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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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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伏泉见这人神情,便已知道再难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了,便令人带他离去,自己招呼身边一直聆听审讯的杨洪问话。
虽然此时知道的贼首甘宁的信息依然不多,但是刚刚那贼人所透露的甘宁使用的伪造的“传”的名字,却是对找到甘宁十分有用。不过,该如何去找,还是需要细细思量一番,否则,消息走漏,说不得被甘宁知道,扔了这假“传”,再换一个身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季休,孤欲传书郡署诸县,查问郡内近日可有名为‘王悦’者入境,君观此策何如?”伏泉问策杨洪道,在他看来,甘宁如何避祸郡内其他诸县,与人交谈肯定不能用真名,用假名的话无疑用他所用的伪造之“传”是最好的,所以让诸县查询县内新来之人,应该有所收获。
杨洪行礼回道:“回禀君侯,下官观之,此事不妥。一来消息走漏,恐甘宁贼首惊动远遁;二来,如此作为,倘若甘宁遁逃荆州,本郡未捕其人,消息传至其余州郡,君侯颜面何存?”
伏泉点头,暗道自己操之过急了,连忙问道:“季休之言有理,然如今之事,当以何法可解?”
的确,杨洪说的有理,伏泉如果真的大张旗鼓的传文诸县搜拿“王悦”,且不说能不能抓得住狡猾的甘宁,便是他们这样正式行文,说不得刚到各县,消息就已经被泄露出去了。而且,如果甘宁真的舍弃了他手下的那帮人,从荆州和益州之间的山野小道,踏雪而行,自己纵然搜遍全郡也肯定找不到甘宁的行踪,到那时候,伏泉被甘宁耍的团团转的消息肯定会泄露出去,对他的颜面肯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想想看,一个堂堂大汉国的一郡太守,竟然被一个锦衣大盗贼玩弄与股掌之中,这让其他官员百姓知道,肯定会嘲笑自己无能。因此,杨洪才会阻止伏泉如此行事,主辱臣死,在东汉这个视一郡太守为一国之主的时代,郡署下属官吏但凡忠心之人,行事都会维护身为一郡之主的太守,毕竟主君无能,岂不是说他们这些臣子更加废材吗?
脸露思索之色,好一会儿,杨洪才道:“依下官之见,明里不可搜捕‘王悦’,然可暗中派人细细查访。倘若贼首甘宁仍在郡署诸县,所派之人不需往各县查问,只需于县城之外,各亭、里查访,贼首甘宁素喜锦衣,好美食享乐,必不与其余盗贼相忍,食于荒山野岭类同。今冬雪初降,山林野味绝迹,贼首无食果腹,必往沿路偏僻客舍寻索美食,若如此,必可知行踪也。”
听了杨洪言语,伏泉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此中深意,看了一眼他麾下的这督邮,心中也是暗暗认同他的话。的确,这甘宁此时也就是个少年稚子,从他在临江的流言风闻来看,现在的少年甘宁就是个爱攀比,喜欢锦衣美食,好颜面的意气少年,和那些世家豪族子弟爱遛狗走马,没事显摆的少年心性是差不多的。
现在要让甘宁从临江逃到巴郡避难,路上吃干粮之类的不是很好的食物,一日两日还好,时候多了肯定就受不了。就好比如一个人每日都要吃肉,突然开始让他吃素,忍着一天两天还好,如果天天吃素,那肯定受不了,放在现在的甘宁身上也是如此。这时候还是冬天,山野里面能简单打到的猎物几乎就没有,只有到深山里才能打猎到大家伙,不过很显然甘宁现在可没有这时间去打猎,所以只要暗中派人去那些偏僻的客舍打听是否有叫“王悦”路过购买酒食,如果甘宁真的还在巴郡,就一定能找得他的行踪。
“既如此,此事便依君之言,诸事尽托于君,望君早日寻得甘宁所踪。恩……若是寻得,活捉便可,莫伤及其人性命。”伏泉随后便依了杨洪的建议,将此事全权交给他处理,不过,后来想了想又加了句嘱托。
“诺!”
