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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午后)-第5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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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有争议了,条例司实行后,十几个部司有许多部门仍是重叠的,不能一一保留了,再次改革,裁去一半之数,仅保留七司,小吏们或并或让他们回家,一些官员安置到其他地方。后面还有,第三次改革又会陆续裁减一部分官员。今年腾出的空缺不可能一一增补,会进一步的裁官。因为没有强行裁官,只是安置到一些空阙所在,明知道实际等于是减少差官名额,反对声音有,不是很大。

至于均输法即将执行,与第三次改革一道执行。现在这几个月是喘息的时间。

赵顼道:“朕很失望。”

“陛下,在所难免,虽文彦博所说略过,也不能说是没有道理,治理天下,最好减少这些人的反对。也不能说这些人一无是处。当年李咨改革茶政之时,带头反对的大臣乃是孙姡В训浪皇橇祭袈穑糠断橛氚母锝庋窝握保贩炊缘拇蟪寄耸呛污埃训篮污安皇侵页悸穑扛母铮厝淮ザ恍┤说睦妗C髦侵伲ザ徊糠秩死媸保杵渌死妫盟怯敕炊哉呓薪狭浚榉匙匀患跎佟!敝@仕档秸饫铮醋糯巴猓值溃骸爸喂匦胝秸骄ぞぃ銮腋母铩2还⑾睦戳伲锾斓氖栈褚膊辉读恕!�

赵顼点头,还有半年的折腾,到了明年此时,就到了休生养息阶段,能平安度过这半年,国家情况也就变好了。然后看着郑朗雪白的头发,想到了一件事,始终让他不舒服。文彦博说郑朗不是圣人,但在赵顼心中,几乎将郑朗视为圣人,至少也是亚圣级别的,知道了那件事后,赵顼就是想不通,于是问道:“郑公,我朝有没有圣人?”

“有啊,就是陛下。”

“朕不是说地位,而是指才华德操到达极点的那种,也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圣人。”

郑朗莫明其妙,好生生地问这个做什么?他想了一想,答道:“没有。”

“郑公也不是?”

第八百四十八章 帮手

郑朗差一点吓趴下来,额头上冒着汗,东看西看,确定站在远处的太监没有听到赵顼的话,又看着屏风问:“陛下,太后在不在后面?”

这句话问得很没有礼貌,但不问不行哪。

“不在。”

“陛下,怎想起来问这句话?若传将出去,臣会被陛下害死的。”

赵顼不由一乐,道:“也无妨,朕仅是一个比喻。”

“比喻也是害死人的。”

“好,朕不提了,只是朕近来读了许多儒家书籍,又看了你对圣人的阐述,虽知道真正达到儒家中的圣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只是经常在想,有没有很接近这种标准的人存在。”

“有,夫子,老子,释迦牟尼,他们也达不到真正圣人标准,虽接近了,那只是史书与传说的美化,臣相信若真实的夫子与老子、释迦牟尼,在他们身上找也能找出许多缺点。为何称他们为圣人,不是吹毛求疵,而是指他们的心灵,胸怀天下,想普渡万民苍生,正因为拥有这颗洁白无暇的心灵,故他们乃是真正的圣人。”

“标准在降低?”

“陛下,这个标准也很高了,古今往来能达到的,也不过屈指之数。”

“我朝可有?”

郑朗隐隐觉得今天赵顼很不对劲,仍然答道:“我朝有,两人,一君一臣,臣是范仲淹,虽他一生也犯过许多错误,但仅论心灵,已经接近了臣所说的那个标准。”

用了很接近二字,仍达不到,范仲淹也有私心的,不过在宋朝士大夫中,若论心灵干净,范仲淹毫无疑问,当数第一。三百年来第一人,非是指范仲淹的能力,是军事家但非是伟大的军事家,那种古怪的筑堡寨战术实际有许多弊端破绽。是政治家但不是伟大的政治家,庆历新政种种错误不提,平时的吏治能力与赵匡胤、吕夷简、李沆等人相差太远,就连王旦也远不及之。之所以三百年第一人,就是指这颗干净的心灵,洁白无暇的操守。

赵顼仔细地回想了范仲淹生平,最后叹息道:“范希文能算是接近这一标准,君是谁,仁宗?”

