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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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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用继续再看了,这些军人都是奥地利宫廷里的王家禁卫军。至于马车里未能露面的人,至少也属于神圣罗马帝国里的贵族。有路人在大胆猜测,马车里的大人物或许还是个亲王、大公,或是其他什么高级的玩意儿。
不多时,一名侍从军官骑马从前方跑过来,勒马至车厢的车窗一侧,他在向车厢里的长官汇报说:此处距离布鲁塞尔已不足5公里,是否需要停下了修整片刻,整理仪容,然而进城。
车厢里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声音,“上尉,继续向前,我们已经迟到了。”于是,上尉行了个礼,立刻调转马头离去。
透过洁净的车窗,向车厢里面望去,那是一个头发金黄,相貌英俊的军人。他的年纪不大,估摸着20岁左右,有着白皙的前额,清秀的额角,严肃的神情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忧郁。此外,在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副尼德兰地区的军事专用地图,估计一直在车厢里研究地图,所以使得四轮马车的速度并不快。至于制服肩章上的军衔标志,已经显示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年少得志的将军。
毫无疑问,这位年轻的奥地利将军,属于尊贵的哈布斯家族,是已逝的神圣罗马帝国利奥波德二世皇帝的第三个儿子,现任帝国皇帝弗朗茨二世的亲弟弟,卡尔·路德维希·约翰·洛伦茨,也就是卡尔大公(有时也翻译为查理大公)。
卡尔大公一出生便饱受疾病(癫痫病,一种被神施加诅咒的名人病)的折磨,这也使利奥波德皇帝在为卡尔大公的未来考虑时,曾希望让他进入教会发展。不过之后,卡尔大公被他无子的姨母玛丽。克里斯汀与她的丈夫萨克斯…切欣的阿尔伯特(即切申公爵)收养,他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
这对慈祥的夫妇把年幼的卡尔大公带到了奥属尼德兰(今比利时),这使他在那里经历了1790年的布拉班特起义,以及1792年欧洲革…命战争的爆发。也是在这一年,卡尔大公开始他的军事生涯。
身为哈布斯堡的皇室成员,卡尔大公从军以后便拥有了参与组织指挥作战的权力,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作为奥属尼德兰总指挥官,55岁的萨克斯。科堡元帅断然拒绝了年轻皇族的出征请求,将卡尔上校指挥的胸甲骑兵团(皇家禁卫军编制)放置于远离奥法前线的大后方,布鲁塞尔。最后,还是在奥属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的坚持下,卡尔上校和他的胸甲骑兵团这才被派往南部前线,最后归属到阿尔文齐将军的师团下效力。
战争爆发前,得益于杜伊勒里宫的暗地帮助,法国的军事入侵计划已被奥地利军方知晓,但出于天生的谨慎,以及敌众我寡(3万奥地利军队对阵两个法国…军团的10万人)的不利局面,科堡元帅决定坚守后方城池,打一场旷日持久的防守反击战。4月,奥军主力从奥法边境后撤至根特、布鲁塞尔与那慕尔一线,前线仅留下阿尔文齐将军的师团,以及若干当地民团性质的部队。
谁能料到,法国人的首演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在数周前的图尔奈战役中,卡尔上校指挥的王家胸甲骑兵团与一队匈牙利骠骑兵相互配合,轻轻松松的就击垮了法国人的一个步兵旅,而相邻战场不到3公里的一个法国骑兵旅居然见死不救,率先落荒而逃。若不是阿尔文齐将军在战前反复强调“不得越境追击”,恐怕那个法国步兵旅的损失就不只是2500人,而是整整全旅的4千2百人。
图尔奈伏击战之后,卡尔大公很快得到来自司令部嘉奖令,并由上校晋升为准将。然而年轻的卡尔将军并不满足这些荣誉,他渴望着战斗;渴望着下一场更加辉煌的胜利;渴望着能骑着战马,第一个冲进巴黎的城门,将可怜的姑母(玛丽王后)和无辜的姑父(路易十六),从无耻暴…民的手中解救出来。
