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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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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着积雪,下了台阶,拐过一处走廊,杨洪持剑直奔后院而去,为首汉子连忙分出一人,随他前往。路程也没多久,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杨洪也正巧得知这贼子今天不幸,碰巧被一雪夜如厕的役兵撞了个正着。
  后院有官舍的如厕地点,杨洪是知道的,记忆里那里除了人有三急,甚少有人去,毕竟再三清理,也是臭不可闻,即使是冬天,味道少,也很少有人去。
  本来这雪天官署役兵值守都很懈怠,那茅厕更加没人去了,可今日正好有一个役兵雪夜如厕,屁股都冻的发抖,未想正好撞见有一个贼人鬼鬼祟祟的翻墙而过,往后院而去,连忙用厕筹刮了屁股,提上裤子,便往役兵值守处大喊报信,可怜这贼子,事前做了无数精心安排,最终却因为一个雪夜如厕的人而被抓了现行,真是天不助他。
  到了后院,这里此时早已乱成一片,只见二十余人正围着一个黑衣人,前趋后退,刀来剑往,正在殊死格斗。黑衣人用的是一柄短剑,围攻他的这些人有使用环首刀的,有用长剑的,两三人手里的刀剑只剩了半截,大概是被黑衣人利剑劈断的,地上散落着两三个剑头、刀头。
  一旁的墙角下,还有几人坐在墙下,兵器丢在一边,有捂着腿的,也有捂着胸口的,厚衣上此刻已是血迹斑斑,想来必是这黑衣人所为。杨洪大为惊恐,刚才听役兵所说他还不信,如今见了,却是震惊不已,这人到底是何等人物,数十人间,伤数人,又能在二十余人围攻下不落下风,这等功夫,当真了得。
  杨洪看了眼此刻靠墙的几名重伤役兵,此刻血流了一地,甚为渗人,他连忙对身边那役兵道:“速去寻疡医!”疡医,古代医匠的一种,相当于外科医生,自周代医匠已有明确分工,医生分为食医、疾医、疡医和兽医。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杀之齐,外伤之事皆为其治。
  说完,杨洪便提剑把身上衣服划开,撕下布条,给几人裹住伤口,再看向场中,整个过程里,一点不为自己身上这华服厚衣而怜惜,杨洪生活其实并不富裕,此时所为,益州名士之风尽显。
  “诺!”
  那跟随杨洪而来的役兵行礼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去,想来他也明白这大冬天得了外伤,不及时治理,冻疮冻伤之类的病魔来袭,他那几个袍泽的性命必将堪忧。
  “谢过杨君。”
  此时见杨洪不惜自己那华服锦衣,随意撕开,为自己几人包扎伤口,那几名受伤的役兵连忙感激谢恩。
  “不需如此,尔等尽忠,余不可见死不救。”说完,杨洪顿了一顿,随后问道:“贼子剑利,功夫如何?”
  “甚高,三、五人近不得身。”那被利剑刺到,伤了大腿的役兵,连忙回道,其他受了轻伤的役兵也点头应和,那伤了胸口的役兵,显然说话气力也不够,只能跟着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果然,杨洪点头,此时他确定无疑,这黑衣贼子绝非普通小贼。试想一下,能在二十余役兵的围攻下仍能进退自如,有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贼?
  场中乱战依旧持续,却不见有结束之时,突然官舍之外脚步阵阵,杨洪一怔,以为院外有贼人接应,未曾想却听一声大喝:“院内役兵速让,弓弩无眼。”
  那些役兵也不知为何,听后立马放下那手持利剑的黑衣贼人,三息之后,在那黑衣贼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却见院外飞出无数箭矢,往着院角一处乱射而来,顷刻间便将那在院角处的黑衣贼人射成了刺猬。
  纵然雪夜射箭发弩,准头不可避免受到影响,箭矢速度、穿透力等也欠缺很多,但那黑衣贼人身无寸甲,如何能抵挡得住这漫天和雪花一样稠密的箭矢。可怜这黑衣人,纵然是有万人敌之勇,依旧抵不过这四处而来的箭矢,落得个身体刺穿之苦,匹夫之勇真是无足道哉。
  这一幕也就发生在一刹那时候,杨洪还未细想便亲眼目睹了那黑衣贼人被乱箭射死的一幕,甚为惊恐,对他而言,这等场景确实第一次看见,比之刚才争斗时官署役兵和那贼人留下的斑斑血迹相比,更加震撼。
  未几,身边跑来一为首役兵,行礼道:“杨君无事乎?”
