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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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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从去年开始,兰斯孤儿院的规模不断扩大。在最近的这10个月里,0到14岁的孤儿数量从最初两百,增长到现如今的2千余人。正是安德鲁那源源不断地的巨额捐赠,才使得来自上帝的福祉荣光不仅照耀整个香槟地区的不幸孤儿,还扩大到阿尔萨斯、洛林、皮卡第、勃艮第,甚至是法属南尼德兰诸地。
  黑衣黑帽,穿戴齐整的院长嬷嬷并非那种终日守在修道院的铁栅门里,不谙世事,每天不停地祈祷,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当面对着大革…命的重大事变就显得迂拙迟钝的修女。她时刻关注着安德鲁的成长与生活,为孩子的非凡成就而暗地欢呼,也为安德鲁那飘忽不定的政治立场和反宗教情绪而忧心忡忡。
  只是安德鲁重返兰斯之后,迫害天主教会与塔列朗大主教的种种做法,令院长嬷嬷无法容忍,且难以接受,继而想隔绝与其的联系。直到今天一早,德马雷神甫行色匆匆赶来女修道院,称安德鲁为报复赛齐亚伯爵刺杀他本人的阴谋,已连夜调集大批军队入城,准备在兰斯城内大开杀戒……
  最初,院长嬷嬷被这番话所震惊,她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急冲冲的来到宪兵部质问安德鲁。不过,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但打醒的不是由自己哺育长大的“地狱恶魔”,而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院长嬷嬷本人。
  在德米内修道院附近,虔诚的老修女偶遇了行色匆匆的米歇尔神甫。一番简短的交谈过后,院长嬷嬷这才得知刚刚处决人数不过25人,并非德马雷神甫之前宣称的500多人。就是在她转身去找德马雷进行对质时,一直紧紧跟随的神甫居然神不知鬼不晓的提前开溜了,显然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此时此刻,院长嬷嬷焕然大悟,原来是自己上当了。十多年前,安德鲁与德马雷两个聪明绝顶的小家伙一旦犯错,就采用这种方式来哄骗院长嬷嬷和孤儿院修女,以期逃避大人们的责罚,而且还屡次不爽。
  回想到这里,院长嬷嬷的心情稍稍平复。虔诚的她立刻为之前失态而向上帝发出忏悔。祈祷完毕,院长嬷嬷依然拒绝进入已被充当监狱与行刑台的德米内修道院,同样的,她拒绝进入市政厅或宪兵部。因为院长嬷嬷为远离是非,保持内心的纯洁,始终坚持不参与到政治层面,不涉足非天主教会的共场合。
  所以,安德鲁唯有陪着老嬷嬷在介于德米内修道院和宪兵部之间的城市花园里散步。这片花园始建于一百八十年前,是兰斯市政厅为在兰斯进行加冕仪式的路易十三提供的休憩之地。但事实上,包括路易13在内的前后4位法兰西君主,他们一生在此花园附近逗留的时间合起来也不足20分钟。
  或许是花园设计师的投机取巧,整片园林根本就是150公里外,杜伊勒里宫外花园的一个缩小版。它同样采用对称布局,图案化的绿地如同织花地毯铺在地上,庄严而又不失活泼,绿草地和喷泉周围散落着美丽的雕像和雅致的小径。
  “……您知道,我极度反感以德…塔列朗主教为首的兰斯教会的权势者及其做法,但从曾不仇视教会,反对上帝,反而是呵护有加,因为我的成长得益于教会的慈善事业。所以我数年来如一日的资助上帝与嬷嬷您关怀下的孤儿院。”
  谈到这里,安德鲁语气一转,接着又说:“前年爆发于巴黎的那场大革…命,使得旧时权贵成了民众和国会打击和消灭的对象。至于天主教会,因为一方面拥有无数的产业,另一方面许多主教也由权贵来充当。因此,天主教会也和那些旧时权贵一样,很容易成为革…命运动的眼中钉,拥有巨额财富,但名声狼藉且无自保能力的天主教会,势必遭受到世俗者的约束、控制、剥夺、压迫,甚至屠杀。”
  这绝不是安德鲁在危言耸听,以伏尔泰、孟德斯鸠和卢梭等法国启蒙思想家的数十年来的鼓动和宣传,使得法国民众以及激情革…命派派将这些渡苦修生活的修士、修女看作是闲人。事实上,上述那些人大部分的确如此;更认为他们所宣发的圣愿是违反人权,而严加禁止;还勒令修士和修女们蓄发还俗。
  ……


第111章 小镇外的牧民
  一周之前的凡尔赛,有修女公开谴责了一名已宣誓教士,并拒绝参加后者举行的弥撒仪式。此时传开,无数的愤怒市民冲击女修道院,他们不问青红皂白的抓捕了所有修女,并拖到了集市上,剥光了衣服,最后当众施以鞭笞。整个事件中,警察和国民自卫军一直待在不远处,做冷眼旁观。
