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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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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心中好笑,自己还没打上门,萨维尼和吕尚就开始联合起来算计自己。在波尔多上层,谁不知道安德鲁…弗兰克就是乌弗拉尔的幕后支持者。不过,海关关长蒙巴斯跳出来就令人匪夷所思了。至少是现在,安德鲁并没显露出想要整顿波尔多海关的强烈意愿。
第44章 第一个打击目标
对于萨维尼和吕尚二人,原本就是安德鲁既定的打击目标,相互间表现出敌意很正常,但那位波尔多海关关长从中作梗就感觉太过蹊跷,难道是蒙巴斯先生迫不及待的想尝试挑战一下税务检察官的正义铁拳?
于是,佩里埃向安德鲁解释了其中缘由,“据说蒙巴斯先生是莫雷尔的表哥……”至于那位莫雷尔曾是夏特莱刑事法院的高级法官助理,在巴贝夫一案中被安德鲁折腾的脸面全无,不得不辞职回家,据说整个人已变得精神失常。
安德鲁一听倒也罢了,原本他还想在考虑是否找人居中调和,不想把预备攻击萨维尼和吕尚二人的火力分散。但现在看来,自己的首轮打击应该是那位不知进退的海关关长。将个人或家族情绪带入到残酷政治斗争的家伙,安德鲁有足够理由怀疑他的智商情商是否正常。
做出决定之后,安德鲁又对着佩里埃走进一步询问:“你是否收集过关于那位波尔多海关关长的相关材料?”蒙巴斯作为海关负责人,直接暴露在税务检察官的强大火力之下,把海关关长来当立威标靶,再适合不过了。
佩里埃立刻跑到书桌抽屉里,拿出另一大叠文件过来,安德鲁随意翻阅了几页,随口赞许了佩里埃准备工作的异常出色。检察官自己原本还想凭空捏着一些证据,而今单凭借手中的文件足够解除那位海关关长的职务,并将其押解到巴黎司法宫监狱,接受进一步的司法审查。
对此,安德鲁显得很满意,他举起咖啡向佩里埃表示谢意,至少体现在能力和经验方面,佩里埃足以胜任安德鲁交代的事务,唯一考虑就是忠诚度。好吧,对犹太商人而言这个要求似乎太高了,但只要对方的道德底线不是两面三刀的无耻小人,安德鲁会考虑让眼前的犹太人作为自己的私人代表留在波尔多,并参与到与西班牙银行家卡巴鲁斯伯爵商讨向法国大陆走…私蔗糖和咖啡豆的具体事宜。
“波尔多港口海关里面,有谁的立场倾向于我们?”安德鲁问。
“是税务官伯尔尼先生,他也本人与您同样来自香槟大区。”佩里埃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而那位伯尔尼也是同自己保持着联络。
“很好,你明天亲自请这位伯尔尼先生中午来拉菲别墅一聚。另外告诉管家,将今明两天有关我的邀请统统推掉,对外宣传安德鲁检察官由于长途跋涉,身体略感不适,需要静养几天。”
“需要事先知会一下杜兰顿法官吗?”佩里埃再问。
安德鲁赞许点点头,“可以,你辛苦一下,连夜去趟杜兰顿法官官邸,顺便将我从巴黎带来的礼物送到法官大人手中。”
杜兰顿法官是安德鲁在波尔多最坚定的盟友,乌弗拉尔作为安德鲁的代表能在人地生疏的吉伦特省成功加入到分享教会资产的集体盛宴中,杜兰顿法官的支持才是功不可没,双方自然需要守望相助。任何行动都需要提前知会一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接下来,安德鲁又示意佩里埃下到1楼,将尚未休息的塞纳蒙中尉叫到书房里。
安德鲁对炮兵中尉下达了命令,“塞纳蒙,明天一早你去跑一趟港口海关,到第五猎兵营里联络一下里那位半个贝桑松老乡,阿德里安·蒙塞中尉。哦,记得带上几瓶上等的拉菲红酒作为礼物,并以你私人的名义邀请他来拉菲别墅里做客,一起共进晚餐,届时我也会出席。另外,记得在波尔多物色一位私人教师,给小家伙上上课。算了,还是让佩里埃去办理。”
第二天,拉菲别墅里陆续来了两位客人,中午是波尔多海关的税务主官伯尔尼先生;下午则是驻防波尔多港口的第五猎兵营代理指挥官,蒙塞中尉。
那位伯尔尼先生是带着无限感恩之情,开开心心的与大香槟地区的老乡安德鲁道别。因为这位税务检察官向这位税务官先生做出保证,将会推他登上海关关长的位置。让他在暗地里做好准备,明天接管波尔多海关的一切事务。对此,伯尔尼付出的只是一份效忠之心,至于能保持多久,估计两人都不确定。
至于蒙塞中尉,他的心情则需要用喜忧参半来形容。尽管他事先知道是那位检察官发出的邀请,但他实在想不到的是,安德鲁居然在自己即将告辞的时候,提出一个令他头疼不已的要求。
“明天在波尔多港口海关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和你的猎兵营不要参与其中,只需保证港口的正常秩序即可。”安德鲁如是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但很快,检察官又开出一个让蒙塞中尉难以拒绝的价码,“如果愿意,我可以申请让猎兵营的全部或部分加入到即将成立的香槟混成团,该团驻防地会放在大香槟地区的马恩省一带。如此一来,距离你的家乡贝桑松更近;二来,你的军衔也将晋升一级。蒙塞上尉,你觉得呢?”