  杨洪摇头道:“无事。”随后接着问道:“适才出了何事?”此时他的目光依旧怔怔的望着那黑衣贼人,脑袋里还在回放着刚刚那黑衣贼人箭矢穿心的一幕。
  那役兵连忙道:“院外役兵带弓弩而来,适才喊叫之人乃是本县屯长。”
  “原来如此。”杨洪颔首,看来是这些役兵听到自己上官叫喊,平日“言传身受”之下,形成了本能反应,在那屯长大喊退让逃离之后,迅速离开,而紧接着便是他看到的弓弩齐发的一幕。
  没过多久,整个官舍顷刻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许多被雪夜激战的惊醒的官舍中人,纷纷跑到后院,察看出了何事。他们的脸上好奇有之,喜色有之,看热闹的居多,却单单不见一丝惊色,想来他们早已忘了刚才听到激战声响后,他们的惊叫之声吧。
  一群披坚执锐的人马匆匆赶来,他们人人都举着火把,虽然都着甲持兵,但他们的衣着很明显穿的歪歪斜斜,想来也是从梦中紧急被叫醒,胡乱披挂而来的。
  其中一个领头的穿着屯长衣服的人匆匆来到杨洪身边行礼道:“杨君无事乎?”
  “无事。”杨洪依旧摇头,虽然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被人问了这个问题,但他依旧要回答,毕竟他是郡署的人,他确定不止是他,便是县署的县令和县丞,也肯定被问了多遍。终究现在县署官舍里,身份尊贵的人也就他们三人,他们出了事情,县署里肯定有一大片人倒霉,而其他没有大权的人,死了伤了又如何,惊不起一丝波涛。
  想了想,杨洪问道:“贼人所为何来?普通小贼岂有这般武力?”
  “不知。”屯长摇头道,他也才刚刚赶来,那里可能知道。
  这时人群散开,便见县令和县丞也是披着厚衣走来,又是和关心的问了杨洪身体,而杨洪也回问了他们,三人心照不宣的寒暄了会儿,这才进入正题。
  “杨督邮可知此人所为何来?”县令行礼问道,看他模样,想必也想不通这身手不凡的贼子为什么来闯官舍,难道想当众劫持官吏绑架吗?
  对面的杨洪摇了摇头,说道:“吾亦不知,观此人勇武非凡,有万人敌之勇,绝非梁上君子,粗鄙小贼。今日夜半潜入官舍,却不知为何事?”
  那县令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极为认同杨洪说的话,随即命人前去查探黑衣贼人尸体,此刻只希望这黑衣人身上能提供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给他们确认身份或者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不远处,此刻那黑衣人的死尸笔挺在地上,夜雪飘落在他的黑衣上,将他那一身黑衣染了雪白一片。两名役兵上前来回摸索,很快便从其怀中掏出两块白色绢布,布上有黑色,像是有字迹,展开之后查看,立马震惊,两人相视一眼,连忙将这两块白布,交到县令手里。
  见送来白布的役兵面色有异,这县令也是好奇,将这两块白布展开,匆匆扫视一眼,立即惊呼道:“贼人此行竟为督邮而来!”说完,便把那两块绢布拿到杨洪面前,让他一阅。
  一语而出,院中众人皆惊,纷纷转头望向杨洪。杨洪也是好奇,接过绢布查验,脸色顿时也变得难堪起来,因为这两块绢布上,并无字迹,却是两幅画。
  其中一幅画是这县署官舍的简易构造图,而另一幅画却是杨洪本人的画像,细细一想,便知这黑衣贼人夜入官舍的目的了,不是为他杨洪而来,却是为谁?
  而这黑衣贼人携带利剑而来,见了役兵拒捕反抗,其目的肯定不是简单的找杨洪谈心了,他的目的出了携利剑刺杀杨洪,还能是其他吗?不然,他堂堂正正登门拜访不行?至不济,被官舍的役兵发现,直接放弃反抗,交出利剑,再面见杨洪也不迟,何需要如此拼命逃脱追捕呢?
