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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逐鹿传-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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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西夏朝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批大批的中军穿过衡山地区,然后彻底隔绝了衡山地区与西夏之间的联系。
  横山独特的地理环境,导致它不但是中夏两国(包括以前的宋夏两国)的国土分界线,更是两国之间相互博弈的“命运分界线”。
  自宋真宗将横山连同灵夏二州“并授德明”之后,党项人才真正拥有了立国的根基。
  可以说,没有横山就没有西夏这个国家。
  反过来,原来的宋王朝之所以一直灭不了西夏,就是因为西夏有衡山地区——在进攻上,没有衡山地区的宋军的被动极为明显,失去横山这个天然的前线补给基地之后,宋军进攻西夏时只能靠民夫负粮穿越七百里瀚海进行补给,一旦后勤接济不上,宋军就只能不战自退。
  宋哲宗曾说过一段话,“若得横山、天都,亦非常不世之功也。朝廷出师常为西人所困者,以出界便入沙漠之地,七、八程乃至灵州,既无水草,又无人烟,未及见敌,我师已困矣。西人之来,虽已涉沙渍,乃在其境内,每于横山聚兵就粮,困以犯塞,稍入吾境,必有所获,此西人所以常获利。”
  从宋哲宗的这段话上,就不难看出,拥有衡山地区的西夏对上宋王朝可以说是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
  如今,大中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宋王朝经营了数十几时间都没能得到的衡山地区,使西夏完全失去了地利优势和战略主动权,甚至,进可攻退可守的中军,只需再加把劲,就可兵入兴庆府。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中军停止了前进,摆出了一幅“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这让本应该激战的夏军和任得敬叛军不由得慢慢停止了激战。
  随后,李仁孝和任得敬不约而同的派使节来衡山地区见吴玠,想看看吴玠,准确的说是想看看吴玠身后的李衍,到底是个甚么意思?
  先派使节来的是李仁孝,他遣重臣李仁礼来拜见吴玠。
  这李仁礼,虽然是党项人,但精通蕃汉文字,有才思,善歌咏,俨然就是当世名儒。
  而且,早年,李仁礼在韦州任监军时,因私受吏民钱财,受其兄李仁忠遗书责之,勉以为官清正之道,李仁礼归还所受财物,自那以后一直到现在(甚至到他死),他家中都再也没有储粮。
  由此可见李仁礼其人的人品高绝。
  这样的人,向来是走得正,行得端,且雄于争辩,关键是不畏生死。
  而他此来,就是想跟吴玠辩一辩大中为何要拜盟,为何要趁西夏虚弱攻打西夏?
  所以,一见吴玠,李仁礼就拿出两国誓书,慷慨念道:“大中皇帝谨致书于弟大夏皇帝阙下:共遵成约,虔守欢盟。以衡山…天都(包括衡山地区)以西之地送于吾弟,令三司差人搬取至兴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边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不得收留。至于陇亩稼穑,南北勿纵搔扰。两朝沿边城池,并各依旧存守,修壕葺塞,一切如常,不得另筑城隍,开掘河道。誓书之外,各无所求,必务协心,庶同悠久。自此保安黎庶,镇守封陲,质于天地神祇,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鉴,共当殛之。”
  念完以后,李仁礼将誓书收起,又道:“我国圣文皇帝(李乾顺)答书曰:‘孤虽不才,敢遵此约,谨当告于天地,誓之子孙,有渝此盟,神明是殛。’,后国圣文皇帝送银川公主、西宁公主、会宁公主并牛马各万、滩羊皮十万、瓷器十万、极品贺兰石一万斤等西夏之宝答谢大中皇帝陛下仁慈。”
  见吴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李仁礼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两朝讲好,近十年,忽而贵朝逾盟,以兵临境,曾不畏天乎?自古违誓,国祚不长。如今我朝叛乱四起,我国皇帝陛下日夜操劳、殚精竭虑,贵朝皇帝陛下乃是长辈,应该念先人之情、邻国久和之义,假借兵力,共除大难,方为大国风范。可今天,你们举兵临边,攘夺民土,成何体统?”
  静静的听完李仁礼的指责,吴玠将李仁孝写给李衍的“亲笔信”拿出来推到李仁礼身前,道:“舒王看看这封信。”
  李仁礼有些纳闷的拿起李仁孝写给李衍的“亲笔信”,慢慢读了起来。
  越读,李仁礼越是震惊!
