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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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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上旬,国民制宪议会不顾莫里神甫等人的坚决反对,为抗议罗马教廷和教皇对法国国民议会的谴责污蔑,强行通过了雅各宾派议员提交的一项提案,正式将阿维尼翁和沃克吕兹,这两块原属罗马教皇的领地并入法兰西王国。
  或许是心中夹杂着歉意与不安,安德鲁难得给上帝使徒说了一句真心话。“不会是永别,放心吧,最多10年,巴黎,来自整个法国都会重新回归主的怀抱。”
  虔诚神甫开始试探某人,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你呢?安德鲁。”
  安德鲁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始终信奉上帝的存在,但是不喜欢罗马方面对天主教义的诠释,以及对法国革…命的污蔑之词!不过……”
  说道这里,安德鲁停留片刻,再左右环顾之后,继续说:“如果您能披上红袍(即红衣主教,莫里神甫已是主教身份,可以着紫袍),并进入教廷枢密院时,我也许考虑接受天主教会的公开洗礼。那些那个时候,你距离罗马教宗的位置并不久远了。毕竟罗马距离巴黎不算太远。”
  安德鲁的言下之意,是效仿亨利四世将自己的代理人扶持上到教宗的宝座。因为走正常的教宗选举程序对莫里神甫是毫无希望的,那是教廷内部已有了一项不成文的规定:禁止法籍主教担当罗马教宗。但带兵到罗马,就可以威逼教廷改弦更张。这一大不敬行为,罗马人干过,德意志人干过,法兰西人也干过。
  不得不说,成为第17位法国籍教宗对看似无欲无求的莫里神甫来说,有着无穷无尽的诱惑。以至于品行高尚的神甫不得不暂停了与魔鬼之间的对话,他在内心默念了数遍祷告,以求得上帝对自己贪欲的宽恕。
  “安德鲁,你真是个懂得挑动人性贪念的魔鬼!”莫里神甫不由得叹了口气。按照教义,他哪怕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眼前的坏家伙,也必须站起来呵斥对方的无礼行径,对神圣天主的冒犯。
  可这样做了,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再次被人羞辱外,还会失去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实现起来微乎其微,但也许与大概会有一丁点的可能性。
  天人之战过后的莫里神甫最终屈服于现实。“好吧,安德鲁兄弟,你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尽可能的保护遗留法国的兄弟姐妹,关爱他们,不让他们蒙羞。”
  “我发誓!”安德鲁右手捂住心脏,以世俗的方式做出郑重承诺。
  对天主教会的践踏,对圣职者的迫害,这在法国历史上并不少见。但每次,性格倔强的神甫们就像一个个打不倒的小强,总会高举耶稣像卷土重来,将迷失的羔羊带回主神的牧场。对此,安德鲁没有改天换地的伟岸力量,但他会顺其自然,未雨绸缪的做些准备。至于莫里神甫(主教),他不过是大棋盘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即便失败了也不会影响大局,大不了效仿拿破仑将庇护六世抓起来。
  ……
  送走了远赴罗马的莫里神甫,安德鲁又将视野回归巴黎,他原本计划拜访外交大臣德莱萨尔侯爵,协调一下立法议会外交委员会与内阁政…府外交部的对外立场,却不料吃了一个闭门羹。德莱萨尔侯爵借口自己公务过于麻烦,很是无礼的拒绝了与安德鲁代表的会晤。这一次,安德鲁被激怒了。
  必须说明的,在1791年10月1日那天,被拒绝的不只是安德鲁一个。
  承接制宪议会的立法议会与杜伊勒里宫的关系,从一开始并不是合作的和信任的关系。事实上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两者之间不存在一致的行动和利益。
