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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那些奇案[全二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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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九闻言大惊,流泪乞求道人不要赶走自己。道人笑着说:“我看你印堂紫气溢扬,眉峰翘起,必有奇遇出现。快走吧,不要误了人生难得的天机。”
道人送一千文钱给亚九作路费,二人出了旅店,道人扬长而去。亚九依依不舍,道人并不回头。亚九无奈也只好一个人信步走去。
亚九从北向南流浪,走到河南中部快到汝上地区时,道人所赠一千文钱已全部花光了,于是亚九也学道人的样子,坐在路边行乞。可是从早晨一直坐到太阳偏西,连施舍一分钱的善主也没有遇到,聚拢围观的人却不少,比比划划,对亚九作种种议论。亚九心里无法忍受,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怖隐隐滋生,决定起身离去。正在这时,忽见一个老头儿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到亚九面前,一再注目审视亚九。亚九见这老头,约摸五十岁,脸色白晳,一根胡须也没有,很像皇宫里的太监,琢磨兴许他是告老的宫人,便向他乞求施舍。
那老头面含微笑,也不答话,只用一只手向亚九招了招,意思是要亚九跟随他走,好像他决心要布施一番。亚九一见大喜,毅然跟随老头走去。
走出城东大约一里路光景,天色已经灰暗了,这时老头才开始同亚九说话,问他家住哪里?到什么地方去?何时进观修道?听老头问话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很清脆,不像男人,倒像个老太太的口音。可看他的打扮,却很奇怪,两肩前垂着两条花白的辫子,脑后也留着长发,令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亚九一边跟老头走着,一边随口应付着。
又走了二里多路,到了老头的住处,原来既不是民宅,也不是官邸,而是一个尼姑庵。月光下观看,见门上有一块牌匾,上面题着“白衣庵”三个字,是尼僧所住的地方。
亚九一见十分惊讶,老头请他进去,庵内正厅中央供奉着观音大士塑像,两边侧屋也有十多间。刚走入庵内,老头就大声喊道:“又得了一个活宝来,可够消受几十个长夜了,你们真是坐着不动,吃现成的了。”
话音未落,有五六个妖里妖气的尼姑一起从侧室屋里走出来,个个笑语生春,伸手摘下老头的帽子,说道:“这老没羞的,自己寻找汉子,反而向别人表功吗?”
亚九吃惊地再看老头儿,脑袋光溜溜的,像个光葫芦似的,细嫩的头皮一片煞白,原先垂着的发辫是人造的假发。亚九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个淫乱的黑窝,说不定要作弄出什么怪事来!
5
老尼姑对小尼姑们说:“这位郎君还饿着肚子,赶快准备一顿饭菜来。”
众尼姑齐声答应,乱纷纷地各自准备去了。老尼姑把亚九请进一间密室,然后自己更换了衣服,同亚九相对坐了一会儿工夫,众尼姑陆续端上酒菜,摆满了一桌,亚九狼吞虎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然后任众尼姑团团围住他,敬酒欢饮取乐。他并不害怕,反而暗自窃笑,心想:你们欺我年轻,把我当成了娃娃,要知道,我是一夜啃二亩豆叶——老蚰子了。今儿我倒要看看这群秃淫尼能把我怎样!
老尼姑第一个端起了酒杯,说:“今儿来了个娇客美婿俏俏郎,急得情姐情妹口水淌。来,我代表众姐妹先敬郎君一杯!”
“桃姑是花中的班头,情场的领袖,理应敬第一杯!”细腰长条的瘦尼姑附和着。
“不不,既然桃姑代表咱众姐妹,就该与郎君碰杯同饮,交杯交心同心同意,这才更有情趣呀!”一个胖乎乎的尼姑提议,其他尼姑拍手赞同。
老尼姑与亚九碰杯,两人同时干了。
“有酒岂能无诗,桃姑吟诗一首给郎君助兴!”一个小脸小嘴的尼姑说了一句,众尼姑嬉笑着推搡着老尼姑连声叫好。
桃姑挠了挠白煞煞的头皮,嘴巴咕哝了几咕哝,像个一伸一缩的皮布袋,得意地一笑,眼角堆起一叠一叠皱纹:谢花藕,苔下韭,
新来的郎君黄瓜扭,
您说可口不可口?
