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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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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麦乳精的制作更是简单,就是把面粉,麦精和牛奶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为追求物美价廉,麦乳精一般以廉价的玻璃瓶做盛装,保质期一般不超过半年。价格方面,每磅(约450克)奶粉售价高达4到5里弗尔,而同等重量的麦乳精仅需1。5里弗尔,更适合贫苦家庭的儿童补充营养。
此外,安德鲁还建议兰斯市政部门在1791年的某一时间里,通过一项特别的财政补贴,力图将兰斯境内的麦乳精零售价从每磅1。5里弗尔降低到1里弗尔,针对赤贫家庭将予以部分赠送,以普惠更多的低龄儿童。
乌弗拉尔在一旁继续解释说:“奶粉与麦乳精的专利权都登记在联合投资公司名下,目前已授权了兰斯、波尔多和巴黎的三家公司进行生产。另外,伦敦、鹿特丹、维也纳、圣彼得堡和马德里的专利申请也委托当地律师进行专利注册,至于美国那边……”
“别再管野蛮人那边!”安德鲁突然插上一句,说:“作为无耻之徒的美国佬,从来没有养成尊重欧洲专利的好习惯。对了,普鲁士人也是混蛋。”
从建国之初开始,新世界的美利坚就是饱受欧洲列强非议的山寨之国。19世纪后期更是如此,美国的工厂常年盯着欧洲的同行和实验室,只要一有什么新技术出来,“勤劳而又勇敢”的美国人民就会在第一时间山寨出来,然后以更大的产量倾销到世界。以至于英国人和法国人时常讥讽美国说:“那是一片毫无人…权和安全、体…制…弊…端严重、遍地强…奸和杀人、流放犯罪者的孤独大陆。”
当然了,以普鲁士为核心的德国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19世纪中叶开始,德国人也是山寨了英法两国的各种发明专利而发家致富的。将玻璃瓶包装升高两厘米就能得到一个全新专利的故事,就是起源于以严谨著称的北欧国家。
当乌弗拉尔看到望见办公室一角陈列柜上摆放的玻璃器皿时,联想到了安德鲁曾经嘱咐的一件事情,继而汇报说:“我已派人寻到尼古拉·阿佩尔,目前他只是香槟沙隆的一个糖果糕点师傅,由于生意很一般,所以闲暇之余,阿佩尔就在店铺里捣鼓各种食品的新型保鲜方式,似乎已有所成功。”
安德鲁一听来了兴趣,追问道:“哦,那他是否乐意接受了我的投资方式。”
乌弗拉尔点点头,“当然,阿佩尔没法拒绝联合公司开列的价码。”
……
第118章 粮食、营养品与道路建设(下)
事实上,安德鲁已将制作罐头关键要素,既沸水保存食物的方式一一描述在文本中,不由得阿佩尔不合作。基于对气密式食物保存法发明人的尊敬,穿越者没有在罐头的专利上继续吃独食,而是诱惑阿佩尔与联合投资公司进行合作。
未来的两个月里,联合投资公司会作为主要投资方在马恩河畔的香槟沙隆市开办一家食品加工厂,拥有3成股份的阿佩尔授权负责研发和日常经营管理。这座新型工厂将生产被列为特殊军需品和远洋航运必需品的玻璃瓶罐头以及锡铁制罐头。
压在最后的一份公文,则是兰斯市政厅提出了城市道路交通的改造计划。
在18世纪的法国,公路通常使用砾石、粗砂与石灰石建造,很少铺面,于是这就需要经常性的维护。等到巴黎爆发革…命之后,无偿徭役被制宪议会下令取消,那些得不到及时养护的城市间道路没过多久,便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兰斯市政厅的一份报告中称:除了便于贸易(走私)的主干道路外,其他能通行四轮马车的公路数量非常稀少。在很多地方,各个村庄之间的小路实际上是难以通行的,乡镇与兰斯的衔接公路长久失修,路面坎坷不平,质量令人堪忧。
得益于兰斯教会和塔列朗大主教的“慷慨奉献”,掌握了数千万里弗尔雄厚资金的安德鲁副检察长在乌弗拉尔的建议下,同意将城乡公路的重建问题提及到议事日程。一个隶属于兰斯市政厅的道路桥梁工程局,将组织担负起这项长期且艰巨的道路建设。当然也是油水多多,总投资1千五百万里弗尔,首期三百万里弗尔的工程预算,将用于大兰斯地区的快速公路网建设。