  当然,宫廷希望在立法议会时期恢复它在制宪议会时期失去的优势地位,这样它才能尽力运用这个还不稳固的、容易听人支配的、在当时还被认为是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组织;反过来,代表们要去路易十六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宫里,继续做个傀儡,每天只需在杜伊勒里宫的大露台上表演一下,就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了。
  当天下午,立法议会派出由轮值议长孔多塞率领的十二人代表团来到杜伊勒里宫晋见国王,向他报告立法议会已经成立。然而,路易十六因为议会未能接受自己的建议,没有亲自接见这些代表,只派司法大臣拉科斯特伯爵告诉他们:法兰西国王到第二天中午才能接见人民的代表。这样一种欠考虑的推托,严重地损害了议会代表团的尊严。
  所以第二天,当代表团和路易十六会晤时,身为代表团团长的孔多塞议长只是简短地对国王说:“陛下,国民立法议会已经成立,特派我们前来向您报告。”
  路易十六的回答更为冷淡:“我在星期五以前不能到你们那里去。”这样对待议会的态度是很不聪明的,对于调和人民对国王的感情来说是极不适当的。
  10月3日,立法议会的情绪激昂达于极点。很快,就有左派代表发出了一项激进提案,他要求:将议长席右侧的国王宝座改为一张普通的扶手椅;将对国王的称呼由“陛下”或“主上”改为“法国君主”。以此来体现立法议会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构那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


第165章 来自立法议会的犀利反击(下)
  好在孔多塞议长并没有头脑发热,他在职权范围内冻结该提案24小时,并派人将议会发生的实情告知他在内阁中的朋友。等到内政大臣蒙泰尔和财政大臣博利厄的联合劝说下,路易十六与10月4日来到了立法议会。
  当国王的脚步声在议会大厅响起时,代表们共弃前嫌,集体起立、脱帽,让掌声与欢呼声再度响彻大厅上空。就这样,路易十六仍旧在立法议会里受到极大的尊重和最热烈的欢迎。
  也似乎就在这一瞬间,新一届议会与王宫的嫌隙似乎完全消除。可现场绝大部分人,包括看似毫无心机,外表萌萌哒的路易十六内心都清楚,立法议会与杜伊勒里宫的斗争不过才刚刚开始。
  立法议会成功过处理了与王宫之间的尴尬,而安德鲁也开始了对内阁外交部的反击,以此来惩戒外交大臣德莱萨尔对自己和外交委员会的轻视。
  ……
  作为法兰西王国驻伦敦大使馆参赞的肖弗兰侯爵,刚回归巴黎述职的第二天就遭遇了一件极其郁闷的事,令这位年轻外交官的好心情立刻变得不再美丽。
  下午5时,准备去情人家过夜的肖弗兰侯爵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正守在门外。没等自己上前询问,对方已径直走了过来。
  “肖弗兰先生?”燕尾服问道。
  年轻侯爵颇为矜持的点了点头,于是他收到了面前之人递来一份信函。函件做了类似法院传票的火漆封口,印戳上标注着立法议会的鲜红字样。
  信使郑重其事的告知当事人说:“法兰西驻伦敦使馆参赞肖弗兰先生,国民立法议会外交委员会执行秘书,安德鲁…弗兰克公民邀请你,参加明日上午举行的外交事务听证会的通知函。请处于对2500万法兰西民众的最高敬重,肖弗兰先生务必按照函件规定的时间和地方赴约,并认真准备好听证会的答辩内容。”
  说完,那位燕尾服信使施施然的转身后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肖弗兰侯爵待在原地。年轻的外交参赞暗中发誓,如果不是从信使嘴里提及了安德鲁…弗兰克的名字,他一定会见信函当着对方的面,撕成碎片。哪怕对方代表着立法议会。
  在塔列朗公馆里,前奥顿主教在看过肖弗兰递上来“传票”之后,笑嘻嘻说道:“侯爵,我觉得应该恭喜一下,因为您做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
  他扬起手中的小纸片,继续说:“就在您回巴黎的前几天,驻马德里使馆,驻里斯本使馆、驻鹿特丹使馆、驻苏黎世使馆、驻柏林使馆,以及驻佛罗伦萨使馆等回国述职的二十多位外交官,都先后收到这份来自立法议会外交工作委员会的传票,签发人无一例外的就是安德鲁…弗兰克。
