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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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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保罗一世还进一步下令,没有枢密院的批准,禁止军队中贵族出身的服役人员转业,禁止非贵族出身的人获得贵族身份,而且以后贵族名号只可世袭,不得册封。此外,贵族子弟也不准去欧洲学习,同时还禁止进口欧洲的商品,包括书籍,甚至包括乐谱……
在对待革…命法国方面,保罗一世为了显示和母亲叶卡捷琳娜二世“宣而不战”的总体原则的不同,他刻意强调要对两个革…命法国实施强而有力的军事打击。其第一步,就是全力拯救处于危难之中的普鲁士盟友,继而将俄罗斯帝国拖入战争深渊,那是此时的俄罗斯已经丧失了干涉普鲁士战事的最佳时机。
在保罗一世成为俄国摄政王的第二天,他就命令枢密院(内阁)委托第三国的丹麦大使(兰斯与圣彼得堡之间没有任何外交往来与常设机构),向安德鲁法国递交了一份哀里梅敦书。也就是所谓的最后通牒。公文上要求法国…军队立刻停止对普鲁士“令人发指的侵犯”,并在两周之内无条件退出所占领的西普鲁士、布伦瑞克公国、上西里西亚、马格斯堡公国、黑森公国、德绍公国、东波美拉尼亚地属地、莱茵河以西的德意志以及比利时地区,恢复到1792年4月时的国境线。
秉承安德鲁统帅的一贯立场,作为行政内阁首席部长的普利欧在第一时间里回绝了俄国人提出的所有政治要求。上述消息于9月中旬传到圣彼得堡时,保罗一世宣布即日起,俄法两国正式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此外,远在圣彼得堡的保罗一世还请求哥本哈根认真履行两国签署的同盟约定,派出丹麦海军攻击法瑞两国的波罗的海舰队。但此举却遭到丹麦摄政王的拒绝。那是丹麦人坚持认为,法瑞两国并没有直接攻击俄国本土或芬兰湾的领海,所以守望相助的俄丹同盟条款并没有生效的触发点。
事实上,这也是法国驻哥本哈根大使博尔博纳伯爵施压强大政治压力的结果。这位波尔博纳大使以其惯用的法国贵族式言语技巧,略加隐晦的告诫说,一旦丹麦人参入到这场战争,那么法国的第一军、瑞典的远征军(波美拉尼亚的2万驻军)和布伦瑞克公国,将联合组成一支10万人的庞大军队(最多一半兵力)。联军将从西波美拉尼亚与汉堡(自由市)出发,由陆路朝日德兰半岛发动进攻。另外,布伦瑞克的女大公与瑞典王室,都拥有石勒苏益格与荷尔斯泰因两地的继承权。
不仅仅是丹麦,俄国的外交努力从保罗一世登基之初就变得毫无章法可言。除了英国方面主动给予圣彼得堡资金上的援助外,其他欧洲国家都疏远了与俄国人的关系。等到丹麦拒绝加入同盟后,圣彼得堡居然以命令方式,让波兰国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出兵援助岌岌可危的普鲁士,否则将视波兰为帝国敌人而加以彻底消灭。
然而,俄国大使将这份最后通牒告知华沙时,波兰人民个个义愤填膺,所有人发誓要以生命来还击野蛮俄国的再度入侵,捍卫祖国的独立尊严。原本把持波兰政坛的大贵族派还在犹犹豫豫,不愿意公开与拯救波兰的上帝使者…安德鲁法国结盟。可等到俄国人的哀里梅敦书抵达后,便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波兰国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在接到这番最后通牒的当天,异常愤怒的他放弃了王位,并向贵族议会提名萨克森选帝侯奥古斯特一世担当下一任波兰国王。很快,一贯低效率的华沙议会仅仅经过24小时的紧张辩论之后,便通过了王位继承的决议案,派出全权特使向德累斯顿王宫的奥古斯特一世发出接任波兰国王的邀请。波兰人在国家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最终选择了站在法国人的这一边。