筑路方面,工程局聘用了法国最著名的土木工程师,已经75岁高龄的特雷萨格特作为专家咨询顾问,而道路的规划、设计和施工、监督将由特雷萨格特的诸多弟子来协作完成。在筑路技术上,特雷萨格特强调路基底部应平行于路面。石头块铺在下层可以把磨损路面与底层分离,延长这类公路的使用年限。特雷萨格特宣称他设计的公路只需做一些基本保养,就可以正常使用10年以上。
对此,安德鲁却嗤之以鼻。特雷萨格特搞得都是1775年的老玩意,技术上并没有里程碑式的发展创新。穿越者期初是希望采用1百年后的方式来筑路,以改良的波特兰水泥做黏合剂,与砖石块,砂砾一道筑路,路面再铺上软沥青……
然而,由于原料和工艺环节的某些缺陷,令改进后的波特兰水泥的制造成本仍旧居高不下;天然沥青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它的长途运输成本会让这鬼玩意在兰斯卖出个天价。最终,安德鲁副检察长的伟大设想只能运用于兰斯城内的公共道路建设。尽管筑路价格昂贵,但胜在节省了日后的繁琐维护,不用定期的对城市道路进行开膛破肚般的保养,从而大大减少了对车辆和居民的出行影响。
掌握了宇宙真理的安德鲁信誓旦旦的说:“我确信未来一年或是两年之后,科学家将联合土木工程师,把波特兰水泥的质量提升一倍有余;与此同时,还会让波特兰水泥的成本降到现如今的四分之一,甚至是更低!”
……
在进驻兰斯之后的数月中,安德鲁先后解决了市政厅、国民自卫军、警察与法院的司法结构、本地天主教会、清除反叛势力以及围剿阿登马匪的诸多大案要案,进而将兰斯的军政教大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1791年3月末,安德鲁准备是再度启程,赶赴50多公里外的马恩省的新省会:香槟沙隆市。此行目的,安德鲁除了到马恩省公社总委会陈述自己担当省副检察长5个月来的工作情况汇报,并视察联合蒸汽机公司的建设与生产情况。
然而,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忽如其来的变化。
就在出发的前一个夜里,安德鲁突然收到来自巴黎的一份密电。这是沙威副警长派人送过来的,密电上说米拉波伯爵已病入膏肓,巴黎最有名望的数位医生已一致宣布:米拉波伯爵最多仅有三、四天存活时间。
由于安德鲁与米拉波之间存在的严重政见分歧,导致双方日益疏远,盟友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在回归兰斯的数月以来,安德鲁与米拉波书信往来少得可怜。尽管如此,在安德鲁的内心深处,仍将米拉波视为最出色的政治导师。
得知米拉波已病重垂危,安德鲁就毅然放弃了到马恩省政务厅的例行述职。他迅速登上马车,在仲马侍从官和一小队宪兵的护送下,连夜向西赶往巴黎。另外,巴西勒市长和德马雷神甫二人被告知将临时替代副检察长,赶赴首府接受施策质询。
……
早在1791年初,米拉波就再一次病倒,他的化脓性眼疾迫使他必须用绷带缠着的患病双眼,步履蹒跚的来到议会辩论大厅。
两个月之后,严重的肾病再度发作(一说是梅毒晚期,但笔者估计也有可能是重度糖尿病导致的肾衰竭),剧烈的疼痛感令米拉波在议会的讲演不得不提前终结,继而在家静卧休养。
3月28日,在病床上与病魔斗争了三天三夜的米拉波,面如死灰,表情异常的痛苦,他深知自己的大限随时可能会到来。米拉波告诉一位访客,说“自己的身体像包了一片铁块,放在火炉上炙烤,到如今只剩下烤剩下的灰烬。”
从3月30日开始,无数焦急的巴黎市民聚集在赛昂丹街42号,米拉波伯爵官邸外面。他们心急如焚的向每一个进出伯爵官邸的人打听房子主人的健康状况。人群之中,包括各个党派、各个阶层、不同身份的人,从高贵的国王到最卑微的杂役(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任何一类仆役都是没有选举权的)。
因议员们的强烈要求,制宪议会的轮值议长每天派出两拨议员探查米拉波伯爵的病情进展,还以书面公函的方式传递给杜伊勒里宫里王室成员、西岱岛上司法宫的法官律师,巴黎市政厅的主要官员,以及一切关心米拉波的普通民众。