  不等读完,李仁礼就把信一把按到桌子上,道:“假的,吾皇怎会写这样的信!”
  吴玠悠悠地说道:“这么说来,这信上的笔迹不是夏主的?上面的玉玺不是夏主的私玺?”
  李仁礼的品德太高绝了,以至于他根本就做不到嘴一歪坚决不承认这是李仁孝的笔迹,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像倒是像,可保不齐……”
  吴玠打断李仁礼道:“怎么,舒王难道还会以为此信乃吾皇伪造不成?”
  此事可大可小,李仁礼可不敢瞎说,他只能很委婉地说道:“兴许……兴许是任得敬那个叛贼的诡计!”
  吴玠道:“那贵国的李至忠大人也是假的喽?此信可是他亲手交到吾皇的手上的。”
  李仁礼是君子。
  君子擅长的是据理力争,不是跟流氓比没底线。
  所以,面对李衍的流氓手段,李仁礼不禁有些词穷,道:“可能……可能是李至忠跟任得敬串通一气,也可能是任得敬的人暗中调了包……”
  吴玠悠悠地说道:“那有没有可能这封求援信就是夏主的意思?毕竟夏主才十二岁,面对这么多接踵而来他应接不暇的麻烦,他选择放弃西夏换得一世富贵也不是没可能。”
  “这……”
  现在,李仁礼也不敢确定这封“亲笔信”是不是李仁孝所写,毕竟,李仁孝写这封信的时候,李仁礼也没在李仁孝身边。
  李仁礼最后只能道:“那还请吴元帅先退出衡山地区,等我们大夏查明此事,一定会给贵国一个交代。”
  吴玠考虑都没考虑就道:“对不起,某家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某家接到的命令是消灭衡山地区的叛军,然后西进接管西夏,没有吾皇和朝廷的命令,某家誓死也要将之前的命令贯彻到底!”
  “你们大中不要……”
  李仁礼想说:“你们大中不要欺人太甚!”
  还好,李仁礼及时看到了吴玠已经面沉似水,并且毫不掩饰他的杀意,而且,副使也在关键时刻拉了李仁礼一把,同时在李仁礼耳边小声说道:“此事乃大中朝廷决定的,吴玠一个前线打仗的将军哪敢听咱们西夏的冒然撤兵?所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仁礼觉得副使说得有道理,于是撂下“告辞”两字,就离开了。
  一日后,任得敬派来的使者,也就是任得敬的亲弟弟前西夏太尉任得聪,也到了吴玠这里。
  任得聪来了以后,满脸谄媚道:“感谢朝廷支持我们任家收复西夏,只是……我们任家不敢劳烦朝廷的军马,西夏之事我们任家自可解决,待平定西夏之后,我们任家自会上表朝廷,带全夏上下归顺朝廷,所以,还请元帅班师回朝吧。”
  吴玠也不废话,直接将李仁孝写给李衍的那封“亲笔信”拿给任得聪看。
  任得聪看过之后,也是一惊,道:“不……不太可能吧?”
  吴玠看了任得聪一眼,道:“你们任家都快将李氏灭族了,夏主做出这样的决定,很奇怪嘛?”
  听吴玠这么一说,任得聪顿时语塞!
  想想也是,他们任家都已经率领三十万大军压境,李仁孝用一个眼看就要成为别人的西夏换李氏满门富贵,这事太正常了。
  想明白这些事之后,任得聪有些担忧道:“那……朝廷准备怎么办?”
  吴玠脸一板,道:“朝廷大计岂是你们任家可以打听的!”
  任得聪听言,连忙道:“是是是……”
  说话间,任得聪从袖口拿出一张礼物清单,然后展开推到吴玠面前,并道:“朝廷的大计我们任家自然是没胆打听,但还请元帅看在大家都是汉人的面上指点我们任家几句,让我们任家少走点弯路。”
  这张礼物清单上的第一样就是美婢十名。
  由此可见,任得敬等人对吴玠的兴趣爱好打听得非常清楚。
  在美婢十名下面,是:金千锭(一锭五十两),银万锭,贺兰石千斤,等等……
  看了一眼那长长的礼物清单,吴玠一挥手,然后除了几个吴玠的亲信以外,其他人全都离开了吴玠的中军大帐。
  等非吴玠的亲信全都出了吴玠的中军大帐,吴玠才拿起任得聪给他的礼物清单慢慢看了起来,并一边看、一边说道:“任国相和任太尉恁地客气。”
  一见吴玠将不相干的人全都撵出去了,还拿起礼物清单仔细看,再见吴玠脸上露出来的贪婪之色,任得聪哪还能不知道他贿赂吴玠成功了?