众尼姑笑得前仰后合,连说“可口!可口!”有的尼姑提议要亚九答一首,感谢桃姑的盛情。亚九心想,这桃姑可不是颗鲜桃,是颗干巴巴的核桃,我哪有这份诗情?于是连连摇头,不肯作答。
第二个敬酒的是个瘦子,众尼姑称她女秀才,细腰细臀面色蜡黄,一对大眼炯炯有神。既然称秀才,可能肚里有几滴墨水,会做诗填词。她满上酒盅,声音娇娇滴滴地说:“情妹也有诗一首,献给郎君。”接着拉长了声音一板一眼地诵道:长条身材,粉妆玉琢。模样儿不胖不瘦,身个儿不短不长。面上稀稀不几点褐斑,生得俏丽。裙下映一对天然小脚,周正堪怜,二珠金环,耳边低挂;双头弯钗,鬓后斜插。但行动,胸前摇响玉玲珑;坐下时,一阵麝兰香煞。恰似嫦娥离月宫,犹如神女款款瑶池步下。
众尼姑拍手,有的说:“毕竟是喝了几滴子墨水的,听听吧,开口文绉绉的,香臭香臭的。”有的说“明明是显摆自己,模样儿不胖又不瘦,刚好搂在怀里。这叫先下手为强,勾引起男人来了。”
众尼姑又是一阵哄笑,互相抓挠起来。
第三个敬酒的是个胖子,脸型像个圆圆的面瓜,谁拿蔑片割一道缝,这就是她的两只眼,不笑时也让人觉得她笑容可掬。她举起酒杯,嘻嘻地念道:郎君檀口甜如蜜,
各项功夫定然奇;
情妹自有十八摸,
管取交欢不负期。
老尼姑嘎嘎的笑声像夜猫子,她捏着胖尼姑脸上的白肉说:“这脸皮也不算厚,当着大家就跟我的小公牛调起情来了。你摸一下还不行吗?还想十八摸,你摸完了,还有别人摸的吗?”
众尼姑又是一阵笑闹。
下一个敬酒的是个面色苍白、病病蔫蔫的尼姑,自称叫梨花雪,病蔫中藏有几分风流骚邪的味儿。她端起酒杯诵道:久病久卧久趴,甘草黄莲芫花。人言多调生半夏,用乌头杏仁天麻,吞尽金丹无精神,天下神医都是假。今日见了郎君,这一味药,投了妹妹的症,可怜哥哥,成了我的一壶药渣。
众尼姑互相调笑:“是你的药渣!”“是你的药渣!”大家赞不绝口,都夸白脸病尼是个天才,吟得有滋有味。
第五个敬酒的是个黑尼姑,面色油黑放亮,自称是一朵黑牡丹,浑身朝气勃勃,像一头健壮的小母鹿。她举酒唱道:肤色油黑体似酥,
腰间风浪戏丈夫;
莫夸马上功夫好,
三百回合你认输!
众尼姑嘻嘻哈哈指着亚九:“认输不认输?”“认输不认输?”弄得亚九脸红脖子粗,不知怎样做才好。心想这群浪尼姑真是没脸没皮,我在戏班子里许多年,也没见过如此亮骚的女人。别的先不去管它,这里有酒有菜,吃饱喝足了再说,痛快一会是一会。于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别的也不多想,只管往肚里倒酒。刚才还是死亡地,转眼到了安乐窝,何不喝个尽兴。不大一会儿,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乘着酒劲,也朗诵了一段,不是诗也不是词,是他唱过的一折戏的戏文:丈夫只手把吴勾,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却为花柔?请看霸王并高祖,一似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
胖尼姑攀住亚九的胳臂:“细皮嫩肉的小男人,还有杀人的念头,好吓人哟!”
瘦尼姑推搡着亚九:“文文静静,是个拈花惹草的主儿,怎能杀人?”
黑尼姑一只手楼住亚九的脖子,一只手举杯往亚九嘴里灌了—杯:“不是说撞着你我,豪杰都休了吗?咱郎君这小模样,天生的情种。”
秃头老尼见小尼姑们动手动脚,有偷尝鲜果的意思,大声吆喝着:“敬酒敬酒!别使刁卖乖,偷汲油水!”
最后一个敬酒的是那个小头小脸小眉小眼的尼姑,她用蓝缎子把头发裹住,缠成一个大陀螺的样子,显得五官小巧,诡谲的样子,给亚九留下的印象很深。她端起酒杯,并不诵诗,俯在亚九耳朵上咕咕哝哝说了几句,引得亚九哈哈大笑,小头小脸的尼姑一连敬了三杯,亚九乖乖地喝了三杯,众尼姑吵吵嚷嚷:“什么悄悄话?说给众姐妹听听!”“这小蹄子,偷偷订婚约啦!”
几个尼姑抓住亚九不放:“不行,喝她三杯,也得喝我三杯!”
