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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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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东听得火冒三丈,如不是法布尔暗中规劝,或许泰坦巨人就要当场发飙了。尽管巴黎检察长与众多支持者(法布尔、德穆兰、弗雷隆、塞舌尔等人),大大减少了在科德利埃俱乐部的活动次数,但丹东永远都是这个平民俱乐部最伟大的领导者,没有之一,所以绝不允许任何人对科德利埃俱乐部加以污蔑。尽管宽容的丹东有时也很厌烦马拉那肆无忌惮的疯狂煽动。
  在回商业大院(丹东官邸)的马车上,丹东当着法布尔的面大肆评论晚宴上的宾主,他将内阁大臣形容成“一个可怜的老阳痿患者”,罗兰夫人则是个“装腔作势的政治婊…子”,至于其他嘉宾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应声虫”。
  “安德鲁呢?”法布尔忽然插上一句。
  丹东先是一愣,然后大手一挥,转而笑道:“你什么也勾搭上了露西尔?”
  表情放荡的法布尔说道:“大约两周前,她去找你未果,却意外遇到了我。”
  “该死的家伙,露西尔还挺着大肚子。哎,可怜的卡米尔(德穆兰),不知道他妻子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丹东很是懊恼的将头上那顶假发扯了下来。
  接着,丹东一脸严肃的告诉自己助理,“你不要再受露西尔与卡米尔(德穆兰)的挑拨,明里暗地诋毁布里索和安德鲁。另外,你代我转告卡米尔,《老科德利埃报》与布里索派,与《费加罗报》的论战,必须告一段落。”
  法布尔感觉很是奇怪,问道:“德穆兰不是说,北方军团的数万军队依然在国境线上按兵不动,每周都在浪费十多万里弗尔的军饷。他在《老科德利埃报》上强烈呼吁,要求更换或增加立法议会的特派员,并追究鼓动对外战争的布里索等人的责任。哦,对了,今天下午,德穆兰还在雅各宾派俱乐部的大会上,公开谴责安德鲁凭借其特派员的身份,在北方军团实施军事独…裁。”
  对此,丹东不置可否的闭上眼,他说:“这些我都知道。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小看了安德鲁!事实上,我心中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那位香槟老乡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就等反对他的人跳进坑里。法布尔,你明天派人把《老科德利埃报》查封了,不,就是现在!立刻!马上!查封报社。”
  “那样德穆兰会发狂的,而且马拉和埃贝尔他们都会跳起来指责你!”检察长助理异常惊讶的问道。因为德穆兰长期以来都是丹东的挚友兼支持者,而《老科德利埃报》不仅是马拉的宣传阵地,也可以算作丹东一派的政治喉舌。
  “你不懂,我是在挽救他们!”丹东淡淡的回应道。继而,他将自己助手打发下马车,立刻执行巴黎检察长刚刚下达的针对《老科德利埃报》的查封令。
  不得不承认,丹东的政治嗅觉非常灵敏。就在《老科德利埃报》被突然查封的那天夜里,絮歇少校已带着北方军团的首份捷报抵达巴黎……
  第二天上午,在议会大厅上空再度响起了久违的欢乐笑声。作为战场亲临者的絮歇少校第一次站在议会大厅的发言台上,面对向700名国民议会代表,以及上千名巴黎市民以及特邀嘉宾们,情深并茂的叙述了第二次图尔奈战役的全过程。
  “……当奥地利人驱动两千名匹战马向我们疾驰而来时,我所看到所有的士兵没有一个惊慌失措或是不停号令的,他们个个都是好汉,一声不吭的死死把握住枪托,以枪刺和血肉之驱去迎接凶残的骑兵。因为他们深知,背后就是战友,是自己的家乡父老,是我们所有人都深爱着法兰西祖国!
  ……是役,蒙塞将军指挥的中路军洗刷了北方军团曾经的耻辱,尽管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最终歼灭了两个奥地利骑兵团,其中就包括打死800人,俘虏1200人,还缴获了一面重骑兵团的军旗。”
  说道这里,絮歇少校猛地举起奥地利王家禁卫军骑兵团的军旗,整个场面立刻沸腾起来,毫不疑问,一名骑兵价值远高于步兵,更何况是奥地利最精锐的禁卫重骑兵。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家热烈的鼓掌,继而又振臂高呼:
  “士兵万岁!”
  “蒙塞将军万岁!”
  “北方军团万岁!”
