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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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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杜伊勒里宫的外观很是一般,这座由北向的长条形宫殿,没能提起穿越者的太多兴趣。毕竟,富丽堂皇的装饰与各种精美艺术品都在宫廷建筑物内部。其中,一层为举行礼仪活动的公用空间;二层布置国王及王后的卧室和起居室等私人空间;二层之上有阁楼屋顶,建筑正立面中央为圆穹顶。
此时此刻,安德鲁显然没有进入王宫内部游览兴趣。只是出于程序上的礼仪,安德鲁在向国王近侍递交觐见申请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弗兰克将军!”一名刚从楼梯下来的中年近侍急忙叫住了安德鲁,他走过来说:“国王陛下刚刚嘱咐,他与王后陛下会在大书房里等候您的到来!”
“哦!”安德鲁先是楞了一下,但在下一秒,还是决定冒险进入。他先是将随身携带配枪与配剑交给自己的副官保管,又对格里泽尔上尉嘱咐几句之后,便跟随那位中年侍从进入到杜伊勒里宫的二楼,继而来到大书房门前。一路上,安德鲁留意到两侧的壁纸上都印着是金光闪闪的百合花徽与国王名字缩写的符号。
中年近侍刚一敲房门,尚未说话,里面已传来路易十六所特有的嗓音。“让将军进来吧。”
安德鲁深深的长吸一口气,他越过推开房门的中年近侍,走进了大书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悬挂着一大幅路易十六登基时的庄严画像。房间的窗帘都是金色的丝织品,还有饰有昂贵红锦缎的帷幔;所有的座椅和软垫长榻都铺上一层有绿玫瑰和白玫瑰的华丽绒毯;地毯也是高级货,踩在上面感觉有着棉花糖那般的酥软。在6月20日事件之后,大书房重新更换了内饰。
路易十六和他的玛丽王后双双站在一座钢琴的旁边,小王储夏尔与他的姐姐玛丽…特蕾莎公主一同坐在地毯上玩耍。他们头顶就是国王的专用大书桌,桌面摆满了西洋棋、双六棋或跳棋。显然在几分钟前,国王一家人正在享受天伦之乐。
“日安,尊敬的国王陛下;日安,尊敬的王后陛下!”尽管安德鲁在平日对波旁王室充满了不屑和敌视,但作为文明人,他还是对即将下台的法国君主和他的妻子,给予了足够的尊敬,不仅在低头问候,言语间还是使用了一连串的敬语。
路易十六木讷点点头,他挤出一丝笑容的说道:“弗兰克将军,请随意座,我和王后只是想再见见您。毕竟,我们曾在3年前见过,不是吗?”
说着,他又望了妻子一眼,一言不发的转回到大桌案后的座位上,继续琢磨那盘西洋棋的之前残局。玛丽王后则上前一步,她上下打量了身穿将军制服的安德鲁,对着客人挑衅的问了一句:“弗兰克将军,您觉得身上将官制服好看吗?”王后的言下之意,是在讥讽年轻过分的安德鲁不配担当一名将军。
对此,安德鲁肆无忌惮的笑起来,他说:“当然好看,我就是穿着这套制服,指挥北方军团赢得了6月大捷,不仅占领了图尔奈和蒙斯等地,还缴获了奥地利王家禁卫军的一面团旗,还差一点俘获了敌人的骑兵指挥官,卡尔将军。据我所知,那位青年的哈布斯堡王子,应该是王后陛下您的侄儿。呵呵,这个世界可真小。”
美丽的玛丽王后依然是个胸大无脑的笨蛋。在法国,连傻子都知道,永远不要与出庭律师去斗嘴皮,那属于自取其辱。更何况,安德鲁还是两世为人的律师,他一贯信奉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要是你不尊重我,那么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在听到这番火药味极浓的对话后,路易十六忍痛放弃了他的棋艺研究,起身转到王后的身旁,以其笨拙的言辞,对着安德鲁说道:“事实上,是这样的,我们都希望我们的王室与国民议会,同人民保持继续友好的态势。你知道,我是热爱法国人民的君主,也深深体会过人民的困难。”
