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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午后)-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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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不产生N个纠纷,简直太容易。
这叫推磨杀驴,不是皇上要杀,而是一些士大夫要杀。
不但郑朗,庞籍、富弼恐怕也得要杀。还有大宋,已杀了下去。御史连接上书,说宋庠老疾昬惰,选用武臣辄紊旧法。加外宽内忌,且交纳内臣王保宁,阴求援助。昨除御药院供奉四人遥领团练使、刺史,保宁乃其一也。三班院吏授官隔过季限,略不惩诫。御前忠佐年当拣退,乃复姑息。其徇私罔公率如此。
还好,没有牵连到赵念奴。
吕诲等御史连上四道弹劾奏书。
知谏院官员右司谏赵挼热艘猜鬯吴圆徊牛酱笱猿蓟乖俅文训玫牧郑吴园张兄V荨R栽脸涫嗝苁梗艜c、赵捨沃拢费粜蕖⒊滦瘛⒂分胸┱愿挪⑽嗝芨笔埂�
郑朗却不认为这是争功,就象吕诲弹刻程戡,戡才微识暗、外厚中险,交结权贵,因缘进擢,徇私罔上,怙势作威。况年逾七十,自当还政。近罢枢府,既以匪能;复委帅权,曷由胜任!
其实大宋是一个老实人,程戡更是一个良吏,不过皆没有相才,说不能担任宰相可以,吕诲奏折上所写的,皆过了。
与争河工之功并无半点关系。
“你都想退,有没有想过我?”
“醇之,国事为重啊。我就是想退,也要等河工结束,否则去年冬天就返回郑州。”
庞籍哑口无言。
得,黄河河工一天不结束,一天就呆着吧。
不过庞籍七十岁了,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务,确实勉为其难。
司马光看着庞籍花白的头发,感慨地说:“庞公,郑公素来敬重于你,始至今天,我才知何来这份敬重。”
“你们师徒不要给我糖吃。”庞籍说完,哈哈一乐。累得不行,还要受言臣窝囊气,心里面更憋,不过也有一份自得。
又一拍脑袋,说道:“给你们拉得远了,还是说正事,行知,为何你说的会有这么多误差?”
郑朗道:“是我疏忽,这样,我来写一篇奏折解释,不过先对你说一下,不是我算得误差,而是疏忽百姓的倦怠之心。”
“倦怠之心?”
“我主持过许多大型水利,无论江东圩,或者参与过三白渠,或者南方开发,都有一点,劳动者多是以后工程受益者。因此劳动积极性高,此次劳动者还是以后的受益者,但这个受益隐蔽,不能从耕地上直接看出来,一些百姓消积怠工。”
这一解释就很清楚了,苦一点,一天能担五六方土,若是磨洋工,一天可能担不了两方土,必然产生巨大的预算误差。
“原来如此。”
“又不能逼迫,我一说紧,下面官吏会产生误判,会更加紧迫。”
庞籍额首,刚才郑朗问商税,商税肯定比前几年高得多,但下面却发生许多不好的事,用报纸邸报等渠道明文标注各个商品税务标准,然而许多官吏依然苛剥商人,导致言臣怦击,也导致两个言臣机构掐架的主要原因。
真正原因,就是这个误判。
“看史书也能看到,杨广修大运河动用的民夫远不及我朝,有人说一百五十万人,有人说两百万人,因工程浩大,丁男不够,就征发妇女服役。这是人口基数造成的,隋朝面积是我朝的两倍有余,全国户数仅六百万,运河附近的户数不及三百万,没有百姓劳力就不会有很多。再加上不是雇佣,而是股役形式,由是百姓疾苦。而且工程之急,无法想像,若大的通济渠(汴河,全长六百五十公里),征百万民夫,当年三月开凿,同年八月通航。永济渠(新乡到北京,全长九百五十公里)发河北百万男女,当年正月开凿,没几月也通航了。仅说运河工程,新运河比通济渠或者永济渠规模都要大得多,但绝对不是其两倍。”
庞籍额首,永济渠因为幽州在契丹手中,渐渐荒芜,又让黄河再次冲击,变得肢离破碎,面目皆非,但全长不亚于新运河,宽度与深度相仿佛,不过新运河设了许多储沙池,人工湖泊,陡门,又加高了堤岸,还有大大小小的引水灌溉渠,总工程量至少比单独一段永济渠规模要庞大。可说新运河工程量是永济渠的两倍那是不可能的。
“大运河工程量有多大,已经无法计算,此次治河工程,包括治淮,运河,以及黄河,不会比其规模小。我仅说新运河,动用的人力数量其是两倍,若象隋朝那样,去年一年就可以将它竣工。但我敢不敢?”
