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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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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亲王)正在组建一个数量庞大的德意志联合干涉军,预计德国人会在大批法奸指引下,从东北的洛林与阿尔萨斯方向,对法国境内发动突然进攻。
可惜,无论是布里索派,还是罗丹派,或是普通的巴黎民众,可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安德鲁,前两者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不过由是安德鲁惯用的政治恐吓伎俩,意在通过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实,向国民议会索取更多的军权和粮饷,试图在北方诸省建立他的独…裁专…制。于是,在雅各宾派内部反“安德鲁集团”势力的影响下,国民代表们曾两度否决安德鲁要求在北方诸省建立军事、行政与司法,三为一体的大统帅部的请求。
巴黎民众也认为安德鲁将军在危言耸听,即便是法国的欧洲霸主地位持续衰退了很多年,可她依然是欧洲屈指可数的陆权强国,没有谁胆敢入侵神圣的法兰西。至于两、三周之前,所谓“布伦瑞克宣言”导致“国家处于危机中”的警示,以及随后巴黎地区的大肆征兵举动,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国家之间的外交惊扰。民众与政治家都非常自信,同床异梦的普奥两国君主,绝不会为愚不可及的路易十六和他那丑陋大脑袋上的漂亮王冠,而与强大的法兰西大动干戈。
然而,如今发生的事实却是神眷者当初预料的那般。在1万贵族叛军的带路下,13万穷凶极恶的德国人犹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杀了过来。据说维隆和梅斯两座边境要塞已处于敌军的围困之中,随时都可能陷落。而色当与凡尔登将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攻击目标。接下来,还会有沙隆、兰斯……最后将轮到巴黎。
从20日清晨6时开始,巴黎城内无数塔楼上的警钟长鸣,人们纷纷跑上街头询问发生了何事。在得知法国遭遇普奥联军入侵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全然没有数周前,反击“布伦瑞克宣言”时的高昂士气。
其间,会有少数的勇敢者挥舞起拳头,还向众人高呼“国家万岁!”“打到德国佬!”“绞死流亡贵族!”的漂亮口号,但并没能赢得多少掌声,更没人去响应他们,大部分围观者在驻留片刻后纷纷散去,垂头丧气的各回各家。
上午7时三刻,一声戎装的安德鲁在他的副官格里泽尔上尉陪同下,登上立法议会的台阶。而他身后,是留在马术学校广场的5百宪兵与3千义勇军,士兵们全部武装,并以检阅横队排列着,大部分人脸上还流露奔赴战场的兴奋笑容。
当安德鲁步入议会过厅时,在此做短暂逗留的议员、记者和尚未入会场的民众一看见轮值议长身上的将官制服时,纷纷闪开一条通道,并鼓掌致意。
就在昨晚,得知干涉军大举入侵法国本土时,身为国民议会轮值议长的安德鲁果断终止了议会大厅里的所有议程。他当即下令:20日那天开始,所有进入议会大厅的议员代表、新闻记者、特邀嘉宾或围观民众,但凡曾有军职在身的,无论现役还是已退役,都务必身穿军装步入会场,以显示尚武精神。
深夜11点,安德鲁还派人将“十二人委员会”的其他成员,集体邀请到会议大厦的二楼。在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磋商,到第二日凌晨1时,该决策委员会拿出了一份应对方案:
授予安德鲁中将成立北方战区统帅部,下辖两个军团,拥有北方军团与莱茵军团的最高指挥权。在普奥联军被赶出法国国土之前,北方诸省的国民自卫军和民兵、行政与司法官员,都必须毫无保留的听命于安德鲁中将为首的北方统帅部。
北方统帅部一共六人,除了担当最高指挥官的安德鲁,还有两个军团的司令官,贝尔蒂埃将军与克勒曼将军,国会议员图里奥、让索内与卡尔诺也位列其中。这显然是一个顾及到雅各宾派各山头利益的妥协方案。此外,作为军事统帅的安德鲁一人拥有两票,加之贝尔蒂埃与图里奥的支持,也足以压制一切反对意见。