  在《教士公民组织法》颁布之后的第4个月,路易十六屈服于制宪议会的强大压力,不顾教皇特使的竭力反对,最终签署了《宣誓令》,使其成为法律条文。
  之后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梵蒂冈教廷在一片争论声中,结束了论对法国天主教会改革的模棱两可的态度。在罗马教皇与枢密院的红衣主教们看来,以“教会长女”(又称天主孝子)自居的法兰西已经变得疮痍满目,政…府已沦落成为无信仰的帮凶,
  来自罗马的消息已证实(事实上,这是穿越者对未来的预知能力),教皇庇护六世会在两周之后,复活节之前,公开发表一则诏书:严厉谴责《教士公民组织令》和《宣誓令》的种种不是,以及斥责法国制宪议会思想原则的不当。
  这位天主教皇指出法国议会所通过的人权宣言与天主的启示背道而驰,因为宣言所指的那些绝对的自由否认了天主和真理的权利。
  安德鲁甚至宣称:从目前掌握的情报上显示,庇护六世教皇很可能会要求那些向制宪会议宣誓效忠的神甫和主教公开认错,同时禁止由法国民众选出的主教执行任何职务。
  “……一旦罗马教皇的诏书发出,法国教会便发生强烈的震动与分裂:一边是国家所承认的“宪法教会”;另一边则是忠于罗马,不肯屈服的教会。法国当下的政治环境很复杂,各地和每个人的状况也不同,需要各派各方以非凡的智慧和冷静的耐心来面对眼前的危局……
  然而很可惜,这是一个人心躁动的革…命时代,激进与暴力比保守和妥协要更受欢迎。在巴黎、奥尔良和斯特拉斯堡等地,已经有人喊出“绞死一切不宣誓教士”的血腥口号……在这场充满血腥味的博弈中,唯有我才会尽其所能减少反宗教的激进派对天主教会的伤害!,至少是在兰斯和香槟地区。”
  安德鲁直言不讳的告诉院长嬷嬷:从现在开始到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以内,天主教会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即便并非天天受到暴力的压迫,但长期受到政治有系统的宰制、约束,以及法令的干预和歧视。除非所有的教士和修女都义无反顾的顺着巴黎的政治路线走。
  对于那些不愿屈服于巴黎当局,又不愿意宣誓效忠于侵犯信仰自由的宪法和国家的主教和神父,逃亡国外或是转入地下将是唯有两条出路。安德鲁最后表示愿意为天主教会在兰斯地区提供一个政治庇护伞,但前提是修士(修女)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自己的安排,不主动招惹是非。
  之前已被执行绞刑的那25位死囚中仅有两个神职人员,其真实的罪名并非公开反抗了安德鲁统治等政治因素。事实上这两名神甫的死,纯粹都是咎由自取的结果。名声狼藉的他们或是因为谋财害命,或是长期欺辱幼童,继而被安德鲁拿出来祭旗。至于其他人依然被关押的人犯,安德鲁对院长嬷嬷做出保证,他会以文明方式甄别调查之后,在5到7天内加以释放。
  安德鲁一边跟随院长嬷嬷的脚步,一边态度诚恳的解释自己的想法与主张。但至始至终,老修女只是静静的听着安德鲁叙述着,期间没有指责或争辩一句话,只是用双手紧握着挂于胸前的十字架,嘴角边偶尔微微蠕动。
  等到兰斯大教堂的钟声再度响起时,院长嬷嬷停下脚步,她默默的转过身,深深的望了安德鲁一眼,原本憔悴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好吧,请记住今天你对我所说的承诺。愿万能的上帝能够宽恕你之前所犯下的一切罪孽!”这是院长嬷嬷临走前留给安德鲁的敦敦教导。
  总体说来,法国大革…命对天主教会固然是个万劫不复的打击,却也是个巨大的考验和净炼的过程。套用一则东方谚语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经过长达20多年的地狱般磨练之后,法国教会的信仰和信德获得了净化,并抛弃了无数缠身的俗务,得以专心致力于自己的基本使命。从19世纪开始,无论是地位尊崇的主教,还是受人尊重的神甫,或是其他的普通神职人员,他们一般都来自很平凡或清寒的家庭。
  同样的,在天主教会对世俗势力的不断妥协的过程中,也使得19世纪的法国学者彻底摆脱了教会强加于自己思想上的各种桎梏,促进人文与社会科学蓬勃发展起来,并接受了以蒸汽机为代表的工业革命在国内顺利完成。而在地中海的另一头,法国的盟友,拒绝任何宗教改革的土耳其帝国则逐渐滑入地狱深渊。
  不知何时,一直躲在宪兵楼的德马雷已悄悄绕到安德鲁的面前。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认为院长嬷嬷会相信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吗?”
