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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弄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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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琢磨着该怎么进入这个过程——对于这种半推半就的戏码,他完全是个门外汉。但三人行必有我师,这种勾引良家妇女的大行家,他也不是没见过——宋朝、偷情、土财主、美妇人——这简直是为西门大官人量身打造的啊!
忽然阮香琳脚下一滑,却是踩到石上青苔,不小心跌倒。她屈膝一手按着脚踝,似乎是扭伤了脚。
程宗扬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扶起阮香琳:“夫人可是跌伤了?”
阮香琳扭过头,风韵犹存的娇艳玉脸上满是痛楚,“原来是程公子。”
她吃力地想站起来,一边忍痛道:“奴家只是扭伤脚,不妨事的。哎呀!”
刚勉强站起身,阮香琳又低叫一声,却是脚下无法用力,又跌下来。这次有程宗扬在旁边,她幸运地没跌到地上,倒是全便宜程宗扬,整个人都摔到他的臂间,让他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阮香琳与阮香凝是嫡亲姊妹,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但年纪大了几岁,身子更加丰腴柔滑。充满弹性的大圆屁股压在程宗扬腿上,隔着衣物还能清楚感觉到她肌肤的柔腻和香滑。
程宗扬满心绮念,说道:“夫人多半是扭到脚踝,走不得路,不如让在下看看。”
“多谢公子,不用了。”
阮香琳仍在推辞,但她挣扎几下,脚上终究使不上力气,只好颦着眉,无奈地说道:“奴家来时,看到那边有座山洞,尚能落脚。”
程宗扬扶着阮香琳的手臂,美妇的半边身体都依在他臂间,忍着痛楚,一瘸一拐地折回来。
这段路总共不过三、四十步,两人却走了差不多一刻钟。阮香琳那具熟艳胴体依在他臂间,无意识地与他的身体摩擦,不时展露出肉体诱人的曲线和迷人的弹。
她穿着一件淡红薄衫,虽然不是新衣却洗得干干净净,无论衣带、香囊还是凤钗珠履,都有种看似不刻意的精致。隔着衣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体香的柔媚气息,充满女性的诱惑。
阮香琳用眼角瞟着旁边的男子,心下不免时喜时忧,忐忑不安。起初她没有把这个外地商人放在眼里,一门心思都在太尉府的小衙内身上,后来接触渐多才慢慢留意这个年轻人。
当得知这个年轻人还有两个客卿的官职,阮香琳已经有些心动,虽然他品秩不高,其中一个是虚职,宝钞局主事又是新设的,但女儿嫁给他也不算差,若能当个正室也比得过小衙内的侍妾。
等到撞破黄氏和他的私情,阮香琳才发现自己小看他。留心打听之下,越来越觉得这年轻人来历不凡,不仅家底雄厚,与各方的交情也不是一般深厚,贾太师、高太尉、王宰相、蔡侍郎、吏部、工部、户部……当权的官员们处处都和他有来往。
难怪连黄氏这等官宦家的娘子也毫无廉耻地投怀送抱。
李师师一直没有告诉程宗扬,自从阮香琳看中这个新女婿后,早把高衙内抛到脑后,这些日子说的无非是让她早早嫁入程家,做个正房。
李师师自是不肯,阮香琳却越来越着急。她与那帮纨绔子弟厮混时,耳闻众人说起程公子曾带来艳妇与众人荒淫,眼见又有黄氏的例子,认定这年轻人是个好色之徒。师师若再拖延下去,万一被人占先就悔之莫及了。
丈夫年纪渐长,自从失了太尉府的镖,镖局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阮香琳忧心似焚,正彷徨间,谁知天上掉下来一个活神仙,让她又遇上铁口神算的匡仙长。
看过女儿的生辰八字,匡神仙掐指一算顿时大皱眉头,说此女十八岁当遇贵人,若是一念之差,失此良机,不仅己身难保,还将祸延父母——与当年的测算一字不差,果然是真神仙。
即使是真神仙也没办法硬逼着自家女儿嫁人,阮香琳只好求问是否有破解之法?
匡神仙掐指算了半晌,只说了一个字:“有。”
便不再多言。
阮香琳恳求多时,又送份厚厚的谢礼,匡神仙才惜字如金地说道:“以母代女,未尝不可。”
匡神仙的指点使阮香琳芳心大动,女儿既然不肯,她若是能先攀上这个高枝,倒给女儿铺路。等师师过门,她再和他断了来往,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位姓程的员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好色的性子,连黄氏那种姿色都能巴结他,以自己的容貌,只要肯牺牲色相还怕他不上钩?