等到安德鲁进入议会大厅时,他发现上千人的议员、嘉宾、记者与民众都已起身站起,没有欢呼,没有掌声,也没有口号。所有人都将自己目光投射在安德鲁身上。而穿越者也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了恐惧、无助、悲愤与渴望的表情。
安德鲁的脚步在主席台与讲演台之间的空地停了下来,作为尚未卸任的轮值议长,他应该登上主席台。而此时此刻,安德鲁是以北方统帅部最高指挥官的身份步入国会现场。于是,一名年长的大会秘书随即起身,他取代安德鲁,以代理议长的身份,邀请安德鲁将军第一个到讲演台上发表演说。
当掌声与欢呼从四周八方响起时,安德鲁迈着自信的步伐登上讲台的高处。等到各种欢呼声慢慢平息时,他摘下戴有革…命徽章的软角军帽,很是从容地放在讲台上。此时的安德鲁,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与从容。哪怕面对气势汹汹的14万奥普联军,也显得无所畏惧。
坐在嘉宾席上,作为雅各宾派俱乐部代表的罗伯斯庇尔很是羡慕,此时的他心中对安德鲁少了之前的猜疑和嫉妒。正如今天凌晨,丹东在巴黎公社的临时集会中所说的那样:放眼整个巴黎,唯一能挽救革…命危局的,唯有,也只能是安德鲁一人。
12人委员会中,仅有安德鲁、塞尔旺与卡尔诺有从军经验。但塞尔旺将军从没指挥过战斗,而卡尔诺上尉的军衔太低难以服从。反之,安德鲁的军衔是跟随其功劳或战绩,一步步爬升而来。北方军团更是安德鲁精心打造的嫡系部队,不仅拥有6万多的主力部队,还有整编中的各省义勇军、国民自卫军,以及地方预备役部队。作为即将成为战场的马恩省和阿登省,更是安德鲁的核心基本盘。
罗伯斯庇尔从丹东那里得知,是安德鲁以团结雅各宾派和国民议会中的各派别名义,主动邀请让索内与卡尔诺两名议员加入到北方统帅部。
曾经有那么一小会儿,不可腐蚀者想着要检讨自己对昔日朋友的恶劣态度。但很快,罗伯斯庇尔便将这种想法置之脑后,唯一的改变,他将安德鲁从自己罗列的黑名单中,排名下滑了后几位。毕竟,如今的法国需要勇于承担责任的高级指挥官来保卫她,反击国外干涉军。至于其他什么的,等着第三届国民议会正式成立之后再说。
……
讲台上的安德鲁一言不发的环视着现场所有人。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猛得打出“V”型手势向观众致意,议会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知道这是安德鲁独创的代表胜利的手势。在法语中,胜利单词与英国一样,都有V字母开头。
接着,安德鲁就以一种平静淡然的语气,陈述一个可怕的事实。
“现在,我要借此机会向大家发表演说,因为我们已经来到了战争的关键时刻。就在三天前,普鲁士人、奥地利人,德意志诸多邦国的士兵,还有投靠国外干涉军的保王党人组成的14万大军,已沿着摩泽尔河向上,并跨越过了洛林与萨尔萨斯一带的国境线。
就在1小时前,我收到了来自前线的最新战报:维隆要塞遭遇普奥联军上百门重炮的狂轰乱炸,死伤惨重,已危在旦夕;而梅斯城在法奸的破坏下,不幸陷落。我可以肯定,敌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巴黎的门户,凡尔登。”
听到这里,现场众人一片哗然,不曾想到局势会变得如此糟糕,纷纷议论起来。安德鲁对此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略微提高了嗓音,继续着自己的讲演。
“或许有人会说,这太可怕了,我们能不能与德国佬先进行和谈,满足他们的某些条件,努力恢复和平。但我要说的是,那些侵略者都是十恶不赦、杀人如麻、欲望难填的魔鬼。他们横暴凶悍,野蛮侵略,为人类一切形式的卑劣行径所不及。在已经陷落的城镇与乡间,那里的民众穿衣吃饭都依靠土地,生活虽然十分艰辛,那儿依然有着人类的基本乐趣,少女在欢笑,儿童在玩耍。
但我看见,德国人的战争机器向他们碾压过去,穷凶极恶地展开了屠杀;我看见全副戎装,佩剑、马刀和鞋钉叮当作响的普鲁士与奥地利军官,以及大批愚笨迟钝,受过训练,唯命是从,凶残暴忍的德国士兵,像一大群爬行的蝗虫正在蹒跚行进,其残酷行为和凶暴侵略所造成的恶果,远远超过了各式各样的人类罪行。”
忽然,安德鲁又身体前倾,继而怒吼起来,他大声问道:“现在,还有人想要去和谈,或是投降吗?以便于将年迈的父母、可爱的妻儿与敬重的朋友,交给无耻而残忍的德国…军人去欺辱、蹂躏与屠杀吗?”