行了一礼后,杨洪正声回道,随即离开,自始至终也没有问伏泉为什么必需要活捉甘宁。因为他心里明白,按照自家太守求贤若渴,惜将如命的性格,肯定是要收服这甘宁的,想想他能够在任柳城令时,就敢收留杀伤官差的关羽,如今成了一郡太守,又怎么不会对他小小年纪就如此难对付的甘宁感兴趣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甘宁终现身
一晃三日而过,郡署搜捕锦衣贼的工作依然在进行着,大概是消息已经走漏,那些遁逃的锦衣盗贼听到风声,有了准备,搜捕工作的进展变得异常缓慢。
刚开始下令追捕锦衣贼盗后的三日里,伏泉可是搜捕到了七波锦衣贼,而直到甘宁冒用“王悦”身份后的三日里,却只搜捕到了四波贼人,而黄忠那里更是三天只搜捕到两波人,虽然说这样一来,一半多的锦衣贼盗都被追捕到了,但是抓捕的效果差劲,又没有抓到贼首甘宁,这怎么说都不能让伏泉高兴得起来。
这日,一个消息的传来令得伏泉一愣,枳县附近几县有几处客舍传来消息,近日他们都接待过一位名为“王悦”的客人,个头身材看着和官府所提供的甘宁的个头身材的资料相差不多。只不过,这个“王悦”却是一个嘴角和颏下都留着长须的外貌看着像是已经及冠的青年人,并且身旁还携带一位貌美姬妾,不像是那个“闻名州郡”的锦衣贼首。
初闻这个消息,不知是伏泉一愣,当他将此事告知随行的麾下文武后,众人也都是不知所错,莫非他们的猜测方向错了,这个“王悦”并非贼首甘宁,而是真的“王悦”吗?两人只不过是凑巧同名同姓,而且这个“王悦”带着家中姬妾前来落脚,就和几位可能孤身前行的锦衣贼首甘宁不同,他并非是甘宁本人伪装的。
招呼麾下众人讨论无果后,凭着“宁可抓错一万,不可走丢一个”的坚持,伏泉还是根据这几个客舍的地点,推测着此“王悦”的前进路线。从地图上看,“王悦”好像是从涪陵县往西北走平都县,在转道西南入枳县,不过此时这“王悦”却是在枳县遛着弯,东南西北乱窜,像是毫无目的的闲游乱逛一般,行迹有些怪异,让人也有些怀疑,毕竟大冬天的下雪天气,谁会一直无缘无故的四处闲逛游玩呢?
从临江县到巴郡郡治江州县,走枳县这条道路,顺江而行的话肯定会经过平都县,伏泉走这条道追捕时也正好经过此地。而观这“王悦”经过平都县时间,正好便是伏泉带人沿路缉拿锦衣贼盗之后,而如今伏泉在枳县附近徘徊不动,那“王悦”也是不动,就好像是他一直在跟着伏泉一样,伏泉走,他就走,伏泉不动,他带着姬妾闲游,说不出的让人觉得可疑。
看来,必须要和这个“王悦”会上一会了。伏泉心里如此想着,最终的结果也是如此,一旦有了怀疑伏泉是绝对不含糊,当下就令度康整合兵卒两百,前往去见这携美游玩的“王悦”。
冬日的风雪短暂停歇之后,突然又至,当伏泉赶到枳县繁阳乡时,天空便下起了大雪。雪下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停,只是小了些,幸好昨日赶来的巧,不然持一天到这繁阳乡,他和这一起赶路而来的两百兵卒都得遭罪。
清晨,伏泉无心睡眠,早早就起了,也未出去,简单自己整理后,便在繁阳乡的客舍屋子里打了套五禽戏活动筋骨。然后简单吃了客舍备好的早餐饭食后,便带人去了繁阳乡外守着。据得到的消息分析那“王悦”的行程来看,他应该今日要从官道行走,路过繁阳乡,可能是闲游,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事情。
此时雪终于停了,站在繁阳乡前极目远眺,官道、田地都被积雪覆盖,远处的里聚也尽被染为白色,遥遥可见一棵棵的树上都披挂着雪团,如琼枝玉叶,随时可能掉落。时闻北风在田野间呼啸而过,带起了一阵凛冽风声,真是一派清冷景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一辆马车前来,由远及近,当先赶马之人披着蓑衣,带着斗笠,慢慢驾驭着马匹,看他身上的蓑笠之上,似乎有一层不薄的白雪,显然他已经赶了不小的路。
观那赶马之人的腰上挎着一把长刀,旁人若是见此,只会当赶路之人防身用的,并不会有异样,可伏泉却不会。毕竟他上过战场,自然知道持刀防身的人和仗刀为祸的人的区别,前者身上你感受不到杀气,而后者,匆匆一瞥便会有无数感觉而来。
后世有句话叫“文以儒乱法,侠以武犯禁”,文人自不必说,当他们掌权之后,法律便是他们制定的,如何定法当然要向着自己的利益,而武人,如果是武将兵卒,这还好说,但若是那种意气任侠,整日游荡,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手上因此沾了人命,那股杀气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很显然,这赶马之人的身上便是有这股子气息。
简单的说,那赶马的人身上透露着的不是持刀防身的戒备感,而是仗刀杀人的杀伐气息,他手上的刀不是防身用的,而是为了饮血这才用到的。
“君侯,此人如何待之?”