  安德鲁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已经做出了承诺,竭力保护天主教会在兰斯免受伤害。”
  说着,上位者又把话题一转,问着神甫:“查出头绪了吗?”
  德马雷神甫摇摇头,他颇为无奈的说:“哪有这么快,潜伏在孤儿院里的几个内线至今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嗯,需要我亲自去联络他们吗?”
  但安德鲁立刻否决了好友的提议,他一脸凝重的说:“暂时还不需要,我担心院长嬷嬷会有所察觉。此外,你怀疑的那位米歇尔神甫已显露原形。等着把反叛势力处理之后,我会选择一个适当的机会,亲自向院长嬷嬷讲述一切原委。”
  德马雷神甫抬头望了望安德鲁,心有余悸的抱怨起来。“自从跟着你做了这些坏事,我就担心我们死后都上不了天堂,只会堕入地狱受苦受难!”说着,年轻的神甫不停在胸前手划十字,向心中的上帝做忏悔。
  安德鲁听后哈哈大笑,不以为然的直言道:“不怕,我是充满邪恶力量的路法西,一个伟大的神眷者,即便坠入地狱,也会带领恶魔们征服地狱,将那里改造成为人间天堂!”
  ……
  就在安德鲁上校下令在修道院广场以绞刑处决25名罪犯的数天后,七、八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北方牧民便来到了巴库尔小镇。自从香槟混成团进驻附近之后,这座平和安逸的小镇居民已习惯上过往商旅都要在这里落脚,做生意。
  从外表上看,牧民们显得太过贫困,全部衣服就是一领从脖根遮到膝盖的山羊皮和一条白粗布长裤。他们头戴破旧不堪的三角软帽或是宽边毡帽,帽顶上还缠了各色拉绒毛线。这帮人都穿粗布衣,外套都敞着,里面露出的布坎肩。
  穷牧民自然住不起镇上的客栈,他们在给小镇治安官缴纳费用之后,便获准在镇外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安营扎寨。很快,三个牧民重返小镇,带着各种羊皮同居民交易食物和酒水,顺带也会闲聊几句;而剩下的人则悄无声息的离开营地,溜到附近军营周围,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
  探子们时不时的狐疑地抬起头,悄悄地观察军营附近的树林、小径和大道两边夹峙的岩石,那神情活象把鼻子凑到风口嗅猎物气味的猎犬。
  黄昏刚过,夜幕尚未降临,巴库尔镇上又来了一个文明绅士,他戴着圆形的高顶礼帽,脚登翻边花皮靴,这位中年绅士的头发上甚至还仔细地扑了香粉,在脑后认真地绾上短辫,表现出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所特有的一丝不苟。
  中年绅士很是礼貌的拒绝了小镇镇长兼客栈老板发出的晚餐邀请,宣称自己的马车继续赶往兰斯。不过奇怪的是,马车一出小镇,就在郊外停了下来,趁着天黑,中年绅士一头转进了北方牧民们支起的简易帐篷。此时,帐篷里仅坐着一位30多岁的牧民,看得出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深沉的悲哀表情。
  “该死的,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歇脚,而不是兰斯城下,难道传来了什么消息?”留有小短辫的中年绅士忍不住张口问道。
  牧民点头说:“是的,威朗中校,是有一件非常不好的消息。就在前几天,赛齐亚伯爵行刺安德鲁未果已被宪兵队杀害。此外,兰斯的独…裁者不仅封锁了进出兰斯的所有通道,还在城里大肆搜捕一切反对他的异议份子。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唯有在这里安营扎寨,并等候长官您的下一步命令。”
  ……


第112章 受重用的达武中尉
  名叫威朗的军官一听就立刻急了,追问道:“弗朗索瓦上尉,怎么会变成这样,按照原定计划,赛齐亚伯爵不是等到我们抵达兰斯才采取行动吗?”
