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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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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内的三次法普战争,意味着作为欧洲四大国之一的普鲁士即将消失。以腓特烈大帝的尚武精神和棍棒栽培出来的普鲁士军队,曾经被视为欧洲最强的军队,在法国启蒙思想以及大革…命精神重新武装起来的法国士兵面前,居然变得不堪一击,犹如土鸡瓦狗一般。
整个欧洲都为普鲁士的败亡而叹息,为安德鲁法国的快速崛起而震惊之际,从萨克森到布伦瑞克,德意志各小邦国惊恐万状,纷纷向来自兰斯的伟大征服者表示归顺,祈求宽恕和庇护。他们阿谀奉承,保证自己对安德鲁的忠诚。
毫无疑问,第三次法普战争的结局已经不可更改,那是兰斯法国的最高统治者安德鲁在但泽市政厅公开宣称:将彻底消灭这个本应该在30年前的七年战争中灭亡的普鲁士王国,发誓将这个穷兵黩武的国度从欧洲文明政治的版图中剔除掉,让血腥残暴的普鲁士成为一个永久的历史名词,而被后世者彻底遗忘。
……
从但泽赶往埃尔布隆格的四轮马车上,身为普鲁士太子妃路易莎最终放下了手中《但泽每周新闻》。这份报纸是今早抵达但泽港时,自己身边的忠实侍从冯·福斯伯爵夫人从路边报童那里买来的。
在持续摇晃的车厢内,或许是读书看报时间过长的缘故,使得路易莎的眼睛感觉有些肿胀酸痛。于是,她头枕车厢,选择闭目休息,然而心中所想依然是《每周新闻报》评述中的内容。
……兰斯的征服者为了灭亡普鲁士,并不仅限于军事上的简单占领,还包括对普鲁士引以为傲的历史和文化,进行大肆摧残、羞辱。就在法军第三次占领无忧宫之后,安德鲁下令宪兵队将腓特烈大帝生前使用的战剑、颈甲以及勋位绶带和闹钟等等统统打包好,全部运到斯德丁王宫,交给他的儿子,那个7岁不到的波美拉尼亚大公保管。
为此,安德鲁还得意洋洋的说:“在缴获的普鲁士国王的珍宝中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战利品。现如今的霍亨索伦家族不配享受这些荣誉。这个卑下的国王,卑下的民族,卑下的军队,这个国家欺骗所有的人,它不值得存在下去!”
也是在8月上旬,安德鲁还命令把腓特烈大帝为纪念在七年战争中,于罗斯巴赫战役大败法国…军队而建立的纪念圆柱运回兰斯,陈列于当地博物馆里。圆柱附近项目标注着一行字:英勇士兵已为法兰西清洗了七年战争中的耻辱。
此时,路易莎心中却是思虑万千,但总归一点就是如何劝说法国的独…裁者放弃肢解普鲁士的决定,哪怕只是让霍亨索伦家族保留东普鲁士和柯尼斯堡也行。不同于丈夫威廉三世将所有复国希望寄托于不靠谱的俄国新沙皇保罗一世那边,身为梅克伦堡…施特雷利茨郡主路易丝更愿意获取法国征服者的谅解。
好在今年7月下旬,路易莎太子妃已为霍亨索伦家族生了一位健康的继承人,腓特烈·威廉四世。依照欧洲王室的古老传统,哪怕是固执的普鲁士王后也不再限制路易莎与非丈夫的男人日常接触,尤其是在关乎生死存亡的国事方面。
两天前,路易莎在忠实侍从福斯伯爵夫人的陪同下,从克莱佩达租了一艘商船来到但泽。不巧的是,安德鲁已在近卫师团的护送下,于清晨离开这座城市,去向不明。但在两枚弗罗林金币的诱惑中,市政厅就有人偷偷告诉这位自称是“福斯伯爵夫人”的高贵女士,可以前往60公里外的埃尔布隆格碰碰运气。
在驿站换乘马车时,作为贴身女侍从的福斯伯爵夫人忽然腹痛难耐,医生建议病人必须留在但泽修养几天,不得已路易莎只能将伯爵夫人留在但泽,自己一个人驱车前往埃尔布隆格,这个天主教徒集聚的城市。
去年12月,当普鲁士占领但泽走廊之后,就以安全为由将但泽城区的近2万天主教徒,强行迁徙到60公里外,埃尔布隆格河的入海口,一座废弃多年的港口。
埃尔布隆格初建于十三世纪,曾为波罗的海重要港口,但后来因为河道淤塞,海港作用渐失而衰败。等到2万天主教徒迁徙过来之后,这座废弃上百年的港口城市正努力恢复往日生机。数周前,一条运河将埃尔布隆格河同维斯瓦河相互连通。使得来自华沙的货物可以从埃尔布隆格港口,畅通无阻的进入波罗的海。
在临近中午时分,路易莎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她把头伸出车窗张望,发现一小队佩戴三色帽徽的法国骠骑兵已从茂密树林里窜出,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当科兰古中尉将普鲁士太子妃路易莎到来的消息告知安德鲁时,他正站在埃尔布隆格河的入海口,眺望着远方的波罗的海。
