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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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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和劳动的光荣,从而重视劳动,重视自己的劳动成果。义务劳动也同样能纠正旧时贵族的种种不适宜观念,帮助不劳而获者重新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有助于填补天生食肉者与普通劳动者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可以!”普利欧与罗伯斯庇尔对视一眼,肯定了安德鲁的想法。
两位议员强烈建议义务劳动的发明者与倡导者,待会去讲演台发言。安德鲁急忙摇头,解释说:“我不想被米拉波轰下台。”并将刚才事情说了一遍。两位议员不再吭声,无论是议会,还是俱乐部,没人敢随意招惹那头狂暴的雄狮。
“马克西姆,该你上去了!”这次轮到普利欧与安德鲁联合起来,将已准备就绪的罗伯斯庇尔推向前台。
……
追根溯源,近代第一个提出义务劳动的应该是法国大革…命的一个普通士兵。他在得知作为全国结盟节主会场的国家祭坛因为缺乏人手,导致建设严重迟缓。随即,该士兵突发奇想的向报社投稿,呼吁全巴黎的市民自愿去工地帮忙,参与国家祭坛的建议。而现在,安德鲁提前一周将这个伟大创意送给了罗伯斯庇尔。
“……是的,公民们!我期待着在战场广场上的工地上,身穿长袍的教士胸前别着爱国徽章,和士兵、劳动者以及穿着得体的女人一起破土扬尘的情景。”
罗伯斯庇尔声情并茂的讲演响彻雅各宾派会场,深深打动了现场所有人。人们热泪盈眶,把这位倡导者举过自己肩膀,纷纷高呼着“明天会去,一定要去,必须要去!”的战斗口号,那首《一切都会好》的革…命歌声被再次传唱开来。
第二天,也就是6月26日的午后,在战场广场上拿着双倍工资却不愿多干活的1万五千名工人惊讶发现,工地四周居然聚集了数以万计的巴黎市民,他们以悲伤、愤怒的目光注视着这些无精打采的建筑工人。
有人一声令下,市民们一个接着一个,毫不客气的从怠工者手中夺过锄头、铁锹和手推车,毅然投入到劳动的激情之中。很快,3万名爱国者取代了原来雇工,他们组织有序,效率极高,赶在天黑之前完成了原本3天的工作量。
第25章 两场沙龙与打脸神器
到了7月1日,在《一起都会好的》歌声号召下,参与国家祭坛工地义务劳动者已高达25万人。那些工匠、农民、士兵和巴黎的男男女女们一起,各自扛着铁锹等工具,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朝着西南角—…战神广场汇集。所有人都在自愿加班的宪兵和警察的耐心指引下,他们选举出临时队长并自觉排成3列纵队,听从临时队长的号令,分批赶赴工地现场。
每个爱国者都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开挖坚硬的泥土,装上独轮车运走。孩子们也来了,因为工地规定不允许10岁以下儿童干活,他们就维护现场秩序,将商人们送来的饮料、水果和食物,逐一分发给劳动者。
市长巴伊来了,他和秘书协助一口气挑了5桶水;
拉法耶特将军来了,他与一名士兵配合将35根原木竖立;
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都来了,他们给饥渴的劳动者送来500瓶葡萄酒和香槟;
每个造访工地的爱国者至少在此劳作1个小时,谁也不曾例外。直到汗流浃背,泥土布满衣裳,这才带着满意笑容欣然离去。
安德鲁也来了,作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他从第一天开始就被罗伯斯庇尔和普利欧“押解”到工地,一同干活3小时,整整12天,直到7月7日,国家祭坛的主体工程居然提前一周顺利完成。
