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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逐鹿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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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灼不是无能之将,至此,他终于意识到,踏平水泊梁山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
  静静的思索了一翻之后,呼延灼连夜写了一封信,然后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东京交到高俅手上。
  高俅看后,不悦,但还是于第二日早朝时凑禀赵佶,将登州水军拨给呼延灼统带用以攻打水泊梁山,另外责令济州府府尹为呼延灼准备一百艘大船、若干运送物资的小船以及够一万大军食用的粮草,不得有误……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怒杀阎婆惜
  ……
  那济州府府尹正愁如何收捕李衍这伙人,担心李衍突然来他这里借粮,恰在此时,朝廷派遣呼延灼带兵来剿灭李衍一伙,又来圣旨让他督造一百艘大船、筹粮若干配合呼延灼剿灭李衍一伙。
  试问,这种情况下,济州府府尹怎么能不竭尽全力帮呼延灼,要知道,帮呼延灼,就等于是在帮他自己!
  济州府府尹当下便商议招军买马,集草屯粮,招募悍勇民夫,智谋贤士,建造大船,准备配合呼延灼剿灭李衍一伙梁山泊好汉。
  另外,他一面申呈中书省,转行牌仰附近州郡,并力剿捕;一面自行下文书所属州县,知会收剿,及仰属县,招募悍勇民夫,分造大船。
  这些都不在话下。
  且说本州孔目,差人赍一纸公文,行下所属郓城县,招募悍勇民夫,分造十艘大船,准备剿灭梁山泊贼人。
  郓城县知县看了公文,教宋江迭成文案,着令县中公私营造船厂限期内建造十艘大船,并行下各乡村,抽调民夫。
  宋江见了公文,心内寻思:“这李衍真乃豪杰,可惜误入绿林,它日若是有缘相识,应劝他接受招安,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方是正途。”
  分付贴书后司张文远将此文书立成文案,行下各乡各保。张文远自理会文卷,宋江则信步走出县来。
  走不过二三十步,偶遇替人做媒的王婆。
  王婆说一叫阎婆惜的卖唱女无钱葬父,并领来其母阎婆哭苦。
  宋江怜悯阎婆惜母女艰苦,送了她母女十两银子,又与她母女写个帖子,让她们去县东陈三郎家,取具棺材。
  宋江帮了阎婆惜母女并未求她们母女回报,她们母女若是有心,传一传他宋江的美名也就算是报答他了。
  然而!
  阎婆见宋江阔绰,在郓城又吃得极开,而她们母女无依又无靠,便央求王婆为其女阎婆惜与宋江拉纤。
  起初,宋江并不肯收阎婆惜当外宅。
  奈何王婆口才了得,那阎婆惜又的确生得貌美如花。
  宋江最终没能抗住诱惑收了阎婆惜,并在县西巷内为阎婆惜置办了个外宅。
  至此,阎婆惜母女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初时宋江倒是夜夜来临幸阎婆惜,后来宋江来得越来越少。
  你道为何?原来宋江本就不是一个特别迷恋女色的人,而这阎婆惜又仗着年轻所求无度。
  慢慢的,宋江受不了,也就不愿意常来阎婆惜这里。
  阎婆惜正在妙龄,哪受得了宋江冷落,恰巧宋江带张文远回来吃酒。
  那张文远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长年流连三瓦两舍,学得一身风流之术,又会品竹调丝,哪是宋江这个无趣之人可比的?
  阎婆惜是个酒色娼妓,张文远亦是个酒色之徒,两人是天雷勾地火,很快便勾搭在了一起。
  宋江从未将阎婆惜放在心上,听闻阎婆惜与张文远勾搭成奸,寻思道:“又不是我父母匹配的妻室,他若无心恋我,我没来由惹气做甚么?不上门便是了。”便不再来找阎婆惜,阎婆使人来请,宋江也推脱有事。
  这一日,在二龙山站住了脚的晁盖使刘唐来找宋江,感谢宋江的救命之恩。
  宋江大惊,只收了刘唐一锭金子及晁盖的亲笔信,然后匆忙给晁盖写了封回信便将刘唐打发了回去。
  阎婆见阎婆惜不思讨好宋江,只与张文远那个没用的小白脸厮混,感觉好日子渐渐离她远去,便堵在宋江回家的路上,然后硬将宋江拉去宋江为阎婆惜置办的外宅,想要为宋江和阎婆惜说合。
  阎婆惜的心早就不在宋江身上,哪有心思应付宋江,不仅无这心思,还视宋江为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一直不给宋江好脸色看,并时不时的拿恶语中伤宋江。
  宋江是个好涵养,并不与阎婆惜争辩,只是在阎婆惜这里喝了一肚子闷酒,便离去了。
  宋江乃豁达之人,并不愿跟阎婆惜一个女流之辈计较,也不准备再蹬阎婆惜的门。
  可宋江一个不小心将招文袋落在了阎婆惜那里。
  那招文袋中有晁盖写给宋江的信,那是个要命的东西!