  或许是基于自身的傲慢或是对国王看守的不屑,有两个家伙当众撕毁了立法议会的传票。但在第二天,他们遭遇司法宫法警的逮捕。因为安德鲁起诉上述两人侮辱代表两千五百万法国人民的国民议会。直到现在,不幸家伙们还被关押在司法宫的临时拘留所里。内阁外交部交涉多次无果。那是杜兰顿大法官公开宣称:当众撕毁议会传票性质恶劣,其罪名必须受到10到15天的拘留惩戒。”
  肖弗兰没怎么在意塔列朗言辞之中对外交部和外交大臣德莱萨尔侯爵的嘲讽,他只是在暗自庆幸。他是昨夜才回到巴黎,没能留意最近,王宫、内阁与议会之间的重大事件,好在肖弗兰曾在塔列朗的善意提醒下,警觉于安德鲁的名号,这才没有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至于那两个撕传票的倒霉蛋等到重获自由,也不得不主动辞去外交官的职务。否则,依照安德鲁不依不饶的秉性,一定会令他们再获羞辱。
  此外,塔列朗的确是对德莱萨尔侯爵恶意满满,因为后者拒绝任命这个形骸放浪,曾无耻背叛王宫和教会的前主教,担当法国驻欧洲大国的高级外交官。所以当得知安德鲁和他领导的工作委员会针对内阁外交部的犀利反击时,塔列朗立刻拍手称快,他甚至给年轻的马恩省代表写了一首赞美诗,以表达投靠之意。 
  “您是说我明天必须接受这个听证会?”尽管是个疑问句,但肖弗兰内心已拿定了主意,他只是想寻求塔列朗的一些帮助。
  塔列朗点点头。“当然,就在前天,驻柏林的大使波特曼伯爵也因为拒绝出席外交委员会的听证会,被立法议会成功弹劾,已在昨天下午向内阁外交部和杜伊勒里宫递交了辞职。尽管德莱萨尔侯爵一再挽留,也无济于事。”
  “为什么?”肖弗兰感觉很奇怪。之前制宪议会也有外交工作委员会,同样曾与内阁外交部不可避免的发生过职权方面的矛盾,但极少有人为此辞职。
  “很简单,”塔列朗一边摆弄起手杖,一边斯条慢理的解释说:“您忘记了安德鲁是名律师,一个名气很大的检察官,他联合几个委员会的代表,宣称要详细审查波特曼伯爵在出使柏林期间的一切费用开销。”
  作为一名高级外交官,肖弗兰知道外交领域的很多开支都是偷偷进行,无法对外明言。更何况,作为驻柏林大使的波特曼伯爵本身就贪欲甚强,为包养情妇和奢靡生活,习惯于中饱私囊,假公济私。以安德鲁的精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确凿证据。不得已,唯有主动辞职才是安德鲁放过波特曼伯爵的唯一方式。这是这短短的5天之内,外交大臣德莱萨尔侯爵接连损失了7名得力助手。
  驻伦敦使馆的年轻参赞随即低下了头颅。“好吧,我会准时出席明天的外交听证会。但在此之前,尊敬的塔列朗伯爵,我需要得到您的指导意见。”
  前奥顿主教一把掀翻情妇德…弗拉奥夫人摆在小桌案上的一副双六棋盘,稀里哗啦的声响令睡梦中私生子小夏尔吓了一跳,惹得情妇好一阵抱怨。但不解风情的塔列朗依然我行我素,他冲着赶来的管家叫嚷起来。“快,给我铅笔和白纸!”
  当趴在茶几上的塔列朗准备奋笔疾书时,笔尖却突然停在白纸上,他转过头来,对着肖弗兰问道:“侯爵先生,您觉得安德鲁的英国外交政策是什么?”
  肖弗兰犹豫了片刻,他在心中斟酌了好一阵,谨慎的说:“相互合作与有序竞争,以经济手段解决贸易纠纷。”
  “哈哈!”塔列朗大声笑道,他大力的挥舞胳膊,将铅笔和白纸统统扔到地上,并示意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退出去,包括情妇与私生子。
  很快,塔列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挥舞手中的金色拐杖,得意洋洋的对年轻的外交官说:“你上当了,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你在明天的听证会上延续刚才的外交政策,估计会被安德鲁视为一枚傻瓜。好吧,我立刻道歉,刚才使用了一种非理性的侮辱词汇。
  但你必须明白,安德鲁并不是所谓的亲英派,他对英国的警惕之心远远超过其他人,他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一旦爆发欧洲战争,英国将是法国最顽固、最强大的敌人。呵呵,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是我的秘密。而现在,你就必须这方面入手准备明天的外交听证会。即如何有效的迷惑英国、制约英国、打击英国。”
  ……
  公正的说,安德鲁召集这个外交听证会的初衷的确与打压内阁外交大臣有关。那些被立法议会做弹劾处理的7位外交官大都属于酒囊饭袋之辈。