“不喝不行,这小蹄子就比俺的脸大咋的?”老秃尼坐着只是傻笑。
不知又喝了几个三杯,亚九撑不住了,身子一歪,也不知倒进谁的怀里。只听耳边有人笑道:“看吧,郎君相中了胖姐这床软褥子,躺上去多舒服呀!”在一片笑声中,仿佛自己被抬了起来,抬到什么地方?亚九也弄不清楚,想使劲睁开眼看看,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意识很快便沉入无边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一觉醒来,亚九胸口像燃着一盆火,又像是揣着一包热蒺藜,突出的感觉是一个字——渴。他转了一下身子,向身边摸了一把,摸到了一面纱帐。这时便有一只暖壶递到自己手上。他不去多想,捧起暖壶喝了起来。壶中是泡好的香茶,不热不凉,一气灌了下去,心里痛快极了。沉睡的意识从夜的海底慢慢升起,升起,周围模模糊糊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这时才知道身上的衣服被脱得精光,浑身赤条条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蒙着一条松软轻盈的绒被。身边躺着一个人,仔细摸了摸,这人穿一袭纱裙,柔柔地,像是丝绸做成,长裙下没有内衣,也不穿任何东西,只有光溜溜的身子。亚九的手像被火烫了似的缩了回来,大概对方有了觉察,捉住亚九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地咂,轻轻地舔。亚九顺势摸了摸那人的脖子,细细的滑滑的;摸了摸那人的头发,头发被绸布缠裹着,裹成一个大陀螺,十分结实。亚九脑子里一闪,想起昨晚酒桌上最后敬酒的那个小尼姑,正是用绸布缠了脑袋,蓝缎子头巾闪着华贵的光彩,像个苗族女子。对于久别家乡的亚九来说,只此一点就感到温馨亲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亚九喝了一肚子烈酒,又着实地睡了一个好觉,多日的忧愁恐惧一夜之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沉睡许久的欲望觉醒了,倏忽间像一头狼扑了过去,捉住身边缠成陀螺的小尼姑,不管三七二十一折腾起来。小尼姑并不示弱,折腾了一个时辰兴犹未尽。亚九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销尽了火气,像一块烂泥歪倒在一旁。缠头的小尼姑仍不觉得疲劳,依旧狂热地吻着亚九,亚九心想,这些秃头尼姑,离群索居,欲火攻心,一个最小的就有这么大的瘾,那一大群我怎么对付得了?转念又想,不对,这股浪劲绝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的做派。想到这里,他猛力一拽,将那缠在头上的缎带拽掉,两手捧住那个脑袋急速地摩挲着,原来这缎带裹着的脑袋是个秃葫芦瓤,圆乎乎光溜溜。几乎在缠头缎带拽下的同时,暗夜里爆出说男ι5秸馐毖蔷挪胖溃镁×ζ厶诘脑慈词峭和防夏帷R煌哦裥亩炎×诵乜冢窈攘艘煌朊踉诔ψ永锓觥K宸车赝屏艘话眩夏峁猛频揭槐撸睦锫盍艘簧肮觥鼻恐谱∽约好挥新畛錾础�
老尼姑占了个大便宜,心满意足地离去。亚九揣着满心悔意进入梦乡,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模模糊糊地觉得耳边有人在叫,醒来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像两片春湖,直往自己心里浇灌。他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一阵,噢,对了,就是那个细腰细臀,吟了一首好词的黄脸尼姑。
原来这秃老尼的行动是她们串通好了的。亚九感到气愤,但转念又一想,追捕自己的衙役说不定正在大街上行走呢,出了庵门就有被拿被杀的危险,躺在这个淫窟里才得以逃脱法网,这应该是不幸中之大幸了。想到这里,他展颜一笑:“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大眼睛荡起一波又一波笑意,娇声娇气地道:“凤玲。”凤玲尼姑用胳膊揽了亚九的脖子,将他扶起,给他穿了衣服,伺候他净面漱口,吃了早点。大眼睛盯着亚九笑了许久,温情软意地说:“桃姑吩咐下来了,要郎君以男扮女,你有一头长发,只要换上一身女装,就跟众姐妹们一样了,外人谁还能辨认出来?郎君说好吗?
当年男扮女妆登台演出,倾倒了多少王孙公子,都以为我真的是个二八女郎,这一手是我的绝招。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这有何难?只略施伎俩,确保惟妙惟肖。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堂堂男子汉,变成个尖脚女人,姐姐们还能喜欢吗?”