9月上中旬,10万俄国…军队已经完成了战争动员,他们在苏沃洛夫元帅(实际军衔为上将)指挥下,于涅曼河(内穆纳斯河)东岸一带集结待命。
……
第352章 苏沃洛夫的固执(上)
法国东方方面军左右两路军的快速推进,完全符合统帅部对东普鲁士战争的前期判断。那就是遭受过法军两次致命打击的普鲁士军队,已经不堪一击;至于俄国人,由于圣彼得堡政局的持续动荡,也不可能在9月上旬前做好战争准备。此外,有着爱国热忱的波兰人会在俄罗斯的残酷压迫下,义无反顾的选择反抗。
当司令官蒙塞将军率领东方方面军的战略预备队,布律纳将军的第五军与马塞纳将军的第八军渡过瓦尔塔河向柯尼斯堡方向进军时,以麦克唐纳的第二军和法属波军的第一军(柯斯丘什科)担当的左路军,兵锋抵达了但泽(格但斯克);勒费弗尔的第四军和法属波军第二军(东布罗夫斯基)的右路军包围了阿伦施泰因要塞(奥尔什丁),距离普俄边境的涅曼河(内穆纳斯河)不足3百公里。
从历史上说,但泽这座城市的最初居民是波兰斯拉夫人,也就是西斯拉夫人。997年以后,他们全体接受了罗马天主教。数十年后,古普鲁士人也逐渐南迁在此定居,并获得了但泽的统治权。自从14世纪开始,以条顿骑士团为核心的普鲁士公国屡次败给实力强大的波兰王国,不得不割让了位于维尔瓦斯河出海口的但泽及其周边领土。
在其后的德意志宗教改革运动中,普鲁士为了与之前的宗主国波兰彻底决裂,他们选择了与瑞典人结盟,并将路德宗作为自己的国教,还在残酷血腥的三十年战争中支持新教。但直到1792年年底,普鲁士才重新获得但泽。即便经过波兰人长达4百多年的统治,但泽及其周边的居民中,德意志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多数,余下才是波兰人与犹太人,而且居民中新教徒比例占了绝对优势。
8月下旬,以麦克唐纳将军为首的法军左路军从陆地上包围了但泽,城市的7万居民,还有以新兵为主的2万普鲁士守军被困守于这座港口城市。其后的10多天里,普鲁士人拒绝了法军两度劝降,发誓要誓死保卫新教徒的伟大港口。
对此,麦克唐纳将军也没有下令攻城,依照方面军的既定方略继续围困但泽。9月初,法瑞波罗的海联合舰队主力进入但泽湾。当海面上20多艘战舰将炮口齐齐对准这座富饶的港口城市时,在城市议会代表、行业联合会商人的劝说下,但泽的普军指挥官最终选择了屈服,他委派市政厅官员与法军举行谈判。
在法军指挥官保证城市居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侵犯,以及但泽及其周边绝不交给非路德宗国家的两大前提下,2万普鲁士守军放下武器,但泽不战而降。不久,重新回到欧洲大陆的安德鲁统帅遵守了上述约定,他签署一道法令,将但泽及其附近50公里范围内的领土归属波美拉尼亚大公管辖。在离开斯德哥尔摩之前,安德鲁已将波美拉尼亚大公的头衔转给自己的二儿子,皮埃尔。
在得到波罗的海舰队强有力的支援下,左路军继续向160公里外的柯尼斯堡方向发动进攻,一周内连续占领了艾尔布兰格、布拉涅沃、戈戈列沃等地,距离柯尼斯堡仅有30公里不到,吓得威廉二世迁都到俄普边境的克莱佩达。
与左路军高歌猛奏不同,此时的右路军却止步于阿伦施泰因要塞(奥尔什丁),该城坐落于一片湖泊众多的森林与草原地带,整个要塞由多个菱形堡垒组成,易守难攻。右路军曾尝试发动过两次进攻,但都被守军击溃。
由于阿伦施泰因要塞,及其周边长期城镇都属于普鲁士的固有领地,此地的波兰居民非常少,无法里应外合的响应法军。对普鲁士守军的劝降也是毫无效果,那位性格倔强的普军指挥官发誓要与这座要塞共存亡。