庞籍哭笑不得。
隋朝修河速度那个叫快,但会象宋朝这样,每半月有两天假,还有肉吃,拿着丰厚的酬劳?连工棚与许多工具都是朝廷提供的。甚至远处州府民夫来回路上费用都让朝廷包了的。做梦吧。
不得不如此,隋朝修河是快,可是掘堤的民夫经久不息没白天没黑夜的劳动,受冻挨饿,加上疾病侵袭,死亡半数以上。谁敢学习?郑朗敢学习。三百万民夫来了,明年只剩下一百五十万民夫回去。
郑朗,你也别修河了,回郑州抱媳妇儿去,至于这个河,就让它成为烂尾工程吧。
这样一阐述,比较清晰了。郑朗又道:“就当是朝廷回报百姓。不过我估算有误,也是失职。”
但在宋朝只要是宽民举措,都不算失误,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虚伪的,仁政至少是北宋前期主题思想。
庞籍也是一笑,问:“你就说你那个果实。”
“前些年为了开源,推出银行,没有想到它会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也能这么说,我老哪,不然也渴望看到它能真正普及到全国,会给朝廷带来什么样收益。”
庞籍是看不到那一天了,郑朗不提,道:“朝廷收益仅是这果实小小一部分,果实很多,第一个果实让百姓舍不得杀母鸡。”
“何解?”庞籍听得有些晕。
“借钱的人不仅是商人要资金周转,还有百姓为难之时。现在银行规模小,没有向百姓放开。一旦普及到各州各县,存钱的人多,贷款的人也会更多。能贷款,何必借高利贷?一个是年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一个是年息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三百,谁愿意借高利贷?不过想借银行的钱,必须要财产抵押。四等以下户有何财产,耕地,房屋,牲畜。佃农增加,也是农民负担重,有的官员又苛待百姓,于是索性带田入居主户或者寺院。当然,主户与寺院兼并也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遇到困难,借高利贷等原因,将耕地变卖。但兼并严重,对国家肯定产生妨碍的。现在就给他们一个遇到困难解决问题的办法。有田才能借贷,无田银行不放贷款。这个田不仅能有收益,还能成为借贷的母鸡,以防万一,至少一部分阻止了兼并速度。”
“有点道理,但现在摘不到。”
“不会太久,可有许多果实能摘到了,民间的财富。和平已久,一些主户与豪门巨贾积累了庞大财富。有的人将它变成钱帛金银放在家中,甚至害怕被盗走,于是埋在地下,导致货币流通不足。还有一部分人用来放高利贷谋利,未必是所有人都喜欢赚这个黑心钱,担待骂名,还担心收不回来。可是钱又往哪儿流通呢?还有的人用来行商,甚至买官,再者就是买地。那怕地回报低很,比埋在地下强。”
庞籍脸上露出微笑。
“有了银行,可以用来存款,还能获得部分利息。再者,就是银行几次大规模的扩股,每次扩股都是动辄几千万缗钱,使得这些财富有了流通的去向,减少一部分兼并耕地,放高利贷的种种丑陋现象。”
“似乎有道理,但银行终有股满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行知又有好的办法?”
郑朗手一摊道:“醇之兄,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无论水利或者平安监,是地,有的,我才能将它挖掘出来。银行乃是我朝富足,资金庞大,商业发达,将这资金进一步地利用。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有米能才做出炊,无米上哪儿做去?”
庞籍呵呵一乐,问:“那有何好办法?”
“还是有,现在宋朝有多少户百姓?”
这个问题还真为难了,庆历年间户部曾粗粗调查过,户数接近一千一百万户,肯定超过了唐天宝百姓户部,但究竟多少,唐朝无法查清楚,宋朝也无法查清楚。实际户数也必然超过这一数字。这些年人口更加凋密,若再查,能接近一千三百万户,实际户数可能达到近一千五百万户。
“醇之兄,想要银行股份满,必须普及全国,没有四五十年之功是不得实现,那时候百姓会不会有两千万户,或者更多?恐怕是谓必然。一千多万户百姓还有开发的空间,若是全国户数达到两千多万,往哪儿开耕?”