事实上,蒙塞已经数次向巴黎打过报告,希望将自己调防到法国中北部,以便于更接近家乡(按规定,非战争期间,职业军人不能驻防本省及其周边),让妻子照顾到年老体弱的父母,但最终石落大海了无音讯。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自己一点头,不仅能时常见到父母,还可以让军衔提上一级,进而担当猎兵营的最高指挥官,而不是如今的代理营长。
“别再犹豫了,我的朋友!”出门送行的塞纳蒙中尉很是好心的安慰起自己的半个老乡,他说:“放心吧,安德鲁检察官的承诺一定会兑现,更何况,在马恩省与阿登省局势很不稳定,来自森林里的匪徒肆意横行,混成团的任务就是前去镇压,战绩就摆在我们眼前几乎唾手可得。对此,我指望的可不是一个上尉,而是炮兵校官。如果你想起袒护一名无关紧要的贪污犯而失去上述机会,你的家人肯定会无比失望的。”
“袒护贪污犯?”蒙塞对此嗤之以鼻。他驻扎波尔多港口数年,当然清楚海关的底细,要谈及贪腐,那么上至海关关长下到普通税吏的罪行,都可以押解到加龙河边枪决。归根结底,上位者还不是为政治倾轧寻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尽管心中所想如此,但落实到行动中,蒙塞中尉在跳上马背之际,做出了最终决定。指挥官请求塞纳蒙中尉代他向税务检察官保证说:“明天,第五猎兵营将坚决执行来自弗兰克先生的一切指令。”
……
海关与关税在欧洲的最早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古罗马时代的地中海文明。在近代欧洲,后来居上的英国人在16世纪已将稽查走私与关税征收结合起来,但只是半官方的民间组织(包税公司)。独立战争后的美利坚民族做了一次创举,它第一次将关税国家化,与此同时海关也被列入国家直属部门。不久,欧洲各国也纷纷随之效仿。
波多尔海关是在1789年9月间匆忙建立起来的,事实上它的前身就是波尔多进出口商品包税公司。由于这家包税公司太过贪婪,民怨极大,后在国民制宪议会的强烈要求下,巴黎财政部取消了波尔多包税公司的海关职责,并以波尔多海关替代。包税公司仅保留蔗糖、咖啡和酒类税等少数商品的国内交易税。
由此可以看出,波尔多海关与包税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海关最重要的两个部门,关税征收局与走私稽查队的办事员,半数都是包税公司分出去的原班人马。无怪乎当安德鲁怼上波尔多包税公司时,波尔多海关关长蒙巴斯敢将屁股坐歪,联合包税商对抗来自巴黎的税务检察官。
抵达波尔多的第三天清晨,天空依然是蒙蒙亮时,天空泛出令人心醉的蓝。已在幽静迷人的拉菲别墅修整了一天两夜的税务检察官,此时显得格外精神饱满。早餐过后,在骑兵中队的护送下,安德鲁和佩里埃乘坐一脸四轮敞篷马车,一路浩浩荡荡的赶往波尔多港口。
似乎要在炫耀或是示威,安德鲁的马车在路过市政广场时停了下来,40多名骑兵分散开来,毫无征兆的向过往波尔多居民表演北方游牧人那种精彩绝伦的骑术,引得居民纷纷驻足观赏,时不时的发出阵阵惊叹。
随着奥什少尉的一声哨音响起,骑兵们集合着重新列队,改以战斗队形做了一小段距离的冲刺,并在包税公司门口表演了马背劈刀术,守护在大门的几个武装保镖被吓得大呼小叫,急忙将将大门紧闭,受怕这些日耳曼野蛮人会伺机冲进去。