  宋江大惊,连忙跑回去找招文袋!
  再说那阎婆惜,见床头有条紫罗鸾带,笑道:“黑三那厮乞嚯不尽,忘了鸾带在这里,正好捉来送给张三系。”
  拿过招文袋,一条金子掉了出来,阎婆惜大喜:“天教我为张三买些好吃的,张三这几日都瘦了。”随即又看到了晁盖给宋江写的信。
  将信读完,阎婆惜大喜!
  她正愁怎么离开宋江和张文远长相厮守,如今却被她拿到了宋江的七寸,岂不是老天帮她摆脱宋江,还能勒索宋江一大笔金子送于张文远。
  就在这时,宋江返回。
  阎婆惜赶紧将招文袋连同宋江的压衣刀藏在被中!
  宋江上得楼来,见招文袋不见了,而阎婆惜背对着他装睡,宋江有些心慌,遂忍了刚刚的气,对阎婆惜求道:“且看我日前的面,还我招文袋。”
  阎婆惜继续装睡,不接宋江的话。
  宋江汉了口气,道:“自从你我相识,我不曾亏着你们母女,又为你葬父,看在往日那些情分上,你还了我招文袋。”
  阎婆惜依旧装睡,不接宋江的话。
  宋江无奈,只能去推阎婆惜。
  阎婆惜怒起道:“老娘正睡哩,你推我作甚!”
  宋江道:“刚才是我的不是,明日我与你赔罪,快把招文袋还我。”
  婆惜道:“谁和你作耍?我不曾收得!”
  宋江道:“你先时不曾脱衣裳睡,如今盖着被子睡,以定是起来铺被时拿了。”
  阎婆惜柳眉踢竖,星眼圆睁,说道:“老娘拿是拿了,只是不还你!你使官府的人,便拿我去做贼断。”
  宋江道:“我须不曾冤你做贼。”
  阎婆惜道:“可知老娘不是贼哩!”
  宋江见这话,心里越慌,便说道:“我须不曾歹看承你娘儿两个,还了我罢!我要去干事。”
  婆惜道:“闲常也只嗔老娘和张三有事。他有些不如你处,也不该一刀的罪犯,不强似你和打劫贼通同。”
  宋江道:“好姐姐,不要叫,邻舍听得,不是耍处。”
  阎婆惜道:“你怕外人听得,你莫做不得!这封书,老娘牢牢地收着。若要饶你时,只依我三件事便罢!”
  宋江道:“休说三件事,便是三十件事也依你。”
  阎婆惜道:“只怕依不得。”
  宋江道:“当行即行。敢问那三件事?”
  阎婆惜道:“第一件,你可从今日便将原典我的文书来还我;再写一纸,任从我改嫁张三,并不敢再来争执的文书。”
  宋江道:“这个依得。”
  婆惜道:“第二件,我头上带的,我身上穿的,家里使用的,虽都是你办的,也委一纸文书,不许你日后来讨。”
  宋江道:“这个也依得。”
  阎婆惜又道:“只怕你第三件依不得。”
  宋江道:“我已两件都依你,缘何这件依不得?”
  阎婆惜道:“有那梁山泊晁盖送与你的一百两金子,快把来与我,我便饶你这一场天字第一号官司,还你这招文袋里的款状。”
  宋江道:“那两件倒都依得。这一百两金子,果然送来与我,我不肯受他的,依前教他把了回去。若端的有时,双手便送与你。”
  阎婆惜道:“可知哩!常言道:‘公人见钱,如蝇子见血。’他使人送金子与你,你岂有推了转去的?这话却似放屁!做公人的,‘那个猫儿不吃腥’?‘阎罗王面前,须没放回的鬼’!你待瞒谁!便把这一百两金子与我,值得甚么!你怕是贼赃时,快熔过了与我。”
  宋江道:“你也须知我是老实的人,不会说谎。你若不信,限我三日,我将家私变卖一百两金子与你。你还了我招文袋。”
  阎婆惜冷笑道:“你这黑三倒乖,把我一似小孩儿般捉弄。我便先还了你招文袋,这封书,歇三日却问你讨金子,正是‘棺材出了,讨挽歌郎钱。’我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快把来两相交割。”
  宋江道:“果然不曾有这金子。”
  阎婆惜道:“明朝到公厅上,你也说不曾有这金子?”
  宋江听了公厅两字,怒气直起,那里按纳得住,睁着眼道:“你还也不还!”