  威朗中校和临时营地里的一干牧民,都是来自阿登森林的匪军(游击队)。他们原定的计划是联合赛齐亚伯爵潜伏于兰斯城,见机行刺香槟混成团的指挥官安德鲁上校或是在兰斯里制造一系列的混乱。显然,这项阴谋计划尚未正式执行,就已宣告彻底破产。
  弗朗索瓦继续解释说:“从兰斯传来的消息称,是贝尔尼主教藏匿于伯爵庄园的行踪被人泄露,这才导致了宪兵队的突然袭击。”
  “贝尔尼主教和伯爵的次子科勒呢?可以营救出来吗?”威朗问道。
  贝尔尼主教在科布伦茨保王党中的影响力很大,尤其与阿图瓦伯爵私交甚密。而赛齐亚伯爵的长子皮罗托目前就在德意志军团效力,还是布耶侯爵将军的少校副官。在老伯爵不幸遇难后,积极营救伯爵继承人的兄弟也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上尉摇头说道:“据说都被囚禁在兰斯宪兵司令部对面的德米内修道院。一共被关押的还有500多人!那里戒备森严,至于详情,我还在等米歇尔神甫传来的消息。”
  此时,帐篷外出来一阵摩擦草地的急促脚步声。很快,作为米歇尔神甫密使的一名兰斯商人向两位军官传达了另一则不幸消息:因刺杀安德鲁(未遂)阴谋,25名嫌疑犯于已被恶魔安德鲁指派的特别军事法庭处于绞刑;而贝尔尼主教,已在昨晚被宪兵队秘密押往巴黎受审。
  至于伯爵的次子科勒,名单虽在死囚之列,但行刑者并非他本人。米歇尔神甫得到的消息消息,科勒已被秘密关押到宪兵部大楼严加看管,估计安德鲁会将其作为同布耶侯爵的交易筹码。
  作为密探的商人警告的说:“米歇尔神甫让我转告诸位,恶魔安德鲁已在兰斯城里设置了陷阱,千万不要来兰斯送死。不仅宪兵队已扩充到500人,另外还从巴库尔军营调来另外一支轻骑兵营以及8门火炮。如果再加之彻底投靠恶魔一方的国民自卫军和兰斯警察部队,敌方在城内的实际总兵力超过三千人。不仅如此,安德鲁还在兰斯实施为期一周的戒严令,我们安插的内应很难有所作为。”
  听完这些坏消息,心情不佳的弗朗索瓦上尉示意密探先下去歇息。他抬起头,对着威朗中校问道:“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游击队主力将于明天黎明走出阿登森林,秘密南下兰斯。就目前局势来说,无论是继续刺杀安德鲁,还是营救监狱里政治同伴,都无异于白白送死。最明智的方式,就是放弃计划,回归安全的阿登森林。
  威朗中校同样意识到这一点,他变得默然无语,随意坐在一张破旧的毛毯上苦苦思索。一枪不发的原路返回,会显得太过懦弱,何况皮罗托少校那边也难以交代。后者不仅是布耶侯爵的副官,更是阿登游击队与大本营之间的联络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给少校屈死的家人做个交代,哪怕报复进出兰斯的商队也行。
  就在威朗中校准备发布命令时,负责监视巴库尔军营的数名探子也回到临时营地,他们给两位长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这令中校指挥官立刻推翻了原有的报复方案,决定在明天夜里之前发动一场突袭,目标锁定于……
  “呵呵,是我们的战地医院!以劫掠来的人质来换取修道院囚犯,尤其是伯爵次子科勒的自由。”香槟混成团的团部指挥所里,临时履行团长一职的蒙塞少校正在向刚返回军营参谋长贝尔蒂埃中校,介绍已拟定好的作战方案。
  经过三个多月的建设,巴库尔军营已变成一座防御坚固的军事要塞。30多公里长的边界线上,布满了双层铁丝网、堑壕、雷区、地堡和简易棱堡,以及火炮阵地。按照穿越者自己的评价,如果再部署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几门“75小姐”,巴库尔军营的防御工事比起法军在一战的马恩河战役时期,也差不了太多。
  在得知阿登叛匪即将主动南下之际,安德鲁就要求蒙塞少校等人务必将其这股反抗势力围歼于巴库尔军营附近。为诱惑阿登叛匪主动进攻,安德鲁不仅将军营的全部机动骑兵,以及8门机动火炮以全城戒严的名义调至兰斯。