  这种振奋人心的喧闹声整整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轮值议长摇破了铃铛,各种欢乐合唱才逐渐平息。等到絮歇少校退下讲演台后,立法议会迅速通过了轮值议长让…索内的两项提议(事实上,这些都是布里索派预先设计好的环节):
  首先是全体起立,所有人低头默哀三分钟,只向第二次图尔奈战役中为国捐躯的两千多名法兰西好男儿,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深深的缅怀;
  接下来,立法议会一致决定:五天后,也就是6月20日在战神广场上举行盛大的游…行集…会,与60万巴黎民众一起欢庆法国军队赢得的这场伟大胜利。
  随后,就属于对反对派的反清倒算的时间了。
  布里索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他不顾感冒尚未痊愈的事实,以嘶哑的嗓音愤怒指责存在于巴黎城内的种种敌人。“……然而,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是极度阴险的,非常邪恶的人,他们躲在暗处不断诋毁我们的军团,我们的士兵,以及我们的特派员!希望法国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以满足他们那种变态的,无可救药的卑劣愿望。他们是谁?……没错,他们就是《老科德利埃报》的撰稿人与支持者。”
  两小时之后,当一队全副武装的国民自卫军赶到《老科德利埃报》报社时,发现该报已在昨晚被巴黎检察长下令捣毁并查封,该报的主要撰稿人德穆兰、马拉与埃贝尔等人与被丹东检察长驱除出巴黎,流放到外省。上述丹东的密友兼同志,也避免了一场牢狱之灾。
  必须澄清的是,睚眦必报一贯都不是布里索和他那个小团队的鲜明个性。与立宪派一样,布里索向来是提倡宽容对待政敌,而且几乎不干涉新闻…自由。然而这一次,德穆兰与马拉等人做得实在过分了,他们每天都在《老科德利埃报》刊登各种庸俗不堪的文章和低级下流的漫画,大肆攻击布里索派宣扬的欧洲解放战争,嘲讽那些牺牲战场的法国士兵,以及所有支持战争的爱国人士。
  不过丹东知道,这是罗伯斯庇尔在暗中鼓动德穆兰与马拉的行为。如果不是安德鲁及时送来北方军团的捷报,或许布里索的战争内阁就会倒台。尽管丹东不怎么喜欢布里索,但他也厌恶罗伯斯庇尔,居然怂恿德穆兰反对他自己“曾经的父亲”。“父亲”一词,这是德穆兰在1790年对布里索最亲切的称呼,后者在德穆兰记者生涯最艰难的起步阶段,给予了他亲人般的无私援助。
  然而丹东所不知道的,即便有了第二次图尔奈战役的辉煌以及后续的胜利消息,布里索的朋友内阁依然不可避免的遭到杜伊勒里宫的责难。
  早在6月初,王室与内阁的不合作状况便越发公开化。路易十六在玛丽王后的怂恿下,先后否决了内阁战争部长塞尔旺要求征召从各省2万同盟军来巴黎的请求,以及由布里索派提出的,立法议会通过的,针对不宣誓教士的驱逐案。
  6月中旬,罗兰夫人以丈夫内政大臣的名义,给杜伊勒里宫写了一份公开信。在信中,他(她)指责路易十六在批准那些得到议会大多数代表赞成的议案时,表现的过于拖沓,因为国王的这种行径会令法国各界感觉忐忑不安。
  内政大臣或是他的妻子,向路易十六发出严正警告:“如果再拖延下去,人民将认为他们的国王变成了阴谋家的朋友和从犯。”
  在杜伊勒里宫,立场强硬的玛丽王后替代软弱的路易十六做出了最终答复:免除罗兰及其友党的职务。而作为对国王的报复,战争大臣塞尔旺与内政大臣罗兰,财政大臣克拉维埃尔三人赶在国王签署罢免令的前一天,联合签署了最后一道内阁行政令:将北方军团的军饷提升到三大军团总开销的50%,还一次性划拨里尔大本营高达2千万里弗尔(指劵,实际价值仅为1千4百万里弗尔)。
  6月18日,玛丽王后为路易十六精心挑选的立宪派内阁出炉,其中就包括北方军团司令官的拉梅特将军荣升战争大臣。拉梅特在与安德鲁一番协商过后,决定接受来自杜伊勒里宫的内阁任命。尽管曾有规定,前任国民议会的代表不能再担当国王的内阁大臣,然而《1791年宪法》的解释条款没有对此做具体确认。