“给那位可怜的女士送去一份面包、奶酪和香槟。”安德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言辞间没有丝毫想要接见到访者的意思。
普鲁士必须消灭,这是铁律!任何人都不得违背。等到安德鲁公开下达灭亡令之后,但凡起身为霍亨索伦家族和普鲁士说话的圣母…婊们,轻者被安德鲁严厉训斥一顿,重则都踢到某个闲散位置养老等死。
尽管法军在安德鲁的领导下,痛快淋漓的打赢了第二次法普战争,但也彻底暴露了兰斯法国的战争实力。这已不仅仅是军事潜力的问题,而是政治、经济、教育与外交等全方位的崛起,其后果直接引发英俄两个东西方强国对兰斯法国的警觉;继而严重打乱了安德鲁在1796年之前,努力实现和平发展的所有规划。
为了摆脱这一窘境,安德鲁不得不沦为“欧洲乞丐”(英国《泰晤士报》的调侃评语),为了庞大的军费而四处举债,并坚定不移的效仿普鲁士走穷兵黩武的路线。目的只有一个,务必抢在英国与俄罗斯正式联手之前,尽可能的打垮一家或是拉拢成为自己的盟友,从而避免两线,甚至三线作战的不利局面。
……
第359章 普鲁士必须成为一个历史名词(续2)
就是因为不甘心失败的普鲁士于1793年2月胡乱搅局,导致这半年多以来,安德鲁几乎没有睡好过,很多时候他都会从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中惊醒。所以,在穿越者的床头永远放着一把上过膛的转轮手枪,不仅仅是自卫,更多的选择是在面临无法避免的失败时进行自裁。另外,安德鲁将自己的众私生子安置在西班牙与瑞典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未雨绸缪。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普鲁士。于公于私,它都必须灭亡!
此外,没有了普鲁士的铁与血,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永远都是一盘散沙,是任人宰割的鱼腩;至于疲惫臃肿,目光短浅的哈布斯堡家族,它永远无法承担统一德国的历史使命。只要德意志继续保持分裂,就不会对法兰西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从现在到未来,德国都不过是法国的情人罢了,不可能是正牌妻子。
当安德鲁转过身时,却发现自己的副官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他立刻会过意来,笑着说道:“我的中尉先生,你可真是一位优雅的绅士。哈哈,请你如实的告诉我,那位普鲁士的太子妃长得漂亮吗·”
科兰古涨红了脸,却是实话实说:“路易莎公主确实漂亮,她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没错,穿着镶银边的白绸长裙,脸庞跟她的裙子一样白,脖子上戴着高贵的珍珠项链。但有一点美中不足。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太子妃总是戴着一个深色大领带,即便是被雨水打湿了,她也不愿意摘下来。”
副官不知道原因,安德鲁却是清楚事情的缘由,那是路易莎为了遮掩脖子上严重的甲状腺肿,来自情报部门的报告显示,由于庸医们的反覆折腾与放血治疗,导致伤口常流出化脓性的液体,不得不在脖子上围上一个深色大领带。
也似乎是这个原因,有着轻微洁癖或是什么怪毛病的安德鲁不太愿意近距离接触那位“德意志国母”。也许是想点拨一下副官科兰古,安德鲁示意中尉谈谈普鲁士太子妃的来意。
科兰古毫不迟疑的答道:“这不难想象,路易莎公主是想当面代表霍亨索伦家族请求您的宽容大量,好让普鲁士渡过这一场危机。”
此时,最高统帅的副官已在心中怜悯那位千里迢迢赶来的普鲁士太子妃,对方似乎还抱有幻想,以为向征服者祈求恩赐,再流出几滴美人眼泪,或是牺牲一下色相,就可以让整个普鲁士失而复得。可怜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安德鲁统帅一旦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从不会更改,更不会退让。
安德鲁听后笑而不语,也不做评判,他背着手在海边滩涂慢腾腾的转悠了好一阵儿,继而若有所思的在岩石上抽了一根烟,这才宣布入城休息。
“两个小时之后,将那位路易莎太子妃带到我的会客室。而你,就守在隔壁房间里倾听。”安德鲁登上马车时,向科兰古副官叮嘱了一句。
与往常一样,安德鲁喜欢将自己的临时官邸设在建造坚固,视野开阔的市政厅。在北翼楼二楼,时隔1年之后,安德鲁见到穿着一身红金色礼服,戴着头巾和大领带的路易莎公主,哦不,现在是普鲁士的太子妃;至于今后,鬼知道又变成什么身份,但肯定不会是普鲁士王后,未来的德意志国母。