绝对不是一个冷笑话。
庞籍道:“若此,是不妙啊。”
“人口若达到两千多万户,我朝会出现无数的问题,危机重重,每次危机解决不好便是危机,解决好了就是生机。”
“如何解决?”
“醇之兄,我还没有想好,说也没有用。”郑朗避而不答,现在不能说出来,图惹争议。
庞籍早过了好奇年龄,郑朗不回答他也不问,其实他心中隐隐猜出郑朗想的什么主意,暗暗啼笑皆非。
“再者就是银行的放贷,利于中小商贾经商,中小商贾多起来,国家才能形成真正的良性互动。”郑朗道。又是一个果实。从资本角度来分析,大资本家出现,也未必没有利。
然而这要放在宋朝这个大框架里。
毕竟还是封建国家,例如樊楼,若上市,它的产值会超过一千万缗钱,甚至更多。可是如果政治不象赵祯朝那么清明,樊家又没有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略动一些手脚,就可以让它易主,所用的成本不会超过几万缗钱。
官商,官商,没有官员权贵在后面支撑,所谓的大资本家就是一个笑话。
再比如张浚,让手下一名家丁劝了劝,就拿出五十万缗钱让他下南洋,一年带回一百万缗钱。再有田产,宅产等,张浚家资产那么最少超过两百万缗。张浚还不算牛的,万春圩十几万亩良田,仅是秦桧家的一个小菜园子。
也就是说,是一种畸形的资本模式。
至少眼下来说,对宋朝有利的不是大资本家有多少,而是中产者会有多少。外部形势也逼得宋朝需要更多中产者消费,毕竟海外各国经济规模很小,想要国家经济好,还得要内部消费,而不是靠出口改良经济。例如契丹,与他们交易,商品是很受欢迎的,但契丹人用什么来换,要钱没钱,要物没物,最好的是马,还禁止卖给宋朝。
除非宋朝继续保持这十几年的势头良性发展下去,还不要出赵佶那个妖娥子,那怕是赵构问题也不要紧,再不亡国,加上开明的政策,全国普及教,百姓开化,两三百年后,会自下而上的扭转时人观念,资本主义才能真正出现。现在不能称为资本主义萌芽,很类似,但是一种伪冒的资本主义萌芽,性质不同。
这个想法,只能放在心,说出来,也没有人能理解。
“还有呢。”庞籍问道。这算是一个真正的果实,这些年只有他唯一的替国家认真经营,认识深刻。但与治河所用的钱帛并没关系。
“有,去年年底起,我就感到钱帛会有不足,于是想到一个办法。银行。国家可以发行五千万缗到六千万缗有价债券,年息百分之五,五年偿还,但偿还时所有持券者登记在册,下一次银行扩股时,以此次债券持有者优先。”
银行有很多功能的,证券,债券,股票,期货,保险,信托,基金,租赁。仅是一个银行,就可以只手将整个资本市场托管起来。
但还是一个问题,资本市场的不规范。
宋朝的钞行就是证券市场,那是民间交易,郑朗关注,朝廷没有干涉,郑朗也没有干涉。这些先进的东西,放在宋朝,在民间自发形成问题不大,但让朝廷经营,未必是好事。
此次债券亦是如此,是用银行未来的契股做担保,并且若有五年时间,即便是银行分红,也足以偿还。
因此不会让后来者胡乱模仿。
也许与吕夷简一样,过于保守。但宁肯保守一点,郑朗也不想出大乱子。例如交子,宁肯成本高一点,也不要让人易于伪冒,宁害流通困难一点,也不泛滥发行。
因为后人出现过无数的血淋淋教训,每次教训都给国家带来严重的动荡。
北方强敌在卧,没有本钱动荡。
庞籍眼睛亮了起来,道:“这算是一个好果实。”
不要说给利息,就是不给利息,这几千万缗债券也会被哄抢一空。又叹息道:“其实可以用来发动战争的。”
“醇之兄,一旦战争,不会是这点钱帛,多了风险必然增加,不妥。”
庞籍点头,也如释重负,再有五六千万缗钱,大约治河足够了,问:“行知,今年会用多少缗钱?”
“不知道,我估计会接近九千万缗钱。”郑朗弱弱地说。民夫足足增加了一半,用费也必然增加。不过说得有些心虚。庞籍果然脸色又灰暗下来,道:“这么多钱帛?”
