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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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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公会与丹东出言制止,教堂屋顶那巧夺天工的彩色玻璃窗或许也将难逃一劫。
  这些都是肖梅特和他战友们的杰作,这位极端仇视天主教会的巴黎公社委员会成员,甚至还建议将圣母院改造成为理性教堂。不过,安德鲁可不是来教堂门前缅怀往事的。当这位共和国元帅转身回到马车时,一名长裤汉装束的中年人紧紧跟了上来,他双手还捧着一个用普通灰麻布包裹的木盒子。
  一直在外围布防的数十名宪兵,对于靠近元帅身边的神秘陌生人却是熟视无睹,那是护卫们事先已得到安德鲁元帅的指示,不准任何人上前过问。
  安德鲁站立马车门的左侧,用右手亲自拉开车门,低头弯腰,以几近谦卑恭迎的姿态,让手捧盒子的神秘中年人首先上车,自己随后而至。
  使用拉丁语念叨一长段经文后,中年人便将放置膝盖上的木盒子,双手捧起,继而放在安德鲁身旁的座位上。随即,中年人就起身准备离去。
  “这就是那件圣物,耶稣受难时的佩戴的荆冠?”安德鲁忽然问了一句。
  在犹豫片刻后,中年人又回到座位上,他简单的回复说:“是的!”
  穿越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请求这位圣物保护者讲述事情经过。原本圣物是置放在礼拜堂的上层供人瞻仰的,当然参观的人属于国王、王室成员、以及议事司铎团成员。去年9月,巴黎长裤汉在肖梅特的率领下冲进了圣礼拜堂,试图将耶稣受难荆冠付之一炬,但被众多教士拼死保护下来。
  只是在其后一段时间里,负责保护这件圣物的拒绝宣誓教士在外出时不幸被长裤汉抓获,在9月大屠杀中死于非命。不久,圣物连同不幸教士的诸多遗物一到落在暴民的手中。值得庆幸的是,那些目不识丁的暴民并不认识这件圣物,随意丢弃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直到中年人最后发现了圣物的踪迹。
  “从9月份,我收到本杰明兄弟的遗言,等到我重新寻回圣物,一共是36天!感谢万能的上帝,居然是元帅阁下亲自负责护送圣物到罗马。”这位虔诚的天主信徒几乎是每说一短话,他都要再低吟一句祈祷语。
  安德鲁听得懂部分词句,那是给上帝的赞美词,以及对自身罪孽的忏悔。从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得出,眼前这个忠勇教士或是虔诚教徒已经好几天没能合眼了,都是一种精神信念在支撑着。
  事实上,安德鲁也是前几天收到费舍尔神甫通过臂弯信号机发来一份密电,请求自己将耶稣受难时的佩戴的荆冠从圣礼拜堂送到罗马,并交给莫斯主教,罗马枢密院与教皇做出承诺,一旦荆冠回归罗马正统,那么莫斯主教将在3个月内晋升红衣大主教。然而,整个巴黎的天主教已沦陷,教士们无法带着这件圣物走出巴黎。而唯一救星,就是那个能对天主教会保持尊重的雅各宾派独…裁者。
  需要说明的是,费舍尔神甫是统帅部下属的天主教司铎团的神甫。这个司铎团是受到莫斯主教授权的,专门负责接收、培训与管理北方各个军团的随军神甫。安德鲁并不反感天主教,他认为坚守在教堂一亩三分田里,或是主动为军队服务的教士,才是好教士,并还要做到两点:不圈进土地,不干涉世俗。至于神甫们是否要听从罗马教廷的号令,那就要看罗马方面是否与安德鲁保持一致。
  按照现行的国家法律,但凡宣誓效忠宪法的神甫可以为军队效力。然而宣誓与否,一切都是独…裁者安德鲁说了算。所以,巴黎的年轻教士与修女大都被莫斯主教安排到兰斯避难,那里有索菲亚院长的庇护;岁数大一点的教士继续留在巴黎,苦守云开雾散的那一日,或是为了心中执着的信仰,升入天国。
  当安德鲁建议送来圣物的虔诚者陪同这顶耶稣荆冠一同去罗马,中年人表情坚毅摇了摇头,他非常清楚罗马教堂估计不会再归还这件圣物了。