“我要死了!”这是安德鲁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话,随后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直到梅尔达费劲周折的将税务检察官叫醒,这才下楼吃晚饭。
在家里连续修整了两天两夜之后,安德鲁这才感觉被掏空了身体重新恢复元气。此时,他收到了两场沙龙聚会的邀请。
第一场沙龙,属于贵妇们的聚会,那是法官夫人代自己接受邀请的。自从5月那晚春风一度过后,安德鲁时常与其幽会,差不多每周一到两次。精力充沛,年轻力壮的检察官将曾是深闺怨妇的法官夫人伺候十分舒坦,赤膊战场可以随时随地,就连时髦的车…震、马…震、船…震都来过,布洛涅森林和文森森林里的丛林野战也有好几回。
贵妇们聚会的地点就在圣路易岛,维诺法官的花园别墅里。维诺法官为人木讷,缺乏诗情,从不介入到这样的聚会中,而安德鲁恰好弥补了男主人的空缺。这个沙龙社团的女人们都是司法宫里法官、检察官、律师的妻子或姐妹,她们的共同爱好就是谈论诗歌散文,时尚衣着以及开心美食,极少关注时政。
在安德鲁步入法官夫人的卧室时,满满一屋子的男人活女人都在恭维这个女主人,一个年轻男子还在说着俏皮话描述战场广场的情景,引得哄堂大笑。从窗台外闯进来的阳光在波西米亚水晶吊灯反射下,呈现出绚丽多姿的七色光芒。
“我看到身穿黑色长袍的剃头教士和穿短燕尾服的假发商人协作挑起一桶水;漆黑的烧炭工与白白净净的公证员在争夺一把铁锹的使用权。尽管西哀耶斯主教与莫里神甫谁也不理谁,但他们共同拉了5趟车。然而,最令我难忘的,是身穿薄如蝉翼的长裙和三色腰带的最美丽的女神,巴黎最可爱的女人就坐在我的面前。”说着,年轻男子想拉法官夫人的玉手,放在嘴边轻吻,但扑了个空。
貌美的法官夫人第一时间留意到情人的笑容,她立刻从沙发起身,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表情中,裹着一团紫罗兰香气,轻轻拥抱了安德鲁。
自从法官夫人搭上检察官之后,后者居然在3个月内创作了十多首情诗。这包括《致大海》、《迟开的花朵更可爱》、《你和您》、《当我以臂膊》、
《当我紧紧拥抱着》、《我的名字》、《够了,够了,我亲爱的》、《我的朋友,时不我待》、《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等。
安德鲁的诗歌数量虽不多,但架不住个个都是绝世佳品,不仅是在巴黎贵妇间传诵,还流传到了全法国,尤其是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甚至漂洋过海,在伦敦,在鹿特丹、在柏林,在维也纳,在圣彼得堡的贵族沙龙里四处传唱。
穿越者之所以选择普希金的诗歌,一来这些诗歌原本就是俄国诗人用法语写的,用不着自己费尽翻译后再押韵填词;其二,这位浪漫主义诗人的诗歌最合适在贵妇沙龙中传颂,堪称百试不爽的泡人…妻神器。
“弗兰克先生,女士们正需要您的新作。”之前的年轻男子在挑衅。他也是名律师,文质彬彬,嘴小唇红。尽管法官夫人一再拒绝来自年轻律师的献媚,但他依然不肯罢休,又将嫉恨的目光投向检察官身上。
对于这类垃圾,安德鲁一般懒得理会,但如果惹上身来,那就需要打脸了。检察官冷冷望了小红嘴唇的律师一眼,问:“你是谁?”
“梅林…希尔,来自里昂最古老的家族,检察官先生。”年轻律师很是自豪的挺起胸膛。
“哦,没听说过。你算老几?”安德鲁的傲慢与不屑,几乎令梅西律师想要发出决斗请求。好在愤怒之下依然保留了几分理智,他清楚这位流氓检察官的恶劣品行:一旦有人向安德鲁发出决斗要求,10分钟之内就会有大批巡警跑来,并以破坏公共秩序罪名将挑衅者流放到砂石厂做一个月的苦役。
“安德鲁,我也想听听你的新作。”好在法官夫人及时解围,不让场面过于尴尬。女主人抬起头来,手臂随意搭在情人的肩膀,漂亮的眼睛游走于安德鲁健美的身体,她耳坠上的银色圈圈在阳光中颤颤巍巍。
安德鲁点点头,他环顾四周,留意到粉红色卧室墙壁上保留有一束尚未枯萎的法兰西雏菊,又称玛格丽特花,而玛格丽特正是法官夫人的名字。
“致玛格丽特,”安德鲁拾起那株尚未枯萎的白色小花,闻了闻,转身献给躺椅上的玛格丽特夫人,继而情深并茂的朗诵起来: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只看你在对面微笑;
我爱着,只要我心里知觉,不必知晓你心里对我的想法;