与所有人猜想的那样,已是美丽人妻的路易莎太子妃一见到安德鲁,泪眼婆娑的代表她的丈夫,以及普鲁士人民,恳求兰斯征服者宽大为怀,结束这场令所有普鲁士人无比痛苦的战争。为此,她本人和普鲁士人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安德鲁毫不介意对方的开门见山,他态度冷静且异常残忍的回复道:“普鲁士必须从欧洲版图中彻底消失,这是我的决定,绝不容接受讨价还价!”
别说区区一个路易莎太子妃,哪怕是更有魅力和个性的女人赶来,集体向安德鲁屈服的哀求,也不可能动摇独…裁者的既定决议。
所以,这场毫无意义的会晤从一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但路易莎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想以女人的哭泣和眼泪来对付征服者。只可惜孤儿出身的安德鲁从来没有接受过矫揉造作的贵族养成教育,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基亚维利主义者,铁石心肠的他根本不吃这一套,更别说还有历史的“前车之鉴”。
在另一时空里,拿破仑皇帝就是被是被这位路易莎美人所忽悠,没有促使那个“卑下之国”彻底灭亡,从而导致德意志民族的大觉醒,为日后的莱比锡战役败亡埋下了一个大祸根。
所以,安德鲁一边面带嘲讽地看着路易莎,一边又口是心非的称赞普鲁士太子妃的梳妆打扮,然后又问:“这是法国里昂产的绸布,还是来自东方国的薄纱·”
路易莎表现的很是生气,她忍不住站起来反问道:“在这么严肃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刻,我们之间只应该谈布料的产出国吗·”
说着,女人还不停的打量着安德鲁,很是讨厌对方的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和玩世不恭的语调。正是这种内心充满的怨恨、悔意与厌恶感,将路易莎试图诱惑兰斯征服者的信心,一次又一次的打乱与破坏。
事实上,安德鲁还隐藏着另外一个解决方案,好让霍亨索伦家族的主支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延续。然而,作为普鲁士太子妃的路易莎,她的身份远不够格让安德鲁抛出心中的这份计划。
临近晚宴时,安德鲁并没有以主人的身份邀请路易莎赴宴,而是派出一队骠骑兵,护送这位黯然失色的路易莎太子妃回到但泽。
在客人临走前,安德鲁留意到女士脖子上的大围巾,他屏蔽了副官与旁人,手指路易莎的脖子处,出于善心的劝说道:“多吃点海带或是海藻什么的,比起庸医们的放血治疗要有效的多,而且还不存在任何后遗症。”历史上,路易莎就是因为甲状腺肿的反复发作,最终形成了甲状腺癌而病故。
不过,安德鲁的善意仅限于此,说完之后,他毫不留情的转而离开,无论背后的女士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很快,安德鲁的副官科兰古送普鲁士太子妃上了马车,女人一下子扑倒在座位上,心情激动,不能自制,由于在此受到屈辱,继而痛哭流涕。
“你看到了什么?”安德鲁问着已经回到房间的科兰古。
“不太清楚!但我认为她有所保留,悲伤眼泪的确发至内心,但并没有呈现最终的绝望表情。”副官只是依据内心的感觉做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判断。
“啊哈,副官先生,你观察的非常仔细!”安德鲁赞许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他眼前这位一心想着去当外交官的副官,其个人能力与其他条件什么的都非常优秀,就是为人忠厚,缺乏圆滑,安德鲁一度担心他未来很难在尔虞我诈的外交场合下生存。但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科兰古不屑于阴谋诡计,并不代表他不会识别,不会防备,或是奋起反击。
安德鲁继续又说:“那位太子妃心有所持,是俄国人给予了她不少承诺。”
“俄国?那她为何来这里自取其辱?”科兰古感到很不明白。
安德鲁似笑非笑的说:“你说的俄国是保罗一世沙皇的俄国,而她得到的是承诺是来自那位年轻英俊王储亚历山大的暗中支持。”
上位者继续揭晓着答案,“至于她的真正使命,不过是来确认我们对俄国的战争信心,以便于让亚历山大的支持者做好准备。如果俄国人胜利了,她的丈夫威廉三世为她把今天受到的羞辱十倍返还与我;但等到涅曼河俄军的彻底失败之后,俄国宫廷贵族会顺势发动一场宫廷政变,好将无能的保罗一世赶下台,让亚历山大继位沙皇。所以无论那种状况,她和普鲁士都会有渔翁之利。”
只有阴谋者才最懂得阴谋者!
