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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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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长长的人流,檀石槐最后目视了那柳城,咬牙离去。
  昨日他安抚完各部落,特别是说服东部鲜卑部落的大人,便定下了绕道柳城去辽西内部劫掠的计划,今日便是拔营出动的时候。
  事实证明柳城已不可取,他们用汉人的攻城器械,都没能攻下小小的柳城县城,而且这两日损兵就有万余,这对于人口乃是联盟根本的鲜卑人来说,真是伤筋动骨。更何况现在没了工程器械,再攻下去,无疑是难上加难,所以檀石槐这才说服了众位部落首领,统一了意见,下一步绕道柳城,去辽西其他地方劫了财货便回。若是联盟连财货粮食都没抢够,就这么灰溜溜的撤回草原,无疑这个冬天,塞外鲜卑联盟的部落生活会非常难熬。
  柳城城楼上,伏泉目视那两万余鲜卑兵马绕城而过,却无法应对,原因很简单,没兵而已。他可不信凭着城内这点人马,因为自己胜了两场守城战,就可以和鲜卑那两万骑兵硬抗。而且自己昨日一番大战,也只剩下约两千人,一战可谓是让柳城青壮死了大半,各家豪族私兵以及囚徒、游侠恶少年更别提了,十存二三,余者寥寥。
  昨日盖援所守北门承受的攻击最为猛烈,后来若不是他带着柳城官吏带着手下吏役搏命,估计现在柳城早已被破,就是这样,盖援身中数刀,眼看是要半条命没了,而县尉张直更是直接被命断当场,由此可见其余三门的激烈程度。
  “明府,鲜卑人绕道,吾等如何作为?”徐晃单手行礼道,他的右臂被白色的粗布包裹,如同后世打了绷带一样吊着。昨日他中了一刀,幸好只是伤了皮肉,未伤根骨,被于忠及时处理包扎了,不过现在也只能成了“独臂侠”,伤好痊愈还需数月。
  “云长、汉升如何?”
  “于医匠言道并无大事,两位兄长所中刀伤皆浅,敷药便好。”
  “令二人选精骑两百,皆持弓弩兵器,带十日干粮,于南门集结,随吾出城。”
  “诺。”
  伏泉颔首目视徐晃离去,暗道关羽与黄忠真是当世一等一的猛将,昨日见二人满身是血,刀伤无数,可是惊呆了伏泉,现在竟然只是伤势较浅,反而徐晃这个只中一刀的年轻人一只胳膊数月内用不了,真是强烈的反差。
  柳城南方,一望无垠的旷野上,一支步骑约两万余人的汉军缓缓而行,他们皆披坚执锐,烈烈寒风中,森森铁甲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汪洋,向着北方长城狼烟燃起的方向行进。他们头顶上沉重盔甲上的樱红流苏,随风而起,从高空往下望去,只见黑色洪流上漂浮着夺目的红帆,令人心惊。
  一股肃杀之气油然升起,这支汉军虽然衣甲略显陈旧,但却一点不似中原一般汉军懒散模样,反而风貌俱佳,人人皆露刚毅之色,旁人一眼便可看出,他们是精锐!真正的汉军精锐!
  汉军队伍中央,一杆苍劲大旗迎风猎猎招展,上绣威风凛凛地一个“汉”字大旗下,旁边还有一杆小旗,上绣“赵”字。辽西太守赵苞一身戎装乘于马上,身后郡内掾吏骑马如影随形,他们身旁是辽西郡的幽州郡兵,此时这只步骑混合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支援柳城。
  “明公,柳城已两日无消息,祸福难知,可否先令一部骑兵前去探明?”群吏公孙瓒于赵苞身边谏言道,其说话嗓门奇大,令人侧目。
  “此事吾岂不知?然鲜卑寇边,骑兵必有数万,本郡仅余四千余骑,若遇敌军接战,定无胜数,不如虚兵缓进,待与鲜卑接战,步骑合力,以阵杀之,方为上策。”
  “明府高明,恕瓒孟浪,可伏柳城身份显赫,若是出事,恐朝廷怪罪,明府不可不慎。”
  “苞今为王臣,只知义不得顾私恩,毁忠节,不可因一人陷辽西百姓于胡虏,伏流川生死依天,祸福自理,此事休提。”
  “诺。”公孙瓒心中一惊,眼里流出一丝异样,不过对方毕竟乃是上官,自不能反驳,只能退下。