  雪依旧下着,冷的似乎人呼出的气都要结成了冰,院子里许多火把也无声无息的熄灭,杨洪望着那黑衣贼人的尸体呆呆的思索着什么。46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有贼首甘宁行踪者 赏万钱
  临江城外,白雪皑皑,一夜风雪之后,天地一片斑白,银装素裹之下,一对黑色洪流慢慢向着临江城方向前进。旌旗飘飘,樱红的流苏随着寒风飞舞,在那黑色洪流上格外醒目,提醒着在这雪天偶尔出行的百姓,这是一队汉军。
  这一队正是雪天从巴郡郡治江州城,急行至临江城的两千板楯蛮军,他们经过一番短期的整训,虽然不能算是优秀的大汉将士,但却算是合格的,毕竟在黄忠日夜不停的操练下,基本的军阵合练都可以熟练掌握。
  步卒队伍前方,几匹健马喷着热气,驮着几名身披铁甲的汉军将领,当先一人正是大汉亭侯,巴郡太守伏泉,身旁乃是随他此行的黄忠、韩当等将。
  整了整头上的兜鍪,这是他今生第一次戴这兜鍪,伏泉心里不由再一次鄙视这古代头盔的重量。汉军的兜鍪重达十余斤,换个人头上顶着一个十几斤的大铁壳子,哪里能受的了?以往无论是在幽州,还是在雒阳,任柳城令或者羽林中郎将,都是戴冠便可,哪里需要戴这铁壳子?
  当然不只是伏泉一人受不了,他率领的板楯蛮兵同样如此,这些板楯蛮兵多数都是第一次披铁甲戴兜鍪,纵然经过高强度训练,短时间整训成军,也和伏泉一样受不了这种铁壳子戴在头顶。
  板楯蛮人历来不喜兜鍪,一来冶炼兜鍪浪费铜铁,纵然板楯蛮人冶炼铜铁的技术悠久,也经不起这样消耗,毕竟他们多是是为了与捕猎才造兵器的;二来就是这铁壳子太重了,对一向以着轻巧衣服,穿梭于山林之间狩猎的板楯蛮人来说,这就显得太不方便了。
  其实别说板楯蛮人,便是汉人自己本身同样不喜欢,长时间头戴重达数斤的铁兜鍪,任谁也受不了。
  不过伏泉还是强行让麾下板楯蛮兵佩戴兜鍪,毕竟一来这些板楯蛮兵已经被招募为汉军,当了兵就得听从命令,按规矩办事,不戴也得带。
  二来这些板楯蛮兵虽然习汉语,不过却不是正规的汉语,类似于后世各种方言普通话,蜀地百姓一听就能知道他们不是汉人。而且他们那一头的发式也与汉人发式相比更加显得与众不同,十分显眼,经过前番板楯蛮乱,汉蛮争斗使得双方虽已和解,板楯蛮乱平定,但蜀地百姓面上不敢言,但心底对于这板楯蛮兵还是有一定的仇恨的。
  若是任由板楯蛮兵性子散漫穿着行走,肯定会被汉民认出来,这样易惹汉民反感,也说不得会凭空多出许多麻烦,所以必须让他们和汉军一样装束,不能有丝毫折扣。一路行来,到目前为止,效果看来不错,其实汉蛮都算是同文同种人,披铁甲、戴兜鍪,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来。
  “君侯,杨督邮断定行刺一事乃锦衣贼盗所为,是否太过孟浪?”黄忠骑马随伏泉身旁,脸色疑惑的问道。
  伏泉紧了紧自己的甲胄,努力使里面的厚衣靠近身体,达到一种“密不透风”的效果,不让拿肆掠的寒风吹向自己,这才回道:“孟浪倒不显得孟浪,此事乃锦衣贼盗所为无疑,然无明证,难以定罪耳。”
  “为何?”
  “杨季休缉拿县尉、锦衣贼盗不数日,便有贼人手持利剑,夜闯县署官舍,身怀官舍地形图与杨季休画像,其意已明,除杨季休也。今试问临江城中,谁人此时欲置杨季休于死地?无他,唯锦衣贼盗也,非其人所为,况他人乎?”