更别说,这个阴谋者还随身携带了作弊器,比其他人拥有多出225年的见识和眼光。事实上,自从今年2月的时候,安德鲁就在怀疑这位普鲁士太子妃与俄国皇储亚历山大之间的暧昧关系,为此他还要求军情局特工暗地核实过……
就在兰斯法国发动对普鲁士的灭亡之战时,巴黎政坛发生了一系列变化。
1793年的上半年,国民公会效仿兰斯连续颁布了3项土地法令,使大批农民得到土地;
7月初,巴黎公布了《1793年宪法》,这是法国第一部共和制的民…主宪法,但这部宪法由于诸多因素未能在全国实施。尤其是兰斯方面一开始就拒绝承认。
7月上中旬开始,巴黎公社领导的反吉伦特派运动越演越烈。当革…命法庭最终宣判马拉无罪释放时,山岳派与吉伦特派的矛盾最终……
说明一点,由于穿越者的介入,使得大部分历史事件都相继发生了变化,至少在时间方面,不再与原有时空保持一致。
第360章 吉伦特派在巴黎的失败(上)
当丹东倡导的革…命法庭建立之际,安德鲁便强令留守国民公会的图里奥,以及北方15省的余下30多位代表离开巴黎。和北方议员一同撤离的,还有巴伊与佩蒂翁。事实上,这两位前巴黎市长和他们的家人都是被人强行绑架到兰斯。
另外,法国最大的新闻报纸,北方独…裁者的政治喉舌,《费加罗报》在受到巴黎市政厅的数次警告之后,宣布不再巴黎做公开发行,撤离了全部人员。整个1793年7月,安德鲁几乎将他在巴黎的全部政治影响力彻底清空。
8月,安德鲁致信给丹东,他说:“我的朋友,当你希望用代表法律与秩序的革…命法庭取代长裤汉的种种私刑时,却在无意间开启了一个直接导向地狱的通道!……如果我是你,就尽快离开巴黎,至少1年内不要再回来!”