右路军的勒费弗尔将军对此也毫无办法,除了继续围困要塞外,也请求方面军指挥部尽早派出一支内河分舰队协助攻城。然而,在写给方面军司令的汇报中,这位好脾气的第四军军长将那些帮倒忙的“波兰爱国者”统统骂了一顿。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距离阿伦施泰因要塞还有40公里的奥斯特鲁达镇,疯狂的波兰军民针对普鲁士法约尔军团展开了一场大屠杀。8月上旬,普鲁士在比得哥什血案中枪杀了2百多名波兰市民,成功激起了所有波兰人的极大愤怒。
等到右路军在奥斯特鲁达镇成功封堵了法约尔军团的逃跑线路,并凭借优势兵力将普鲁士人团团包围之后,勒费弗尔将军依照惯例要求法约尔将军所部向法军投降,并保证普军官兵的人身安全与合法权益。不料,等到两军谈判快要达成一致时,整个事情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配合右路军参与围困法约尔军团的数万波兰居民,在“不忘比得哥什惨案”的号召下,自发的朝着普鲁士人坚守的阵地发动进攻,继而也裹挟着法属第二军的东布罗夫斯基将军所部加入战场,屠杀缺乏战斗力的普鲁士守军。
等到勒费弗尔将军抵达战场后,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命令第四军的法国士兵看管那些杀红眼的波兰人,并试图从奥斯特鲁达镇里拯救幸存的普军官兵。事后,法约尔军团2万5千人中,仅有坚守教堂的3千人被法军解救下来,余下的连同他们的指挥官法约尔将军一道都死于非命。此战中,波兰人也付出了极其惨重代价,死伤多达2万人,而且大部分为没有战斗经验的武装平民。
也正是波兰人在奥斯特鲁达镇对普鲁士军队不分青红皂白的疯狂报复,导致原本可以劝降的阿伦施泰因要塞守军不再与右路军举行任何形式的和谈。
……
立陶宛总督区,维尔纽斯。
维尔纽斯是立陶宛的首府和最大城市。在历史上,维尔纽斯曾因为各种政治及军事的原因,而被鞑靼人、波兰人、普鲁士人、瑞典人,以及如今的俄国人统治。两年前,在普俄两国第二次瓜分波兰的运动中,俄国人凭借强大的武力强行将立陶宛从波兰…立陶宛联邦中分裂出来,并加以军事化的管理。
为了清除这个新占领区的一切波兰痕迹,俄国总督苏沃洛夫奉叶卡捷琳娜二世之命,强行关闭了立陶宛地区的所有波兰学校,不仅要求当地人说俄语和立陶宛语,甚至还将城市里的天主教堂改造成东正教堂。以至于维尔纽斯市民为了做一场天主教弥撒,不得不从市区向西赶往30公里外,一个叫特拉凯的小镇子。
这个特拉凯镇位于加尔瓦湖心岛上,拥有全立陶宛最著名的风景。但从9月之后,新到任的缅因采夫元帅下令将俄国涅瓦河方面军的指挥所设在此处后,特拉凯镇上唯一的天主教堂的高耸尖顶,被重新悬挂了一个俄制大十字架,象征着它已经改造变成一座纯正的东正教教堂。
彼得·鲁缅采夫元帅上任伊始,就是在特拉凯城堡举行一场盛大的豪华宴会,喜欢大排场的司令官还命令所有部队都着节日服饰,高展旗帜,按营排列在河的两岸及河心岛上,集体向七百公里外,圣彼得堡的新沙皇彼得一世陛下致敬。
一周前,冬宫里已持续昏迷不醒长达两个多月的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最终没能熬到9月份的雨季,永久放弃了她那“两百年内征服整个欧洲”的勃勃野心。依照枢密院与高等法院之前的裁决,摄政王保罗一世自动继位下一任沙皇。
与立陶宛总督苏沃洛夫在家服丧缅怀旧君主不同,涅瓦河方面军的司令官鲁缅采夫元帅选择第一时间公开向新沙皇效忠。为此,这位68岁的老元帅还打破以往沙皇过世数周内不得有任何庆祝活动的惯例,在保罗登基当天举行了一场宴会。此外,鲁缅采夫还花了重金,请来一位流亡俄国的法籍诗人将官兵于加尔瓦湖心岛集体效忠保罗一世的壮观场景创作成一首赞美诗,连夜送往圣彼得堡。
