇得钻心疼,这罪实在不是人受的。但他们仍不敢懈怠,明知希望不大,还是一次次探寻着。
正午时分,其中一个仵作又累又热,将叉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找了不找了,就是打死也不找了,哪有什么鬼尸体。硬是将人家打得没法子乱说的,这些逼出来的口供也能当真吗?谁知那个什么六十六被谁杀的?活该咱俩倒血霉,跟着遭罪。”
“找不到也不能等死呀,咱得想个法子。”
“整个护城河都探遍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除非把活人推下去一个来冒充。”
“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这伤天害理的事如何做得出?”
“是啊,这是杀人害命,官长知道,死罪难逃呀!”
“这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交不出人,迟早要被他们治死。如不想办法制造个尸体交上去,眼看咱俩没命了。咱若被打死在板子下,也是被杀生害命。我看这样,咱寻摸一条不大中用的命救咱两条中用的命。凭良心也说得过去。”
二人商量半天,别无选择,不这样办交待不过去,也只有这―条路可行了。于是,二人坐到河边的一棵大树荫下,两双眼睛直瞪瞪盯着护城河的简易木板桥。这护城河宽七八丈,深丈余,上面搭有两米宽的木板,以便行人过往。这个桥离城门较远,行人稀少,偶或有人过往,都不符合他们的标准,要么年轻力壮,一般上有老下有小的,在家是顶梁柱,这样的人不能死,要么是青少年男子,寿命才刚刚享用不多,阳气太旺,既便推到河里怕也死不了,这样的人不能动。眼看一来二去天要黑了,对面又走上桥来一男一女,女的一看便是新媳妇,骑在一匹骡子上,男的显然是这女人的丈夫,原本跟在骡子后面,上桥时又走在骡子的前面引路,小两口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时又笑。
这边两人见状,不由心里一阵酸楚,看人家活得多快活自在,无忧无虑,人家也是活着,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