阮香琳不是三贞九烈的妇人,当初为了讨好高衙内早已弃了名节,何况这年轻人看来比花花太岁好应付得多!
好不容易走到山洞处,那山洞也是太湖石叠成,洞内已经铺了一片一人宽的芭蕉叶。阮香琳扶着程宗扬的手臂坐在叶上,然后背过身除下鞋袜,一手抚着脚踝。
阮香琳脚上的伤倒不是假的,她故意在山石上滑倒,这会儿脚踝处红肿一块,但远没有她显露出来的那么严重。
阮香琳一点一点揉摸脚踝,玉趾吃痛地并起绷紧。她一双纤足原本生得甚美,此时被翠绿的蕉叶一映更显得洁白如玉,不用回头,她就能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目光。
这年轻人的反应让阮香琳心下暗笑,她暗暗盘算:这样的小馋猫切不能轻易喂饱,第一次只让他尝些趣味,吊足他的胃口方好。
阮香琳柔声道:“多谢公子,奴家歇息片刻便是,公子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不行、不行,我去叫师师姑娘,”
程宗扬道:“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如果被师师看到,以女儿的聪明,她的这点心思就大白于天下。阮香琳当然不肯冒这个险,叹口气道:“师师这些天好生辛苦,奴家的伤又不甚重,何必再让她担心?”
“要不我送夫人回师师姑娘的住处?”
程宗扬关切地说道:“这山洞又湿又潮,多坐一会儿恐怕会生病。”
“别打扰师师,奴家坐一会儿便是。”
阮香琳道:“这山洞倒还好,纵然凉一些也无妨的。”
程宗扬抓了抓头,一脸憨厚地说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倒挺近,夫人如果怕打扰师师姑娘,要不到舍下休息一会儿?”
阮香琳低头道:“那怎么好?”
“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住,地方很宽敞。”
阮香琳推辞几句,最后柔声道:“那便有劳公子了。”
程宗扬扶起她,笑眯眯地道:“夫人小心。”
请续看《六朝云龙吟》9
第九集临安篇
【内容简介】
封面人物:……
本集简介:
小瀛洲一战,郭大貂璫身受重创,不料太皇太后对伺候自己三十余年的老太监弃如敝履;程宗扬好心想替郭槐养老送终,谁知太皇太后更要求程员外先纳下一房小妾?
股东大会日期渐近,星月湖、建康纨裤、筠州商号三路人马先后到来,更有金兀术的叔公随队而来,这位“兽蛮族中最伟大的术者”,一见面居然对程员外做了什么!
各路豪杰纷纷到场,翠微园固若金汤,程宗扬志得意满之际,不料后院起火,李师师忽然失踪不见了?!
第一章
临安。
西湖,翠微园。
沿湖一段粉白的短墙垂满藤萝,叶间开着淡黄的木香花。透过扇形的窗孔,能看到两个少女并肩坐在花墙下,絮絮私语,旖旎的风景宛如图卷。
““风住尘香”一阙,是表姊在燕尾洲闲居时写下的。”
王蕙道:“当时姊夫出知湖州,相隔千里,李家表姊独守空房,只能以诗词自娱,才有了这阙《武陵春》”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李师师吟哦着词中的句子,轻叹道:“易安居士夫妻和睦,志趣相投,也免不了这些伤感。”
王蕙暗叹一声,拉住她的手,“实话告诉你吧——那日姊夫来信说,已经在湖州新纳了两房小妾。表姊接到家书,虽然不至于以泪洗面,但也郁郁寡欢。”
李师师讶道:“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便要纳妾?”
王蕙低声道:“表姊身为女子,纵然才华满腹,可年华日老,免不了色衰爱驰。何况她成婚多年,一直未能生育……”
李师师怔了半晌,自言自语道:“以易安居士的才华,身为女子,也难逃这般宿命么?”
“男人三妻四妾,事属平常。可哪个女子愿意丈夫另有新欢呢?”
李师师愁绪满怀,半晌才勉强笑道:“我瞧秦先生倒是好的。”
王蕙小声笑道:“既然遇到了我,少不得让他从一而终。”
李师师虽然在笑,眼中却没有多少信心。
王蕙道:“我找匡神仙看过,匡神仙说我们夫妻也是命中无子。”
李师师一惊,“真的么?”