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忧伤,那不曾化作痛苦的忧伤;
我宣誓:我爱着放弃你,不怀抱任何希望,但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够怀念,就足够幸福。”
这首《玛格丽特》是安德鲁节选法国浪漫主义诗人谬赛的《致尼侬》的一段。对于喜好无病呻吟的深闺怨妇而言,描绘淡淡忧伤的爱情诗歌最具杀伤力。
此时,坐在躺椅上的玛格丽特夫人果然动情,她那双泛着流光溢彩的眼睛,快要流出水。当安德鲁的手臂触碰女人身体时,法官夫人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情人一道离开卧室,转而来到阁楼的一个杂物间。
很快,杂货间里传出男人的沉重呼吸声,以及女人的阵阵娇喘。
……
前世,有好事者曾计算一场欢…爱相当于慢跑了20分钟,穿越者发誓自己一口气跑整整跑了1小时有余。好在他还在记得自己还要赶赴另一场约会,他这才匆匆吻别玛格丽特夫人。回到马车上,安德鲁立刻示意车夫驶向位于塞纳河左岸,植物园区的科学院图书馆附近的一个咖啡馆。
这是通过面试,即将担当索邦大学讲师的傅里叶,为答谢支持他的科学院朋友们特意举办的一场科学沙龙。原本安德鲁是不愿意过来的,由于检察官极度凶狠攻击包税商的缘故,使得安德鲁本人与科学院里面很多著名学者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但他实在熬不过傅里叶的请求,随即答应自己会在下午4点准时出席。
当安德鲁检察官在傅里叶陪同下,走进图书馆咖啡馆时,大厅里的20多位学者与教授中间,仅有拉普拉斯与佛克罗伊等聊聊数人起身表达了欢迎之意。或许是基于绅士固有的矜持,科学家们即便不怎么喜欢税务检察官,倒也没有恶言相机,他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张大黑板周围,继续讨论某个数学难题,
作为主人的傅里叶有点尴尬了,他竭力向人群中最具权威的孔多塞院士介绍自己的恩主,但后者仅仅冷眼的瞥了一眼,在面对安德鲁热情伸出的右手时,院士一言不发的转过身体。
“尼玛,真当我是病猫啊!”安德鲁心中大骂一句,继而又恶向胆边生,心想着“玩高数,做几何,你们甩我一百条街;但轮到装逼打脸,作为穿越者的我绝对可以欺负你们200年有余。不能来玩硬的,那就玩场阴的,必须让你们吃不好,也睡不好。”
心动便立刻行动。安德鲁直接闯入数学家的圈子里,从一个想要演示高等算法的中年教授手中夺过粉笔,继而在空白的大黑板上草草画了一副巴黎市区地图,用线条随意表示了48个选区界限,并用1234的数字加以标识。
安德鲁转过身,以高出对方50分贝的声音压制众人抗议,说道:“愚昧的安德鲁有一个小小的数学问题,向请求诸位大贤。这个是问题是我在兰斯大学读书时发现了,整整6年,一直无法用严谨的数学逻辑来论证。
嗯,我把它称为四色问题。
就是在任何一张地图只用四种颜色,就能使具有共同边界的区域着上不同的颜色。换句话说,在不引起混淆的情况下,一张地图只需四种颜色来标记就行。”
说着,安德鲁使用白、红、蓝、黄四种不同颜色的粉笔在巴黎地图的48个选区着色。期初,数学家们满不在乎的看着安德鲁在图案上乱画,但等到涂上第20片区域时,大部分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大家看出简单问题中隐藏的数学奥秘;30片区域时,没有人再理会安德鲁,他们都在做心算,力求能解出来;等到全部区域着色结束,会场变得鸦雀无声。几乎每个人都在专心致志的推演自己所能提供的解决方案,显然心算不够了,铅笔与白纸再度成为数学家的工具。
所谓的四色问题,又称四色猜想、四色定理,是世界近代三大数学难题之一。地图四色定理最先是1852年由一位英国大学生提出来的,至今还没能彻底解开。
四色问题用数学语言表示:即“将平面任意地细分为不相重叠的区域,每一个区域总可以用1234这四个数字之一来标记而不会使相邻的两个区域得到相同的数字。”这里所指的相邻区域是指有一整段边界是公共的。如果两个区域只相遇于一点或有限多点就不叫相邻的。因为用相同的颜色给它们着色不会引起混淆。