“然。”

“可朕不明白,你对朕分析过许多仁宗的驭人之道,此乃诡诈之术,与洁白无暇似乎并无关系。”

“陛下,若说接近圣人,仁宗才算是真正接近圣人,范仲淹还不行,有的事过于激进暴戾,少了仁宗温和之气。至于驭人之道,与心灵纯净并无关系。虽仁宗驭臣有方,特别是庆历新政后,迅速将朋党势头打压下去,但无论升迁,可存对那一个士大夫产生过仇视心理?休说士大夫,宫中的内侍,天下的百姓,仁宗有没有象父母一样慈爱他们?国家有旱灾,天降霖雨,立即从榻上而起,舞蹈庭中,天降寒雪,赤足庭中,祈求上苍,并没有人要求他去做,仅是一颗美好的心灵,想让天下百姓过一个幸福的生活。”

赵顼默想了大半天,说道:“朕不如矣。”

至少去年地震涝灾,今年干旱,他就一次没有想到于庭中祈祷。

赵顼也算爱民,但与赵祯相比,确实差了很多。然而也不大好比较,古今往来,不过就出了一个赵祯。

过了一会,赵顼拍着郑朗的手道:“郑公,朕要吃味了。”

你对仁宗太好了,俺心中不是滋味。但郑朗听了这话后,心中更不是滋味,怎么听怎么的不对劲。嚅嚅道:“陛下,不至于吧。”

赵顼一乐,又道:“不过朕似乎也明白了,正是因为仁宗,所以昔日一个喜琴棋书画的雅臣越来越有责任感,最终成长为一名名臣。”说对了一半,没有赵祯,若是一开始就遇到赵顼,郑朗也会努力努力,但不会象现在这么努力。甚至感到不对时,将家人往南方一搬抽身而退。毕竟治理一个国家,太艰难了。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酸甜苦辣?

郑朗不言,算是默认。

赵顼又问道:“郑公能接近否?”

“仅比心灵纯净,臣也不行,与仁宗希文相差甚远。而且发生了一件事,更与这个纯净无关。”

赵顼已经知道什么事,没有追问,想了大半天,又说道:“郑公也算是接近了,即便不如希文,可是才华却将其弥补,最少也是千古难得一见的良臣。”

做良臣没事,做圣人不行,郑朗长松了一口气道:“也不敢,良臣同样很难,臣仅是一个智臣,不过努力地做陛下的忠臣与良臣吧。”

接着发生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

知定州孙长卿岁满,河北地震时,定州城内郭仓皆震塌,孙长卿临危不乱,派人补缮,表现出色。但没有好的空缺调任,赵顼想让开封府尹滕甫与孙长卿调任,没有问郑朗,问了也未必管用,正常情况下,郑朗为了避嫌,很少管人事的变动,要管例如司马光带着五百多职官下去,人事安排多,一个处理不当,会引发大事,又是基层的官员安排,郑朗才会插手。

因此赵顼问王安石如何,定州在宋朝地位很重要,但肯定不及开封地位之崇高。滕甫无错,来一个对换,对滕甫不是很公平。在这里,王安石耍了一个小心机。滕甫生性古板,比如他在安抚河北时,地震未明了之前,睡在民房下以安百姓,万一所有百姓地一起进了城,再来一个夜晚地震怎么办?因此时与郑朗、王安石发生多次争执。

郑朗无所谓,改革种种,想让人不反对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王安石心中不快,赵顼,也就答道:“可以。”

富弼与曾公亮狐疑地说了一句:“陛下,还是徐议之吧。”

滕甫知开封府还是不错的,不能无故将他贬换。

既退,不知道王安石向曾公亮、富弼说了什么,他日进见,富弼与曾公亮又改了口,说:“甫奸人,宜在外。”

居然让王安石蛊惑一下,滕甫变成了奸人。不过富弼也没有完全听王安石的话,推荐了李肃之。曾公亮与孙长卿关系好,说道:“肃之不如长卿。”

两个首相意见不同,赵顼看着王安石。富曾二人给了王安石面子,怎么办呢,王安石只好和稀泥,说道:“李肃之乃是良吏,郑公曾重用之,然长卿细密,两人皆可试开封府尹。”

决定权重新踢给赵顼,赵顼于是让李肃之知开封府,孙长卿仍知定州,滕甫知瀛州。诏书下,滕甫莫明其妙,终于问清楚原委,心中那个气啊,不提了。原来仅是因为孙长卿的调动,现在孙长卿并没有调动,自己却下放了。况且瀛州哪及得上定州地位?临行前对赵顼说道:“臣知事陛下而已,不能事党人,愿陛下少回当日之眷,无使臣为党人所快,则天下知事君为得,而事党人为无益矣!”