安德鲁看得哈哈大笑,自己在巴黎不敢如此造次,想要打击不法包税商为国敛财,还得看各位大佬的脸色行事,搞得一肚子窝火。但南下到波尔多,心中就没太多忌讳了,市政广场的这番表演不过是一场示威,正式宣告税务检察官的驾临波尔多。等到一会儿到了港口海关,就该轮到杀鸡骇猴了。
陌生骑兵队对包税公司的挑衅行为,令市政广场围观的民众心中有了各种猜测,他们纷纷猜测骑兵的真实身份和此行目的。
第45章 整顿波尔多海关
“坐在马车上的绅士来自巴黎,是国民议会派遣的税务检察官,安德鲁…弗兰克先生,他和他骑兵队此行波尔多的目的,是要查明包税公司不法收税的行为!”人群中有个响亮的声音道出了部分实情,但没人看出他是谁。
立刻,混在人群中的另一个人高喊出激进口号:“欢迎国民议会,欢迎税务检察官,欢迎安德鲁!把该死的包税商人统统吊死在广场路灯上。”
一时间,原本还是旁观路人角色的民众被这句话激起了心中愤怒,他们纷纷振臂高呼,叫嚷着要“欢迎巴黎检察官,吊死包税商!”
由于一年来,包税公司为去年弥补失去港口海关的重大损失,在波尔多市政厅的默许与纵容下,将各种蔗糖、烟叶与酒类的交易税提升了50%,尤其使得葡萄酒价格上涨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即便是本地的波尔多居民也不再可以随意享受上帝对这片神奇土地的恩赐。
当闻讯赶来维持秩序的城市自卫军进入市政广场时,他们看到的只是大批市民围在包税公司门前载歌载舞,每个人都在高唱那首格调激昂的革…命歌曲,由路灯检察官(卡米尔…德穆兰)谱写的《路灯对巴黎人的讲话》:
“……法兰西人民的激…情能够摧毁一切恶行,
连这座巴士底狱也被一场战斗推翻。
太阳照耀法国,人民亲如兄弟,
也照耀着一个比柏拉图的设想更完美的共和国。”
很快,这支自卫军收起刺刀,将步枪背在身后,警戒随之解除。无论士兵还是带队军官,他们微笑着接受民众的邀请,加入到广场歌舞团。整个市政广场再度变成欢乐的海洋。
市政广场的西南面,波尔多高级法院大楼2层的检察官办公室里,满脸愤怒的地方检察官吕尚先生愤然拉上了面对广场一侧的窗帘,但那首刺耳的《路灯对巴黎人的讲话》依然能穿透玻璃与窗帘,飘进检察官先生的耳朵里。
忽然,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吕尚愤怒的转过身子本想大声训斥门外助理,因为他曾嘱咐过不要让其他人过来打搅。但当检察官看清来人是包税商萨维尼先生,满腔怒火顿时熄灭不少。
“我被堵着不能到公司办公!市政厅的那群家伙个个胆小如鼠,他们派出的自卫军与暴…民们根本就是一伙。放在几年前,公司的缉私队就能干掉他们。”包税商刚一进门就发出抱怨,他将折叠宽边帽挂在衣帽架,顺手抓起桌上的一瓶刚开封的红酒好一阵猛灌。
“那你也不能在今天大摇大摆的来我的办公室。”脸色苍白的吕尚走过来低声说。检察官在掩上大门前再次嘱咐助手,不要让人来打搅自己。
随着安德鲁检察官的到来,波尔多的局势变得极其微妙。在收到国会议会的波尔多籍议员警告后,市政厅和市公社(市议会)恪守着中立立场,坚决不掺和有关司法与税务的问题。
“呵呵,你害怕了?今年年初,为了争夺检察官的位置你可不是这样的。”萨维尼斜着眼睛望着自己政治的合伙人,脸上显露鄙夷的神色。
“是的,我当然害怕,那个安德鲁可是带着一支骑兵中队来波尔多扬武耀威。更别说他在司法宫和国民议会里的影响力让我心惊胆战。”地方检察官转移话题,他不想在办公室讨论年初的那件事情。说到这里,吕尚谨慎的多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再度惹怒了那位税务检察官吧?”