  赵苞目视北方,他怎能不知这青年心中所想,无非是想以劝谏自己援助伏泉之恩,与贵戚宋氏、伏氏结缘而已。回头看了眼面前这个相貌俊美的青年郎,赵苞心中感慨,可惜了一个机智善辩、勇武非凡的好苗子,却被私利蒙了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令支潜行
  令支县,春秋时为令支国,曾一度为山戎族统治,秦时为离枝县,属辽西郡,后汉朝改离枝县为令支县,属幽州辽西郡。
  鲜卑人绕道劫掠虽出乎令支百姓意料之外,却也算情理之中,毕竟按照往年鲜卑人打不过汉人,抢不到东西就换地方抢掠的性子,他们不想无功而返的话,只有深入辽西腹地才行。当然,越是进入汉国境内,也就代表着越危险,毕竟汉朝边境兵马不少,且战力不低,两军相遇,稍有不慎便会吃亏。
  令支县令看着城外燃起的浓浓黑烟,脸色一片惨然,他知道那是鲜卑人入侵周边村庄,烧杀抢掠所致。耳边似乎听到一个个无辜百姓受屠的哀嚎声,县令不由后悔当初真不该下令开城门,放一部分人出城回家,现在惨遭兵祸,令人愤慨。
  自那日长城狼烟升起预警后,令支大部分百姓都纷纷入城避难。谁知苦等数日,皆未见鲜卑人来犯,又见柳城方向有胆大的百姓以为鲜卑困在柳城县便偷偷出城,对这些出城的百姓来说,匆匆逃回城里粮食都没全部带走,马上寒冬便要到来,一家人没粮食怎么过活?只是未想刚刚回村,胡人席卷而来,他们立马落入鲜卑人的手掌之中,一场噩梦随之到来……
  城外有座无名山峦,地势不算高,但却十分宽大,山上林木繁多。山下有座村落叫田村,田姓乃是幽州大姓,听村子名字便知,村中百姓多数姓田。
  游目望去,田村北依,山峦上有一溪涧自上而下流淌,因地制宜,使得山下所垦田地颇多,有的田亩至今还有粟未收割,长势在幽州这边郡自古少产之地,却是十分喜人。不过现在往日宁静安详的小村落里,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鲜卑人似乎要把在柳城所遭受的恐惧和愤怒一一发泄出来,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杀戮、抢劫、淫掠……所有人世间最可怕的黑暗与邪恶,都在此一一上演。
  与山下嘈杂的人间地狱比起来,山上却是一片寂静,林子间连一只野雀都未落在树上,有熟悉的山间猎人一眼便可看出山上有人,只是可惜鲜卑人的注意力都在山下的村落而已。
  “只恨不能提一部精兵尽屠胡狗,在此坐看汉室无辜受虐!”
  “明府息怒,今吾军仅两百骑,如何与山下鲜卑两万骑相斗?若攻,岂非以卵击石乎?”
  “云长说得极是,且让胡狗张狂一时,此番定要让其有来无回。”
  山上密林里,藏着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部队,鲜卑人可能自己也想不到就在他们肆意取乐的山下,山上竟然藏着一队汉军。而汉军前方,伏泉与关羽脸色铁青的看着鲜卑人肆掠百姓,却无计可施。
  自伏泉率汉军骑兵出城,放弃了牛马毡帐,轻装而走,尾随鲜卑大军,一日夜深入辽西约两百里,一直到了辽西腹地令支县,还未来得及通知百姓,便目睹了一场人伦灾祸的发生。
  山后方传来一阵缓而低沉的脚步声,警戒的兵卒立马警戒起来,待看到是黄忠带着十数人回来时,这才放松戒备。黄忠与放哨兵卒点头,这才带人入内,未几便看到正怒视山下鲜卑人肆虐的伏泉。
  “西南方鲜卑无人看守?”
  “候骑探得十里内,皆无胡人。”
  “鲜卑大营戒备如何?”
  “营内外倒是戒备颇多,不似外围兵马羸弱,巡查松弛。”
  “既如此,传令众将士饱食一顿,天黑之后行军。”伏泉点头,鲜卑人就在山下,若是十里无人,只能说明根本没有哨骑巡视,想来那些外围的游骑并未履行他们的职责,或许去其他地方抢掠去了,并未巡查。这样也好,反而给了自己军队一个从容潜进辽西腹地的机会。
  夕阳渐渐落下,柳城县两百骑藏于林间,一边撕咬着冷冰冰的牛肉、干糒,一边躺着休息,夜里就要行动,此时不蓄养体力,又该何时蓄养?
  关羽递给伏泉一块干硬的牛肉,自从跟着鲜卑人,他们就再也没有生过火。伏泉接过来就着干糒、清水享用,口中含糊不清地问道:“离入夜还有多久?”
  “尚有一个时辰有余。”
  “山下鲜卑营地可还戒备?”