  任得聪笑说:“元帅乃当世一等一的大英雄,我们任家一直想高攀元帅这个朋友,这些只是小礼物,咱们来日方长。”
  吴玠听言,放下礼物清单,然后说道:“既然任国相和任太尉这么有诚意,那某家就交任家这个朋友了。”
  任得聪打蛇随棍上道:“还求元帅指点我们任家几句。”
  这回吴玠一改之前的态度,道:“好吧,你们想知道甚么?”
  任得聪赶紧问道:“朝廷是甚么意思?”
  吴玠迟疑了一下,道:“最低战略目标是占领衡山地区。”
  任得聪听言,急道:“可陛下答应过我大兄,西夏交给我大兄镇守的!”
  吴玠微微一笑,道:“哦?那官家怎么答应你大兄的?”
  “这……”
  任得聪有些语塞。
  大中支持任得敬反叛西夏,事成之后,任得敬率领西夏归顺大中,然后任家世代代替大中守卫西夏,全都是任得敬提出来的,大中只不过就是没反对,并且李衍收了任得敬的女儿、封任得敬的女儿为妃、又给了任得敬丰厚的回礼罢了,真要是较起真来,从始至终大中都没有真正答应过任得敬甚么。
  所以,你让任得聪怎么回答吴玠的这个问题?
  不过——
  任得聪也并非无能之辈。
  他很快就道:“是,朝廷并没有答应过我大兄甚么,可也没有反对我大兄提出来的条件,且陛下封我大兄之女为妃,又重赏了我大兄,这些足以说明朝廷默认了我大兄所提议的,当然,朝廷也可以不承认这些,那陛下数十年来积攒的威信……”
  吴玠呵斥道:“大胆!”
  吴玠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的杀气那是一点都不掺假,因此,他这一呵,不仅让任得聪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还让任得聪心里一颤!
  任得聪赶紧平复心神,然后解释道:“元帅勿怪,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诋毁陛下,实是我们任家为了此事已经赌上了全家几百口的性命,所以,我有些心急,才有些口不择言。”
  听了任得聪的解释,吴玠的脸色才稍稍有所好转,然后说道:“按说,某家只负责打仗,朝廷与你们任家的事,我不便发言,不过,念在咱们是朋友,我就给你们任家几句忠告。”
  任得聪忙道:“元帅请说,任家从不忘恩情!”
  吴玠沉默了一下,道:“首先,某家可以明确告诉你,不管旁的,这衡山地区,朝廷肯定是要收回去的,原因我不说,你也一定能想明白。”
  这事不难想明白。
  大中只有占了衡山地区才可以随时威胁西夏,让西夏不敢像以前一样,想战就战,想和就和,不服天朝管。
  退一步说,就算大中真让任家世代镇守西夏,衡山地区也绝不会给任家的,否则,大中又何必支持任家造反,继续支持李家不就得了?
  这一点,其实在任得聪来见吴玠之前,任得敬等人就已经分析出来了。
  再者,也是最实际的,你甚么时候见过豺狼将已经吃进肚子里的肉再吐出来的?同理,大中好不容易才抢回至关重要的衡山地区,怎么可能再将衡山地区吐出来?
  所以,任得聪这次来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回衡山地区,而是打探大中的目标,打探大中会不会履行之前诺言,也就是让任家代守西夏?
  ……


第八百四十七章 以己度人
  ……
  任得聪这次来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回衡山地区,而是打探大中的目标,打探大中会不会履行之前许下的诺言,也就是让任家代守西夏?
  换而言之,大中收复衡山地区,任家其实是勉强能接受的,只要中军不再继续向西。
  消化了一下吴玠的话,任得聪直言不讳的又问道:“那你们会不会再西进?”
  吴玠说谎道:“某家现阶段接到的命令是夺取衡山地区,至于会不会西进,那得等官家和朝廷的进一步命令。”
  任得聪心道:“莫不是大中准备视形势而定是否吞并西夏?”