或许是法军的素质太差,以至于奥地利骑兵仅损失10多人(半数是跌马摔伤)就赢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或许是叛逃奥属尼德兰的众多法国贵族军官的怂恿;或许……年轻的哈布斯堡皇子决定上书布鲁塞尔的司令官科堡元帅,希望能继续改变之前的防御军事策略,继而主动进攻,将战火烧到法国的国境线之内。
但很快,科堡元帅拒绝了卡尔将军的请求,还写信斥责了多管闲事的年轻人,并指示阿尔文齐将军严加看管这位哈布斯堡家族的尊贵皇子。那是奥地利统帅刚刚收到来自维也纳的命令,将驻防于布鲁塞尔附近的波西米亚军团秘密调往烈日主教区与弗雷斯特选帝侯国(今卢森堡)边界一带。
因为普鲁士国王已在5月21日对法国正式宣战,并责令法国外交使节在72小时之内离开普鲁士的领地。按照奥地利与普鲁士在去年8月,已经达成的军事同盟协议,普奥两国将联合一些参战的德意志诸侯国,于6月中下旬组建一支数量庞大且战斗力惊人的德意志远征军。
这支远征军会在旅德支队(法国贵族还乡团)的引导下,大举入侵法国本土,彻底的摧毁法军反抗,最终占领巴黎,恢复旧法国秩序,扶持路易十六重新执政。而该军团的指挥官就是普鲁士亲王,布伦瑞克元帅。
基于此,科堡元帅手中的3万精锐后备军一下子没了,心情很是不好的他自然不会批准卡尔大公的所谓反击计划。但年轻的卡尔坚决对此并不接受,所以,他决定返回布鲁塞尔,准备积极游说自己的养父,奥属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以支持自己的军事进攻方案。
……
第194章 我话讲完,谁赞同,谁反对?(上)
在穿越者之前的21世纪,人们对1805年之前的卡尔大公的评价是:
他擅长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御,他过分拘泥于传统战略,他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要攻城略地。更为严重的是他为人优柔寡断,缺乏指挥官所具有的那种钢铁般的意志……
但在1792年6月,年轻气盛的卡尔大公却成为布鲁塞尔司令部里,少数提倡大胆攻势的高级军官。在一场临时的军事会议上,卡尔将军对着自己面前的司令官科堡元帅,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以及其他高级将领们慷慨激昂的说道:
“正如我们遭遇到那样,法国人根本不堪一击,他们的指挥官畏手畏脚,没有锐意进取的骑士精神;此外,贵族身份的军官纷纷外逃,普通士兵没有经过训练,缺乏粮饷,士气低下,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变成腐烂不堪的烧火棍!”
说着,在卡尔将军的请求得到上位者的同意之后,前者的上尉副官在外面抱来一堆从战场上缴获的法军各类制式武器,并小心翼翼的平行置于在会议室的地板中央,副官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卡尔将军上前两步,他指着那批法军武器,继续说道:“这把军刀已经锈迹斑斑,至少半年以上没做任何保养;而这把曾经名扬欧洲的1777式步枪,滑膛内部与发药舱同样腐蚀的厉害,我的士兵曾对缴获法军的20支滑膛枪做过实地测试,每10次填装弹药仅有4到5成的发射成功率,远远低于我军;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在图尔奈战场上缴获的近3千支1777式步枪中,8成以上根本就没填装过弹药……”
“谢谢您,卡尔将军!”满脸威严之色的科堡元帅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眼前的年轻部下打发到门外守着。
但对于身旁的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司令官却表现的异常恭敬,因为后者不仅属于哈布斯堡家族王室成员,更是奥属尼德兰驻军的副统帅,兼后勤大总管。
“您的意见呢,公爵殿下?”科堡元帅问。
年近五旬的切申公爵脸色蜡黄,终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自从五年前的那场大病之后,这位尼德兰总督的身体状况便一直这般,有时连着说两句话就气喘吁吁,接不上劲。可即便是如此,虚弱的切申公爵也必须走出病房来到司令部里,只为小卡尔在人才济济的哈布斯堡家族中,争取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10多分钟后,卡尔将军陪同养父乘坐奢华的大马车离开了司令部。