安德鲁的嘴角显露出一丝微笑,他说:“如果您真的热爱这个国家的人民,就请您公开发文谴责奥地利皇帝和普鲁士国王,号召法兰西的爱国民众反抗奥普联军,并宣布任何勾结外国干涉军的奸细,一经确认其罪行必须立刻处死。”
“弗兰克将军,不准以这种语气同法国的国王说话!”玛丽王后一把抓着丈夫那支不停颤抖的右手,语出严厉的训斥起桀骜不驯的雅各宾派分子。
安德鲁不以为然耸耸肩,他一字一句的回复说:“我是国民选举的代表,履行着人民赋予我的神圣职责。而这其中,就包括可以按照大多数民众的意愿,将那些不称职的官吏,甚至是无能的国王赶下台。如果王后陛下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场演示一把。只要我站在大露台上挥一挥手,外面的两千自卫军和无数的长裤汉就会进入王宫内。”
路易十六与玛丽王后显然被安德鲁恐吓之词吓倒了,两人的表情就像生死离别那般沉重,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掌心里都是汗珠。当然,安德鲁这番话也绝非虚言,只是他不愿意去做而已。
“你是无赖,是坏蛋,不准你欺负我的父王和母后!”14岁的小公主玛丽…特蕾莎气嘟嘟站了起来,她很是气愤的大声警告这个不受欢迎的将军。
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即便生气时的玛丽…特蕾莎也是很有魅力的,她有着美丽的蓝眼睛,并继承了母亲和外祖母的美貌。至于她的名字“玛丽…特蕾莎”来源于她的外祖母,当时在位的匈牙利和克罗地亚女王玛丽娅…特蕾莎(奥地利历史上最受人尊敬的国母)。
安德鲁努力促使自己不要去想象特蕾莎公主的未来遭遇,但他那四下游走的目光却看到正在兴致勃勃摆弄积木的王储殿下,路易…夏尔。小家伙对于大人们的争论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时不时的咳嗽一两声,小脸蛋上也会随之绯红。
“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安德鲁以怜悯的眼神看着坐在地毯上小王储。
穿越者知道,小王子得了哈布斯堡家族的遗传病,肺结核,而且还是传男不传女。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肺结核基本属于无药可治的绝症,哪怕没有大革…命带来的影响和伤害,小家伙也没可能活到成年。而在另一时空中,拿破仑皇帝的嫡子罗马王(同样是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生母),那位拿破仑二世就是死于家族式肺结核病。
或许是感觉安德鲁盯望弟弟太久的缘故,小公主玛丽…特蕾莎气的再度跑过来,她站在不速之客的面前,奋力张开双臂,像一支守护幼崽的母鸡,勇敢阻拦了安德鲁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最后还大声警告说:“谁都别想带走夏尔!不允许!”
安德鲁不禁哑然,他将目光投向小姑娘那边,打趣的问了一句:“如果你同意跟着我走,那我就不带夏尔了,怎么样?”
“你想带我去哪里?伊丽莎白姑姑那里吗?她上个月还从鹿特丹那边,给我寄来了一份生日礼物,就是夏尔在玩的积木,我非常喜欢。不过,我还是想着与父亲、母亲一起等着伊丽莎白姑姑重新回家。”玛丽…特蕾莎睁大了眼睛,说道最后时,她还“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安德鲁心下一软,在国王与王后的紧张注视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常无奇的小胸针,俯下身子,将胸针别在小女孩的衣襟右侧,郑重其事的叮嘱道:“如果你哪天想伊丽莎白姑姑了,愿意去见她,就把这枚胸针托人交给沙威警长,他会满足你的愿望。记住了,这只是一张单程车票,而且只允许你一个人。”
说完,安德鲁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在他走到房门的那一刻,耳边传来国王和王后的一句若隐若现的声音。“谢谢!愿主保佑您!”