  吴玠仿佛是能看穿任得聪的心思一般,道:“某家给你们任家一个忠告,就赶紧灭掉西夏李氏,这样你们任家才有机会替朝廷世代镇守西夏。”
  在任得聪看来,吴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任家能灭掉西夏李氏,那么任家就能吞下整个西夏,到那时,任家就能有上百万可战之兵,中军虽然能打,但面对这上百万可战之兵,也一定会掂量一下,值不值得动用大量人力和财力来收复西夏,尤其是在西夏愿意归顺大中的情况下,如此一来,大中很可能会让任家占据西夏,世代替大中守卫西夏。
  吴玠又道:“其实,我们西军在此陈兵,对你们任家也有好处,据某家所知,西夏朝廷刚从衡山地区调回去了十万精锐,加上西夏朝廷原来拥有的军队,其兵力即使没有二十万,也一定有十五万,关键是西夏朝廷的军队都是百战精锐,你们任家的那三十几万大军能不能敌得过西夏朝廷的十几万精锐,真不好说,有我们西军为你们任家牵制一下西夏那十几万精锐,你们任家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说起这事,任得聪也有些懊恼!
  当初,任家决策失误——如果任家果断将夏州城锁上,然后绕道直奔兴庆府,也就不会有之后这么多事了。
  只可惜,任得敬太忌惮掌管了西夏军队半辈子的李察哥了!
  所以,任得敬跟李察哥在夏州纠缠了十几日,错过了最佳战机,结果,被李仁孝将衡山地区的精锐夏兵调了回去,进而导致中军越过了没有多少军队驻守的衡山,然后夺取了衡山地区,为任得敬反夏带来了很多变数。
  也可以说,任家是一步错,结果导致步步都错。
  任得聪道:“朝廷帮住我们任家,我们任家从上到下全都感激不尽,不过,后面的事,就不劳烦朝廷了,我们任家会自行解决。”
  吴玠听罢,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任家是不想让我们西军继续西进吧?”
  任得聪笑道:“是不想元帅的西军有无谓的折损。”
  任得聪这话有一个潜在含义,那就是,蛊惑吴玠拥西军而自立。
  这是任家最期待的事。
  如果吴玠拥西军占据川陕、陇右自立,那任家不仅多了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未来任家的西夏也将拥有一道最完美的隔离带将西夏和大军隔离开来,进而杜绝了大中吞并西夏,西夏丢掉重要的衡山地区的影响也可以降到最低,而且,那时任家还可以在大中和吴玠两边左右逢源,甚至可以坐山观虎斗,再乐观一点,任家可以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收服吴玠吞并川陕、陇右,将来甚至有可能会取大中而代之。
  总之,吴玠如果能自立,那对任家而言,好处将多不胜举。
  吴玠怎么会听不出来任得聪的潜在意思,他暗自冷笑,心道:“你们任家也太不了解我大中的组织结构了,先不说我大中军政互不统属,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政事,因此根本得不到西部地区的官员的支持,就算抛开官员不说,仅仅是西军内部,也不是我一人说得算的,张宪在陇右,王彦在陕西,我但凡有点异动,他二人必定起兵来讨伐我,退一步说,就算张宪和王彦不起兵来讨伐我,就是我蜀地的西军,也不可能跟随我拥兵自立,我中军从上到下全都接受过政治教育,因此,他们知道他们是为谁而战的,那个谁绝不是我吴玠,所以,我只有指挥这支部队的权力,没有拥有这支部队的权力,这种情况下,我脑袋得进多少水,才会傻到去干拥兵自立这种蠢事?”
  想是这么想,可吴玠嘴上却打哈哈道:“最重要的还是你们任家能取西夏李氏而代之,否则,说甚么都是没用的,也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你们任家的速度一定要快,要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准哪天让我们西军西进的命令就下来了,到那时,如果你们任家还是这种进度,那某家一定会毫不犹豫挥师西进。”
  任得聪以己度人认为,吴玠也有拥兵自立的想法,只不过,任家现在还没有伐掉西夏,因此,现在两家谈这些事,还有点为时过早,进而认为,从吴玠个人的角度出发应该是希望他们任家能取代李氏成为西夏之主,在这个基础上,吴玠催他们任家动作快点,完全说得通。
  想到,任家未来有可能与拥兵自立的吴玠结盟,进而让任家拥有无数可能,任得聪激动不已!