黄脸尼姑嗔怪地瞪了亚九一眼:“庵里走动着一个大男人,能行吗?郎君变成了女人,遮了外人眼目,姐妹们便可以长久伺候郎君了。”
亚九又气愤又好笑,说的好听,长久地伺候我这个郎君,实际上是想在我身上大捞一把。转念又想。这样也好,掩盖了自己的身份,那人命案子就不会爆发了。于是就顺从了黄脸尼姑,开始梳妆打扮起来。敷了粉,画了眉,不加修饰,自然唇红齿白。凤玲尼姑一见惊叫道:“真是天仙虞美人!”
亚九照了照镜子:“身上妥贴了,缺了一双绣花鞋。”
凤玲尼姑道:“要绣花鞋容易,眨眼工夫便可买来,只是郎君天生一对大脚,怎能削足适履?”
亚九命凤玲尼姑到城里戏装店买来一双戏台上用的“踩抹子”(早年戏曲中男演员反串坤角穿的一种小鞋),穿在脚上,长筒裙下露出三寸长的小脚,那才是道道地地的三寸金莲。凤玲尖叫了一声,四五个尼姑都跑了过来,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扑上来抱住亚九亲吻,不住地喊郎君,叫亲亲。
亚九说:“穿踩抹子是要功夫的,起码要在舞台上练三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个大脚趾上,脚跟踮起,脚尖着地,脚板始终是斜站着,弄不好就要栽一个跟斗。”说着款摆腰肢,来回走了几趟,众尼姑拍手叫好。
众尼姑笑闹了一阵散去,凤玲尼姑关了房门,摆上酒菜与亚九对饮起来。凤玲尼姑连饮了三杯,学着舞台上演戏的样子,深施一礼,递上一杯酒:“贱妾伺候郎君,还满意吗?”
亚九饮下一杯,一揖到地:“娘子辛苦了。”
凤玲尼姑的纤手搭在亚九肩膀上,吟哦道:
蛾眉不画待郎画,风流博浪潇洒。金簪银钏翡翠挂,筒裙飞虹,三寸金莲是假。腰藏雄剑,拥香偎翠蜂采花,玉栺拨弄筝琶。
唱着,将一管眉笔递在亚九手中,亚九舞台上练就的灵性,逢场做戏,扳过凤玲尼姑的脸,一笔一笔画起眉来。凤玲瞅准这个机会,悄悄伸出两只手,在亚九的简裙里抚摸起来,嘴里轻轻地哼着:“拥香偎翠蜂采花,玉指拨弄筝琶……”亚九画着画着,开始是做戏,后来受不住了,真戏真做,扑楞楞性起,一把将凤玲尼姑搂在怀里。这女秀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筒炸药,已被她悄悄点燃,她轻轻将男人引到床上,渐渐癲狂起来,从刚刚过午一直缠绵到日头偏西。凤玲尼姑离去,亚九疲惫地沉入梦中。
一阵门响,几乎就在同时一个尖声飘起:“管取交欢不负期,郎君,我的小乖乖,我没有负期吧?”
亚九卧在纱帐中,大寐沉沉,躺了许久,这一声锐叫,使他心中一惊,刹时眼前浮起一个面瓜形的胖脸,他知道,那个胖尼姑来了。
胖尼姑点上油灯,摆下酒菜:“郎君,天麻麻黑了,快起来用饭吧!”
酒香飘满了屋子,亚九知道这一夜自己属于这个面瓜脸的了,心想,躲是躲不过的。他伸了一下懒腰,坐到桌前,见桌案上的四个碟里全是青菜,一个是菠菜,一个是苋菜,一个是玉兰片,一个是金针。吃到下边,每个盘底都搁了一块肥肉,肥肉煞得肥而不腻,浓香四溢,亚九一气把那四块肉扒进肚去。
胖尼姑一直守在旁边,两眼笑成一条缝,可以看出,亚九吃得香甜她感到心满意足。
“郎君,我这肉咋样?可口吗?”