  关羽先是一愣,随即一惊道:“明府还欲夜间偷营?”
  伏泉点头道:“兵者,诡道也,鲜卑人不知吾军所在,若是夜间戒备依旧松弛,正给吾军可趁之机。”
  “余这便带人查探。”
  关羽说完便走,良久之后才折返,不过带来的消息颇为令人失望,鲜卑人夜间戒备严谨,大营四周皆有哨骑,无机可趁。看来自己那日夜里的袭营已经让鲜卑人吓破了胆,生怕令支县也玩这么一出,导致伏泉二次夜袭的计划流产。
  夜幕缓缓降临,山里不是有狼嚎传来,颇为令人害怕。伏泉睡得很不踏实,一点响动就会把他惊醒,最后一次醒来是被黄忠唤醒的,“明府,到时辰了。”
  伏泉晃晃浆糊似的脑子,令人取来水袋,简单洗了把脸这才清醒多了。此时四周多了一片悉悉索索的吵闹声,借着月光看去,所有人皆已是整装待发。他用众人听得到却不会传到山下的声音勉励一番,振奋军队精神,这才牵马率众慢慢走出树林,因不欲鲜卑人听到异响导致众人被发现,是以队伍马蹄皆裹了厚布牛皮等,脚点极轻。
  山下此时依旧热闹,除了鲜卑大营稍显平静以外,田村里却依旧算是灯火通明,人声狗吠不断,男人张狂的笑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有女人声、孩童声等等不一而足,显然此时依旧有鲜卑人还逗留在田村,或许是某些部落贵族不愿睡那简陋的帐篷,才来山下,或许是他们可能是简单的想寻个女人睡觉,发泄心中的欲念。
  众人潜行下山,不执明火,幸好军中有熟识令支地形者,借着月光便可轻易摸清方向。清脆低声的马蹄缓缓的打碎静谧的黑夜,一行人向着黑暗遁去,可是几里外的鲜卑兵卒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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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骑:即斥候中以骑行侦刺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雨挟风雷
  阴沉的天空闷雷阵阵,田村十里外的鲜卑大营,檀石槐看着帐篷外的大雨脸露忧色,如此大雨,该如何撤退?
  前日大军来了令支,檀石槐便四下令兵马抢掠,令支显然与柳城不同,四散百姓很多,这倒是便宜了大军,所得物资颇丰。而且也抓了不少汉人女子,被各部落平分轮营,那些稍有姿色的妇女被各部落大人首先分取回营,其余则被底层鲜卑兵掠走,同营者迭嬲,而其余汉人男丁,反抗者就地革杀,屈服者则被鲜卑兵强征抓去修建营地,以后免不得被虏去草原做了奴隶。
  现在,大雨一下,土地泥泞,车马随行皆有不便,对需要用车来运送劫掠财货的鲜卑人来说实在令人头疼。他们几日来四散乡间,抢到的粮食财货已经足够多了,现在不能立即将这些送到塞外的部落里,当然是头疼不已。
  “报!”一声报信兵卒焦急的大喊声顷刻间盖过了帐篷外的大雨,檀石槐脸色一怔,随即命令道:“进来!”
  未见只见一兵卒通过帐篷外守门鲜卑兵的看守,浑身沾着泥浆跑了进来,向檀石槐行礼道:“见过大人。”
  檀石槐点了点头,问道:“出了何事?”
  “大人,汉国军队来了,在营地外二十里,杀了巡查的数百骑兵。”
  “来人几何?”
  “约有三、五千人,皆为骑兵。”
  “骑兵?”檀石槐一愣,人数这么少,还都是骑兵,汉国人这是何意?打发了前来报信的兵卒,命人将李先生喊来,一起商议军情。
  帐外的雨势越来越大,“滴滴答答”的扑打在帐篷上,檀石槐独自坐于帐内,心中忧虑更甚,汉人虽只数千人,但却由不得他不重视。
  众所周知,骑兵于雨天里难以灵活行走,再加上鲜卑军不可能丢下刚刚抢掠来的物资,他们用车搬运的话,若是这时汉国骑兵随时骚扰,加之泥泞的道路,足以使得鲜卑人寸步难行,更何况还不知汉国人还有没有后续部队到来。
  被传唤的李先生今日换了一身厚实塞外胡服,也不知他自己觉不觉得他那一头儒冠,和那胡人的服饰会不会对得起自己的祖宗。
  外面雨势很大,狂风一阵刮过,脸上便被吹了一脸雨水。李先生寻了鲜卑人抢来的蓑笠披上,用来挡雨,出帐篷时,营地的雨水已经漫过脚跟,他不由皱眉,这营地积水于鲜卑不利,若是于此交战,鲜卑骑兵之利将尽丧。在兵卒的引领下,来到了鲜卑营地中帐,见到了正沉思的檀石槐。
  “见过大人。”李先生进屋后行礼道。
  檀石槐颔首道:“招先生来此,是哨骑探得,汉国五千铁骑已至令支,想与先生商议,吾军该如何进退?”