“醇之兄,刚才我问你商税。虽钱帛用得多,多用在百姓身上。要么各个物资,这些物资会给多少人带来生机,又产生几多商税?仅是朝廷征税不规范,否则每一次大治,都会增加许多商税,养活许多百姓。三百万民夫中,七十万灾民不用说了,最少还有一百五十万名民夫是出自五等以下户者,四年河工,池州三门并州以东,沧州以南,长江以北这片广大的区域,不敢说所有六七八九等户全部消失,到少八九等户会去掉一大半。而且此次治工,等于将北方一半地区进行疏理,从淮南,到两京,再到两河,许多水利重新疏理了一遍,再有一条运河,黄河两百年内只要不人为,就不会有重大灾害,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帮助?”
庞籍脸色终于平和起来。
其实百姓很满足了,说这是史上最好的王朝,如郑朗描述,那才是梦幻一般的王朝。沉默一会道:“如此,行知,你必须进入中书。”
底子打好了,还要人来经营。
自己就算呆一年算一年,以后怎么办?
司马光在边上却有些黯然,郑朗数次用实事实例,教诲自己与王安石,又不喜自己与王安石太过争论,实际司马光心中不是不清楚。这是老师想将自己两人往相位上推,教育自己与王安石如何做一个好宰相的。
但想一想老师心中的锦锈,与各种奇思妙想,自己与王安石真能做到老师的种种吗?
想到这里,心中一片茫然。
第七百六十九章 春华
春天悄悄降临人间。象是一夜之间,黄河两岸汪上层层绿色。
几场春雨过后,若从天空鸟瞰,便会发现一个奇迹。
一条大河突然之间,出现在宋朝东面大地上,北达沧州长芦,南抵楚州北部的淮河。还没有完全竣工,德州境内黄河故道以北,被黄河几条叉流切割成数段。这部分的运河并没有全部挖好,就是挖好,也不敢合拢。要引黄入济,北方诸河道全部关闭起来之后,才能正式合拢。
故道以南的运河基本竣工了,不但竣工,已经开始通航。但不能算是真正竣工,诸引水支河,可以让以后地方官员慢慢着手,可一些陡门、储沙池还没有全部修好。
仅是其中一部分。
运河与济水交汇点济水以东去年也在重新修葺,没有结束,往南就是淮河流域,几个入海口工程全部修葺过了,但淮河上流诸条河流没有完全竣通,还有诸人工湖泊也没有修好。再者,便到了汴水,汴水同样是宋朝的老大难,此次加高堤岸,又沿着汴水挖了十几个储水湖泊,大者八九十平方公里,小者不足十平方公里。便于蓄水,还有枯水时间通过引水渠,对农作物的灌溉。
剩下许多工程,比较零碎,不过不需要象去年那样兴师动众了。明年能全部结束,要么就是德州以北的运河,等到黄河几条北流关闭之合,全部打通。这要等到明年冬天枯水之时。
还有浮阳水、无棣河、故道以及清州境内到拒马河现在黄河主道也要进行重新疏理,还是放在明年秋后。
但还有,还是大头,黄河。
这是花钱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没有花多少钱的。
河东与陕西路。
植林当成了政绩,制度乃是郑朗在太平州推行的承包制。对于各州县境内所有荒山进行分配,划到各村寨,按口数均摊其利益。每隔十年进行一次调整,根据口数的变动再次分配。
然后将荒山承包给个人,或者几人联合承包,承包所得,归各村寨村民共同所有。一百年内,朝廷绝不征收任何税务,征收的仅是交易时产生的商税,让荒山成为村民的自己财产。然后种植桑树,果树,或者可以当成建筑材料的各种木材,以及用途更大的松树。
还有植草。
紫苜蓿,这个在宋朝早就有了,朝廷也花了钱,收了一些种籽,发放到各州各县,钱帛花得不多。苜蓿有两种,一种南方的苜蓿,又叫草头,还有一种就是紫苜蓿,又称牧草之王。上植树木,下植紫苜蓿。毕竟从河东到陕西,出现许多牧民,可是胡乱的放牧,必然对土水会产生破坏,一旦国家引导百姓种苜蓿,不但可以提供更多的牲畜牧草,也减少游牧现象。
其实财政吃紧了,不然朝廷再提供一些贷款,效果会更显著。