  临行前,拉梅特依照安德鲁的要求,命令参谋长贝尔蒂埃将军接替自己,出任北方军团的代司令官。等到两天后,安德鲁也随即下令北方军团各路军停止进攻,就地固守尼维斯…瓦勒海姆…托尔豪特…尼乌波特(大西洋)一线。
  而在这一天夜里,前制宪议会的右派领袖,立场坚定的保王党人,前王家骑兵上尉,卡扎莱斯扮装潜入北方军团的大军营,请求与安德鲁的会晤。
  一见面,安德鲁就热情拥抱了这位早已叛逃国外的“老朋友”。
  “我的朋友,你胆子真大,宣称自己是巴黎特使,就不怕我将你抓起来,并以叛国罪名处决吗?”安德鲁笑着问。
  卡扎莱斯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道:“当然不会,如果你真想那样,1年前你的宪兵队早在国境线上抓住我了。此次前来,我还代表着莫里神甫,以及其他的一些,我暂时还不能说出他们真实姓名的友好人士。”
  安德鲁随手为客人递来一杯红葡萄酒,耐心等着卡扎莱斯把话说完。事实上,对方来意,基于军情局收集的各种情报,加之穿越者对各种历史的了解,差不多也知道个大概。
  卡扎莱斯与莫里神甫等人在逃出法国之后,曾来到流亡贵族的大本营,科布伦茨。在那里,他们拜会了法国流亡军的实际统帅,路易十六的弟弟,阿图瓦伯爵。不过,双方的会晤从一开始就变得不欢而散。卡扎莱斯希望王弟和流亡贵族不要协助奥普联军攻击法兰西祖国,但被严词拒绝。不久之后,这一群有爱国心的保王党贵族在科布伦茨遭遇到无情的冷落与刁难。
  “……所以,我们都希望能加入到抗击入侵者的法国…军队中!”卡扎莱斯如是说道,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是吕克内元帅的莱茵军团,还是拉法耶特指挥的中央军团,都不敢收留这些曾经的叛逃者。到最后,卡扎莱斯便想来安德鲁领导的北方军团去试试运气。
  安德鲁摇摇头,笑道:“哈哈,我的朋友,你来错地方了。对于奥属尼德兰而言,北方军团才是真正的入侵者。”
  看着卡扎莱斯那极度失落的表情,安德鲁的话锋一转,说道:“去鹿特丹吧,我相信在联合省那边,需要大批流亡贵族军官来帮助他们抵御北方军团的军事危险。”
  安德鲁不等对方插话,继续说:“没错,北方军团的征途是继续向前,向着波罗的海方向……你面前的两个文件包装有总共100万里弗尔的指劵,足以你和你的同伴们安排好家事。等到了联合省那边,会有人来主动联系你们的。”
  ……


第205章 巴黎的六月风波 (中)
  “长官,你相信这些曾经背叛过法国的家伙?”
  等到安德鲁送走卡扎莱斯回来时,彭杜瓦斯也从隔壁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位军情局的外事主管刚从布鲁塞尔赶过来,就在前天,彭杜瓦斯作为塔列朗的一位副手,参加了与奥属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的秘密和谈。
  对于部下的疑问,安德鲁面带微笑的答道:“呵呵,你还是不太懂政治,无论是古老的骑士精神,还是现如今流行的爱国主义,在政治家看来,都不过是一件容易唬人且非常称手的工具罢了。至于背叛?这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分辨。”
  接着,上位者的话题一转,说:“嗯,答复你之前的那句话。不错,我相信卡扎莱斯,但不要问为什么。所以,让你的人给予流亡者在荷兰适当的帮助。别忘记了,从黎塞留时代开始,几乎每一个法国人,无论国王、贵族,或是商人,以及现如今鼓吹革…命输出的狂热民众,他们都梦想着吞并这个美丽富饶的低地国家。你还记得那位红衣大主教怎么说的吗?‘要将法国的边界不知不觉地扩展到莱茵河’。”
  法国大革…命的扩张政策在观念上跟旧制度时代是一脉相承的,这个观念就是地理因素决定法兰西民族的欧洲扩张政策。从16世纪以来,法国的历代统治君主就持续向大西洋、莱茵河、阿尔卑斯山和比利牛斯山拓展,以战争、外交和联姻(洛林与阿尔萨斯)的方式,其中战争最直接,也最有效。