“江湖术士之言,未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王蕙娇俏地伸了个懒腰,轻声笑道:“无子又有何妨?先兄早逝,留下个遗腹子,我告诉他,要说服娘家娶我也容易,只需把熹儿过继来,改姓秦便是了。”
“秦先生答应了吗?”
王蕙吃吃笑道:“哪里由他不肯呢?”
“姊姊的手段让人好生佩服。”
说着李师师露出一丝苦笑,却是知道王蕙的手段自家学不来。世间男子虽多,能有几个连绝嗣都不在乎呢?
王蕙见她还是不悟,不由心下暗叹。她眼珠一转,笑道:“说到这里,还有件事呢。当日在晴州,表姊曾经遇到一个女子,欲将必生所学倾囊相授。那女孩却说,在书院求读只是识几个字,将来持家时能记账罢了,诗词曲赋虽是雅事,终究非女子所宜,竟然不肯就学。”
“竟有此事?”
李师师又是诧异又是惋惜,“易安居士的诗词,一卷青史几人能及?她居然不肯去学?”
王蕙道:“青史几行名姓,便胜得过小门小户的家室之乐么?”
“哪里便不及呢?”
王蕙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李师师不由怔住,这首诗她早已耳熟能详,王蕙吟罢上阙,下半阙的文字已涌至心头: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朱淑贞也是难得的才女,命运却远不及李清照,嫁了个俗夫,泪尽而逝。如果让她来选择,也许宁可放弃自己夺目的才华,换以平庸而快乐的生活。
李师师对易安居士的诗词倾心折服,可这时听王蕙说起家事,“青史留名”与“家室之乐”,一时间竟不知孰是孰非。
王蕙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话说回来,只要能一世安稳,便是只知皮肤滥淫的俗物,也未必不是佳偶。何况——家主虽然有寡人之疾,也不见得就是那等浅薄之徒。”
李师师脸顿时红了起来,“姊姊说哪里话?家主与我何干?”
王蕙促狭地眨了眨眼,“真的么?妹妹当日弃师离家,何其之勇,如今又何其之怯?”
纵然李师师冰雪聪明,此时也无言以对。她望着窗外湖水上的浮萍,不觉已是愁肠百结。……
程宗扬不知道两女在花下的私语,他这会儿正扶着“不小心”扭伤脚的阮香琳,带着满脸憨厚的笑容,一副谁都能啃的肉包子模样。
看到天香水榭,阮香琳眼中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
程宗扬佯作不知地把阮香琳扶进水榭,送到座榻上,然后道:“夫人少坐,我去沏杯茶来。”
阮香琳柔声道:“怎好再麻烦公子?”
“不麻烦,不麻烦。”
程宗扬热情地自去倒茶,阮香琳坐在椅中游目四顾,这水榭她原是来过的,想起当日的事,不免有些心虚,看了几眼,便垂下头,装出娇弱的样子。
屏风后飘来茶香,片刻后,程宗扬端了茶过来,笑道:“这是御用的龙凤团饼,正好前些天有客人送来几饼,夫人尝尝。”
阮香琳心头微动,竟然是御用的茶饼,这年轻人来往的客人却是非富即贵。
阮香琳饮了一口,果然香气扑鼻,不由赞道:“好茶。”
那年轻人坐下来,和气地说着话。话题无非是生意,绕来绕去说了一刻钟,始终言不及私。
阮香琳暗暗心急,趁程宗扬说得口干,举杯饮茶的工夫,扬起玉颈,一手在胸前扇着风,柔声道:“好热……公子这里可有扇子么?”
程宗扬一拍额头,“我怎么忘了?”
说着从袖中取出折扇,递了过来。
阮香琳为难地说道:“折扇是男人家用的……公子可有团扇吗?”
程宗扬恍然大悟,起身道:“我去找找。”
趁程宗扬绕到屏风后,阮香琳飞快地将衣领的钮扣解开两颗,露出胸前一片白腻的皮肤。在水榭中坐了一会儿,她也着实热了,若不是为着矜持,直想除了衫子,只留下贴身的小衣。
片刻后,程宗扬拿了柄小小的团扇过来。阮香琳接过扇子,轻柔地扇着风,一双妙目如水般在程宗扬身上打着转。
那年轻人藉着喝茶掩饰,一双眼睛却不停偷瞄她的玉颈。阮香琳心下暗笑,正要开口,却听他干咳一声,说道:“方才说到如今的粮价——今年粮价比往年足足高了六成,一是夏粮收成不好,其次是朝廷推行的方田均税法,各地富户唯恐被官府强买良田,宁愿抛荒,也不肯耕种……”
阮香琳听得发急,只觉阁中越来越热,手里团扇摇得蝶翅一般,还禁不住香汗津津。这程员外枉自担个好色贪花的名头,却是个绣花枕头,不解半点风情。
眼见他又要长篇大论,说起宋国的粮铁价格,阮香琳忍不住道:“程公子,奴家脚踝痛得厉害,能否帮奴家揉揉?”