  “我是在圣礼拜堂门前送走了圣物,也希望能有朝一日同样在这里迎来圣物,并让它完好无损的回归原位。”说完,殉道者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离开。此刻,马车夫也将损坏的车轴更换完毕。
  安德鲁几乎可以肯定,已经消失身影的不知姓名的殉道者是注定看不到这件圣物回归巴黎的那一天。因为肖梅特主导的公社监察委员会正在四处寻找不宣誓教士,尤其是那些私藏圣物,暗地进行弥撒与祈祷的顽固分子。而被逮捕的命运,直接走上断头台或许是幸运的,更多是被暴民们折磨致死。
  尽管心中无限同情,但和以前那样,安德鲁并不打算干涉巴黎公社反天主教会举动。因为没有这些胡作非为的巴黎暴民,神眷者安德鲁就不会被莫斯主教,以及法国天主教会视为希望之光,继而容忍自己对教会土地田产的吞噬。
  今年6月开始,当北方统帅部的资产接收委员会在奥属尼德兰的土地上,大肆清查当地天主教会留置的庞大田产时,还有随军神甫主动参与配合。因为安德鲁与莫斯主教签署了密约,既不会掠夺教堂里的圣物法器(穿越者看不上眼);也不会破坏教堂内外陈设(根本不值几个钱);更不会迫害,反而是积极保护教士与虔诚的天主信徒(有对比,才有伤害)。
  ……


第261章 别了,巴黎(下)
  下午时分,刚把那件未开封的圣物通过一艘远洋商船送往罗马的安德鲁,其心情一下子变得坏透了,那是家里来了两个捣乱的不速之客。
  作为一位得胜凯旋的元帅与将军,此时的他应该是频频出没于金碧辉煌的沙龙宴会,在那些身穿吊带衣裙,带着无限崇敬目光的金发女郎众星捧月式的簇拥下,接受巴黎上流社会的顶礼膜拜;哪怕再简单一点,那也应该是与朋友们推杯换盏,开怀畅饮,却不是接受两个自以为是混蛋的无礼质询。
  当然,事情的起因要从国民公会的午休时说起。身为财政委员会委员的康邦代表,意外拦住了准备离开马术学校的佩蒂翁,先是问他是否去拜访安德鲁元帅的圣路易岛别墅。在听到肯定回答之后,那个高高瘦瘦,不苟言笑的家伙仅仅说了句“正好顺路”,就很不客气的登上了佩蒂翁的私人马车。
  在那一刻,佩蒂翁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为人乐善好施的他没有拒绝同为国会议员康邦的请求(要求)。只是1个小时没到,佩蒂翁的肠子都悔青了。
  差不多是一见到安德鲁,康邦就非常没礼貌的,对着别墅主人劈头盖脸的问道:“为何北方统帅部,及其下辖的4个军团迟迟没有向财政工作委员会提交相关的预决算报告?为何北方15省从今年7月开始,市面上就拒绝指劵的流通?为何不把杜伊勒里宫的珍宝重新归还巴黎,而是……”
  佩蒂翁听到第一个问什么时,就心知大事不好,他想着阻止随行同伴继续向独…裁者发难,然而对方并不领情,一股脑的将所有问题统统抛了出来。大部分都是在明里暗地指责安德鲁对财政委员会各项工作的阻拦与轻视。
  气急败坏的安德鲁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阴森森目光盯望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搅局者,一字一句的问道:“这些都是你个人想要知道的为什么,还是布里索,罗伯斯庇尔,或是其他人所指使的?”
  未等佩蒂翁一旁解释,安德鲁转头怒吼道:“给我闭嘴,我在问他,不是你!”
  尽管独…裁者那咄咄逼人的强大气场严重扰乱了康邦情绪与思路,但他依然毫不示弱的抵抗着,即便像唐吉坷德那般幼稚可笑。他对着安德鲁大声疾呼:
  “作为人民推选的代表,我有权知道有关20万法国…军队的财政报告!请元帅公民务必记住,他们不是你安德鲁的私人军队,而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军队!”
  “哦,是吗?”安德鲁再次笑了,他走出房间,高声叫来院子里的宪兵,手指康邦说:“这位受人尊贵的议员公民,认为我在克扣士兵们的粮饷。那好吧,你们现在就带他去到尼德兰战场的北方军团和马斯军团,还有在德意志邦国战斗的摩泽尔军团和莱茵军团,
  让这位人民代表在战场上逐一清点弹药消耗量!
  去认真盘查枪械和火炮的具体数量!
  去详细询问每一个士兵的军饷发放情况!