  如今的安德鲁,只不过是在重复黎塞留在好几个世纪前的论点罢了。从绝对君主制的奠基者到国民议会的共和派代表,这个观念一直是法国对外政策中的指导性原则,是标志着法国作为一个政治和地域实体存在的核心术语;
  同样,竭力鼓吹向欧洲发动“正义的合法战争”的布里索等左派革…命者,只是“给自然边界这一君主制政策戴上了一顶象征革…命的红帽子”,即便这个观念不总是明确地被当权者表达出来。
  欧洲地理政治的问题太过复杂,安德鲁作为所谓的神眷者,也不过是剽窃了后世主流历史学家的某些观点。至于现在,真正国际关系学的大师是考尼茨(奥地利亲王,促成了奥法联姻),是塔列朗,以及未来的梅特涅,这也是安德鲁让彭杜瓦斯跟随塔列朗的道理所在。当然也不乏监视“瘸子伯爵”的意味。
  此外,近两年来,军情局扩张的步子太大也太快,人员素质也参差不齐,隐患很多,需要适时的整顿一下。所以在1月前,安德鲁让德马雷神甫以军情局副局长的身份,参与到情报部门的具体事务中,并主管法国境内的一切事务,而彭杜瓦斯则主要负责欧洲各国的情报收集、信息分析、外勤任务等等。
  回到布鲁塞尔外交和谈方面,按照彭杜瓦斯的话说,过程与结果都非常顺利。事实上,切申公爵与安德鲁的想法非常相似,大家都希望能保持目前的休战状态。那位奥属尼德兰总督期待着布伦瑞克公爵率领组建中的13万普奥联军(外加6千流亡贵族军),能在8月份对法国的战斗中,取得一锤定音的伟大胜利。
  所以,切申公爵在与塔列朗的外交会晤,在一番充斥着贵族礼仪与虚假笑容的讨价还价过后,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为期60天的停火协议,保持目前的实际控制线不变,军队各自后撤10公里,开放边境关卡,不禁民间的商物往来……
  此外,双方还需交换阵亡将士遗骸,并互赎被俘官兵的和平行动也正大光明的进行中,显然是奥地利人吃了暗亏。从4月战争开始,加上之后被俘虏的法军官兵,一共才有2千8百名,其中轻骑兵不过2百;与此同时,北方军团总共俘获了6千2百名奥地利官兵,其中有骑兵2500,还包括8百多名胸甲骑兵。
  按照一名轻骑兵的价值3倍于步兵,一名重骑兵又3倍轻骑兵的开销计算:切申公爵需要向北方军团支付价值近两百万里弗尔的硬通货。
  安德鲁原本以为尼德兰总督会扭扭捏捏的拖延好几个星期,谁知在双方协议达成的第二天,彭杜瓦斯就在一队奥地利骑兵的陪同下,从布鲁塞尔押送了半车黄金来到里尔军营。
  对此,安德鲁自然也不会食言自肥,随即下令各路军中负责看押俘虏的宪兵指挥官,一周之内完成与奥军的战俘交换。而英勇阵亡的霍顿上校,法军也给予崇高敬意,那辆收敛上校遗骸及随身物品的灵车,在一阵哀乐声中,被送到来访的奥地利骑兵身边。
  经过半车黄金事件后,安德鲁越发的渴望着能吞并富有的尼德兰(含荷兰)。法军占领下的图尔奈,蒙斯等地,宪兵队依照情报局提供的信息,按图索骥,专找到那些不友好的主教和反抗派的贵族,继而查封他们名下的动产(含现金)与不动产,其总价值已多达两千万里弗尔。再加上已经倒台的“爱国者内阁”在最后一刻发来的那笔巨额军饷,如今的北方军团已富得流油,足以承担10万军队两到三次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当然,安德鲁很是感激爱国者内阁的那三位大臣的慷慨,但这种感激是廉价的,最多10分钟就会消失殆尽了。安德鲁非常明白,那是布里索与罗兰他们包藏祸心的行为,意在挑拨是否,让北方军团与中央军团、莱茵军团之间出现政治纷斗,从而促使被孤立的安德鲁,不得不加强与布里索等同盟关系。
  想到这些头疼的政治话题,安德鲁决定先抛之脑后,盘算着等到回巴黎再计较,眼下还是两个尼德兰的问题:奥属尼德兰(比利时)与北尼德兰(荷兰)。
  “谈谈你对塔列朗的看法。”安德鲁对着彭杜瓦斯问了一句。
  “他是一名衣着华丽,举止优雅的贵族,所展现的上流社会礼仪简直无可挑剔。”中校情报官如实叙述说:“不过,他为人非常贪婪,接受敌人的贿赂毫不手软。尽管我承认他卖给对方的尽是一些后无意义或价值不大的情报,但我依然怀疑这名立宪派贵族对长官的忠诚。”