“为什么,只给我两个骑兵团?”年轻人很是不满的问道,之前他要求的是一个骑兵旅,一个步兵师,外加5个炮兵连配合作战,作战目标是夺取里尔城,摧毁那里的法军防御要塞。
切申公爵忍受着摇晃车厢带来的身体不适,耐心解释说:“这已经是科堡元帅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未来的主战场不在尼德兰的国境线上。而且,法国人的奸细正在尼德兰民众中煽动不满各种情绪。
……咳咳……
从5月中下旬开始,根特、那慕尔、安德卫普、蒙斯与列日等地就先后爆发了一系列的市民暴…动,死伤1百多人,上述市区已被奥地利军队接管,并实施了为期五周的宵禁。
……咳咳…………咳咳……
所以,包括阿尔文齐将军指挥的师团在内,我方军队的主要职责已从抵御法国人的进攻,转变为防范1790年的布拉班大暴…动……而你的骑兵旅的打击目标,不是攻城略地,而是袭扰法国人边境重镇里尔附近的市镇,牵引法国北方军团的兵力,但要控制好节奏,战场上无需做太多纠缠……”
奥属尼德兰总督那絮絮叨叨的话中,也保留着一丝隐瞒。就在养子卡尔回到总督府的前一天夜里,叛逃奥方的原法军萨克斯骑兵团指挥官,戈迪萨尔上校在逛完妓…院准备返回军营的途中遭遇了绑架,目前依然下落不明。
不久,城市宪兵队在勘测失踪现场之后,推测此举应该是潜伏于布鲁塞尔的法国间谍所为。尽管奥地利军队赢得了对法军的首战胜利,但整个奥属尼德兰并不安全,因为法国人的真正实力依然没有显现出来。
来自前线的情报显示,北方军团原司令官罗尚博元帅已将军权暂交给拉梅特将军。但实际的最高指挥官却是一名不到30岁的年轻人,律师出身,名叫安德鲁…弗兰克,军衔为陆军中将,正式的职务是由法国议会和内阁联合任命的驻北方军团全权代表。也难怪卡尔在得知此事后,与其有了争强好胜之心。
……
按照原定计划,安德鲁中将于5月底,抵达北方军团的驻地,里尔军营。而在两天之前,西进支队在贝尔蒂埃将军的率领下,提前来大本营。
由于得到罗尚博元帅的协助,蒙塞步兵旅很快控制了里尔城及其周边的城防要塞,奥什的骑兵部队也开始配合布律纳上校的宪兵1团,执行军营内外的军纪与安保事务。
5月27日,罗尚博元帅上述内阁陆军部,将所有战败罪名包揽于身,宣布立刻辞去北方军团司令官一职,并返回巴黎,接受内阁与议会的听证会质询;
28日,依照军团特派员在途中签发的命令,所有参与谋杀迪龙将军的13名叛乱士兵在经过军事法庭确认其犯罪事实之后,被当众执行枪决;
5月29日下午,安德鲁将军在一队宪兵的护送下,从巴黎来到2百多公里外的里尔城市郊。在摇晃不定的车厢里,安德鲁关心更多得到并非前线战事,而是来自后方巴黎的动态。
军情局传来的情报显示,3万精锐的波西米亚军团已在布鲁塞尔城下集结。不过,他们的打击目标不再是法奥防线以南的北方军团,而是准备转而向东,撤往德意志境内。有消息称,波西米亚军团将被派往参与第二次瓜分波兰的战争。
然而,远在鹿特丹做外交特使的塔列朗伯爵的一份情报,纠正了军情局的判断失误。这位品行不端的浪荡前主教从联合省(荷兰)的一名普鲁士亲王情妇那里获知,普奥两国将组成一支包括波西米亚军团在内的强大远征军,并由布伦瑞克公爵统帅,流亡科布伦茨的法国贵族担当带…路…党。至于详细的进攻时间与确切的目标区域暂且不详,两国君主已交由联军司令官自行决定。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安德鲁立刻放心不少,因为历史再度回到原来的轨迹。
必须说明的是,出征前的穿越者,其内心非常忐忑不安,他生怕奥地利人吃错了药,不顾一切的将打击重点放在敦刻尔克至里尔的法军防线上。倘若北方军团都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倒也好办了,安德鲁有着充分的信心打赢这场卫国战役。可惜,他最多只能调遣不足万人的西进支队来支援。
先行抵达里尔军营的贝尔蒂埃将军写给安德鲁特派员的信中称,这里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萎靡不振的军官终日泡在酒馆里鬼混,而匪徒一般的士兵则到处劫掠乡民,扰乱市民……单单两天力,宪兵团已抓获不守军纪的官兵两百余名,其中枪决23人。