  至于杜伊勒里宫珍宝的归属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是北方统帅部为了3千万里弗尔的战争借款,将其抵押给联合商业银行。”
  说着,安德鲁元帅挥了挥手,示意宪兵们把那个不知道死活,想靠着打压自己来博取政治声望的家伙送到前线部队,好好折腾一番。至于对方是否乐意,或是被人拽拉着满嘴污秽的拼命挣扎,安德鲁懒得再看对方第二眼。
  如果康邦只是个不了解情况的糊涂虫倒也罢了,安德鲁可以容忍,不知者无罪。然而,这位国会议员应该清楚一条政治原则:胜利者不受责难!
  与北方部队的显赫战功相比,中南部地区的几个法国野战军团,其表现要糟糕的多。尤其是那个阿尔卑斯军团,开战半年了还没解决半数士兵的衣服、鞋子与武器。很多人只能穿着平民服装,拿马刀、长矛同“疑是敌人”的自由山民(猎人)作战,战果不提也罢。可就是这种状况,安德鲁却没听闻康邦或是财政委员会的其他成员在公开或私下场合中,指责与抨击过任何人。
  “安德鲁,你不能这样,他毕竟是财政工作委员会的委员,是国民公会的代表。”等到康邦的呼救声渐行渐远时,佩蒂翁这才小声劝说着。
  当初,安德鲁在议会委员会工作时,远比康邦更为嚣张,但他是手握了确凿证据,在适合时机针对某些特定人群,这才敢发难。如今这位可好,尽搞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整个卫国战争期间,安德鲁是可谓是倾其所有,赌注血本,不仅口袋里的每个里弗尔,甚至是每个苏都投入到这场神圣的战争,还将自己大本营放置于前沿阵地3公里内,发誓与军队共存亡。
  说起指劵,安德鲁厌恶财政委员会对法国经济的胡乱操作。在10月下旬,指劵价值仅剩下其票面价值的20到25%,这还是内阁政…府拿出巨量黄金回购指劵的上浮结果。不出意外的,等明年年初,伦敦证券交易市场将正式停止法国指劵的公开交易,那是指劵会贬低急剧到票面价值的8%以下,不再适合担当国际贸易间的货币结算。
  对此,安德鲁不仅在北方诸省限制指劵流通,强制推行以里弗尔(银币),苏(铜币)为主的硬通货,重塑货币信心;大额交易方面鼓励使用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而在实际担负着北方诸省中央银行功能的联合商业银行,于数周前,率先大幅度减少甚至是取消各种繁琐的承兑手续费,以促进商业繁荣;此外,安德鲁还指示乌弗拉尔、佩里埃与总会计师贝尔纳拿出一份详细方案,准备在明年重新启动货币法郎(与里弗尔一样,属于法国的古老银币),并将法郎作为北方15省与占领区的法定货币。
  回到眼前,安德鲁必须给予狂妄的挑衅者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告诉佩蒂翁:“这种不知轻重的南方佬,如果这次不能好好整治一两个,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好事之徒赶来搅局。放心吧,安德鲁是宽容的,康邦死不了,也不会让变成残疾,顶多是在军营里蜕去两层死皮,学会如何说话做事罢了。”
  冷静下来的安德鲁知道康邦不过是某些人丢出的探路石。单从地域概念上说,来自地中海城市蒙彼利埃的康邦,属于奉行自由贸易的吉伦特派;不过在政治倾向上,他更迎合山岳派的某些主张,包括中央必须收归各省的部分财政权。
  由于1793年宪法尚未出炉,整个法国83个省依然延续着1789年以来的自治状态,一种依靠朴素的爱国主义(结盟节),历史的荣誉感而相互附着的独立联邦状态。从政治、军事到财税,巴黎对各省没有绝对的驾驭权力,更多是请求予以配合。
  正是这种中央与地方的割据状况,当安德鲁成功借助几次历史机遇,国王外逃事件、北方粮食危机和组织卫国战争,继而最终形成独裁北方15省的政治与军事基础。若是在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度,安德鲁之举就是分裂国家的罪恶行为,必须全力镇压。现如今,勉强拥有一盘散沙的中部与南部省份的巴黎议会政…府,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对抗安德鲁所领导的,众志成城的北方15省。