“不,不,绝不!”
“没有和谈,绝不投降!战斗到底!”
“杀死一切侵略者,直到最后一个!”
……
这是上千人的议员、嘉宾、记者与民众的共同呼声。安德鲁很是满意点点头,等着民众将心中愤怒统统表达出来之后,他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会场安静下来。
“就在昨天,我接到国民议会和政…府内阁的联合任命,组建北方统帅部,去领导抗击入侵者的战斗。这将是一场伟大是战争,神圣的战争!
让那高贵的愤怒,像波浪翻滚,回击暴虐的掠夺者和吃人的野兽!
不错,尽管我们失利,但我们决不投降,决不屈服,我们将战斗到底,
我们将继续在洛林与阿尔萨斯战斗,
我们将在莱茵河与摩泽尔河战斗,
我们将充满信心在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镇,每一片国土上战斗!
我们将在阿登山区与洛林高原作战!
我们将不惜任何代价保卫法兰西,
我们任何时候都不会投降,绝不!
……
此时此刻,作为最高指挥官的我没有别的,只有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献给大家。你们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
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
无论多么恐怖也要争取胜利!
无论道路多么遥远艰难,也要争取胜利。
因为没有胜利,我们就无法生存!
我发誓,驱除一切入侵者并不是这场战争的终结,而是神圣战争的开始!
我发誓,一定要让革…命的三色旗在卢森堡、在布鲁塞尔、在科隆、在美因茨、在科布伦茨、在柏林,以及在维也纳上空,高高的飘扬!
我发誓,会让自由之树种遍欧洲大陆!”
……
说完,安德鲁戴上军帽,疾步走下讲坛。在身后无数欢呼、喝彩与掌声之中,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议会大厅。
这一刻开始,安德鲁将正式履行北方统帅部的最高司令官的神圣使命。
当安德鲁再度回到议会广场时,圣母大教堂的悲壮钟声被再度敲响。这位最高统帅静静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等到悠远的钟声慢慢平息,他面对现场数千名的官兵,还有闻讯赶来的数以万计的巴黎民众,进行着大声疾呼:
“公民们,士兵们!
已经敲响的警钟不再是警报,而是袭击国家敌人的号令!
要战胜他们,我们必须大胆、大胆、大胆,老是大胆,法国就得救了!
作为一个自由国度的最高战争统帅,我现在命令你们,紧握手中的武器,跟着我的脚步,干掉入侵这片神圣国土的德国佬,将一切法兰西的叛徒都送上断头台。
如果我在向前冲,请紧紧跟随我;
如果我转身逃跑,请开枪打死我;
如果我不幸阵亡,请务必我报仇!
……”
说完,安德鲁接过上尉副官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巴黎东北方向的城门驶去。在他身后,是数千名骑兵和步兵,以及浩浩荡荡的各界巴黎民众。
第223章 北方统帅部大本营(上)
8月23日,普法联军围攻下的法国东北边境,隆维。
那面象征着法兰西国家主权的三色旗在经过战斗洗礼之后,早已残缺不齐,但它依然高高飘扬在这座坚固要塞的上空,与坚守它的指挥官一样,忠贞不屈。
算上今天,位于山岗之上的隆维要塞已承受了敌军1百多门火炮,连续5天的狂轰乱炸。炮轰过后,就是整营整连的如蝗虫一般普鲁士人的冲锋。现在,城中坚守的9百名官兵已死伤大半,能够站起来拿起武器的士兵不足两百,而原本要塞中的38门防御火炮,也仅剩下4门还可以正常发射。
最为糟糕的是,一名投靠干涉军的保王党人在开战之前破坏了要塞的军火库。所以,等到今天上午又一次将普鲁士人逐出山岗之后,要塞里储存的弹药都已接近枯竭,或许在明天,残存的士兵唯有依靠刺刀、石块、木棒,甚至是牙齿去反击普鲁士军队的疯狂进攻。
想到这里,身为这座要塞指挥官的居维埃中校就好一阵后悔。半个月前,他没能听从北方军团司令官贝尔蒂埃将军的劝告,在要塞里囤积弹药、食物与药品。此外,他也忽略了军团司令官发来的第二次警告,隆维要塞的防御构造与炮位部署已被流亡贵族泄密给普鲁士军队,所以要务必强化各个炮台的抗打击力,还要及时绞杀内部的投敌分子。