靠在松软沙发上萨维尼放下酒瓶,很是痛快的承认了。“我在教会资产处置委员会上坚决反对给予乌弗拉尔的联合资产公司在加龙河右岸的葡萄园配额。当然,我的只是说说而已,商人嘛,最喜欢的就是讨价还价了。乌弗拉尔离开波尔多时,还指示他的犹太助手与我继续谈判在,却不知为何在这几天突然中止了。”
吕尚还没听完,就急的跳起来低声嚷嚷:“该死的,我曾经反复说过了,不要招惹那个乌弗拉尔和他幕后的支持者。那个安德鲁…弗兰克是半个钦差大臣,不仅有司法宫的支持,还得到了制宪议会的认可,就连雅各宾派分部也在讨论如何配合他。可你们为什么不听。处于非常时期,多给一些份额又不会死人。等等,你们在回绝乌弗拉尔时是否借用了我的名义?”
包税商满不在乎的再度点头承认,“那是蒙巴斯先生的建议。必须让那个巴黎佬首先向我们低头,这样损失会小一点。”
不知为何,当吕尚忽然听到海关关长蒙巴斯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那是他联想到一件及其危险的事情。他抬头对着萨维尼语气急促追问:“你看到安德鲁和他的骑兵队往哪个方向赶去了?”
包税商想了想,“是港口。”
从萨维尼嘴中,吕尚得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检察官的精神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他瘫坐在沙发上,口中念叨一句,“蒙巴斯完了。”
萨维尼显得一脸的诧异,急忙摇头说:“这不可能吧,一来就抓捕海关关长,他安德鲁就不怕整个波尔多海关瘫痪掉,收不到税款被巴黎责罚。”
吕尚解释了自己的判断,“今天进办公室之前,我的助手曾告诉我,就在昨天下午,他亲眼看到海关征税局的伯尔尼先生一脸兴奋的从安德鲁所在的别墅里走出来。今天看来,那位税务官选择投靠了安德鲁,以期获得海关关长的职务。”
“怎么办?我们要通知蒙巴斯吗?”
“来不及了,当伯尔尼投靠巴黎时,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现在,赶紧忘掉那个倒霉的海关关长吧,我们现在需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吕尚痛苦的说道。
正如地方检察官猜测的那样,正是由于伯尔尼和他的征税局的主动投效,使得安德鲁消除了最后一丝顾虑,可以放手去整治海关。至于海关缉私队的那点武装实力,安德鲁根本看不上眼。跟别说那只驻…港…部队,蒙塞中尉的第五猎兵营同样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骑兵队的簇拥下,安德鲁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驶入城市商港的核心区,最后在靠近1号码头的一栋二层高的楼房前下停了下来。这座灰色小楼便是波尔多海关驻地。
安德鲁没有下车,他安坐于马车上,望着奥什少尉指挥骑兵中队将整个海关团团围住。一切无关人等统统被隔绝之包围圈外,马背上骑兵时不时挥舞手中的马刀,驱回想着偷偷离开海关楼的办事员,锐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刺眼。至于那些来海关楼报关纳税的商人们,一个个心惊胆战的退缩远处观望。当察觉到没了危险,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那是巴黎来的税务检察官,先生们,估计蒙巴斯先生要倒霉了。”见多识广的商人中间有人认出了安德鲁的身份。
“嗯,抓了也好,我有次从带了8千磅的北美烟叶入关居然按奥斯曼帝国的产地价计算税额。害我损失了一大笔钱。最好也把海关楼拆了,这样我们可以节省一大笔费用。”一个烟草商人在暗地里起哄,尤其喜欢看到海关关长的倒霉样子。
就在商人们幸灾乐祸之时,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从海关楼里走出来,并对着骑兵队大声呵斥:“你们是谁?为什么冲击王国的海关重地!”与此同时,一群手执短枪刀剑的武装人员也跟了上来,他们紧紧追随在中年人的左右,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与骑兵队对峙。
佩里埃坐在安德鲁身边,手指点点的为自家大老板辨认。“领头的中年人就是海关关长蒙巴斯,身边拿武器的都是下属缉私队的成员,蒙巴斯左边那位,脸上带有明显一道暗红伤痕的就是缉私队队长巴伯纳,一个上过战场的退役老兵,也是蒙巴斯最重要的心腹。税务官伯尔尼先生想要顺利掌控海关,巴伯纳是仅次于蒙巴斯的第二大障碍。”
安德鲁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他示意守在站在一旁的“普鲁士大汉”向自己靠近,几句耳语过后,奥热罗上士满脸狞笑着回到骑兵队,他将怀中的短枪掏出来检查一番,随后翻身上马,准备伺机而动。
蒙巴斯关长很快留意到骑兵队后面的那辆敞篷马车,他认识两人中其中一人,乌弗拉尔的犹太助理,看到佩里埃正向一个律师打扮的年轻人轻声低语。蒙巴斯头脑发蒙,心下一沉,那是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让开,我要去见弗兰克先生!”蒙巴斯冲着阻拦自己继续上前的一名骑兵嚷嚷道。
“让他过来!”安德鲁挥挥手,骑兵灵巧的策动马头缰绳,闪出一条狭小的通道。
蒙巴斯小跑两步,一来到马车前就开口质问道:“检察官先生,为什么要包围我的海关?”