宴会上人山人海,宾客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相互间谈笑风生,为新沙皇登基举杯庆贺。唯独一位外貌平常、身体瘦弱、个头矮小的碧眼将军待在宴会某个角落里独自不语,他甚至态度生硬的拒绝了侍者送来的香槟酒。
这位身穿普通骑兵呢上衣的将军有着并不起眼的(丑陋)相貌,令人厌烦的僵硬表情,还有胸前只佩带一枚有橙黑色绶带的圣安娜十字勋章,众人心中已经清楚,他就是立陶宛总督苏沃洛夫,一个并不受新沙皇喜欢的俄国元帅。
尽管保罗一世一上台就开始拉拢人心军心,作为新沙皇的他毫不吝啬为俄国将军们加官进爵,就连喜欢胡乱说话的苏沃洛夫也被晋升为元帅。另外,还有萨尔特科夫伯爵、列普宁公爵等许多知名或不知名的人物。然而,1周前圣彼得堡枢密院下发的委任状中,却将涅曼河方面军的指挥权交给了鲁缅采夫元帅,而不是理所当然应该成为俄国西征军总司令的立陶宛总督,苏沃洛夫元帅。
毫无疑问,枢密院的上述安排与苏沃洛夫曾经批评保罗一世所采取的军事改革措施有关。不久前,依然是摄政王的保罗一世让所有俄国…军队必须严格效仿普鲁士军队的模式。这其中,就将已故的波将金元帅一直倡议下采用的简便而舒适的服装,被普鲁士那不合时宜的老式军服取代。
于是,俄国士兵开始换上了用厚呢料做成的深绿色制服和长坎肩。头发前部剪成短发型,并涂上臭乎乎的脂油,蓄起大大的鬓角,脑后留着一俄尺长的发辫,还扑了白粉。每人发一顶宽银色饰边帽子,还带一个大扣环和黑花结。
这顶式样古怪的帽子勉强能扣在头上,一迈步就往下掉。一条两指宽的法兰绒黑领带紧紧地勒在脖子上。脚上穿着紧瘦的翘尖鞋,黑呢护腿套从上到下钉着一排红扣子,从膝侧一扣,把腿裹得紧紧的。整个这套装束既笨重又繁琐。
这种装束最感痛苦的莫过于普通士兵,在新沙皇的强令要求下,军官们用殴打办法纠正仪容,扯掷弹兵的胡子,不分青红皂白,用新采用的制式木棍痛打普通士兵和士官生。恐惧心理成了执行勤务的主要动力,而并非所谓的爱国热忱。
……
第353章 苏沃洛夫的固执(下)
由于保罗一世对俄军的光荣传统根本不予考虑,声称要“从头开始”,以腓特烈大帝的方式彻底改造俄国…军队。苏沃洛夫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作为一个参加过七年战争的骑兵少校(后晋升为中校、上校),前东普鲁士总督的儿子,苏沃洛夫知道那个过度吹捧的腓特烈大帝,根本就是一个无所顾及的赌徒。而当时的鲁缅采夫时任俄国派遣军第二师的师长,军衔少将。
倘若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女皇的病情再坚持半年,不,最多6周时间,普鲁士军队就将被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反普联盟彻底围歼。然而,保罗一世的父亲却挽救了那个行将灭亡的腓特烈二世。继承俄国皇位的彼得三世一贯亲德,他在即位之初便致函普鲁士国王说:“我把您看作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之一。”
彼得三世不仅迅速退出了反普联军转而与普鲁士结盟,并宣称要与昔日的盟友奥地利、瑞典、波兰和法国作战,还将俄军占领整个东普鲁士和柯尼斯堡全拱手还给了腓特烈二世。正是彼得三世这次荒唐举措,牺牲本国利益去讨好“普鲁士偶像”的做法,令俄军高层个个愤恨不已,也埋下了半年之后的宫廷政变。
可尽管如此,皇帝就是皇帝,只要他在台上就可以我行我素的随便发号施令。对于一个发誓绝不干涉宫廷政治的苏沃洛夫来说,虽然皇威不可动摇,但是,对现如今保罗一世那些危害军队的荒唐改革。身为元帅的他又不能无动于衷。
终于在一次军事会议上,这位立陶宛总督对于“俄国军队中近期毫无意义的荒诞做法”,表达了自己的心中激愤。苏沃洛夫元帅公然宣称:“普鲁士军队已经三次惨败于法军之手,甚至要到了亡国灭种的危及时刻,而我们俄国人为何要向一个不值一提的失败者学习?难道是学习普鲁士人如何打败仗吗?”