等到普奥联军兵临城下时,在第一轮大规模炮击过后,整个要塞的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火力点,以及三分之二的弹药储备量。可即便是这样,处于数万敌军团团围困中的居维埃中校和他的部下,拒绝了流亡贵族的投降信,他带领着要塞守军,五天里持续打退了普鲁士人的10多次进攻。
如今,弹尽粮绝已到绝境。居维埃中校看着弹痕累累,遍地狼藉的要塞堡垒,在露天救护所里不停哀嚎的重伤员,以及眼神充满绝望的年轻士兵,这位宁死不屈的指挥官知道自己履行最后使命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居维埃中校朝断了一个胳膊的副手,挥了挥手,悄悄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接着便独自转身离开。15分钟之后,一名断臂上尉打出一面白旗,走出要塞。
8月23日,当夜幕降临时,隆维要塞已经焚烧三色旗,打开城门,放弃抵抗。就这普奥联军欢呼胜利的这一刻,居维埃中校奋力的挥舞军刀,砍断了捆绑十多个大木桶的绳索。顷刻间,那13个散发恶臭味的大橡木桶迅速滚下山坡,坠入悬崖,最后掉进山岗之下的河流中,随之沉入水底。
直到第二天清晨,普鲁士人在要塞悬崖边的草丛中,发现了指挥官居维埃中校的遗体,后者是吞枪自杀的。数周之后,等到法国…军队再度收复隆维要塞时,居维埃中校被北方统帅部追授上校军衔,成为万众传颂的法兰西民族英雄。官方确认这位要塞指挥官是在抵抗中不幸阵亡的。
至于在要塞陷落前,那些神秘消失的大橡木桶,从来都不曾出现于北方统帅部的文件记录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在进法国境内之后,普奥联军中病患者陡然上升,其中是以肠炎痢疾为主。
……
当摩泽尔省首府梅斯意外陷落时,莱茵军团的司令官克勒曼将军正准备将他的指挥部从莱茵河畔的斯特拉斯堡搬迁到摩泽尔省境内。
得知梅斯失守后,克勒曼司令官立刻命令居斯蒂纳将军率领由两个步兵师,3个骑兵团,以及数个义勇军(营),合计3万人的部队,采取急行军的方式进驻距离梅斯60公里外的南锡城(默特尔省省会)。居斯蒂纳将军被告知要依托森林,河流与山丘的有利地形,组织层层防御,竭力阻碍普奥联军的南下步伐。
而右路的博阿尔内将军,他和他的1万5千名官兵,被莱茵军团司令官克勒曼留在斯特拉斯堡,防御莱茵河对岸的奥地利军队。
至于克勒曼本人,刚刚来到南锡指挥部的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找寻找不知踪影的军团特派员让索内,准备商讨如何向北方统帅部的最高指挥官,安德鲁将军,解释梅斯失守的缘由,以减轻自身的罪责。
说实话,这几个月以来,法国政治的风云变幻,搞得以军界老狐狸自居的克勒曼将军一脸懵逼。最初他是投靠了立宪派的拉法耶特,可面对雅各宾派的咄咄逼人,掌握大量资源的立宪派居然输的一败涂地,一枪未发,北方三大主力军团的主帅都被陆续换人。
值得庆幸的是,克勒曼早在5月跳槽到莱茵军团,不会受拉法耶特罪责的牵连。然而,立宪贵族派在国民议会中的惨败,多少令克勒曼心有余悸。但不久之后,而克勒曼中将也在此时赢得了他人生的一个巅峰,担当起一个军团的最高司令官。
至于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军团特派员让索内,与另一个北方军团特派员安德鲁相比,前者的本事差得太多。克勒曼将军曾私下形容自己军团的特派员:除了会在雅各宾派斯特拉斯堡分部里耍弄一下嘴皮子,高呼几句口号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无是处。身为军团特派员的让索内每天最开心,最喜爱的工作,就是乘坐一辆漂亮的四轮敞篷马车,再带上一两位漂亮妇人,借巡视防务为由,在两名宪兵的护送下,到处耀武扬威的乱晃悠。
当小克勒曼少校(克勒曼将军之子,也是他自己父亲的副官)最终找到让索内议员时,那家伙正脱得光溜溜的,与一位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在南锡郊外的一片树林中“打野战”,两名侍卫也嘻嘻哈哈的躲在草丛里,偷偷的观摩着。
20分钟后,当衣冠不整的让索内重新回到司令部时,克勒曼将军告诉这位不务正业的军团特派员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1小时前,我刚刚收到来自巴黎的通报,本月20日,也就是3天前,国会与内阁已联合任命安德鲁中将担当大北方战区的最高统帅!”