这事儿王安石做得很不地道,郑朗闻听后,在滕甫临行前,对滕甫说道:“朝堂变动,升升降降,乃是故事也。若有升无降,官至首相之时,国将如何?君安心东下,有了吏治,中书不会默视也。”

实际上滕甫说的党人,连郑朗也绕了进去。怎么办呢,没有必要到处结怨。

接着再来,知制诰郑獬与滕甫关系好,为滕甫打抱不平,王安石平时最反感这二人,目为“滕屠郑沽”。听到郑獬在赵顼面前嘀咕,对赵顼说道:“獬极险,不宜使在内。”

赵顼此时对王安石依然相信,至少在做为上,除了郑朗也就是王安石,中书平安地渡过,王安石居功也甚伟。既然王安石说郑獬不好,再换一换吧。按照制度,两制官差除,必须宰相执笔。看三司如今的改革,与这个类似,两制审议诏书,甚至对皇帝诏书封还词头,但两制官差除不能由两制内官员草诏,又交还给宰相草诏,形成一种平衡掣肘。正好富弼又生病了,曾公亮因公务去了洛阳,王安石知道郑朗反感人事调动,主动将这个权利抢了过来,书写了这份诏书。

郑獬的好朋友吕诲、钱公辅、王拱辰为之不平,与王安石争执,吵来吵去,未争赢,于是前面郑獬知杭州,王拱辰又判了应天府,钱公辅判了江宁府。吕诲未动,仍然不服气,还争,赵顼出吕诲奏折示于王安石与赵挘剩骸巴豕俺降瘸觯饧浞自浦瘢俊�

因郑朗古怪的改制,两府相权受台谏弹劾,又受两制掣肘,如今宰相与两制官员也产生许多矛盾,赵挻鸬溃骸安恢!�

赵顼说道:“除拱辰宣徽使自为再任,岂是拨擢?诲为人所使,却不知道卿之用心。”

吕诲被王拱辰当枪头使唤了。

是不是真做了枪头,郑朗也不知道,这滩子事全部是私人恩怨。

吕诲更不服气了,带着御史台官员多次弹劾王安石,又牵连到郑朗。当然,火拼的结果,新吵架王吕诲也不是王安石对手。但郑朗不想再闹下去,因此于都堂会上说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用人更是如此,所恨者乃是以爱憎用人,爱之则爱之所长,憎之则憎之所短,那非是用人之道,用人之道恰恰相反,爱之要视其短,憎之要见其长。”

以前也说过,乃是郑朗有名的名言警句之一。说到这里,看着王安石。那意思是说,能否心胸放宽广一点,若连这个做不到,万一那天我下去后,如何将首相之位放心地交到你手上?

实际做到很难,郑朗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但要努力做到。

然后看着吕诲说道:“治平之害,乃是因为言臣锐减,一度台谏官只有数人而己。故改制多个部司裁减,只有台谏恢复盛况,我还嫌不足,又增设十几家报纸,自民间起就增加舆论监督,以开言路。又正式将监察司制度完善。然献可,你可曾想过为何台谏锐减如此?”

吕诲不言。

这点御史台似乎做得略有些过份,不管怎么说,台谏是郑朗一手力促恢复元气的,自己这些人也是郑朗进谏重新召回来的。

“献可,非仅是与韩琦专权有关,真宗时我没有经历过,仁宗时我也在朝堂呆了数年之久。何谓言臣,替国家开言路,公忠国体。但自仁宗时起,台谏官员有了不好的趋势,公忠国体未看到多少,却多以个人恩怨言事,一度使宰执多次轮换,耽搁国政,甚至逼得富弼不得不向言臣低头,不敢作为,以求苟和,换取言臣的好感。这叫公忠国体?”