程宗扬一脸憨厚地说道:“啊?好啊。”
阮香琳就等他这句话,轻轻翘起纤足,放在程宗扬腿上。
程宗扬摘下她的绣花鞋,张手握住她的玉趾,温暖的触感使阮香琳娇躯轻轻一颤,身子升起一股异样的温热。
程宗扬一手握着她的足尖,一手托着她的足跟,缓缓扭动着,给伤处活血。
阮香琳用团扇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美目,火辣辣地看着程宗扬。
可她这番俏媚眼全作给瞎子看了,那年轻人竟是个榆木疙瘩,只一脸憨厚地朝她傻笑,没有半点非礼的意思。
阮香琳又是着急又是好笑,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呆子,真不知道梁夫人是怎么和他做成好事的,难道生米做成熟饭,盛到碗里放在眼前,他才知道吃吗?
阮香琳柔声道:“公子一人在外,难道没有妻室随行么?”
程宗扬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娶亲呢。”
“是吗?”
阮香琳瞬了瞬美目,轻笑道:“莫非公子看中了梁夫人?”
程宗扬尴尬地说道:“她只是请我帮忙办点事。”
阮香琳娇笑道:“若是奴家请公子办事呢?”
程宗扬立即露出一副商人市侩的嘴脸,“只要夫人出得起价钱,什么生意都好说!”
阮香琳心下暗啐一口,眼中却露出幽怨的眼神,“奴家流年不利,至今还欠了钱债,哪里出得起钱呢?”
“这样啊……”
程宗扬仰着脸想了一会儿,却不见下文。
阮香琳等了半晌,眼珠一转,一手捂着胸口道:“哎哟……”
“夫人怎么了?”
“奴家心口痛,”
阮香琳皱着眉头道:“公子帮奴家揉揉可好?”
“好啊。”
“这里?”
“旁边一点……”
阮香琳扶着程宗扬的手腕放在自己双乳之间,腻声道:“轻着些……”
程宗扬手掌在她乳沟间揉着,脸色越来越红。
阮香琳一手摇着团扇,将自己的体香扇到他鼻端,一边道:“公子的手好暖和呢。”
“夫人的胸……好大……”
阮香琳暗暗舒了口气,这呆子终于开窍了,口中却道:“哪里有梁夫人的大呢?”
程宗扬嘿嘿笑了两声,却不答话。
阮香琳这会儿身上香汗淋漓,肌肤一片火热,索性揭开伪装,媚声道:“公子可想揉揉吗?”
“在下……在下正帮夫人揉着……”
“奴家说的是这里……”
阮香琳玉腿一合,两条丰满而又圆润的大腿夹住程宗扬的手臂,一边挺起小腹,在他臂上柔柔磨擦。
那年轻像是吓了一跳,半晌才道:“夫人……是让我揉这里?”
阮香琳水汪汪的美目瞟了他一眼,“你想揉哪里便揉哪里。想用什么揉,便用什么揉……”
“这……这不好吧……”
阮香琳柔声道:“公子肯送奴家来家,又给奴家揉足摩胸,足见公子心存仁厚,是个难得的好人。纵然终身相托,想来公子也不会负了奴家。”
程宗扬心虚地说道:“可你是……你是师师的娘……”
“那又如何?”
阮香琳用团扇掩口轻笑道:“奴家只是见公子独身寂寞,为公子排忧解闷,又不会与女儿争宠。”
程宗扬小声道:“你这是红杏出墙啊。”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里会有旁人知晓?”
程宗扬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在阮香琳惊疑的目光下,座榻后方的屏风忽然分开,露出两个人影。
阮香琳瞪大眼睛,失声道:“阿凝!”