  就以法国驻柏林的大使波特曼伯爵来说,这名大使先生居然没能事先得知普鲁士与奥地利两国君主于8月27日在皮尔尼茨城展开会晤,并最终发布了一则《皮尔尼茨宣言》的事实。按道理说,这属于重大的外交失职。
  还有当众撕毁议会传票的一个家伙,驻俄国圣彼得堡的代理公使冉内伯爵,居然积极怂恿叶卡捷琳娜女皇和她的战争部长突袭华沙,继而将法国的传统盟友…波兰纳入到俄罗斯的疆域。这简直就是一种罪大恶极的通敌行为。
  针对上述两起外交事件的失职(犯罪),身为外交大臣的德莱萨尔居然没有给予驻柏林使馆和驻圣彼得堡使馆任何惩戒措施,这就令人费解了。
  在立法议会发给内阁的通告中,严厉指出了外交部的这些失误。好在安德鲁在拉梅特兄弟的劝说下,并没有弹劾外交大臣的打算。通告中也大力表扬了两位外交官:一个是驻联合省(荷兰)鹿特丹使馆的一等秘书巴泰勒米男爵。由于巴泰勒米的成功斡旋,使得法国与联合省之间的商业贸易纠纷很快得以解决。
  第二个是驻罗马的公使衔参赞巴斯维尔,他是一位并非贵族世家,而是出身于平民的外交官。在罗马教廷干涉法国内政时,巴斯维尔不顾疯狂教徒的威胁,勇敢的只身来到教廷枢密院,并站在辩论席上逐一驳斥反动言论,为法兰西赢得了尊严。
  安德鲁在通告中,以立法议会的名义强烈建议外交大臣德莱萨尔,越级提拔巴泰勒米为驻柏林公使,并任命巴斯维尔为驻马德里全权大使。
  ……


第166章 外交委员会的秘密使命(上)
  承袭上一届议会的惯例,立法议会大会的时间段通常分两场:一个是早上9时到下午3点;另外一场是傍晚5时到深夜10点。但大部分时间里,晚班都是在12点之后散场。如遇紧急事件,属于通宵达旦工作,例如国王外逃期间。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况下,安德鲁坚持了两周之后就宣布自己每天只上早班,至于晚上那场,他借口外出办事。事实上,安德鲁不是待在圣路易岛别墅里休息会客;要么到雅各宾派俱乐部里晃悠一下;或是履行之前的政治承诺,到罗兰夫妇的沙龙聚会打个照面。
  至于安德鲁“白班”时间,大部分也放在外交委员会的办公室里。他受不了议会大厅里吵吵闹闹的糟糕环境,尤其是该死的里昂主教拉姆莱特。现在,安德鲁怀疑这个行事高调的宪政派新主教,是一个隐藏于代表中的大基…佬。
  10月中旬,拉姆莱特在议会大厅休会之前里发起了一则倡议:鉴于议员们为国家事务与人民利益经常争争吵吵,时常面红耳赤,极有可能伤害彼此间的革…命感情与同志友谊。为防止分裂,处于和谐与平和的良好愿望,里昂主教建议每次休会之前,每个议员都要相互拥抱,亲吻面颊与鼻尖,以示言归于好。
  万幸的,那天是安德鲁恰巧待在二楼,避免了这一群基事件。也是自打那天起,安德鲁通常是晚进早出于议会大厅,孤坐于山岳之巅,拒绝与代表们做亲密互动。(历史真实事件,拉姆莱特式的接…吻,意思是虚伪的和解)
  曾有一名议员站出来,公开指责安德鲁时常“旷工”。然而,这名勇敢者的话音刚落,便遭遇议会大厅的一片嘘声,继而左中右派的联合起来对其加以斥责,促使那名代表不得不承认错误,当众向安德鲁议员致歉。
  之所以出现这般戏剧化的场景,并非安德鲁的人缘好得不要不要,也不尽是安德鲁的实力令代表们心存忌惮。而大家喜欢安安静静的安德鲁,喜欢这个习惯于“旷工者”,希望他不要在立法议会里兴风作浪,在外面祸害谁都行。
  倒是安德鲁感觉不好意思,宣布将自己的议员补助从每天18里弗尔,削减一半;在外交委员会每周的35里弗尔职务津贴,也捐给巴黎的慈善救济会。
  ……
  在马术学院的停车场前,一身朴素打扮的肖弗兰侯爵从一辆没有任何贵族纹章的黑色马车钻了出来。刚上到一半台阶时,这位外交使馆一等秘书就看到巴泰勒米男爵正徘徊于国民议会的大门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巴泰勒米先生,见到您可是真高兴。”肖弗兰迎上前,热情的起莱招呼。
  从外表上,巴泰勒米男爵是一个个头不高,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外表毫无特长可言。但肖弗兰从塔列朗那里得知,巴泰勒米的性格随和且知识渊博,说话做事一贯有条不紊,尤其是记忆力超强,有着过目不忘的好本领。
  这边,巴泰勒米茫然的抬起头,确认是年轻的肖弗兰侯爵,驻伦敦使馆的一等秘书。他却以贵族的礼仪回应道:“日安,侯爵先生。”
  肖弗兰微笑着说,“大使先生,您还是称呼我肖弗兰吧,从去年5月之后,国民议会里就不允许出现任何贵族的称号!”