“国家弊端沉重,欠负巨大,何谓言臣,进忠言,匡国政,扶君王,纠百官。如此重任,岂能不顾大局,一味以个人爱憎感情弹劾?还有诸位说结党,无妨,我不敢说视功名若粪土那么清高,但功名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便于做事的道具,危机过后,若诸位认为我还是结党专权,我会主动退去相位。甚至国家平安了,不用诸位说,我也会辞去相位,去郑州养老。”

“滕王钱郑四人被外放,已经外放了,便要安心地呆在地方上从政,庙堂重要,地方难道不重要吗?我在地方上呆了二十多年,也未曾感到什么委屈。为什么滕王钱郑就不能呆在地方为官?难道天塌了吗?做得好,中书有案记录,也能随时调回庙堂。况且诸位说结党,若真的结党,钱公辅对我一向敬重,为何我不力保之?其他三人难道与我私交恶乎?献可,还望大局为重,不要再争执下去了。否则又成嘉祐庆历之故事,望三思(指范仲淹吕夷简之争,当时视吕夷简为小人,但在此时,吕夷简早平反过来,也就是范仲淹的争斗毫无必要,甚至不对的)。”

双方各打五十大板,马上第三波改革就要发动了,没有必要再斗下去。又说道:“我知道,改革以来,使得一些人利益受损,这也是你们反对的地方。但就是微调,难道没有人受损?”

拿起一张黄麻纸,又道:“昔日富弼与范希文交谈,说范希文贬官一定要慎重,一官贬去一户人家哭于道里。范希文说一家人哭好过一路人哭。实际中书每一道敕令出,岂没有千家笑,千家哭?”

“是啊,一定要慎重啊。”赵顼说道。朝廷那一项决策出来,岂不是有许多人家受益的,也有许多人家受损的,难道因此就不颁布诏令吗。所以一定要慎重。

“陛下睿智,献可,我性格比较淡,最恨的也就是争吵不休,以前身为参知政事或为两府首相之时,年年有言臣弹劾我不作为。当真不作为?作为乃是理政,而非是在朝堂上争吵。虽我不才,不能象房玄龄、杜如晦、戴至德那样,清静无为天下而大治也,但治策出来,让天下汹汹,我也不喜之。只是因为国家弊端太沉重了,不得不用虎狼之药驱之。子产治郑,三年民才爱之,我也不能与子产相比,大宋更非是一个诸候郑国可以比拟。因此说五年,才两年时间,为何不多给我一点时间?五年不行,四年如何?”

吕诲道:“御史之职,也是纠察百官之道,是郑公方才之语,四人无辜而贬,乃执政之失也,我不得不言。”

还是没有低头,但语气软和了。

他对郑朗没有坏感,即便也未必赞成郑朗所有的改革,可真将郑朗逼下去,国家这个大黑窟窿怎么办?就是今年财政十之八九会出现盈余,郑朗也不能立即下去,还有几亿赤字未解决呢。

赵顼解劝,道:“此事到此结束吧。”

吕诲多刚硬哪,能低下头,足够了。

况且马上第三波改革发起,在郑朗教导下,赵顼也知道在这时候不能多事。均输法出,条例司没有多少人反对,三司冗肿得确实不象话,已经肿到严重影响政务的地步。因此设条例司,反对的人极少。但均输法反对的很多,包括大小苏与范纯仁,与文彦博那句话无关,认为均输法一出,必与民争利。

是公正的说法,一旦执行,不但影响到一些大商人的利益,中小商人同样会受损。

因此执行前,郑朗先再次放出二监部分股契,安抚一些人。钢监利润还没有完全起来,不过已经为朝廷打造许多武器,有了一些利润。并且郑州那边在进一步地完善技术,一旦技术完善,再加上平安监开采的铁矿产量提高,必然会逐年增加。两监股契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又调拨一些老兵重新进入军队,起军事与政治指导员作用。不过大多数老兵或者从事其他行业,或者进入了镖行监。等到七百余老兵挑选出后,郑朗这才放出一条消息。

国家还会做一些改革,会使许多人利益受到伤害,无奈也,以后国家会进行补偿,郑朗正在谋划一个更庞大的监,这个监规模有可能比银行还要巨大,也更有前景,收益无可估量。

消息放出,迅速传开。银行最终收益会是如何,不得而知,但将是一个惊人数字。比银行监收益更大,那是让人无法想像了。许多人询问,就连富弼曾公亮也问了好几次,郑朗未答,只说想法未成熟,现在不便公开。

会很麻烦的,一旦公开,争议很多,并且它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条件未达到,公开了更麻烦。现在更是说都不能说。

之所以放出来,如他对赵顼说的,换取一部分人支持,让他们主动代替朝廷与反对者较量,好减少反对声音,让改革顺利执行下去。

均输法开始。

做了一部分兼让,先是发运司的权利,没有让它总掌东南六路所有财赋大权,只是给了它调动东南六路权利。毕竟它只能算是三司第二级部门,若有了总掌东南六路财赋大权,让转运使与各知州知府何以情堪?没有总掌权,但必须有调动权,这是底限。