失踪多日的妹妹竟然在自己最不愿被人见到的时候出现,想到自己方才的作态,阮香琳羞窘得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
但更让阮香琳羞愕的,则是妹妹的衣着。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正室娘子,这会儿就像娼妓般,身上只有几片小小的布料,全加起来还没有手掌大,身体几乎全裸。她白美的胴体曲线动人,肌肤脂香玉滑,白得耀眼,只是她颈中却系着一条链子,这会儿四肢着地伏在地上,伏在一个美貌道姑脚旁。
阮香琳脸色时红时白,不住变幻,她扭过头,看到程宗扬戏谑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这个年轻人的当。一想到自己刚才那番言辞都被妹妹和陌生人听得一清二楚,阮香琳不禁无地自容,急忙掩住衣襟,一手扶着座椅,起身欲走。
“想走么?”
那道姑轻笑一声,抬掌按住阮香琳的肩头。
她那一掌看似轻柔徐缓,可阮香琳用尽浑身解数,仍被她轻易按住,接着便半身酸麻,无力地坐回椅中。
阮香琳惊骇欲绝,她本身修为已自不低,谁知这道姑出掌时看似平淡无奇,修为却高得惊人,一掌拍下,真气沿着自己的经脉直入丹田,将自己的气海牢牢封住,而且气息纯正,竟然是正宗的道门玄功。
程宗扬笑道:“阮女侠何必着忙呢?”
阮香琳接连催动真气,丹田却像凝固一般,毫无反应,她压下心底的恐慌,勉强说道:“奴家……该回去了。”
望着阮香琳惊惶的眼神,程宗扬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阮女侠,想让我把你干的丑事一件件摆出来吗?”
阮香琳脸色发白,最后还咬着牙关低声道:“奴家……不知道员外说的什么意思。”
程宗扬笑道:“这天香水榭想来阮女侠不陌生吧?当日阮女侠在这里独战群雄……啧啧,那一幕好生香艳呢。”
阮香琳只觉身下升起一股寒意,禁不住颤抖起来。
“还有……”
程宗扬道:“那日和陆虞侯一道,赤条条被吊在树上的不知又是谁呢?”
阮香琳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程宗扬托起阮香琳的下巴,“我如果告诉你,当日把你救下来送到客栈里的就是我呢?”
阮香琳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般僵住,呆呆看着这个男子。
“偷情算不得什么,想给你男人讨个官当当——这点儿心思也算不得什么,但是,”
程宗扬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把我当成傻子,装模作样来骗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卓云君道:“何必和这贱婢饶舌?待奴婢封住她的穴道,主子爱怎么受用便怎么受用。”
程宗扬大摇其头,“那和奸尸有什么区别?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帮阮女侠把那十万贯的债免掉,阮女侠既然执意要走,就找高衙内慢慢还吧。”
眼看程宗扬转身要走,阮香琳急忙道:“等等!”
程宗扬回过头,笑着扬了扬眉毛,“阮女侠想通了吗?”
阮香琳终于失去信心,她用心布了局,指望钓一只金龟婿,谁知这金龟婿倒是一钓就上,钓上来的却是吞舟之鱼,半点由不得自己。如今自己把柄落在他手中,反而被他牢牢拿住。
阮香琳讷讷地难以开口,可那年轻人只戏谑地看着自己,摆明了让她自己说出回心转意地话来。
阮香琳只好垂下头,低眉顺眼地柔声说道:“都是奴家的不是,还望公子原谅奴家则个。”
看着阮香琳英姿飒爽的面孔,程宗扬心里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虽然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了嫡亲妹妹的蛊惑,但若非她心底对功名利禄的热切,也不至于作茧自缚,越陷越深。
“阮女侠刚才说的话——这会儿不会是想反悔吧?”
阮香琳咬了咬唇瓣,满面羞红地说道:“奴家……从了公子便是……”
说到后来几个字,阮香琳声如蚊蚋,如果不是程宗扬耳力够好,几乎就错过去了。刚钓上来的鱼,不好逼得太紧。程宗扬大笑两声,大模大样地张开双手,卓云君过来,俯下身帮他解开衣带,除去外衣。
看着他的举动,阮香琳有些着慌,小声道:“去房里吧。”
程宗扬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里多好?又宽敞又亮堂。”
卓云君笑道:“阮女侠有些害羞呢,奴婢来帮帮她。”
说着拉起阮香琳的双手,在头顶交叠起来,按在榻上。
阮香琳丹田受制,真气难以催动,单论体力,与平常妇人也相差无几,被卓云君一按,便难以动弹。
她玉脸通红地央求道:“不要……这种事怎好在人前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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