拿“四色问题”作为穿越者装逼打脸神器,简单且实用。至少在安德鲁穿越那一年,整整160多年里,无人能破解。即便是超级计算机证明虽然做了百亿次判断,终究只是在庞大的数量优势上取得成功,这并不符合数学严密的逻辑体系。
拍拍沾满粉笔灰的双手,安德鲁朝仅有铅笔头刷过纸张声响的大厅轻轻唾了一口,还颇为得意的多望了几眼,直到发觉无人理睬自己,这才转身离去。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登上马车时,安德鲁发现傅里叶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安德鲁微笑着接受了傅里叶的歉意,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知实情。“过了今天,你和你的朋友们千万别纠结这个四色问题。好吧,我承认,我多年来的研究已充分证明四色问题根本就是无解!就如同哥德巴赫猜想一样。”
但显然,安德鲁忽略了数学家们的执着。3天之后,全巴黎的数学家以及数学爱好者相继疯狂起来,只为研究安德鲁提出的“四色问题”,甚至有痛恨安德鲁的包税商开出5万里弗尔的悬红,只为奖励解出该难题的数学家。
第26章 财政与个税
“我可以站在母亲墓边发誓,这道四色问题绝对没有答案,未来两百年内绝对如此。”安德鲁已经记不住多少次向询问自己的熟人说出这句话,
普利欧跺着跺脚,表情不屑的说:“你这个兰斯修道院里长大的孤儿,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罗伯斯庇尔忍住笑意,那是他认为妄议朋友母亲,是一件极不礼貌的事情。
安德鲁无奈的耸耸肩,不再多分辨,事实上,越是分辨反而越是加深误会。现在全巴黎的人都知道税务检察官在扮猪吃虎,报复那些轻视自己的科学院学者。
误会就误会吧,被询问的次数一频繁,安德鲁也懒得再去澄清事实了,他将注意力转到即将到来的全国结盟节大游行上。
所谓结盟节,对21世纪的法国人来说,也许会感觉非常陌生,但换个说法就非常清楚了,那就是7月14日的法国国庆节…――前身。这同时也是欧洲大陆第一个非基督教的世俗化节日。
今天是7月13日,结盟节的前一日,也是唯一的彩排日。
战神广场已经准备就绪,在近两百万人次的义务劳动后,地面做了修正、夯实,坚硬的转石用于奠定地基,国家公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广场上漫步,并心存畏惧的张望那座盛装国家祭坛的巨大椭圆形露天剧场。
“两个足球场的面积,只是坐席台的高度远远不够!”安德鲁在围着露天剧场环绕一圈后得出结论。
最后一天,由于国王与王后一同赶来参加彩排,使得着露天剧场的安保工作变得严格起来,现在连执行机动任务的骑警中队也被调动,专职负责南门。
在国家祭坛附近,参与彩排的各自队伍中,布列塔尼代表团显得最为整齐,其他团仅派出一两名领队参与彩排的时候,布列塔尼代表团居然全体出动。他们演奏其独特的八度音阶风笛,赢得了国王夫妇的喝彩。
彩排结束之际,所有布列塔尼人竟然集体下跪,祭坛上的他们像个孩子一般泪流满面,一名年轻的代表团团长上前几步,半跪于国王御座面前,他抽出佩戴的宝剑,剑柄面向路易十六,继而宣誓道:布列塔尼人将永远效忠于国王陛下。
看到这一幕,普利欧,罗伯斯庇尔以及安德鲁这三个站在露天剧场台阶上的极左派共和份子,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但谁也不准备首先说话。不过,大家都记住了那个布列塔尼团的团长,一个危险的保王党!
“他叫乔治…卡特利诺,”奥什少尉骑着战马过来。他跳下马,登上几级石阶,又分别向检察官与两名国会议员行了军礼。至于奥热罗,他依然骑着马领着骑警队继续巡逻,似乎下意识的远离安德鲁检察官。
“记住卡特利诺的相貌,或许以后会有大用途。”安德鲁对着奥什少尉嘱咐说,随后他招呼两位议员乘坐马车离去。
因为全国结盟节将于明天召开,制宪议会决定提前两天放假,所以三人的去处自然是雅各宾派俱乐部的会场。
一路摇晃的马车上,普利欧突然抱怨起来:“第二季度的财政赤字总额累积到了22亿里弗尔,该死的内克尔,他那糟糕的经济政策正在毁掉法兰西。安德鲁,如果现在成立税务法庭,你能为国家追回那一亿里弗尔吗?”