  不过——
  任得聪还是进一步试探道:“还请元帅多帮我们任家争取一些时间。”
  吴玠满口答应:“放心吧,某家一定会尽量帮你们任家争取时间,毕竟……哈哈,你说是不是。”
  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嘴之后,吴玠神色一正,又道:“不过,最关键的并不在某家这里,还是在于你们任家的速度够不够快,嗯……直说吧,某家最多也就能给你们任家争取一个月时间,时间一过,你们任家如果还打不开局面,那么某家势必要挥师西进,否则,朝廷一定会将某家换掉。”
  吴玠又“推心置腹”与任得聪密议了一会,才亲自送任得聪离开。
  送走了任得聪,吴玠立即回到中军大帐,然后让人拿来空白奏折和笔,之后亲自给李衍写奏折。
  这份奏折,吴玠写得非常细致,将李仁礼和任得聪来找他的过程全都写进了奏折,然后密封,叫亲信来,吩咐亲信快马加鞭将奏折和任家给他送的所有礼物包括十个美人一并送回燕京交给朝廷。
  亲眼看着亲信离开,吴玠心道:“任家这群叛逆,想害死某家啊,不知道在大中像某家这样的重臣和重要人员身边全都布满了锦衣卫和亲军都尉府的密探,某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朝廷的眼睛?而且,朝廷现在又在大搞反腐倡廉,这个时候如果出点事,某家没准就会万劫不复!”
  ……


第八百四十八章 造化弄人
  ……
  李仁礼回到兴庆府了之后,立即来皇宫见李仁孝。
  恰巧此时李仁忠也在李仁孝这里。
  李仁礼立即将他去见吴玠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跟李仁孝和李仁忠说了,并着重说了李仁孝写给李衍的那封“亲笔信”。
  李仁孝听罢,矢口否认道:“朕确实给中主写过一封亲笔信,但朕在信中写的是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请中主声援咱们,并没有请大中出兵帮咱们平叛,朕又不傻,怎么会干引狼入室一事?”
  李仁礼有些迟疑道:“陛下写的这封信,嗯……除了陛下以外,还有谁见过?”
  见李仁礼不相信他,李仁孝很不高兴!
  可李仁孝还是答道:“此信乃是由蕃汉学教授斡道冲所写,朕亲自抄录,然后亲自装入信封当中,由小顺子密封。”
  斡道冲,家学深厚,是汉文和西夏文字著作丰富的学者,而且,斡道冲品德很高,世人尽知,因此,如果斡道冲见证了李仁孝写给李衍的信只是求大中声援西夏并不是请大中出兵相助,那李仁孝的话就会有说服力得多,所以,李仁礼赶紧问道:“斡道冲可曾亲眼看见陛下给中主写信?”
  “这……不曾。”
  李仁孝怎么说也是西夏之主,斡道冲哪敢“监视”李仁孝写信?万一李仁孝想在此信之中写点私密之事呢,比如请他的伯父出兵相助。
  所以,李仁孝写的这封信除了他自己和李衍、萧让、金大坚以外,其实没有第五个人见过。
  李仁孝很不高兴的又道:“就算没有第二个人见过,又如何,朕难道会说谎不成?”
  李仁礼道:“现在已经不是陛下说不说谎的问题,而是大中一口咬定是陛下跟中主求救,大中才出兵的。”
  李仁孝提高了一些声音道:“那是中主说谎,或者是谁将朕的亲笔信掉包了,没关系,朕可以公开说,朕没有向中军求过兵,请中军班师回朝将衡山地区还给咱们大夏。”
  李仁礼也提高了一点声音道:“陛下何时见过草原上的狼吃了羊儿,还会将羊儿吐出来的?”
  见李仁孝和李仁礼都火了,李仁忠赶紧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中军夺得衡山地区已经成为事实,咱们再争论此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现在前有狼来后有虎已经到了咱们西夏生死存亡之际,咱们必须妥善应对,否则……”
  后面的话,李仁忠并没有说出口,可李仁孝和李仁礼都知道李仁忠是甚么意思,否则就是他们西夏李氏的末日。
  李仁孝沉默了一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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