  此时,整个军营里的战斗部队仅有一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连队。另外,情报部门还利用内奸米歇尔神甫放出伯爵次子尚活人间的消息,以期来引诱对方指挥官。不仅如此,情报部门安插到叛匪中的探子,还故意将香槟混成团军营的最大软肋暴露给叛军指挥官威朗中校,那就是位于军营西面的战地医院。
  战地医院无偿面对小镇居民开放,这是安德鲁长官在征地之前给予当地人的友善承诺。因而医院的最初选址上就在军营的西面。由于骑兵营已被尽数调至兰斯,所以军营西门平日里除了少量值勤哨兵之外,最近的一个步兵连队距离这里还有3到4公里。处于往来人员的安全考虑,两道铁丝网之间没有埋设地雷。
  蒙塞少校在地图上继续为参谋长解说着:“……如果我是那名叛军指挥官,一定会选择在夜里,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劫掠现场的军医官或女护士作为交
  刺者的人质筹码,务必在30分钟内结束全部战斗,继而北上逃窜。否则,叛匪一旦被我的步兵死死缠住,等到奥什上尉的骑兵回援,他们就无处可逃了。”
  直到数天前,蒙塞才从情报部门那里得知阿登叛匪的具体兵力,本次带动了共3个骑兵中队,每个中队110到120人左右,约为350人,这与蒙塞之前的判断相差不大。至于叛军指挥官威朗中校,是个在1789年10月追随阿图瓦伯爵,叛逃德意志邦国的保守派贵族军官,因为其家族曾在革…命中的巴黎受到过一些不公正待遇,因而格外痛恨国民议会以及一切支持革…命派的激进分子。
  在1790年攻击马恩省自卫军的时候,威朗中校下令释放了被俘的所有蓝军士兵,却公然处死了5名拒绝言语上羞辱制宪议会和自治公社的自卫军军官。所以,威朗本人遭到巴黎和香槟沙隆两地通缉,赏金5千里弗尔,且死活不论。
  在听取完少校的汇报之后,贝尔蒂埃参谋长机械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例行公式般的回复说:“很好,少校!我与安德鲁上校期待这场胜利的到来。”
  战地医院的两名军医官和护士队被安德鲁上校视为珍宝,想必蒙塞等人已提前做了周密安排。而作为被殃及的池鱼,那些生活于小镇上的和平居民,由于担心提前通告会打草惊蛇,就被军官们选择性的加以忽略或遗忘了。
  得知蒙塞少校已接替自己成为代理团长时,贝尔蒂埃中校的表情并没有显露太大的失落感。事实上在重返巴库尔军营的那一刻,这位中校参谋长已经察觉到几乎所有的军官都拒绝私下交谈,就连部门的絮歇少尉也在有意无意的回避自己。
  贝尔蒂埃看的很清楚,香槟混成团从她组建的那一刻开始,既不归属于国王路易十六,也不会绝对服从来自国民议会或是巴黎自卫军的命令,而是彻头彻尾的私人武装力量。从各级军官到普通士兵,所有人只听从安德鲁上校的最高指令。
  “看来,我需要尽快找安德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贝尔蒂埃在内心反复的提醒着自己。当然,时间不是现在,必须等到阿登叛匪被围歼之后。在蒙塞向参谋长讲述整个作战方案之后,整个军营就已经处于秘密临战状态。
  ……
  每天起床之后,似乎达武中尉最反感的一件事情,就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军容军纪,那是他感觉该死的发际线又向上提升了稍许。按照口无遮拦的大舅子弗里昂的说法,达武的头顶会在25岁之前形成典型的“地中海奇观”。
  若在一周前,达武并不介意自己的新发型可以“媲美”剃度教士。但母亲玛丽…阿德莱德和继父路易…蒂罗从家乡拉维耶尔(位于约讷省)写信来告诉自己,瑟格诺家族同意将他们的漂亮女儿与达武订婚,时间就在复活节之后。
  早在加入香槟骑兵团之前,达武曾与玛丽…瑟格诺在省会第戎见过面,也是在那时,达武就爱上了这位比他大两岁的漂亮女孩。后来,达武还写信给母亲,透露了自己对瑟格诺小姐的爱慕之情,于是就有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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