那是革…命法庭拥有至高无上的终审权,被审判的任何罪犯既没有辩护律师,也不可能不服判决而再次上述到高等法院。等到数月之后,在圣鞠斯特等人的强烈要求下,救国委员会为了提高革…命法庭的工作效率,干脆连嫌疑犯的自我辩护权都取消了,快速判决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当庭无罪释放,要么直接上断头台。
然而,此时的丹东并不理会北方独…裁者的警告,他仍然在国民公会,在巴黎市政厅,在各个党派的沙龙聚会,以及在自己的官邸,弥合吉伦特派与雅各宾派(山岳党人)之间的分歧。但很不幸,丹东的努力差不多属于白费劲。吉伦特派与山岳派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之间的愤怒已经升级到仇恨。
从本质上说,吉伦特派和山岳派,这对革…命法国诞生的孪生兄弟,如果算上兰斯那边,应该是三胞胎。他们只是依照他们各自心目中理想国度去建设未来的法兰西。但真理往往只有一个,而寻找她的方式方法却是千千万。当狂热主义取代理性认识之后,那么所谓的真理就将是魔术师帽子里的兔子,前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是后一个。
需要说明的是,魔术师在每场表演中,都会牺牲掉好几只充当道具的兔子,而能活下来的,只有最后那个亮相给公众的那只。
为了让自己不成为被魔术师拍死的那只兔子,革…命的三胞胎们不约而同的使用他们各自的武器,防卫或是进攻。
其中,吉伦特派的武器是哲学政治,依靠慷慨激昂的讲演描绘人性理想,呼唤连他们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理性思维;
而雅各宾派的武器同样在于讲演,用煽动性言辞鼓动巴黎长裤汉首先要消灭那些反对革…命的敌人,才能建设出一个崭新的自由的法兰西;
至于掌握兰斯法国的安德鲁,其武器简单而粗暴,就是他手中紧握的宪兵部、警务部与军情局等一系列军警特务组织。当然,还有那个战无不胜的20万军队,哦不,如果8个集团军,加上3个法属波兰军,以及若干后备军团,现在的常规军队规模已接近30万。
谁敢打我主意,我先灭掉谁!所以普鲁士最先倒霉了。
……
临近傍晚,心烦意乱的丹东提前结束了他在国民公会的工作,准备乘坐马车回家。但当他踏上马车的那一瞬间,这位救国委员会的第一执行秘书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去探望疗养中的罗伯斯庇尔。
数天前由于情绪失控,罗伯斯庇尔昏倒在议会讲演台上。起因是吉伦特派的支持者,来自波尔多的结盟军引发的。这些布尔乔亚份子在国民公会外面举行了游…行示…威,期间有人高喊出“国王万岁!打到山岳派!”的反动口号。
罗伯斯庇尔见状,立刻要求国民公会下令逮捕反对共和国的保王党人。他站在讲坛上高呼:“我要求国民公会中的某些派别停止诽谤巴黎人民,歪曲公众舆论的记者也请停止造谣……我要求人民行动起来,消灭那些贵族,他们到处都是……我要求长裤汉的军队驻扎于巴黎市中心,保证革…命的最终成果……”
然而,时任议会轮值议长伊斯纳尔却起身辩解称,波尔多结盟军高呼的是“法律万岁!”而非“国王万岁!”那是在法语中,法律(loi)与国王(roi)的发音非常接近,很容易弄混淆,尤其是那些习惯于说话夹舌头的南方佬。
所以,尽管罗伯斯庇尔不停的呼吁与要求,但在国民公会占多数的吉伦特派依然否决了山岳派领袖的提议,气得罗伯斯庇尔再度登上讲演台时,就一言不发的昏倒在地。
而在今天,丹东也步其后尘,差点被轮值议长伊斯纳尔气死。
前一天,埃贝尔在《杜歇老爹报》上发表了煽动性的言辞,指责吉伦特派份子都是“阴谋推翻国民公会的叛国贼”。于是今天上午,受雅各宾派与巴黎公社鼓动起来的各区代表再度来到议会大厅请…愿,他们要求驱逐吉伦特派的代表。与前几次请…愿活动一样,巴黎代表团的无礼要求被议员们否决了。
事情如果到此为止,倒也罢了。轮值议长伊斯纳尔却言辞激烈,态度强硬的发表了一篇很不理智的讲话,将吉伦特派与雅各宾派的矛盾战争化。
性格冲动的伊斯纳尔毫不客气的发出了战争宣言:“如果有人想要侮辱国民公会,不管他,或是他们来自何方,属于共和国的什么人物,这些不间断的暴…乱和暴…民,只要他们将攻击的矛头对准法兰西的合法代表。那么我将以全法国的名义宣布,这个被人诅咒的城市将会毁灭掉!”
听到这里,丹东随即起身出面了。他尽力消除会场的紧张气氛,并请求双方“保持克制”的同时,也希望轮值议长留意自己不合时宜的发言,因为革…命者“除了固有的革…命热忱之外,还应该添加一点点谨慎。”
不过,伊斯纳尔却不加理会丹东的良苦用心,他继续说道:“或许今后,欧洲的游客们只能在塞纳河的河滩附近追寻巴黎存在的遗迹。”
丹东被伊斯纳尔的这番发言气的吐血,因为上一个想要摧毁巴黎的家伙,就是奥普联军的总司令布伦瑞克公爵,已被安德鲁打得落花流水。习惯于和和气气的丹东试图想要挽回什么,但他的所作所为都无济于事。
由于轮值议长的胡乱发言使得整个议会大厅乱成一锅粥,旁听席上的长裤汉们都在高声抗议吉伦特派的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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