度康走到伏泉身边,小心谨慎问道,入了汉军久了,他就越发感受到汉朝那等级森严的阶级制度。不过,除了最初的不适应和排斥以外,他却是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制度,不为什么,他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荣华富贵,渴望权利人生。
如今在汉军,只要度康随伏泉立功,这些东西触手可及,说不得,他也可以凭着军功在汉朝封侯拜相,甚至成为一地大员,这和他以前反叛的初衷根本没有冲突。他以前在板楯蛮族为什么如此反对汉朝,还不是想夺得板楯蛮大权,一统巴郡甚至益州吗?
现在有了这机会,度康当然积极融入汉军了,和其他板楯蛮一样,慢慢的被汉朝优待政策洗脑了,成为了汉朝的死忠。这个意外结果让最初发现度康变化的伏泉吃了一惊,暗道果然民族政策的优待洗脑真的不错,后世不也是如此,少数民族在政策上的优待,使得大多数少数民族“深深爱国”。而且不止他们,许多原本汉族的国人都为了政策而不认“祖宗”,伏泉记得他前世听闻,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县,因为高考,班里一半的汉族人民族改成了少数民族,不得不感叹这种政策洗脑的厉害,毕竟有了利益,谁还管其他的,宁愿接受这种洗脑而舍弃一切。
其实这一点上,度康和历史上东汉被篡权时,无数深受汉恩的板楯蛮族人多么的相似,当灵帝深感愧对板楯蛮族后,减免板楯蛮族赋税,选派良吏治理地方后,板楯蛮人十分感念汉室恩德,直到东汉被篡后,这些板楯蛮人不愿大汉就此衰败,前赴后继为蜀汉的刘备效死,只愿大汉国祚再次延续。
伏泉当然回道:“速去上前问话,问明身份。”
“诺!”度康行了一礼后回道,随后便招呼左右十余名兵卒,徒步而去,按刀疾行,迅速到达马车前,将那人撵上。
远远观之,伏泉只见度康他们先将那马车前后围住,然后握住刀柄,警惕地盯着那马车,特别是驾马之人。度康此时离得较近,但也是小心翼翼,他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当然感受到了这驾马之人的杀戮气息。而且对方还不知道是不是恶名远扬的锦衣贼人,谁知道“贼人”会不会暴起伤人呢?
那驾马之人毫无防备,骤然被十余披坚执锐的兵卒包围住,最先的反应是往腰间摸刀。伏泉心中一紧,就要下令其他人上前,若是这人撒开马蹄驱动马车,还真是拦不住他。却又见在度康说了句什么后,那驾马之人随即放开了手,两边交谈几句,因相距远,伏泉听不到具体内容,只有一些只言片语随风传来,大概是度康在询问那驾马之人“从何处来”、“姓名籍贯”之类的等等。
“王悦!”
一声乍响,突然传了过来,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度康所喊。伏泉也被这声音惊到,随即望去,只见度康手握长刀,向后退了几步,又再问“王悦”一些问题,可是之后那“王悦”却不再言语,似乎度康问到了他的一些不愿谈及的问题。
见此,伏泉顿觉有异,度康还能拦车问什么问题,问得肯定都是和甘宁有关的问题。这人既然不想回答,就肯定有问题,连忙又令兵卒随他前去拦截,同时命人在官道附近看着,如果他是甘宁,就绝对不能让他凭着马车马匹的优势冲出这包围圈。
来到马车近前,伏泉这才能好好的打量着面前之人,看他身材倒是的确和甘宁有所相像。只是他的头上带着斗笠,脸又低的很深,看不清面容,似乎故意躲开一些,苦思无果,然后他问度康道:“为何喧哗?”