按照安德鲁的要求,战事状态下的军事法庭不设苦役,轻者禁闭数日,重则当天执行枪决,余下的一律撤职降军衔。即便是这样,也不过是让军队的军纪稍稍恢复正常了一些。至于官兵士气与战斗信心,目前看来已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
种种迹象表明,针对中下级军官与普通士兵的高压态势已接近极致,安德鲁自然不希望引发北方军团的一场大规模兵变,所以他指示贝尔蒂埃可以暂时放缓对官兵的弹压,同时加大军饷粮草的发放力度,保障官兵和马匹的食料供应。
必要时,可以借用安德鲁那全权特派员的头衔,带兵向里尔市政当局或是诺尔省政务厅强行征收。当然,最后的这一段话,是写给宪兵1团的布律纳上校。那是身为参谋长的贝尔蒂埃胆子太小,专横跋扈的事情压根不敢去做。
在安德鲁离开之后的巴黎,立法议会通过了一条新的法令,将所有拒绝发誓遵守公民宪法的教士驱逐出境。而这,等于正式批准了一场合法追捕与审判不宣誓教士的正义行动。尽管一周之后,良心不安的路易十六否决了这项杀人法律,但已无法阻止疯狂民众对不宣誓教士和修女歇斯底里般的迫害。不到数天里,大巴黎地区就有20多位教士或修女遇害,3百多人被关进监狱。
为抗议国王的对议会提交法案的否决,立法议会再度出台了新法令,并与巴黎市政厅通力合作,解散了守卫杜伊勒里宫的宫廷卫队(合计两千多人,是1791年巴纳夫提议建立的),将保护王宫和国王一家人的职责交给不足八百人的瑞士雇佣兵,以及不怎么靠谱的巴黎国民自卫军手中。
不久之后,爱国内阁政…府也行动起来,战争大臣塞尔旺提出在83省内的国民自卫军中以自愿方式招募一支5万人的志愿军。不过在第二天,在财政大臣的抗议下,军队人数便降到2万。塞尔旺将军计划每个乡挑选5人,交由内政大臣罗兰负责,这支军队将于6月中下旬在巴黎市郊集结,防御国内外的敌人。
这项头脑发热时想出来的主张,立刻导致立宪派与布里索派之间的大混战。掌握巴黎卫戍部队的立宪派贵族坚决反对任何外省军队驻扎于巴黎,甚至还组织了8千国民自卫军参与的武装示威游行,甚至一度包围了立法议会……
“该死!”安德鲁愤怒的将手中情报揉成一团。依照他的冲动想法,恨不得跑回巴黎将那群相互抨击的政客们统统扔到塞纳河里清醒清醒。
不过,冷静下来的安德鲁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三大军团还没落入自己的掌握。所以,不能冲动,必须慢慢的等待时机。
在距离军营还有两公里时,安德鲁换上了笔挺的蓝色将军制服,头戴插有红白蓝三色花翎的软角帽,继而下了马车后,又跳上侍从牵来的一匹枣红色战马,并在卫兵们的簇拥下,朝着里尔军营的方向骑去。
……
第195章 我话讲完,谁赞同,谁反对?(中)
5月29日下午4时,晴,微风。作为北方军团司令部的所在地,里尔军营就位于里尔城的东北方向,距离城墙不到1千米,倚靠着静静的里斯河。
此时,北方军团的指挥官们已在代理司令官拉梅特将军的率领下,集体列队站立于军营校场的入口处,等候特派员的到来。在将官们左侧是制服整洁,精神抖擞的军乐队;右面是参与检阅的志愿团,如果仔细看,后几排的士兵大都衣衫褴褛,很多人赤脚连鞋子都没有。不过,该团的所有官兵依然挺直胸膛,高昂头颅,表现得异常兴奋,因为他们知道特派员刻意指定志愿团为被检阅部队。
因为在1个月前的战斗中,这支原为巴黎志愿军2营不仅毫发无损的回到军营,还顺手缴获了敌军一门火炮,俘虏了几名掉队的奥地利士兵。鉴于此,军团新任参谋长贝尔蒂埃将军依照安德鲁特派员签发的命令,将巴黎志愿军2营与其他表现尚可的两个地方志愿营进行合并,组成法兰西第一志愿团。而原巴黎志愿军2营营长,25岁的尼古拉…夏尔·乌迪诺中校,被任命为法兰西第一志愿团团长,同时晋升为上校军衔。
安德鲁在签署这份任命书前,曾派人调查好一阵,直到确认这个乌迪诺就是出生于默兹省的,被誉为最勇敢掷弹兵的“帝国元帅”。与历史不同的是,乌迪诺在巴黎北郊经营家族的啤酒生意时,意外加入到巴黎的圣母山郊区国民自卫军,还花钱买到(赞助,正常手段)一个自卫军中校的头衔。1792年2月,当巴黎在国民自卫军中应征北方参战部队时,乌迪诺和他的战友们纷纷报了名……
回到将官队列里,身材不高,满脸忧愁的法雷尔将军推了推自己身旁,那位人高马大的博阿尔内子爵。接着,贵族将军又朝被检阅部队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抱怨道:“亚历山大,好好看看,你的新部下居然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了,你就不担心特派员的责骂?”