  巴泰勒米点点头,试探的问了一句,“您是来参加外交委员会的听证会?”
  “是的,就在今天下午1点,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您呢?”肖弗兰掏出怀表确定了时间。
  巴泰勒米似乎没听到对方的问话,却做了一个手势,要求年轻的同僚一起进入立法议会。他边走边说:“我是受人所托,给你聊聊听证会的注意事项与相关程序。
  首先,请务必将对他人的称谓改由‘您’为平民化的‘你’。正如你所说的,这个去贵族化的规定已从去年5月开始执行;
  其次,外交听证会的主要方式属于问答形式,所有12个问题由与会代表提出,你来作答。请不要主动发言,更不要加以反问;
  第三,不确定或无法明说的问题,你能够拒绝回答。不过,我真心建议你不要采取这种方式,建议以事关国家机密为由,请求与外交委员会执行秘书安德鲁公民做单独对答,并保留谈话档案以备查;
  第四,每个问题的回答时间被限定在10分钟之内,如果……”
  两位外交官在议会大厅相遇的那一幕,被站在二楼露台的安德鲁与图里奥看在眼中。
  “这个年轻人,就是你推荐的人选?”安德鲁眉头微皱。倘若重复外观上看,年轻侯爵的确身材高大,相貌不凡,但他显然不怎么相信肖弗兰的个人能力。
  图里奥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你安德鲁比肖弗兰只大8个月,就已经是“两省的实际领主”;而肖弗兰,则是世袭大贵族出身。早在10岁时就跟随老肖弗兰侯爵参与国务外事活动,出访过欧洲10多个国家,算得上资深的外交人士。
  “肖弗兰的能力体现在他具备亲和力的相貌,以及贵族礼仪。”图里奥接着说:“没错,就是言行举止间,衣着打扮的贵族式礼仪。在伦敦,贵族们最是欣赏的还是这种正宗的法式味道。此外,肖弗兰地道的伦敦腔比起你那蹩脚的英国乡村俚语要纯正10倍有余。我很好奇当初是谁教你英语?……一次,肖弗兰在白金汉宫朗诵莎士比亚的不休著作时,据说连英王乔治三世和小威廉…皮特首相也起立鼓掌,为之喝彩。”
  “哦,既然如何如此出色的能力,肖弗兰为何没能担当驻伦敦的代理大使。”安德鲁好奇的问道。原法国驻英大使因身体状况不佳,已在今年8月中旬回国养病,那时起,伦敦大使馆基本上处于半瘫痪状况。
  图里奥解释说:“很简单,我们的年轻外交官在凡尔赛宫居然当着路易十六的面,大胆宣扬君主立宪好过一切专…制,他还配以英国的光荣革…命的故事做说明。有王室贵族曾解读说,肖弗兰在隐射路易十六是法国版的查理一世,是注定要站到断头台上的法国君主。理所当然的,他就不能成为驻伦敦大使。”
  按照宪法规定,全权大使和驻外公使一级馆长的任命需要国王的签字同意。但属于代理性质的大使或公使,外交部的任命可无需征求国王的同意。需要说明的是,一级馆长(大使或公使)的代理期,一般不得超过半年。
  在安德鲁别出心裁搞出听证会制度之后,很快就戳到了外交大臣德莱萨尔的痛处,一连数位部属的被迫离职,令他不得不重新考量安德鲁议员的权势,以及背后隐藏的巨大能量。最终,在巴纳夫与拉梅特兄弟的调解下,安德鲁与德莱萨尔达成停战和解。在最新一次的立法议会与内阁政…府例行会晤中,安德鲁代表外交委员会获得了4个大使馆主要外交官的人事任命权,这其中就有:普鲁士、联合省、丹麦与英国。
  原本,安德鲁一直希望能有西班牙使领馆,但外交大臣德莱萨尔强调那是国王最为关注的几个外交领域,包括奥地利、西班牙、美国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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