此外,这位俄国元帅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他强调说:“该死的发辫不能当矛使;没用的鬈发不能当炮打;狗屎的香粉更不能当枪放,如果我们的俄国…军队一定要找个有价值的效仿对象,我宁可要求他们去向安德鲁法国学习。”
没有多久,苏沃洛夫元帅的这些尖刻话语便传到了圣彼得堡,引得保罗一世勃然大怒,宣称要以苏沃洛夫经常触犯《军事新条令》为由令其退职。好在与法国远征军大战在即,处于稳定前方10万将士的军心士气的角度考虑,枢密院与众多元帅将军联名说服了沙皇保罗一世,最终为苏沃洛夫保留了立陶宛总督一职。不过,原本铁板钉钉的涅曼河方面军总司令的职位,却变成花落别家。
好在鲁缅采夫元帅一直都是苏沃洛夫总督的老上司、老领导,否则那个性格倔强的老矮子将军压根就不会出席这场奢华无度的酒会。在1768年到1774年的俄土战争中,鲁缅采夫元帅任多瑙河方面军的司令,那时的苏沃洛夫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旅长,以及接下来的师长。而且老元帅所著的《指南》、《军规》和《意见书》,直接影响着苏沃洛夫正在编撰的《制胜的科学》一书。
宴会的后半程,23岁的骑兵大尉戈尔恰科夫终于在靠近湖边的东方凉亭一角,找到了寂寞独处的苏沃洛夫总督。年轻军官以鲁缅采夫元帅的名义邀请立陶宛总督到书房一聚。需要说明的,这位戈尔恰科夫大尉不仅是涅曼河方面军总司令的传令副官,也是苏沃洛夫总督本人的亲外甥。
秉承鲁缅采夫元帅奢华生活的做派,这位白白胖胖,面色红润的方面军总司令私人会客厅里的大落地窗也被各种绫罗绸缎和毛织物点缀得十分雅致。当苏沃洛夫走进房间时,鲁缅采夫正专心致志摆弄着一根带有双头鹰的镀金权杖。
“亚历山大,我的尊敬的朋友,请随意!”鲁缅采夫放下双头鹰权杖,起身拥抱自己老部下,还以城堡主人的身份邀请到访宾客尽情享用摆在桌上的面包、奶酪、蜂蜜,以及昂贵的鱼子酱和顶级的伏特加。
原本就酒会上饥肠辘辘的苏沃洛夫也不客气,三两下就将桌上食物一扫而光,连那一大瓶伏特加也被立陶宛总督一口气喝光。对此,鲁缅采夫丝毫不感到意外,他静静的等着对方吃饱喝足。
很快,鲁缅采夫告诉苏沃洛夫一个好消息,那是彼得一世陛下和枢密院已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同意让苏沃洛夫元帅出任涅曼河方面军参谋长。如今,鲁缅采夫交给自己参谋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拟定一个完备的军事方案,因为方面军务必于9月30日前越过国境线,开启与法国人的全面战争。
怎料,此举却遭到苏沃洛夫本人的强烈反对。立陶宛总督说:“不,我的总司令阁下。入冬之前,俄国…军队决不能越过涅曼河,更不能主动进攻法国人!”
鲁缅采夫强压内心的怒火,继续保持微笑的他问道:“我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老弟,之前你不是3次上书枢密院请求主动进攻法国远征军吗?”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我的兄长,我的导师!请注意我发给圣彼得堡枢密院三份请战书的时间,都集中于7月下旬到8月上旬的这一时段。那时的柯尼斯堡还拥有一支名义上的10到15万的军队,也没遭遇到法国…军队排山倒海的毁灭性打击。若是能提前五到六周越过涅曼河,普俄两国联军将拥有25万大军,不仅具备对法国东方方面军的兵力优势,还可以选择我们想要决战的战场;更为重要的,波兰王国依然选择战争中立,没有胆量敢于背叛伟大的俄罗斯。”
想到这里,苏沃洛夫就感觉非常生气,不仅仅是圣彼得堡方面错失了越境作战的最佳时机,还向华沙贵族议会发出一份莫名其妙的哀里梅敦书(最后通牒),将原本可以继续中立的波兰大贵族统统逼到法国人的那一边。普鲁士已经没救了,而瑞典和波兰却成为了安德鲁法国的军事盟友,俄国的生死大敌。
华沙贵族议会选择萨克森选帝侯去担当波兰国王,这意味着那些波兰贵族阶层将最终接受来自安德鲁法国的政治主张,其中就包括有条件的解放农奴。现如今,整个立陶宛地区也在浪潮涌动,总督区各地治安军警上报说除少数大农奴主外,涅瓦河东岸的波兰人、立陶宛人和犹太人大都在盼望法国人尽早到来。
苏沃洛夫继续说道:“……基于此,我们必须坚守涅曼河西岸,整个立陶宛各地的暴乱被我镇压过35次之多,不少于2万人的尸体和鲜血已经促使这里的居民无条件服从俄国人的统治;而且,法国人不熟悉立陶宛的地势地形和雨季气候,他们的补给线将被无限拉长,也不可能到处竖立该死的臂板信号机……”
最终,忍无可忍的鲁缅采夫元帅打断了自己参谋长的荒诞言辞,他高声说道:“勇敢的俄国人绝不可能处于被动防御,等着无耻的法国人来攻打我们!”
苏沃洛夫毫不妥协的反驳道:“尊敬的元帅阁下!必须让法国人渡河来攻,让他们失去阵地战中的防御优势,让涅曼河东岸成为我们的决战战场!”
方面军总司令表情变得很不耐烦,他忍不住讥讽说:“小老弟,你是不是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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