  然而,安德鲁对入主巴黎毫无兴趣。在时机不成熟时,那是主动跳入火坑的傻子行径。无论是山岳派,还是吉伦特派,或是躲在阴暗处的家伙们,安德鲁现在已不再参与其中的恩恩怨怨。但如果对方主动来寻衅滋事,穿越者就要加以反击了。毕竟,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佩蒂翁,你可以转告国民公会财政委员会的执行秘书公民,康邦代表即日起接受北方统帅部的邀请,前去比利时(安德鲁恢复了法国对奥属尼德兰的另一种称呼)与德意志西部考察,为期三个月。”
  在送佩蒂翁出门之际,安德鲁直言不讳的告诉这位朋友,“我知道你和布里索的良好关系,也清楚他对你的影响力远在我之上。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当你遇到任何危险时,请务必记住,有个叫安德鲁的朋友可以为你遮风避雨。”
  ……
  康邦被强行“送往”北方前线视察的消息,在国民公会里并没有掀起太多非议。倘若安德鲁不这样做,那才是重特大新闻。一直到第二天,七百多名议员中居然没有一个说情之人来到圣路易岛。但入夜过后,丹东的马车出现在别墅。
  这位大红翻领长外套,神采奕奕的司法部长告诉安德鲁,他是受议会委托前来保释康邦的。就在一周前,康邦曾在雅各宾派议会上大肆攻击过丹东,指控后者在担当司法部长的几个月间,有几大笔账目开支不清,并有贪污嫌疑。这类指控大部的确属于事实,主要是丹东办公室的秘书们中饱私囊,肆意挥霍,而司法部长却将所有罪名拦在自己身上,任由康邦与财政委员会的指责。
  ……


第262章 别了,巴黎(续)
  于是,安德鲁笑了,说道:“保释?哈哈,乔治,错了!你才是司法部长,共和政…府的首席部长;而我,既不是法官,也不是检察官,这类法律专业词语不能用在我的身上。另外,我有时更希望在会客厅里等着布里索,或是罗伯斯庇尔,而不仅仅只是你。事实上,区区一个康邦,根本不值得你亲自来游说我。”
  丹东不以为然的说道:“安德鲁,你知道吗,你这座别墅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成为专…制的堡垒,独…裁的象征,一个受所有共和派唾弃的地狱。”
  对于这类恶毒诋毁,安德鲁听闻的够多了,脸上并没有显露任何不悦的表情,他深知谩骂绝不是战斗,反而是敌对势力怯懦无能的表现。所以,他泰然处之的听着丹东把说话说完。期间,仅仅提醒访客留意桌上的那杯热可可快要凉了。
  “但我知道,罗伯斯庇尔和马拉也知道,你,安德鲁,压根就不想在巴黎实施专…制独…裁的那一套,不然你麾下的4个军团,20万军队早就兵临城下,继而占领了整个巴黎。因为你的内心并不喜欢这座城市,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无序状态。你认为她肮脏、压抑、混乱不堪,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无数罪恶。
  但是,巴黎有着她自己的独特魅力,她历史悠久,是法兰西民族的真正象征,引领者欧洲的时尚;她公正、公正,每个来这里发展的人都能享受到几乎同等的机遇,其中就包括你、我、罗伯斯庇尔、布里索和马拉;她包容、仁慈,允许不同的思想,不同的声音在这座城市自由传播,是60万民众的庇护所,即便免不了某些杀戮。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尽其所能,维护巴黎的权威与繁荣。”
  听完丹东的肺腑之言,安德鲁沉默了好一阵。在重建法国的立场上,他与丹东截然不同,后者坚持以巴黎为基石与核心,继而团结83个省的2500万民众,协调贵族与平民,有产者与长裤汉之间的矛盾,实现自由、民主、博爱;
  而穿越者依据历史的经验,信奉军事化的独…裁,依靠效忠他本人的军队,辅助以蒸汽机为代表的大工业化革…命,营造庞大的中产阶层,重建法兰克帝国。法国历史上,大资产者通常都是最没良心与政治道德的;而数量众多的贫民良莠不齐,缺乏耐心且易被误导;唯有天生勤奋,孜孜不倦,服从法纪的中产者、产业化工人,以及中小土地所有者,他们才是法兰西的真正脊梁。
  如果说两人一致的地方,那就是务实,不像布里索与罗伯斯庇尔那般喜欢乱喊口号。此外,政治宽容也是他与丹东极为相似之处,不会轻易对政敌痛下杀手。还有一点,丹东在各种场合里竭力支持安德鲁的对外扩张政策,不是理想主义者布里索与罗伯斯庇尔那种,不求任何回报的纯粹革…命输出。