其次以粮食为主,顺利掌管着茶盐之道,可以在供给严重失衡的情况下,例如京城紧缺导致昂贵无比,东南又多产而价践,向条例司汇报,条例司与三司正副使协商通过,交与中书裁决,再诏令下达采购。为了方便百姓,以及掌控时机,自奏报到达条例司后,至诏书下达时日不能超过十天,以免产生耽搁。但做了一些限制,仅限于民生用品,至于奢侈品坚决不能插入进去,在这个基础上,还必须有三个条件,一是确实紧缺,二是价格相差巨大,三是对百姓生活产生影响,条例司才能通过发运司的提议。

正是这几条限制,使发运司性质产生变化,非是与民争利,而是用来造福百姓。实际也不能说完全不与民争利,有时候产生短缺的原因,正是一些大贾刻意垄断,发运司的出现,对大贾们垄断产生了伤害。以后至少在民生这一块,想垄断谋取高利润,大约不可能了。

有了这几条限制,依然有许多反对声音,不过弱了很多。

而且渴望着那个虚无飘缈的庞大作监,居然有许多人出面附和。郑朗成功地找来帮手,而且还不少,有可能有几十万条件好的三等以上户对郑朗暗送秋波。

但均输法仅是第三次改革的一个头,一个引子,随着均输法诏书下达,进行了一系列官职制订后,七月末,第三波改革到来了。看似赢利很少,实际它的争议有可能都比第一次改制时大。

第八百四十九章 三道

到来之时,赵顼一颗心也跳得厉害。当时郑朗讲解第三次改革时,赵顼有许多地方不懂,母亲高滔滔却与郑朗几乎产生争执,为此,前后陆续地最少谈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将高滔滔说服。

这一关过去,宋朝几乎能海阔天空了。

大不了以后做一些微调,那个虽有争议,但不会有太多的反对声音。迈不过去,前功尽弃。

即将执行之即,赵顼激动得晚上都睡不好觉。

思来覆去,将赵念奴与李贵召进了内宫。

赵念奴见安,赵顼让他们坐下,然后盯着李贵看。以前未怎么注意,也注意了,但没有往那一方面想。现在仔细观看,无论眉宇之间,或者举止,都能隐隐看到另一个人的风范,眉毛浓浓的,而不是象仁宗父女,细细的眉毛,一张团脸,也不是很英俊,当然,另一个人同样不能用英俊形容,然而气度很好,坐在哪里沉稳沈俨,就象一个小大人。

爱屋及乌,赵顼越看越欢喜,说道:“李贵,坐到朕跟前。”

“陛下,遵命。”李贵坦然坐到赵顼面前,但举止十分地有礼貌,先行礼,随后才坐下。

真的很不错,赵顼心里夸道。不愧是那两人的后代,就是遗传了一点点,也不会差到哪里的。问:“李贵,朕听说你进了太学?”

李贵看了看母亲,赵念奴点点头。李贵才说道:“陛下,是郑公之意,以前多随郑公或者母亲身边学习,但郑朗说观里多是女道士,若不与外界接触,少了男儿的阳刚之气,劝我进太学,不一定要学多少学问,但要学会如何与人相处。”

赵顼有点惊讶,沉思良久,最终也明白了,郑朗最重视的乃是学以致用,曾与自己谈过一番对话,论读书赵普读书并不多,故有半本论语治天下之语。非是半本论语就能将天下治理了,那么朝中这些士大夫有很多人将十三经读得滚瓜烂熟,岂不一个个是举世罕见良才?真正原因是赵普读了,并且运用得当,不然就是将所有经义读得滚瓜烂熟,也不过是一个仅会读书的迂阔的书呆子,就象朝中一些生性耿直,却不知变通顽固不化的臣子,郑朗最怕的就是这些人。有学问,有操守,又多有声望,正是这些人,才让人感到头痛。赵顼就想到几个,例如吕诲,还有唐介。

想到这里,微微有些叹息。

终是外戚,不大好用的,那怕是王贻永,只能呆在西府,还不敢言事。又问道:“你读了些什么书?”

“论语、孟子、荀子、礼记、尚书、诗经、春秋、易,还有一些算术、格物学方面的书籍。”

“这么多啊?”赵顼有些失神。

“陛下,也不多的,郑公十三岁时已名闻天下,追求大道,与他相比起来,臣相差得太远。”

赵念奴看着儿子侃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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