  “可知汉国步军所在?”
  “未知。”
  李先生陷入愁思,在他眼里汉朝那五千骑其实不足为虑,毕竟己方有两万骑,又都是自小长于草原的骑术健儿,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便可无惧汉军骑兵。他最怕的反而是汉国的步兵,毕竟现在雨势不利鲜卑,若汉国步兵与鲜卑交战,泥泞道路足以使鲜卑两万骑空有武力却发挥不出来,一旦战局不利,鲜卑军很有可能崩溃。
  “先生?”檀石槐见李先生沉思,轻呼一声。
  “呃”,李先生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赶紧道:“吾失态也,请大人责罚。”
  檀石槐笑道:“不需如此,吾见先生沉思,可有妙策?”
  “未有,汉国步卒踪迹全无,若其趁吾军不备,于雨中突袭,胜负难知。吾军财货辎重繁多,若不欲弃之塞外,只能坐等天晴,待道路通畅方可走。”
  “可不知这雨何时才可停……”檀石槐看着帐外似乎已经要及膝的积水,悠悠一叹,脸上忧虑更甚。
  鲜卑大营南方三十里外,有一处密林,此时若是有逃难百姓或者山野樵夫来此,定会惊讶不已,盖因这密林里竟然盘踞了数千汉军。他们身旁皆配有一马,此刻这些汉军正在马旁,与马共同避雨,这树林虽有茂密树木遮挡,但积水也多,已至脚跟。
  潮湿阴冷的树林深处,不断有细小雨点透过树叶细缝低落,落在里面汉军将士身上,沾湿了衣袍,与冰凉的甲胄一起令人发寒。不过却没人敢提生火取暖,毕竟若是被鲜卑人探知,后果难料,是以他们连饮食也只能吃着冷冰冰的牛肉、干糒,喝那冷冰冰的凉水。下雨天里,这种饮食对个人身体来说无疑是种煎熬。
  公孙瓒正手拿蓑笠,对身前目视北方的伏泉道:“明府,雨势颇大,烦请戴上蓑笠以避雨。”
  伏泉拒绝道:“林外兵士皆无蓑笠,余怎可独享?此事休提。”言罢示意公孙瓒将全军为数不多的蓑笠拿走,这当然不是从军中带来的,而是有附近兵卒在附近无人的农户里寻来的,想来农户主人不是避难进城,便是遭了鲜卑人毒手。
  说来也巧,自前夜南下,伏泉一行两百余骑,赶路一夜,兜兜转转竟然遇到了此时正在侦查的汉军候骑。一番接触才知赵苞已整兵步骑两万,北上迎击鲜卑,出示了自己柳城县令的印绶后,一行人便被带领,入了汉军队伍,见到了久违的赵苞。
  赵苞当时大惊,问其何故赶来,伏泉立即将战事前后以及鲜卑人动静告知,赵苞听后眼中异彩连连,不断夸赞伏泉武事精通,然后便与众人商议对策。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惊雷之后,幽燕大地的上空黑云密布,随后便是大雨哗哗作响,几个时辰以后前方道路便已泥泞不堪。
  不止是鲜卑人因道路之故,难以行进,汉军更是如此,虽然汉军马匹较少,但是步兵却多,而且人人皆着重甲,后勤辎重也多,行军缓慢。但他们却无他法,毕竟,若是步兵弃了重甲辎重,轻装简行,若是与鲜卑人相遇,除非上天眷顾,不然唯有被屠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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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蓑笠:即蓑衣与笠帽,指用草或麻编织成的斗篷以及帽子,《仪礼·既夕礼》:“道车载朝服,稾车载蓑笠。”郑玄注:“蓑笠,备雨服。”《后汉书·蔡邕传下》:“故当其有事也,则蓑笠并载。”
  迭嬲:轮着奸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怒
  当时在汉军兵营里,与众人几番商讨未果后,伏泉提议,可由他率轻骑皆披皮甲,配长弓,携带十日干粮,直奔鲜卑营地附近,骚扰监视鲜卑兵马,以防其在汉军到来之前遁走。赵苞思前想后,随即应允,这才有现在伏泉藏兵于树林避雨的事情。
  公孙瓒回身将蓑笠放回自己的白马上,便站于一边,其马上还有一副挡雨的蓑笠,那是他单独为自己寻来的,不过现在他却不能穿了。毕竟伏泉乃是赵苞任命的偏师主帅,自己身为下官,岂能上官未穿他便穿戴,若是传了出去,少不得有一个“不忠不敬”的名声传出。