3月31日,受国民制宪议会的委托,代表右派莫里神甫和中立派的塔列朗一同拜访了修养中的米拉波。两位国会议员代表民众送来了鲜花,以及议员们的各种祝福。走完过场后,内心极度厌恶品行不端主人的莫里神甫选择了立刻离开,而那位已经被罗马教廷解除神职并生活奢靡、放荡成性的高级教士则继续留了下来,他很是随意的坐在床边与米拉波闲聊。
其间,不知为什么米拉波用绝望的眼神注视着塔列朗,半响才一字一句说道:“我的朋友,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当我永远的闭上双眼时,将会带走维系君主制的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尽快带我告知杜伊勒里宫,让国王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对此,塔列朗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直到米拉波死后数周之后,一直生活放…荡的塔列朗这才回忆起来(史学家们怀疑塔列朗此举是故意的,借此破坏路易十六的外逃方案),并将话托人带给杜伊勒里宫,却为时已晚。那是米拉波督促路易十六必须利用巴黎市民给自己举行葬礼的时机,在布耶侯爵的掩护下,抛弃一切幻想,立刻动身逃亡边境城市,不要再瞻前顾后……
4月1日中午时分,一辆风尘仆仆的四轮长途马车缓缓驶向赛昂丹街42号。那些围在米拉波伯爵官邸的拥挤人群,在得知“人民律师”安德鲁正坐在马车上之后,围观者很是尊敬的闪出一条通道。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好像大难临头一般,脸上的情绪显得十分低落,也没有发出任何喧哗与吵闹声。
进入院落的马车尚未挺稳,安德鲁已推开车门,从车厢里跳了下来,三步并两步朝大楼门口走去。几个仆役站立两旁,在看清来人的相貌之后,未曾有丝毫阻拦。仲马少尉如往常般的想跟着安德鲁长官身后,却被后者赶了回来,他令黑人侍从官待在马车上等候。
在一位瑞士籍仆人的陪同下,安德鲁上到二楼,只是刚接近米拉波的卧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仆人想上前敲门时,安德鲁摆了摆手,示意仆役可以先行下去,而自己就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等着房间主人的召见。
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是熟悉,仔细再一听,安德鲁确信是立宪派的拉法耶特与共和派的丹东这两个死对头,正在米拉波伯爵的床头开展一场唇枪舌战。
拉法耶特一如既往的那般自负,他以高昂的语调,向活不过24小时的米拉波做出保证:“只要我活在人世间,法兰西的君主制就会继续保存下去,法国也不会陷入无政…府主义的混乱状况。”
……
第119章 病重垂危的米拉波
对面的丹东立刻起身反唇相讥道:“你所想要的是事实,不过是法国将由你领导的军事独裁政…府而继续存在。而我本人的意愿,不过以相互制约的文官制取代腐朽无能君主制度,或是未来的恐怖政权。”
拉法耶特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他先是讥讽眼前这位巴黎公社委员(即将担任巴黎省政务厅的行政长官)在各种市政工程上大肆收取贿赂,享受不该有的贪污腐化生活。到最后,拉法耶特还以极度轻蔑的口吻质问丹东,一个香槟农夫之子如何能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赚取了价值200万里弗尔的巨额财富。
此话出口,被彻底激怒的丹东就从座位上跳起来,泰坦巨人挥舞着拳头,想要狠狠揍一顿傲慢的贵族。军人出身的拉法耶特经历过枪林弹雨,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退却,他直视愤怒者的目光,继续迎上前。
病床上的米拉波气得直打哆嗦,他想要挥舞手掌给上以私忘公的两个混蛋一记耳光,但根本使不上劲。老迈的雄狮只能以极其微弱的嘶哑声音去斥责:“该死的家伙,瞧瞧你们那愚蠢而又可笑的争吵,我不是请你们来折磨我自己!”