“回禀君侯,末将问此人籍贯姓名,其只言‘王悦’,后又令其下马搜查,其不言也,末将再三令之,其亦如此,故喧哗耳。”度康行礼回道,语气里却是一股受刺激的样子,想来是他堂堂一个大汉军队里的秩比四百石的假军侯,竟然被这一个过路的小民如此无视,能不气吗?
伏泉颔首,随即目光转到那驾马之人身上,目光所及,见到蓑衣内侧,却是狐裘厚绒,想来家境不俗,连忙行礼说道:“君自远来,叨扰足下却是失礼,然如今境内锦衣贼盗为祸不浅,郡署下令缉拿,还请足下下车搜查一番便可。”
话音刚落,对面那人突然一颤,伏泉顿觉有异,细细看之,只觉那人虽然将头上斗笠压的极低,可是他的眼神正透着斗笠的缝隙中看着自己。那眼神说不出的熟悉,似乎在哪里看过,目光下移,转到他腰上的佩刀时,更是有一股熟悉之感传来,自己应该见过这刀。
自己见过他?
什么时候见过?
在哪里和他见到的呢?
一串串疑问出现脑海,伏泉不断思索,却想不出头绪,便打算继续问话,说道:“在下琅琊伏流川,见过足下,敢问足下姓名?”
“王、王悦。”对面之人语气似乎带着沙哑,听着模糊,但因为名字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还是能听得清楚。
不过,伏泉却感觉这声音自己在那里见过,突然一丝明悟涌上脑海,伪装“王悦”的甘宁,以前不就是用“宁甘”这个化名骗了自己吗?莫非他是甘宁?
念及至此,伏泉倒退数步,这才高声大喊道:“甘宁,此时身陷重围,还不束手就擒?”其实伏泉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甘宁,毕竟他的感觉也可以是错觉,之所以这么一喊,只是为了诈一诈这人,此时此景,但凡心理素质再强的人,都会出现一些异常,更何况是甘宁这种少年,即使他胆大有谋略又如何,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才能立刻就有应对的方法。
对面那驾马之人却不知道伏泉是诈术,语气里带有一丝颤抖道:“伏、伏君说笑耳,在、在下只是一路人,携内人游玩,并非那锦衣、帅甘宁。”
此话一出,伏泉心中大定,他已经认定此人便是甘宁无疑,且不说他的语气古怪,便是他竟然称甘宁为“锦衣帅”,这就说明他肯定不是良人。虽然这人故意在这里停顿住,看着像是无意为之,但伏泉却不这么认为,本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他认定这人便是甘宁无疑。
想想看,有哪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会称呼一个纠集游侠恶少年,四处劫掠的锦衣贼盗的首领为“帅”的?只有那些锦衣贼盗而已,再将甘宁伪装“王悦”的身份潜行郡里的线索一加佐证,那么此人的身份此刻就是呼之欲出了,除了甘宁还有谁人?
伏泉大笑道:“想不到堂堂的锦衣渠帅如今竟连姓名都不认了,传出去真是贻笑大方耳!甘宁,如今汝已难逃法网,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话语落下,空气里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伏泉麾下兵卒连忙上前,持刀应对,那“王悦”旦有异动,必挥刀制服。
未见,便听那“王悦”道:“宁诸般谋划,未想竟沦落至此,明公高明,宁甚服之。”说完,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沾了胡须的英俊俏脸,然后将那斗笠随意扔向一旁,然后从蓑衣上抹了一把雪水,胡乱的对着他的嘴巴附近摸着,像是在拔胡须。
很快,一张熟悉的脸蛋出现在伏泉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伏泉日夜缉拿的锦衣盗贼的渠帅甘宁是也。没想到,纵然他不断缉拿,可这甘宁就硬生生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他兵卒所管辖的势力范围游荡。
第二百六十七章 难捉缘由
枳县县署大堂里,一片寂静,倒不是因为无人,此时大堂里的已经聚集不少人了,伏泉、甘宁以及护卫伏泉兵卒皆聚集于此,他们分别坐在各案几上。在大堂一角还有一名妙龄女子,手持一把古琴,看其打扮倒像是个乐伎,而不像是世家豪族的姬妾。
这个女人,便是甘宁伪装成“王悦”时,所携的对外宣称是自己姬妾的女子,此刻正低头坐于大堂一端,身体有些颤抖,显然极其害怕。虽然她在此可有可无,不过却因为和锦衣渠帅甘宁关系密切,却是因此摊上了无妄之灾。