“什么?!是安,安,安,德鲁!”让索内特派员一听,便立刻慌了神,立刻瘫坐在沙发上,全然没了刚进房间时满不在乎的嚣张气焰。
“将军,这怎么办,我,我,我会被枪毙的!”让索内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
如果追究梅斯陷落的根源,那一定是与特派员的好色恶行有关。两周前,让索内在斯特拉斯堡勾搭了一位男爵夫人。按照法国和巴黎的生活惯例,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仅仅属于达官贵人之间的香艳花边新闻罢了。
然而,非常不巧的是,那位生性放荡的男爵夫人的丈夫却是一名现役陆军上校,最近还被克勒曼将军任命为梅斯要塞的城防司令。在得知军团特派员给自己戴上一顶大绿帽子之后,上校气得怒火冲天,发誓要向无耻的雅各宾派复仇。
不久,这位梅斯城防司令就在几个混入城的流亡贵族的挑唆下,于梅斯城里发动一场兵变。等到控制了抵抗派军官之后,叛军打开城门,将一座完好无损的梅斯要塞,以及东北边境最大城市与军火供应基地,拱手送给了普奥联军。
若是别人担当那个所谓的最高统帅,让索内压根不担心什么,没人敢去问责这位担当军团特派员的国会议员。但安德鲁就不同了,他有权让立法议会免除让索内的议员资格,使其失去司法豁免权。而后是送军事法庭,或是直接枪决,都由独…裁者安德鲁说了算。依照后者上任之初,喜好拿人头立威的惯例,让索内感觉自己这次肯定凶多吉少,自然吓得浑身发抖,说话也语无伦次。
作为有产阶级收税官之子的克勒曼,一看让索内的那副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嘛,你们都是国会议员,为什么安德鲁那么优秀,眼前这个家伙却如此的窝囊。好在军团司令官内心也清楚,自己的政治前途与这位胆小懦弱的特派员已绑在一起,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再说了,身为布里索派中坚分子的让索内,除了贪财好色一点之外,其他都是很令克勒曼满意的,从不爱独…裁专…权,也不喜欢收买军心,更不会强行干涉莱茵军团的人事任命与军令调动。与霸道作风的安德鲁特派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因为事先早已定数,克勒曼安慰让索内说,“我的朋友,别担心,我相信安德鲁做事极有分寸。大敌当前时,他上任之初所做的一切,就是令统帅部下的两个军团变得更团结,一致对外,而不是离心离德,相互猜疑。”
让索内一听,感觉很有道理,毕竟自己与安德鲁在波尔多曾有过香火情,关系也不坏,所以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于是,特派员变得眉开眼笑,原本郁闷的心情也舒展开来。
“不过,现在!”克勒曼将军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我们必须因为梅斯城的意外陷落,给予北方统帅部和巴黎一个能够说得通的解释。”
这一刻,让索内特派员再度愁眉苦脸起来。
……
作为北方战区的最高统帅,安德鲁出巴黎之后的第一站,是位于苏尔松的新军营,并在那里待了一个晚上。此外,最高长官还将自己身后的3千义勇军,以及一路之上,各地乡镇城市慕名赶来参军的上万名长裤汉,统统丢进了新兵营。最高指挥官始终认为,唯有经历了长达3个月的魔鬼训练,才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士兵。等到他们分配到各自团营再度锤炼90天,这些硬汉才能走向战场,去为国家,为自己赢得胜利和荣耀,而不是让长官们给他们的家人写唁函。
等到安德鲁重回兰斯时,他收到了隆维要塞陷落的消息,其间要塞指挥官的居维埃中校自杀殉国。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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