“想听实话吗?”安德鲁望了两位议员,他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安德鲁双手一摊,说:“不可能了,先生们,请听我说完。3个月前,我敢有说那段话是因为包税商人的资产还留在法国国内。而时至今日,据我的线报所知,这些人至少转移国外和藏匿外省大部分非法所得,能收回5千万里弗尔已是最大可能性了。但如果再过三个月,这个数字或许就不到2千万了。”
罗伯斯庇尔与普利欧默认了事实,同样的道理放在自己身上,也会如此。
“不过,要缓解财政赤字的方式,并非打压包税商一种途径,”安德鲁继续说:“该死的美国佬还欠我们10。6亿里弗尔军事援助,我建议制宪议会立刻出台一个督促美国人的中短期还款计划,不管对方提供黄金、白银、美元、粮食、羊毛、棉花还是烟草,或是被抵押的商船,我们统统都要。千万不要顾及拉法耶特那个笨蛋,在他自称是华盛顿儿子的同时,却忘记自己是个法国种。”
一提及拉法耶特,或许制宪议会中的财务委员会成员都会显露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那个滥好人居然接二连三的劝说他们放弃对美国巨额债务的催促,宣称法国与美国之间的伟大友谊不能拿金钱来衡量。但18世纪末,美利坚对法兰西而言,就如同21世纪的南美小国对华夏一般,除了时不时用来恶心一下老对手英国,没有多少存在价值。
罗伯斯庇尔在一番冷静的思考后,说道:“嗯,必须要加强对美国债务的催促,但这不是短期能解决的财政问题。目前内克尔的财政部拨付边境部队的军饷一拖再拖。来自俱乐部南锡分部的通讯上称:在南锡驻军的军营里,大部分士兵差不多5个月没能领到军饷了,我担心这情景会被贵族军官利用起来,从而引发一场士兵骚乱。”
如今的罗布斯比尔已明确拒绝在制宪议会的各委员会里任职,而是在专心致志组建雅各宾派俱乐部的通讯委员会,该委员会将各地雅各宾派分部上交的信息加以汇集分析整理,并以每半月一期简报的方式对全国进行广播,并传达来自巴黎的时政分析与指导意见。通过这些工作,罗伯斯庇尔逐步将巴黎总部与各地分部紧密联系在一起,继而获得了雅各宾派俱乐部的实际控制权。
安德鲁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猫,但凡遇到税务经济等问题,普利欧和罗伯斯庇尔就会找自己谈话,想着从自己口袋掏出一两件法宝。尽管有抱怨,安德鲁也同样乐不思疲,身边可抱的大腿越多,发财也容易,跑路也方便。
很快的安德鲁提出一个看似可行的建议。他对议员们说:“短期筹钱啊,简单啊,去骗,哦,抱歉,是发行彩票。我曾经做过一份粗略计算,2个苏一张的彩票在60万市民的巴黎一个月发行10期,大约能筹集100万里弗尔,扣除成本、奖金以及发行费用等所有开销,能保证每月低于60万里弗尔收入。嘿嘿,光这一项就足以支付2万名士兵的军饷。再将彩票推广到全国50个大中城市,就能轻轻松松的解决12。8万边境部队所有士兵的军饷。”
彩票对于法国人而言,并不陌生。路易十四时期内阁中就有彩票大臣的存在,太阳王南征北战的庞大军费开销,几乎一半来自彩票的发行。但到了路易十六时代,彩票却被取消了。那是一群道德高尚的人—启蒙思想家的膜拜者们,想当然的认为彩票会让民众嗜赌如命,不利于社会稳定。
重启彩票发行,对于普利欧而言同样多少有点尴尬。那是他在兰斯大学读书期间,也就是路易十五执政时期,曾猛烈抨击过彩票的发行,认为它是是恶魔的诱惑,是毒果。直至今日,面对极度缺钱的国家,普利欧在逐步在扭转之前的固执与偏见。
“你还有什么建议吗?”普利欧留意到税务检察官脸上那欲言欲止的神情。
安德鲁决定和盘托出心中筹划已久的方案,“嗯,下面这一点就比较复杂了。我先简单的说几句,如果两位感兴趣的话,我会提供一揽子的合理化建议。
这就是针对全国600万积极公民征收个人收入调节税,可以理解为新一轮的人头税。以巴黎为例,个税的征税范围仅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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