博阿尔内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这可怪不了我,当司令部的传令官通知大家集合时,我才知道法兰西第一志愿团才是今天的参阅部队。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向后勤军需官申请过两次,但都没有下文。”
“先生们,这可不能怪查理斯…皮切谷将军,在购买食物和发放军饷之后,北方军团的钱袋里没有一个里弗尔。”前排,一名叫奥斯特的将军转过头来,替身为军需官的朋友做着辩解。奥斯特与博阿尔内、法雷尔一样,三人都是传统贵族出身的军人,且年纪相仿。
博阿尔内的弟弟,位于后排的奥古斯丁凑上前,神神秘秘的冒出一句:“大哥,我听说那个安德鲁特派员,每到一处,都会大开杀戒,最喜欢拿人头祭旗,波尔多是个倒霉的包税商,还有当地的海关关长;兰斯是一位可怜的伯爵,以及50多位官员;在中央军团时,后勤军需官被枪决;现在到了北方军团……”
“闭嘴,奥古斯丁!”博阿尔内、法雷尔和奥斯特三人异口同声的叫喊起来,由于动静太大,这也引得其他将军们纷纷投来关注目光。
身为代理司令官的亚历山大…拉梅特将军皱了皱眉头,他转过头本想斥责同僚们几句,但话涌到嘴边,却又放弃了。正如奥古斯丁…博阿尔内所说的那样,杀伐果断的安德鲁特派员习惯于拿人头立威,不知道今天会是哪个倒霉蛋。
正在胡思乱想中,站在他身旁的亲弟弟,曾经的税务检察官,如今步兵旅指挥官,查尔斯…拉梅特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示意兄长赶紧朝军营入口观望。
伴随着尘土飞扬中的一阵马蹄声,在贝尔蒂埃的陪同下,安德鲁特派员一行人骑马赶到校场。在拉梅特的示意下,节奏欢快的军乐声随即响起。
等到马蹄挺稳,一身戎装的安德鲁特派员这才翻身跳下马背,他面带笑容的对着上前迎接自己的拉梅特等人,很是热情的打起了招呼,继而又是大力拥抱。
“亚历山大,我的朋友,好久不见了!哈哈,还有你,查尔斯兄弟。”
直到此时,亚历山大…拉梅特那颗悬于半空中,很是躁动不安的心脏,这才缓缓落下来。处于对这位老朋友的了解,他知道安德鲁不会对身后的将军们大动干戈。嗯,修正一下,是暂时不会大动干戈,至少不会搞出血案。
今日不同往昔,安德鲁不仅仅是国民议会的议员,更是议会与内阁双重授权的特派员,权势滔天。除了军团司令官之外,他可以任命包括师团级别的各级指挥官,也可以罢免不称职的将军,包括将其送上军事法庭。
如果安德鲁是光杆司令倒也罢了,估计说话做事也会有所顾忌,但他还事先带来了一个9千人的嫡系部队,并在前任司令官罗尚博元帅的配合下,顺利接管了北方军团大本营及其周边的一切内外防务。一个叫布律纳的家伙也替代了查尔斯(后者该任步兵旅长,准将),成为军团的宪兵指挥官,下辖两个轻骑兵团。
所以,身为代理司令官的拉梅特,对位高权重的安德鲁特派员谦恭一点,尊重一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少不会感到丢人。看看那些曾经轻视、敌视和仇视安德鲁的家伙,他们大都已躺在地狱的深渊里,忍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在拉梅特为特派员介绍军团的高级军官时,与往常一样,安德鲁刻意关注的都是在历史留下名字的,诸如亚历山大·德·博阿尔内与皮尔尼茨·德·法雷尔。
博阿尔内将军是一个出生于西印度群岛的法属殖民地的贵族,曾作为三级议会与制宪议会的议员,如今的少将,曾是北方军团的参谋长,不过,等着贝尔蒂埃到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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