  安德鲁听后哈哈大笑,他说道:“在塔列朗的心中,或许就从来没有所谓的忠诚一说。所以,你和你的人都要好好看紧他,我虽然在利用塔列朗办事,但我从不曾信任过这个衣着华丽的瘸子。”
  由于立宪派的拉梅特将军正式出任内阁战争大臣,继而扫清了前任国会议员不能在国家行政与外交事务中担当重要职务的限制。所以,就在布里索的朋友内阁倒台第二周,塔列朗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动用了哪里的关系,他居然让路易十六同意了外交大臣商波纳(原内阁留任的立宪派贵族)的提议,塔列朗伯爵将正式出任法兰西王国驻联合省(荷兰)大使。
  顺便说明一点,法国大革…命的真实历史中,无论是拉梅特还是塔列朗,身为制宪议会议员的他们在1792年到1796年之间,都没能担任行政与外交方面的重要官职。
  ……
  “爱国者内阁”的意外倒台,并没有让丹东表露出丝毫高兴或是开心的模样。事实上,巴黎的检察长对此表现的非常困惑和有些吃惊,他甚至在公众场合批评杜伊勒里宫的不理智行为,声援已被罢免的罗兰、拉维埃尔,以及塞尔旺等前内阁成员。尽管这位泰塔巨人时不时会在自家卧室里哈哈大笑。
  不过很快,就轮到丹东倒霉了。
  或许是对拉法耶特的愤怒,在一次巴黎公社总委员会上,丹东和他支持者强烈要求将前国民自卫军司令拉法耶特,以及前巴黎市长巴伊,上述两人的头像从大厅里挪走,但遭遇了大部分与会者的强烈反对,他们都是立宪派贵族或支持者。
  于是,控辩双方便开始了无休止的争论;继而成为市井之徒一般的诋毁和谩骂;到最后,已经发展到了场面混乱的全武行,总委员会的委员与旁观者都厮打在一起,直到国民自卫军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赶来平息这场动乱。
  丹东这一派势单力薄,明显吃了亏。气得面红耳赤,双眼冒火,最后丹东推开站在过道的人,夺门而出。由于他关门的声音太大,以至于把墙灰都震下来。第二天,新内政大臣秉承王室的意见,给巴黎检察长发来一道训斥函。
  怒火燃烧的丹东自然不甘心被羞辱,他在一番考量之后,决定来到旺多姆广场5号。在这里,他与布里索、维尼奥等人举行了一次秘密会晤。会上,巴黎检察长主动请求“在雅各宾派内部采取一项联合行动,恐吓一下荒淫无道的杜伊勒里宫。波旁王室和斐扬派(君主立宪派)之所以如此放肆、猖獗的欺压民众,就是因为至今还未受到最坚决的反击。”
  布里索与维尼奥对视一眼后,等着丹东继续往下说……两小时之后,巴黎检察长的那番口述之言,经过布里索等人的加工润色之后,在雅各宾派俱乐部大厅上空再度高声响起:
  “……必须时刻牢记,我们绝不宽恕背叛革…命的敌人,尤其是那些在科布伦茨煽动国内暴…乱和外军干涉的流亡贵族。我提议,每一位公民都可以效仿古罗马时代那样,打死破坏自由民…主和人民福祉的坏分子。而要做的这一点,首先要清洗掉躲在杜伊勒里宫里的阴谋者。我们都知道玛丽王后可是一名奥地利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姑姑,是她迫使法国国王对其惟命是从。所以,必须要路易十六与这个邪恶成性的奥地利女人离婚,把她送回到维也纳。
  ……要取得这场斗争的胜利,我必须依靠巴黎各区的人民。如果我们不到各区去宣传、鼓舞和发动人民,我们势必会一事无成,因为我们的敌人将继续武断的说我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叛乱分子。所以,我们应该作为革…命群众出现在国民议会中。在俱乐部里,我们必须确认:我们所有人都是一股密不可分的,团结一致的政治力量。如果不按贵族的法律说,那我们就按革…命的法律说,我们坚不可摧!我们不可战胜!”
  丹东话音未落,布里索等人已率先鼓掌起来。
  维尼奥也跳上讲台,表情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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