  黄忠听后连连点头认同的赞道:“君侯高明。”
  对身旁的赞美伏泉不加理会,却也没有责备黄忠,部下拍上司马屁从古自今都有,根本禁不绝的,既然阻止不了,那索性不再阻止。伏泉抬头望着前方在皑皑白雪里,若隐若现的临江雪城,嘴中自言自语道:“甘宁,汝意何为……”
  此时的临江县城里,却是人心惶惶,因为前番郡署夜里遭遇贼人行刺,大街小巷都是蛮狠的役兵搜捕所有形迹可疑人员,但凡话不对口,来历不明者,皆被役兵拿下审问。也不怪这些役兵如此肆意抓人,实在是上官的命令严苛,毕竟是一郡之督邮被行刺,虽然那勇猛的黑衣贼人没留下活口,但从其手持利剑,怀揣督邮头像,就已经可以断定此人意图,除了刺杀督邮杨洪别无他意。
  督邮被刺未遂,临江县的大小官吏如何能不紧张,此事不查个分晓,一旦郡署怪罪下来,说不得他们这些人今年的上计就要遭受郡吏的刁难,政绩审核说不到就通过不了,升迁之路就再也别想了。当官的一旦遇到关系到自己前程的事情,就肯定不会置身事外,所以他们不断施压役兵缉拿贼人,才有城中役兵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四处缉拿形迹可疑人员。
  县署里,督邮杨洪正召集着临江县内文武,准备出城迎接太守伏泉。如今还是大雪过后,地面不平,就不存在什么早早的出城十里、二十里相迎的拍马屁的事情了,这种大雪天去做这些面子工程,估计也讨不了太守的好,只需要提前赶到城门口便可,而且杨洪知道伏泉是带兵而来,自然不会刻意声张,因为此刻临江县内的文武官吏都不知道伏泉带了兵马来的,只以为是出了督邮遇刺一事,带人前来巡察的。
  “杨督邮,县署诸事已备,何时起行?”临江县令走到杨洪身边问道,县里出现了郡署官员遇刺一事,可把这县令吓的不轻,如今连太守都惊动了亲自前来,他当然希望早点到伏泉面前诉苦,不然真得在伏泉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既如此,便出城迎明公。”杨洪点头,看了眼一众人等期待的眼神,便下令众人出城相迎。
  顷刻间,一众着厚衣绒裘的临江官吏浩浩荡荡的向城门外而去,各种车马云集,沿街无数百姓看到这一幕景象都是好奇不已,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何事,能让县令和县丞这些临江官场的大佬们一齐出动。
  凄厉的寒风凛冽的吹着这古朴城池,城门外,等候多时的临江县署一众官吏翘首以望,呆呆的目视着那西南方向。
  “快看!前面有、有人……”
  “那是汉军、汉军……”
  很快,有眼尖的的官吏感觉到了异常,提醒着身旁众人,他们的语气似乎受到了惊吓,吞吞吐吐,引得其他人瞩目,同时也好奇这些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至于这么惊吓吗?
  抬头望去,只见原本一片苍白的大地上,突然涌现出了一支黑色洪流,那透着寒光的铁甲似乎和这寒风一样摄人,粗粗一看不下数千人,众人见此尽皆面面相觑,他们这巴郡太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雪天带这么多汉军前来,到底所谓何意?
  肯定要出大事了,这是此刻等候的临江县署官吏的第一想法,不然即使太守伏泉因为督邮被行刺一事而亲自查看案情,也不该带着几千装备精良的汉军来调查吧?
  需知数千人行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说其他,光是粮草的消耗便不可小觑,平时就会多浪费不少,更何况这还是雪天,粮食运输不易的情况下,所以能让伏泉不惜粮草运输艰难的情况下,带兵雪天急进临江,那一定是伏泉要做一些大事情的,临江的天要变了。
  “见过君侯!”众人一齐行礼,向着当先骑马的伏泉说道。
  伏泉颔首,示意他们勿需多礼,随后下马而来,与临江县署的一众官吏交谈。顿时一片赞喝马屁声不断,这些临江县署的官吏什么好话都向伏泉说来,说得他一阵不好意思,不过这时官场常态,又赶上如今这遇刺一案,如此夸耀,也属应当。
  最终,终于熬过了这段马屁后,众人便一齐入城,官吏车马率先入内,随后两千披坚执锐的汉军带着一股森严之势,整齐的入得城里。
  城内,无数百姓顿时被突然涌入的数千汉军惊动,皆是疑惑不已,又惶恐不安,不知郡署到底意欲何为,难道一个郡署派来巡视的督邮被刺,就要如此不顾忌的动大军前来捉贼吗?