安德鲁抓住对方语病,大声讥笑道:“你的?这座海关楼和里面的一切都属于伟大的法兰西。你这个贪腐分子算什么东西。”
……
第46章 征缴关税
未等蒙巴斯再度开口,安德鲁高声叫来守候多时的塞纳蒙中尉,后者立刻上前,出示了一份税务检察官签署的拘留令,大声宣读:“……因为贪腐受…贿,安德鲁检察官以法律赋予的名义,解除蒙巴斯先生海关关长的职务,并将其押解回巴黎司法宫接受进一步审讯。”
“我不服,你无权逮捕我!”蒙巴斯跳起来高声抗议。
安德鲁再度纠正对方的语误,“只是暂时的拘禁,我作为税务检察官拥有这样的权力,至于到了巴黎之后,那是司法宫与财政部该考虑的事情。”
说完,安德鲁使了个眼色,塞纳蒙中尉将早已准备好的手铐拿出,不容分说的将这位海关关长铐起来,两个骑兵下马过来帮忙。他们在左右两边押解着囚犯,朝停泊码头的一艘商船走去。留在后面的海关缉私队队长巴伯纳见状不妙,他挥舞手中短枪,试图冲破骑兵队的封锁,将自己老板解救出来。
“砰”地一声,奥热罗的手枪响起,枪口的一缕清烟飘过,左胸中弹的巴伯纳队长一声不吭扑倒在地,身下鲜血流淌一片。
上士把短枪快速插回马背枪套,继而又高举起马刀,冲着躁动不安的海关缉私队高声警告说:“胆敢行刺检察官者,无论谁,一律就地处决!”一句话就将犯罪性质定下。倒在地上的缉私队队长又不是国家的法定官员,杀了就杀了,巴黎方面才不会在意。
此时,伯尔尼税务官也恰逢其会的走出海关楼,他竭力劝说进退两难的同僚们说:“赶紧放下武器,税务检察官只是针对蒙巴斯先生,与我们无关。”
众人面面相视的对望一眼后,无可奈何的放下手中武器,跟随税务官退到一旁,见到骑兵队并没有挥刀追赶,心中悬石这才放下,每个人都在心中暗地感激着伯尔尼先生的及时出面解救,多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巴伯纳就是最好证明。
等到伯尔尼主动现身来收拾残局时,安德鲁也以税务检察官的身份,连续发布数道命令:
第一,税务官伯尔尼被任命为波尔多海关的临时关长,直到巴黎方面重新指定新海关关长的人选;
第二,原海关关长蒙巴斯被立刻押解到巴黎受审。(一艘开往巴黎的双桅商船早已1号码头备好。)
第三,在税务检察官逗留波尔多期间,骑兵队的奥热罗上士将兼任海关缉私队队长;
第四,其他海关官员与办事员职务保持不变,报关与征税即时恢复正常。
就在安德鲁整顿港口海关时,蒙塞中尉恪守了自己的承诺,他严令第五猎兵营不得干涉其中,对于海关楼前发生的事情,一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等到加龙步兵旅团的指挥官怒气冲冲跑过来,责问中尉在海关楼被骑兵队包围时为何按兵不动时,蒙塞双手一摊,满脸委屈的解释说:“那是税务检察官与波尔多海关的内部事务,我上前能做什么?无论协助那一边都是吃力不讨好,当然,如果是旅团长大人能给第五猎兵营直接下令,我倒是乐意执行。”
下令猎兵营攻击巴黎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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