听到这里,安德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从长椅上起身,径直推开房间,以自己的身体将形成斗鸡一般的丹东与拉法耶特二人从中间分开。
很快,在米拉波的驱赶声中,丹东与拉法耶特悻悻的离开卧室,丹东故意拖在后面,他朝安德鲁暗地使了个眼色,示意待会在楼下一聚。安德鲁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顺手将卧室房门关上。
床榻上的米拉波更加苍老,他那可怜兮兮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变得一种病态的绯红。伯爵的视野已经模糊不清,浑浊的瞳孔无法聚焦。安德鲁走上前,想着把病人搀扶到更为舒适的半躺状态,却被米拉波猛然挥手打断。
“别费劲了,我的朋友,雄狮的光阴差不多耗尽了,现在如同一条垂死的老狗,不需要可怜,只要终日躺在床上,好让自己提前适应坟墓里生活。”米拉波一边自嘲的说着,眼睛里闪出一道亮光,眼眶里充满了泪珠。
安德鲁无言以对,一时词穷的他只能拿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去安慰房间的病人。米拉波毕竟是头狮子,即便是病入膏肓,也不需要他人的怜悯和叹息。
“你的谎言太过脆弱了,但我选择原谅你。”米拉波把一只手搭在安德鲁的胳膊上,接着说,“现在,我只是想有人陪我说说话。你是知道的,安德鲁。米拉波很是希望自己还能再活一、两年,好让法兰西王国的大船不会触礁沉没。但我知道,丹东、罗伯斯庇尔、马拉,还有你,以及很多人都不喜欢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将革…命视为发家致富,攫取权势的阶梯,而被煽动起来的民众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你们的帮凶。我很不喜欢这样,但又无可奈何。所以及早的死亡,也许会让你们不去憎恨米拉波,将遗骸从坟墓里刨出来。”
打心底的说,若不是米拉波病危,安德鲁绝不会再到伯爵官邸探视。米拉波的“临终遗言”也许会打动1789年的穿越者,但绝不会令如今的安德鲁改弦更张。在后来看来,凭什么米拉波和拉法耶特挥个手,就能办成所有事情;而付出了数倍辛劳程度的我却不可以成功。难道就因为他们是贵族出身,优势多多。
作为穿越者,安德鲁知道如何在这个纷扰混乱,迷雾丛生的革…命时局中,快速捞取政治与经济资本。安德鲁也许不会成为新的贵族,但却有绝对的实力让昔日贵族打入凡间,沦落为平民。如今,米拉波行将就木,安德鲁此行目的便是来“探寻”政治导师的身后遗产。
安德鲁直言不讳的告诉米拉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本就如此的残酷和不公,无时不刻都充满着竞争与淘汰。我、丹东,马拉,甚至还有罗伯斯庇尔,大家初到巴黎时都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属于几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尽管我们的奋斗比绝大多数人更精彩、更出色、更受人欢迎,但在权贵者的眼中依然是个只会咩咩叫的小羊。想要不被人吞噬,唯有将自己也变成狼,一个既能吃羊,又能吃狼的恶狼!”
毫无疑问,这几句话将是未来数年大革…命发展的真实写照。说道这里,安德鲁冷冷的望了米拉波一眼,这位毫无节操的政治天才并非足够的强大。他并不是传说中的无敌超人,即便上帝再给予米拉波两年的光阴,他也没有能力阻拦大革…命的汹涌激浪,那样只会令自己粉身碎骨,身败名裂。
米拉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清楚眼前那个身影模糊的坏家伙终于说了句大实话。于此同时,米拉波也放弃了心中的最后期待。尤其是在劝说丹东与拉法耶特二人共弃前嫌,携手维系“君主制”的努力失败之后。
安德鲁继续说,“不过,我曾经在俱乐部向你做过一次承诺,这个承诺依然有效。未来两年里,我会帮助拉法耶特一次,但仅限一次。”拉法耶特虽然是个性格傲娇的贵族,却绝不是个混蛋小人。让安德鲁舍己为人,竭尽所能那是不可能的,但顺手而为之倒是可以考虑的。
米拉波点点头,安德鲁能做出这番承诺,就不会联合丹东去加害拉法耶特。尽管米拉波本人放荡不羁,谎话连篇,但他坚持认为具备正直、诚实、仁爱而又勇敢品质的拉法耶特才能拯救法兰西,维系整个国家的稳定。