  伏泉再一次给公孙瓒脸色让他十分失望,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百般接近伏泉,这位皇戚都不领情,反而对他有种莫名的戒备。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有的人天生就讨厌其他人,但是他偏偏却是伏泉点名将其招入身边,这前后反差真不是一般的大。他不知道的是伏泉招他随军出征,看得也只是他的名字,毕竟伏泉“白马义从”能有那般威名可不简单。
  却说那日伏泉进了汉军兵营,于赵苞身边初识公孙瓒时,心里便是一惊,毕竟这位也是雄霸幽州,能与袁绍争雄的枭雄人物,若不是后来两战败于袁绍,亡胆遁逃,恐怕北方之争,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后来伏泉想到公孙瓒也是一员虎将,招入军中也算是一大助力,这才点了他的将,不过对于公孙瓒的殷勤,伏泉可十分不信任,毕竟这位可是在历史上有弑杀故主的例子在,和他交往还是要慎重,所以对他一直保有戒备。
  雨势越下越大,天上惊雷又响,震得伏泉耳朵发麻,同时也害怕此时来一阵邪雷劈到树木,带起连锁反应,那无疑对在林中避雨的汉军将士而言,祸福难知。后方传来一阵踩水汪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却见关羽、韩当领着几兵卒,缓步走来。
  两人行礼后,关羽道:“明府,候骑探得鲜卑营地积水颇深,想来胡人不敢轻易撤军。”
  “路上可遇上鲜卑游骑?”
  “候骑言道,所遇胡骑甚少,想来应是大雨滂沱所致,使得鲜卑营地防备空虚。”
  “明公处可有回信?”伏泉颔首,如此大雨,再强的军队都不会相信有敌军敢来偷袭,戒备少也是正常,毕竟道路泥泞,兵卒马匹尽皆难行,风雨势大,弓弩难有射程准头,若是遇袭,守军只需将营地寨门一关,死守要紧之处,任你攻城拔寨的大军兵马再多,望之也只能徒呼奈何。
  “赵辽西言道,若大雨不停,后方大军最迟三日后,便可至令支。”
  “义公、伯珪皆生于令支,久居辽西,可知暴雨还需几日可停?”伏泉随后转头先后望向韩当、公孙瓒两人说道,义公乃是韩当表字,伯珪则是公孙瓒表字。
  韩当率先回道:“回禀明府,往年秋收以后,辽西多有暴雨,然此雨势并不长久,短降短停,依末将看来,雨停当在明后日之时。”之后,公孙瓒也附和道:“义公所言极是,令支雨势难以长久。”
  伏泉闻之一喜,抬头望天道:“如此便好,大雨之后,道路泥泞,车马难行,胡人若要带走所掠财货必要与大汉决战。赵辽西两万精锐,久经善战,岂会怕鲜卑蛮夷?大军一至,便是胡狗丧命之时。”
  “明府所言极是,雨乃天怒,本为上天示警所致。自鲜卑一统以来,屡次寇边,致使干戈满地,匝地烟尘,百姓罹难,受锋镝之苦,金革之难,今天降奇雨,振吾大汉天威,鲜卑胡狗必亡也。”公孙瓒适时应和道,其声如洪钟,引得四周兵士侧目。
  未几,周围这些兵士虽对公孙瓒文绉绉的话有的不懂,但大体意思也能理解,不由受其感染,一齐大喊:“汉军威武,鲜卑必亡。”
  声音在林子传的很远,这一下子可不得了,紧接着整个树林里,一直淋雨的数千汉军将士也一同大喊,声音端得浩瀚无比,气势非凡。若不是今日暴雨,说不得就有胆大的百姓来查林中究竟出了何事。
  无敌汉军,军心正可用也……
  瓢泼大雨落幽燕,令支四周白浪滔天,水势益甚,檀石槐不得已令鲜卑营地兵将,以瓦罐等物舀水倒入营外,以降低营地水深。所以,后来鲜卑营地发生奇怪一幕,无数人手持能舀水的东西,从营地里舀了水倒入应外其他地方,频繁来回往返营地外,不知内幕的人还以为他们在搞什么仪式呢?
  置鞬落罗出了自己营帐,甩了甩自己右臂,上面还缠着粗布,还有不少痛感,令他愤恨不已。若不是那红脸汉子,说不得现在他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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