  丹东在雅各宾派俱乐部的集会上陈述:“我肯定的说,用不着担心安德鲁元帅将北方战线推进到低地国家与莱茵河下游地区,更不会担心共和国的版图扩大得太多太多。大自然早已精确的法兰西划出了这一道自然国界。我们从地平线的方位来限定它:莱茵河、大西洋、阿尔卑斯山脉和比利牛斯山脉。我们共和国的国界应当定在这里,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扰我们到达这里……”
  下午茶之后,安德鲁起身告诉这位司法部长,宪兵会在本周末之前,将康邦从苏尔松军营送还巴黎。这场小风波就此终结,也没人在公众场合提及此事。
  直到11月上旬,整整一个星期过去,无论是布里索,或是罗伯斯庇尔都不曾主动,或是派人与安德鲁约见。与此同时,这位共和国元帅也不准备在巴黎继续无聊的待下去,那是比利时战役已经进入了最后扫尾阶段,很多事务需要安德鲁统帅现场做决策,其中就包括同奥地利全权特使于布鲁塞尔举行的非公开会晤。
  离开巴黎的前两天,正在做搬家准备的沙威忽然来找安德鲁,他手中还拿着后者送给小公主的那一枚胸针。显然,当14万外国干涉军彻底失败之际,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已经绝望了。开始为孩子们的后路而考虑。
  各种迹象表明,国民公会与巴黎公社都将不会放过试图扼杀革…命的主要敌人,波旁王室。筹建中的革…命法庭已经选址于司法宫大厦的国王厅,而国王路易十六与玛丽王后将是被特别法庭审理的主要嫌犯。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至于那枚胸针,就是安德鲁承诺给小公主玛丽·特蕾莎,一张通向自由国度的单程车票。如果可以选择,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希望能给予儿子夏尔(路易十七)。现如今,这对奇葩夫妇不敢在同安德鲁勾心斗角,如果惹恼了对方,恐怕连玛丽·特蕾莎公主也将失去获得这份自由的机会。
  既然是信守承诺的安德鲁,他自然会履行曾经的誓言。由于目前还身处巴黎,安德鲁没必要让沙威浪费潜伏于巴黎警察局与国民自卫军中的力量去暗中营救。处于安全上的考虑,安德鲁已让沙威夫妇搬家,跟随自己北上尼德兰。在那一片重新收复法兰克国土之上,安德鲁统帅需要一位有经验的警务部长。
  第二天,安德鲁就趁着乔治…丹东依然坐在司法部长的位置,向内阁司法部与国民公会写了一份公开呼吁书,请求释放年幼的玛丽·特蕾莎,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她的存在与言行,绝不可能真正危及到法兰西共和国的生存(法国女性没有王位继承权)。呼吁信中的最后一句,就是安德鲁愿意为此做出人格担保。而这,给了政敌一个非常不错的攻击点,但安德鲁并不在乎,或许是故意为之。
  经过议会长达5个小时的辩论与磋商之后,由于司法部的支持,使得议会绝大部分议员最终接受了安德鲁元帅的两项请求,一是同意安德鲁辞去国民公会代表资格;二是立刻释放玛丽·特蕾莎,并由安德鲁交还其姑姑,伊丽莎白抚养。
  必须说明的是,整个议会大厅内,就连最激进的马拉都未曾反对释放小公主,反而是安德鲁曾经的好友,圣鞠斯特跳出来,坚决反对释放波旁家族的任何一个人。他坚持认为:“专…制国王的家人,无论谁都应该受到共和国的惩戒,因为他们(她们)享受到了专…制带来的好处……所以,不能给予任何的宽容之心。”
  这位相貌英俊,衣着得体,自信满满的年轻议会代表,通过慷慨激昂的讲坛发言,使得圣鞠斯特本人一时名声大噪。然而,由于丹东的支持和罗伯斯庇尔的人的默许,国民公会依然以590票赞同,121票弃权,32票反对的压倒性多数,通过了安德鲁提出的最后一次议案。从这以后,安德鲁将自动丧失国民公会代表的资格。
  在马术学校广场上,圣鞠斯特追上来拦住了准备乘车离开的安德鲁,一旁的武装宪兵想要上前制止,但被共和国元帅摆手制止。
  “我的朋友,你是来专程为我送别的吗?”安德鲁笑道。尽管他内心清楚圣鞠斯特早与自己分道扬镳,彼此间不可以再恢复到往昔的革…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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