尽管米拉波积极参与并主导了推翻三级议会,组建国民议会的革…命进程中。但在内心深处,这位桀骜不驯的伯爵依然喜欢英国议员柏克赞美过的1789年5月的法兰西王国,它是“最温和的欧洲君主以及最美丽的王后统率着生机勃勃、高尚而又教养的贵族,令人起敬的教士和独立的司法体制。”这个君主制不过是“表面上而非实际中的专…制主义”,只需要做出一点点微调,三级议会就能成为像英国议会那样的真正代表国民利益的机构。
只可惜,无政…府主义和长久以来的怨气,使得人性变得复杂和政治显得残酷。越是坚持品质优秀的人,就越容易遭人背叛,早早的陨落。撕开政治温情脉脉的面纱,里面尽是无尽血肉和累累骸骨。拥有道德洁癖的人很难存活于这场政治游戏中。
那个有些天真过头的拉法耶特,根本不适合这个伟大时代赋予他的神圣使命。幸好历史在最后一刻促使拉法耶特选择了自我放逐,侥幸存活下来。
“谢谢你的承诺,”米拉波手指右侧衣柜,嘴里咕隆着说:“从上往下的第三层柜子里,放着一叠信函,你先拿出来保管好。该死的,别在我面前打开。”
安德鲁于是照办了,将寻到的鼓鼓囊囊的函件尽数塞进自己腰间。至于是什么内容,安德鲁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心想不虚此行,收获颇丰。
当医生卡巴尼斯进来催促客人离开时,米拉波叫住即将出门的安德鲁,追问道:“我很想知道,今后的历史将如何评价于米拉波?当然,我不想听聚集于屋外的那些流氓无赖们的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安德鲁停下脚步,想了想,回头说道:“你无情动摇了旧制度的根基,却异想天开的用另外一只手继续扶住它,最终成就了一场唐吉坷德式的悲剧。”
“那法国将会如何?”病人不甘心的继续问。
此时,安德鲁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保留,他直接引用了英国下院议员爱德蒙…伯克在其所著的《法国大革…命沉思录》中一段著名的政治预言。
“法国大革…命的毁灭性的破坏终将导致一种新的专…制主义强…权的出现,唯有它才能够维持社会免于全面的混乱和崩溃。”
米拉波听后,哈哈大笑,挥手让推崇专…制强…权的客人早点滚出自己的房间。随后,伯爵抬头对着医生朋友叮嘱道:
“正如所有巴黎人所期望的那样,伟大的米拉波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此时此刻只有一件事情可做,请帮我在房间里洒上香水,床上铺好鲜花,并让悦耳动听的音乐时刻包围着我,这样我就能在平静中进入永恒的安眠……”
下楼到马车的停泊地,安德鲁发现丹东正在另一辆马车上朝自己招手,他在向仲马少尉嘱咐一句后,径直朝丹东所在的马车走去。
客人一上到马车,丹东奋力的敲打车厢,示意车夫赶紧开车走人。他随手递给安德鲁一瓶打开的香槟酒,两个香槟籍的老乡拿着酒瓶对吹。在马车后面,担当侍卫官的仲马少尉让马车夫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
……
第120章 新创立的《费加罗报》
当酒瓶见底时,丹东就一把扔到车窗外,听到玻璃瓶清脆碎裂声,他显得很开心,拉大了嗓门问道:“米拉波死到临头了还不死心,估计也劝说你协助拉法耶特,去拯救那个可笑至极的君主制,这个落后的玩意应该尘封在墓穴里。”
安德鲁没有否认,淡淡的提及说:“我们和他不一样!拉法耶特大贵族世家,我们为之奋斗20年的结果,还不如他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得到任何东西。”
丹东哈哈大笑,那是安德鲁的言语间强调了我们二字,于是得意的说:“我尤其厌恶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居然在巴黎省公社上公开指责未达到额丹东收受了建筑商人10万里弗尔的贿赂。该死的混蛋,像我们这样的人,的确有人愿意出价10万里弗尔;但我们这样的人,绝不是10万里弗尔所能收买的!”
安德鲁颇为自傲的接了下一句,“那是,必须是10万金路易,因为金灿灿的金币是没有任何臭味的。而且黄金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美妙。”
从这个程度上说,安德鲁和丹东才是这场大革…命的既得利益者,没有那场变革的开端,兰斯孤儿与香槟农夫永远都属于社会中下层。在从千军万马和枪林弹雨间成功杀出来的他们,自然心安理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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