所有巴黎人都知道安德鲁的承诺,比其金路易还要珍贵。他说了会将玛丽…特蕾莎完好无损的送到伊丽莎白公主身边,就一定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从离开杜伊勒里宫,到抵达圣路易岛上的别墅,安德鲁都是一言不发的双目紧闭。穿越者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会给他本人与沙威带来多大的麻烦,其中就包括各种政治隐患。
然而,穿越者对此并不后悔,反而是在庆幸自己依然守住了作为一个文明人的最后底线,那就是成人之间的野蛮厮杀,都永远不要牵连无辜的孩子。
由于小夏尔的王储身份,使得其目标太大,安德鲁没有丝毫的把握,而且即便救了他也活不了太久。不过,营救小公主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毕竟,延续了上千年的法国君主制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位女性的国王。无论雅各宾派中的哪个当权者上台,都不会刻意为难她,但巴黎的流氓无产者除外。
安德鲁之所以主动营救小公主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来自伊丽莎白公主的请求。后者在一月内写了3封书,都是通过军情局传递到安德鲁手中。在信中,伊丽莎白万分恳求安德鲁,希望能给哥哥和嫂子留下血脉,哪怕一个也行。波旁公主知道,巴黎的雅各宾派绝不会放过国王和王后,甚至是小王储。
……
第215章 纸牌屋(下)
8月5日深夜,就在安德鲁派人将象征着巴黎关防的“钥匙”,交还给巴黎市政厅之后,他的首都安保司令的短暂任期也随之终结。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巴黎民众的下一次武装起义,已正式进入倒计时。
当晚,再度“旷工”安德鲁议员从马术学校那边得到一则消息,立法议会目前在任的518名国民代表,一致表决通过了一项议案:任命安德鲁…弗兰克为国民立法议会的下一个轮值议长,任期是从8月6日到8月15日,整整10天。如有必要,在全体议员半数不反对或是安德鲁自己不辞职的状况下,他的轮值任期可以再延续5到6天。
“我去年买个了表!”听到这里,穿越者忍不住飚出一句国骂,搞得那位年轻的议会信使一头雾水。安德鲁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又扔出一枚5里弗尔的银币,将那个不知所谓的信使打发走。
自从成为国会议员之后,安德鲁反而厌烦于议会大厅那种闹哄哄的菜市场氛围,尤其是在夏季,空气不通风的状态下,时常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汗臭。即便在他不得不留在马术学校办公期间,也是尽量躲在二楼的各个工作委员会。很多时候,安德鲁还会故意迟到与提前溜号,甚至干脆的以各种由头搞旷工。
早在数天前,图里奥就曾告诉自己,议会的右派与不少中立派议员们被巴黎即将到来的第二次革…命浪潮吓得半死。很多人要么逃亡国外,要么避世田园,或是干脆投靠雅各宾派寻求保护。到8月上旬,成立仅有10个月的745名立法议会代表,就一下子减少了30%,损失了2百多名的国会议员。
必须提及的是,立法议员的大量流失,很多人怀疑是“罗丹派”的政治阴谋。有证据显示,罗伯斯庇尔、丹东与马拉在达成同盟后,为改变他们在议会中不占优势的窘境,“不可腐朽者”随即向丹东提出一个很是阴险的方案:
怂恿科德利埃俱乐部和马拉等人领导的长矛支队(大部分为长裤汉组成),在通向国民议会的各条道路上,恐吓胆小怕事的立法议会代表,迫使议员们不得不离开马术学校去外地避难,以期让议会议员减到法律所规定的最低代表数,也就是3百人以下,迫使立法议会自动解散,继而重新进行国民投票选举,召开新一届的国民议会。
不过,由于安德鲁的意外介入,使得罗丹派的图谋没能最终得逞,立法议会依然在8月上旬保留了5百多位议员代表。大都归属于身为安保司令官的安德鲁的功劳,他以危害治安为由,强令自卫军驱散了好几个区的长矛支队。但凡不服从命令的民兵,连同他们的首领,都在被自卫军解除武装后,驱除出巴黎。一旦有伤人事件发生,受到国民自卫军支持的巴黎法院会追求长裤汉的刑事责任。