也发生一些丑陋的事,比如一些豪强将现在的山木圈划进去,不但豪强参与,村民也强行将现有山林占有。
还有其他一些不好的事。
不过效果是有了,许多荒山自春天到来,出现许多渐渐茁壮成长的树苗,下面更长着茂盛的苜蓿草。
现在还看不出来,若是宋朝能将河湟与西夏拿下来,全部实施这种政策,再出台一些钱帛支持,那么几十年过后,唐朝的陇右粮仓也未必不能实现。这个郑朗依然不想,整个西北水土更薄弱,但若全部实施这种政策,只要过五十年,黄河泥沙量会减少一半。
现在没有多大作用,只是播下一粒种籽。
然后再转到更北的地区,延州。
一片祥和的气氛立即变了味,无数骑兵正在整装以待,准备向前线出发。
……
夜晚来临,与宋朝相比,灵州以西一片静悄悄,就象一片死寂之地。
遥远的平原地带,两支军队正在对峙,但这片连绵的山区忽然来了几匹马。几人翻身下马,一人躬身道:“赵兄,卫三弟,冯四弟,吕五弟,魏六弟。”
说完弯下腰。
五人上去将周渊扶起,赵善金道:“周二弟,回到陕西后,可要对我们多加照顾。”
“放心,我心中有愧啊。”
“二弟,若有愧,我那个女儿与你次子同龄。”
“好。”周渊眼中闪过几滴晶莹的泪花。
“我们来说正事吧。”
六人席地而坐,周渊道:“一旦大战到来,你们最好请求去这两个地方,野狼井,岈儿坡。两处领军首领皆是没藏讹庞亲信,不过抚下过严,军士又多出自宥银数州,对西夏王室一直很怀念,此时军中发生了多起冲突,士气不旺。现在他们在后方,一旦撤退,此两处必变成侧翼。”
五人静静地听着。
他们乃是万里挑一出来的,个个精明强干,机灵过人,不过不代表着军事能力同样达到万里挑一。只能说是凑和。
野狼井与岈儿坡一个是苦碱地,一个是山陵地区,不是此次大会战的重心。但一旦大战来临,他们五人曾是没藏讹庞手下的心腹,正面战场上的功劳也休想捞得到了。
周渊又说道:“依我之见,多杀。”
懂他所说的意思,杀戳重,各族会结下仇恨,壮丁多死,西夏国力衰落,对未来宋朝作战会非常有利。
又细说许久,周渊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先回国了。”
“一路保重。”
“你们更要保重。”周渊与五人依依惜别,翻身上马,渐渐离去。五人还站在哪里,冯高说道:“真有点想家哪。”
五人都想,尽管为了掩饰自己身份,六人都在西夏娶妻生子,这里终不是他们的家,就连晚上睡觉时,提心吊胆,怕自己说梦话,将身份泄露。
四月到来,宋朝各个河工渐渐变得安静,只有少数民夫以及兵士零零碎碎地散在各个工地上。屈野河西侧也竖起了三座新堡,麟府路十分重要,一旦宋朝收复西夏,契丹相助,麟府路就如同一把尖刀,会插在契丹军队背后。想要使它起到作用,一要得有一支驻军,二当地有一支强大的府家军。想有府家军,想要当地有粮食,必须有百姓,必须将西夏御之于屈野河另一侧。
没藏讹庞无可奈何。
他看到宋朝大肆治理黄河,认为宋朝不相助他,也不会相助于李谅祚,正好两虎相争,宋朝做壁上观。以前宋朝也这么做过,让西夏与契丹相争,怕西夏力量小了,支持了一些物资钱帛,然后在边上看着两国打得民不聊生,偷着乐。
没藏讹庞产生误判,对宋朝修堡不喜,可这时候他也不想得罪宋朝。
只好看到宋朝平安地将三堡再次修筑起来,一下子屈野河西侧散落了六个堡寨,宋朝没有耕种,可是西夏也别想象以前那样侵耕。
无奈之,自去年冬天以来,陆陆续续地发起多次激战。
于四月,没藏讹庞再度出兵灵州。
为夏收而来的。
盐州以西缺少粮食,出战未必能得到多少夏粮,银川平原夏收本身就占的比例就不大,不过也不想让李谅祚得到充足的粮草。这次分裂,使西夏产生严重动荡,不但没藏讹庞控制的范围出现多起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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