“可口。”
胖尼姑笑得开心。她伺候亚九洗漱完毕,拖他进了纱帐,不由分说剥下他的衣服,搂住他的脖子说:“郎君,今儿我这几盘菜还有一讲,男人香赢女人,切切记住一条,脸模子俊脸模子丑没什么两样,下面都是一块肥肉。”
亚九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骂道:“浪货,亏你想得出来!”胖尼姑双臂抱住亚九,翻了一个轱辘,将男人放到自己身上。尽兴之后,扬长而去。
又是一个黎明,这天伺候亚九的是那个黑尼姑。亚九突然感到沉重和悲哀,名义上是尼姑们伺候自己,实际上却是自己作了这群秃头淫尼的玩物了。
黑尼姑是个狂蜂浪蝶,不问青红皂白,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裙,在亚九面前展示自己一身油黑的皮肉,扭扭怩怩,引诱男人。
亚九真想把这个黑皮母狼掀翻在地上,扔到窗外去。他马上又警告自己,千万不可莽撞,不能惹出乱子。
这群淫尼,各人有各人的花样,各人有各人的伎俩,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向亚九进攻。四天过去了,六个尼姑轮流了一遍,亚九已精疲力竭,每个关节都灌了一瓶醋,又酸又麻,他不想动弹,甚至不想说话。
第五天就要到来了,他知道,随着第五个黎明的到来,遭遇的又该是那个秃头老尼姑了。他恨她,没有这个老东西的引诱,自己就不会落入这个淫窟。眼前的一出又一出丑剧都是她导演的,一想到第一夜她玩弄的诡计就满腔愤怒。话再说回来,也是这老东西救了自己,不然的话也许是自己早已被关进监牢。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感激她,一想到她那冰冷滑腻癞蛤蟆一样的身子,他就有一种受了欺骗的痛苦,压制不住那种倒腾肠胃般的恶心。今天这老东西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呢?亚九暗自盘算,不论她怎样乔妆,我都要撕下她的画皮。
出乎亚九的意料之外,当又一个黎明到来,老尼姑没有任何伪装,大模大样地来到亚九面前,她乖乖长亲亲短地叫了一阵之后,跟亚九谈起了交易:“我知道郎君不喜欢我,嫌我老了,不过我有嫩的,有你可口的。”说着,她拍了两下巴掌,推门走进一个人来。老尼指了指来人问道:“郎君,你喜欢吗?”
亚九抬头一看,只见当门站着一个女子,细挑个儿,纤腰只有一握,一身玄黑色的衣裙,映衬得皮肤洁白如雪,闪着莹莹的清纯,光采照人。一双大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水波盈盈,浅浅一笑有无穷的力量,摄人心魄。这些年来亚九一直在戏班里混日子,无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漂亮女子见得多了,还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女子使自己心动神摇。此刻亚九已经看直了眼睛,老尼姑几分戏谑几分嘲弄地说:“郎君,看到眼里可就挖不出来了!”
亚九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位姐姐怎么没有见过?”
玄衣女子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像是笑了,也可能没笑。老尼姑介绍道:“她叫小烟,我最小的一个徒弟,进庵日子不久,涉事不深。还是个雏儿。”
亚九忙站起身来,招乎玄衣女子进屋,给女子端了一个坐位,只见老尼扬了扬手,玄衣美人嫣然一笑,转身离去。屋内留一缕馨香,亚九心里留下一片空白。亚九眼巴巴地朝门口望着,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脚步。
老尼姑高声道:“郎君,这女苗还凑乎吧?”
“好!”亚九毫不隐讳自己的欲望。
“想上手吗?”
亚九点了点头。
老尼姑长笑了一声:“这很容易,只要郎君好好陪伴我,让我美美的消受几夜,这小美人就是郎君的了。”
亚九心想:“在她这一亩八分地上,反正得随她摆布。干脆先割几块肉给她,喂饱这只老狼就能得到那玄衣美人了,那也值得。”老尼姑喜得直叫,可以想象,这一夜老尼姑会怎样折腾亚九,她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枯骨差点儿癲狂散架,嘴里喃喃地叫着,是小烟!我是小烟!”从定更一直折腾到黎明方才离去。
接下来又是其他尼姑轮流进攻:细腰尼姑,矮胖子尼姑,白尼姑、黑尼姑……老尼姑有特别的权力,想什么时候插入就什么时候插入,自从打出玄衣美人这张牌之后,老尼姑进攻的频率显然加快了,次数比其它尼姑增多了一倍。每次老尼姑进攻最热烈的时候,亚九都要提出会晤美人小烟的要求,老尼姑总是满口答应,行事之后,诺言变成了欺骗。小烟成了老尼手中的钓饵,一次又一次钓亚九上钩,一次又一次使亚九失望。众尼姑无休无止的进攻,特别老尼姑这匹饿狼的馋相,使亚九愈来愈不能忍受。已经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探听小烟的消息,但始终没有见到那美人的影子。
一天黎明,亚九打发了胖尼姑走后,躺在床上沉思。几天来思念小烟心切,激激灵灵,难以安卧。忽听有人轻轻叩击窗户,折身起床,见花窗撕开巴掌大的一个窟窿,窗外正站着小烟。亚九跑过去想打开窗子,小烟连连摆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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