似乎看到了这一点,现存的不少贵族以及中间保守派的议员都希望能攀上安德鲁的大腿,为其遮风避雨。所以,这些不甘寂寞的家伙们很快拉帮结派,继而在议会大厅的轮值议长选举中大造舆论,最终将安德鲁推了前台。鉴于后者对革…命巴黎和国民议会的贡献,也使得5百多名议员绝大部分都投了赞成票。
可事实上,新鲜出炉的安德鲁议长一点都不开心,所谓的工作环境不过是自己的一句托词。那些一心将自己推上位的家伙们,估摸半数也没安什么好心,有的甚至是王室支持的保王党人安插的奸细。这些人幻想着制造雅各宾派的内部分裂,促使各山头大佬争权夺利,通过内讧来消耗巴黎平民党的实力,以此来达到保障杜伊勒里宫的安全。
投了赞同票的布里索和他的朋友们,不过是在顺水推舟,希望立法议会能将安德鲁继续留在巴黎,而不是亲自整合出一支更为强大的北方军团。就在数天前,在克勒曼将军的配合下,身为特派员的让索内议员成功控制了莱茵…摩泽尔军团,并以屡战屡败和玩忽职守的罪名,将年迈无能的吕内克元帅一脚踢回了自家的庄园里养老。与安德鲁一样,布里索派也不喜欢滥杀前线的指挥官。
此刻,安德鲁不禁为布里索等人的幼稚做法感到好笑,他们总以为拉拢了几个将军就能控制整个军团。如果这种简单方式真的有效,安德鲁也不会在波尔多、兰斯与阿维尼翁疯狂的吞噬天主教会资产‘’在马恩省与阿登省等地开办重工业,扶持轻工业;还联合法兰西的院士们建立研究院,攀登科技树,大种实验田。
从1790年到如今短短3年不到时间里,安德鲁耗费了上亿里弗尔,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搞出一个空前庞大的军民产业联合体(康采恩集团)。而目的只有一个,将之前的香槟混成团(旅),以及现在的北方军团绝大部分军官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实现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
即便如此这般,先知先觉的穿越者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即便任命的高级军官已被后世证明属忠心之人,但安德鲁还是会利用宪兵部、军情局,或是无法明言的特务机构,明里暗地考察军官们的效忠,竭力将隐藏其中的害群之马剔除。
所以说,在得知让索内控制了莱茵军团时,安德鲁一点也不担心。而且他还知道那个已被任命为莱茵…摩泽尔军团司令的克勒曼将军,根本就是一个极有主见老滑头,就连后世的拿破仑皇帝也难以驾驭克勒曼父子的忠心。
8月6日上午,身为立法议员的安德鲁难得一次准时抵达议会大厅。在代表们的一片掌声中,他随即登上主席台,坐在轮值议长的专用宝座上。安德鲁环视了一遍会场,发现视野所及的议员席上空出不少位置(减少了30%),不像以前挤成乱糟糟的一片,就连大厅里空气质量都好了不少。
“议长阁下!”台下的一名老资历秘书转过头来,小声提醒着安德鲁。
按照游戏规则,必须等到轮值议长发话之后,其他代表能举手发言,所以大家都盯望着新任轮值议长要么赶紧先致辞,要么摇起小铜铃也行。
“好吧,公民们!”安德鲁从座位上起身,在议员们的注视下,他右手指着国王宝座,说道:“我想要说的,就是这玩意距离我的实在太近,我担心哪天自己会坐错了位置,然后灰头灰脸的被你们轰下台。所以,我提出今天的第一个议案,先把国王的宝座搬到储物室里放着。请反对的举手!哦不,是请支持的举手!”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习惯于作为霸道总裁的安德鲁及时纠正了自己的语病。此外,这位轮值议长的提案也毫无意外的得以通过。接下来的时间,属于议会的自由发言,包括议案的提交,辩论与表决。
总之,大家伙都在吵吵闹闹,安德鲁无精打采的摆弄起小铜铃,至于代表们爱听不听,他也懒得去管。偶尔的,台下的四位议会秘书会轮流上递各个工作委员会或是议会大厅里刚通过的议案,请求轮值议长来做最终审阅。
现在,安德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内政与财务两个委员会提交的议案,要求议会拨款给国民自卫军中的志愿军(正规军)制作统一军服,文件最后还附录了新制服的图案样式,以及相关预算费用。
蓝色上衣,白色衬衣,猩红色的修饰和卷边,金黄色肩章,衣袖开三颗纽扣,三角形的口袋,白色外套和套裤,翻边用金黄色文字印着“法律”,另外一处翻边印着“自由”……这套华丽而昂贵的上衣制服就需要5个里弗尔,再算上三色徽和漂亮羽翎的军帽,牛皮制作的军靴和武装带,等等。巴黎一家制服厂给出的最终报价是15个里弗尔,而且是一年4套。