自从因缉拿而被显出真身以后,甘宁倒是洒脱,但凡伏泉有所问,他便必答,似乎一点也不怕伏泉牵连他人。也正是甘宁的这种有问必答的态度,伏泉才明白这锦衣贼盗怎么会突然废了他这么多事情,不得不再次高看这个后来的东吴名将,他能从一个外来户,进入东吴高层可真不是没有原因,这份胆略和随即应变在他同龄的少年身上,却是真的少有的。
原来自从甘家为那两百余锦衣盗贼准备好了伪造的“传”之后,甘宁深知此时与麾下同乡,不如自己独行安全,便在安排麾下各锦衣贼盗离开后,自己独行。而他为了安全,也并未选择从临江县过平都县,再经枳县到郡治江州县的的这条直行道路,而是选择从临江县南下涪陵县,再往西北方向去郡治江州县的这天路。从地图上看,宁愿绕一个圈,多走很多路,也不敢直接去江州县,真是胆大的同时又将自己的危险规避道路最小了。
而之所以他后来又重新走从临江县过平都县,再经枳县到郡治江州县的的这条直行道路,却是他在涪陵县时听到枳县的缉盗消息,知道自己麾下贼盗事发,消息已经泄露,明白自己在如此前往肯定很难逃脱官府追捕,便立即停下脚步,观望事情发展。
也就是在这时候,甘宁果断的给自己粘了他十分难受的假胡子,由取了身上金饼在涪陵县的一个倡家买了一个乐伎为姬妾,伪装成到此游玩的世家豪族子弟王悦。说那乐伎是姬妾,但甘宁自己也才少年,对着这陪在他身边,看着也算可人的女子,只有利用却无多少男人对美女该有的兴趣。
虽然说这个时代,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早婚早育现象很普遍,世家豪族少年多数都早早同家中奴婢品尝到了鱼水之欢,可是甘宁显然现在没有心情,在被通缉的时候,有其他的多余想法。
等到甘宁在枳县停留多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他听到郡守伏泉亲自带兵从临江走平都、枳县这条道路搜查,又派了黄忠查涪陵这条路时,当即果断决定返回,改变路线,走伏泉搜索的这条路。
之所以甘宁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如今这种到处缉盗的紧张局势下,即使他用这女子做伪装,也很难不被发现行踪,除非他就此舍弃与自己那些盗贼兄弟的约定,离开巴郡。很显然,其他人也许会这样,但是甘宁不会,且不说这些兄弟是他一手纠集而来的,是他的心血,更重要的是自小便重信守诺,怎么会和那些为他效死的锦衣贼盗的兄弟们毁诺呢?
正是因为如此,甘宁虽然性情粗暴,杀性很重,但他开朗豪爽,足智多谋,轻视财物,能够厚待下属,再加上他重誓守诺,即使他依旧年少,但他麾下的锦衣贼盗们都十分乐于被他所用。否则,纵然是甘宁年少就有不亚于成年人的气力,也很难让这群桀骜不驯的锦衣贼盗们彻底效忠于他。
后来就像伏泉见到的那样,甘宁一路跟着伏泉行走捕盗的足迹,慢慢悠悠的朝着巴郡郡治江州县行走。事情和他想得一样,因为有伏泉前面抓捕了那么多的锦衣贼盗,被他抓到锦衣贼盗的诸县再查锦衣贼盗的力度也就不严了,再加上甘宁现在身边又有个女人,黏了胡子,那些搜查的役兵也就对甘宁关注性不大了,毕竟那个盗贼逃命,还会花重金去购买乐伎,时时不离开身边,谁能这样为之。
不得不说,这一招伪装真的有奇效,甘宁每入一地,各地官吏见到他身旁的女眷,就是匆匆验了他身边的“传”,便放他离去了。只是,就在甘宁感觉他可以就此到了江州县,然后召集自己剩下的兄弟,想办法解救那些入了大狱的兄弟时,他却在雪天遇到了伏泉,一切就变了。
其实上午,甘宁驾着马车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带着马车把包围圈撞开口子,在赶马飞驰,此刻说不得他也算安全了。但是,最终甘宁也没有这么做,他明白就算他逃出了适才的包围圈,也没有地方可去,毕竟没了那个“王悦”的传,甘宁再想通关肯定就会被立即发现,逃还不如不逃。再加上甘宁感觉到伏泉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恶意,反而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欣赏,那种感觉很奇妙。
果然,入了枳县官署,伏泉并没有对他有太多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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