  回临江县署的路上,伏泉与杨洪并行,轻声交谈,周围有亲兵隔了不小的空子,确保两人的谈话不被他人听到。
  两人如此作为自然引起许多下属官吏好奇,那临江县令便是之一,他也很好的做了一个好奇的榜样,想靠近听一听两位上官的谈话,不过他还未靠近多少,便被伏泉的亲兵蛮狠的隔离了,最终其他人见此情景,自然不敢重蹈县令覆辙,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在太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杨洪不敢怠慢,将自己来到临江县城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伏泉。他自从在巴郡郡治江州被伏泉委以重任,并且单独吩咐过后,便一直在临江着手缉拿锦衣贼盗之事,要做的既不能将这些锦衣贼盗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得到消息溜掉,又要搞清楚这些锦衣贼盗背后在官署以及地方的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寸把握要十分注意。
  很显然,这临江城的纷乱局势,在杨洪的调度下,完成的还算圆满。甘宁身为锦衣贼盗渠帅,他背后的临江甘氏被很好的惊动了,连带着掌控临江一县兵马的县尉也被他查出了受贿证据,成功的将临江城里,锦衣贼盗的眼线拔除。
  当然了,大的眼线被拔除了,肯定还有小的眼线,不然受锦衣贼盗指使前来行刺杨洪的黑衣贼人怎么会有县署官舍的地形图,以及杨洪的画像呢?只有对县署官舍熟悉,而且又见过杨洪的人才能知道这些,满足这两点的人最大的可能只有是临江县署的内部人,至于是谁不得而知,可能是某一佐官,可能是一刀笔吏,也可能是一官署奴婢……
  “贼人身份可查清乎?谁人也?”了解了杨洪一番经历后,伏泉便直入正题道。
  “回禀君侯,此人乃临江乡下一游侠儿,平日武艺不俗,方圆百里皆闻其名。”
  “其亲属可知其人为何如此行事?可知谁人指使?”
  “不知,役兵搜索其家,未有所得。查问其亲属,亦不知其人近日情况,不似作假。”
  点了点头,伏泉说道:“看来贼人有了完全准备,若要查其前因后果,困难之至。”
  “正是。”
  “哼!”伏泉冷哼一声,接着道:“若想如此,逃避追查,太便宜贼人了。”然后又对身旁的亲兵道:“来人,令临江县令、县丞速来。”
  “诺!”
  一兵卒领命,立马将刚才被赶走的县令,以及在人群后跟随的县丞寻来。
  待两人来后,伏泉也不和他们再废虚礼,直接开口道:“张榜告民,全城索拿锦衣贼盗,令各亭、乡组织人手备盗,郡署亦派人手支援,切记不可走丢一贼人。”说完,伏泉又道:“再令,百姓敢私藏锦衣贼盗者,其罪当连坐,令百姓报信锦衣贼盗行踪者,重赏千钱,有贼首甘宁行踪者,赏万钱。”
  县令和县丞被这一声突然的指挥惊得不知所措,等了一会儿才明白伏泉的意思,连忙称“诺”,此刻却是明白了为何伏泉要带兵而来,心里面却是告诫自己回府后便让人将自己与甘家的那些牵扯全部断了。
  虽然两人也和甘家之间有不少关系,知道那锦衣贼盗就是甘家的甘宁组织的,但是此时伏泉亲自带兵缉拿锦衣贼盗,新任郡守的态度已然可知,就是要剿灭这伙锦衣贼盗。情况对两人而言已然不妙,不早早断了,更待何时。
  看来这督邮杨洪可不是自己贪功而要硬逼他们缉拿锦衣贼盗,而是受了太守示意,老狐狸,装的真像。县令和县丞见杨洪和伏泉相谈甚欢,伏泉又下此令,心里面不由暗叹自己太天真,竟然被杨洪这益州名士给骗了。46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临江城外,甘家庄园里,此时一片躁动,巴郡太守伏泉突然率两千蛮兵入临江城,并下令诸县缉拿锦衣贼盗,封锁江水道路,又令县内诸亭、乡召集精壮备盗,还各派郡兵明里为援助各亭、乡,其实就是监视他们,害怕那些曾经和锦衣贼盗有勾连的亭、乡收留贼人,来了一招“绝户计”,彻底不让锦衣贼盗有藏身之所,这可把甘宁为首的锦衣贼盗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后悔当初杨洪来临江后就该远离躲避风头,而不该派人行刺他,惹怒了郡署。
  “渠帅,再不撤,悔之晚矣。”
  “撤、不撤来不及了。”
  “汉军势大,速撤也。”
  ……
  案几下,一群锦衣贼盗相互不断扯皮,提出接下来所谓他们锦衣贼盗日后的出路,无外乎就是大家赶紧卷了家当细软,像以前那样召集人手,沿江东去,去荆州避难,逍遥快活一番,等到益州风声过了再回来。
  反正汉朝有着外郡之兵不可越境的规矩,除了遇到一些叛乱之外,会有外郡太守会出兵平叛,不然只要他们不谋反叛乱,躲入荆州,益州巴郡的这些郡兵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当然,若是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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