半小时前,安德鲁刚刚看了国库经费的使用状况,具体数额就不提了。估计到了8月末,印刷厂又要开足马力,加印10亿里弗尔指劵。
安德鲁随之大笔一挥,先是将4套削减到2套。随后他还建议取消军靴,改为兰斯鞋厂出产的更为便宜耐用的户外鞋(效仿后世某品牌的棕色登山靴);此外,安德鲁要求给士兵们配发一套针线包,让他们自行修补破损的制服和裤子。
等到稀里糊涂熬过了上半场,到了中午休会时间,总算可以出来透口气,安德鲁去意外碰到了一位“老熟人”,拿破仑…波拿巴。那个穿着深暗制服的瘦小军官,带点发黄的脸色,但走路昂首挺胸,眼神里充满挑战欲望的家伙。
事实上,拿破仑早在两月前就已抵达巴黎。在来首都之前,拿破仑于阿雅克肖自卫军指挥官的选举中,败给了一个家族仇敌,仅获得自卫营副营长的位置。然而不久,支持科西嘉独立的阿雅克肖城居民,与当地驻军爆发的一场流血冲突,很不走运的拿破仑就背上了黑锅,而且被阿雅克肖议会解除了自卫军军职。
一开始,拿破仑住在靠近杜伊勒里宫的荷兰饭店,那是立法议会的科西嘉代表的下榻之地。他希望能寻求老乡们的帮助,恢复自己在王家正规军的中尉军衔。当然,拿破仑本最初的想法,是竭力寻求自己熟悉的安德鲁将军(议员)的帮助。
不过,非常不巧的是安德鲁那时已离开巴黎,远赴两百公里外的里尔军营,开始以特派员的身份掌管北方军团对奥作战。所以,拿破仑不得不在科西嘉代表居住的荷兰饭点碰碰运气,寻找一个好心人。
然而,一个叫波佐的中年议员拒绝了拿破仑的请求,议员公然宣称:拿破仑是阿雅克肖流血事件的主谋者之一,根本不可能得到人民代表的任何援助。由于这位波佐议员与时任战争大臣塞尔旺将军的关系不错,所以,拿破仑的军职恢复申请被无情的驳回。
不久,遭遇两次挫折之后的拿破仑又碰到一个难题,钱不够花了,他必须搬离昂贵的荷兰饭点,去寻找一家比较便宜的住所。最后,他得到了布里埃纳军校的同学布鲁恩的帮助,在窄小的槌球街上找到了一家外墙看来很灰暗的梅兹饭店。由于这里过于偏僻,很少有外省人来这里住,所以房间的价格很便宜。
在这一期间,拿破仑在杜伊勒里宫附近,亲眼目睹了6月20日事件。他看见国王、王后和王子戴着红帽子。国王还在暴民的胁迫下,举杯敬酒(不知是水是酒)。
在回饭店的路上,拿破仑对布鲁恩说:“国王卑躬屈膝,遭人轻视,而在政治舞台上,如果一次受人轻视就再也无法站起来了。”此外,他还非常赞同拉法耶特将军对雅各宾派的批判之言:“雅各宾党人都是没有教养与学识的疯子。”
作为正规军校毕业的现役军官,拿破仑是一个崇尚法纪与秩序的军人。在他看来“自由与平等”固然很好,可是不能让政…府处于混乱状态,社会需要有等级间的互相尊重与权力,必须要有领袖。如果要想让行动有效率,必须要有一个人领导、有一个领袖,由他做出决定,命令及指挥如何执行。
在雅各宾派的内阁倒台后,拿破仑再度来到陆军部办公室去办理手续,争取恢复他在军中的职务。他呈上了科西嘉指挥官罗西将军所开立的证明,也同时附上阿雅克肖政…府及科西嘉省政…府开出的凭据。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1792年1月的核查期间缺席,那是因为自己担任国民自卫军的中校副指挥……
显然,作为立宪派的陆军部官员很是喜欢从正规军校毕业的军官来恢复军职,何况此时,三分之二的炮兵军官都已经离开了原有岗位,部队正严重缺乏有才干的军官。拿破仑在巴黎军校的众多同学中,包括佩卡都克、菲力普、马兹斯、贝勒库和德弗,以及还有很多军校同学,他们全都移居或是流亡到国外。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拿破仑相信陆军部应该很快会让他复职的时候,安德鲁回归巴黎,雅各宾派也随之展开了对立宪派的凌厉攻势,一记组合拳就轻而易举的把反对者打得落花流水。结果是拉法耶特等人被流放,立宪派内阁也随之垮台。
原本,陆军部的审核委员会已答应在8月上旬,走完批复拿破仑复职的全部流程。但波佐议员却再度跳出来从中作梗。这位科西嘉代表写了很多信给陆军部的官员,控告拿破仑在阿雅克肖的暴…动事件里的所作所为,这让拿破仑恢复原职的希望蒙上一层阴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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