  那妇人道:“你恁地狠,我便还你不迭!”
  宋江道:“你真个不还!”
  阎婆惜道:“不还!再饶你一百个不还!若要还时,在郓城县还你!”
  宋江便来扯那阎婆惜盖的被。
  妇人身边却有这件物,倒不顾被,两手只紧紧地抱住胸前。
  宋江扯开被来,却见这鸾带头正在那妇人胸前拖下来。
  宋江道:“原来却在这里!”一不做,二不休,两手便来夺。
  那婆娘那里肯放,宋江在床边舍命的夺,阎婆惜死也不放。
  宋江恨命只一拽,倒拽出那把压衣刀子在席上,宋江便抢在手里。
  那婆娘见宋江抢刀在手,叫:“黑三郎杀人也!”
  只这一声,提起宋江这个念头来!
  那一肚皮气,正没出处!
  婆惜却叫第二声时,宋江左手早按住那婆娘,右手却早刀落,去那婆惜颡子上只一勒,鲜血飞出,那妇人兀自吼哩。宋江怕他不死。再复一刀,那颗头,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


第一百二十章 直接决战
  ……
  夏去秋来,转眼又要入冬。
  从呼延灼领兵到水泊梁山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月。
  在这三个半月里,呼延灼连梁山好汉的影都没看到一个,就更别提交战了。
  关键是,呼延灼还一刻都不敢懈怠,生怕哪天李衍就带人来摸了他的营盘。
  因此,可以想象呼延灼这三个半月过得有多糟心。
  还好!
  这一切的一切快要结束了!
  登州水军(五营两千五百人)连同登州水军的大小船只全都已经到位,由济州府督建的一百艘大船也已经到位。
  共计:载重五万石(可载人五百)的大海船十艘,这十艘大海船皆是登州水军带来的,它们的速度虽不如由孟康和叶春建造的三桅海船,但在载重方面却丝毫不逊色于孟康和叶春建造的三桅大海船。载重一万石(可载人一百)的大船两百艘,其中一百艘是由登州水军带来的,另外一百艘则是由济州府府尹督造的,这种船就是江河中的大船。载重五千石以下的船只若干,这些船只多是济州府府尹为呼延灼征调的,用以帮呼延灼运粮草攻城器械。
  另外,济州府府尹又招募了三千悍勇民夫,也全都交于呼延灼指挥。
  如今,呼延灼拥有马步水军民夫共计一万五千五百人,大小船只四五百艘。
  呼延灼传号令,登州水军把所有船只都放入阔港,打造铁锁,每五艘载重一万石的大船钉在一起,上用板铺,船尾用铁环锁定,步军和民夫尽数上船适应,另外建造宽跳板置于十艘载重五万石的大海船上以便运送马军。
  训练半月有余,所有人马皆可快速上下船,攻打水泊梁山的条件终于完全成熟。
  呼延灼的动静这么大,怎么可能瞒得住李衍?
  得知呼延灼要发起总攻了,也已经准备妥当了的李衍,将往返水泊梁山与济州岛的阮小五水营叫停了,又征调了三千民夫,并两营预备役,近三千马步水军,共计七千人马,准备跟呼延灼决战。
  ……
  这一日。
  风向直指梁山大寨。
  早已迫不及待的呼延灼,披挂得当,然后命人擂鼓聚兵。
  一连敲了三通鼓。
  一万五千五百人马具都到齐。
  杀猪宰羊埋锅造饭。
  饱餐一顿,一万五千五百人马有序蹬船,并将一应攻城夺寨器物和粮草全都装上了船。
  仅一炷香时间,呼延灼的一万五千五百人马就尽数上了船。
  由此可见,呼延灼的人马训练的还不错,至少在上下船一事上训练的还不错。
  在主船船头站定,呼延灼一挥手中铁鞭,四五百艘大小船只浩浩荡荡的向梁山宛子城杀奔而来!
  连篙不断,金鼓齐鸣,一直杀入梁山泊深处,呼延灼等人竟然连一只船都没看到。
  这种情况是呼延灼等人出征前万万没料到的。
  韩滔皱眉道:“怪哉,那些贼寇莫不是弃了这水洼逃走了?”
  一个黝黑的汉子道:“我看那李衍怕是准备仗着梁山天险与我等直接决战。”
  呼延灼道:“叔爷此言不错,我也是这般看的,此战怕是一场硬仗,大家要有心里准备。”
  你道这个黝黑汉子是谁?
  他就是呼延赞的曾孙,呼延守用之子,呼延灼的叔爷呼延庆——呼延庆此时才三十出头,比呼延灼还要小两岁,但架不住他辈分大。
  (有资料上说,呼延庆是第六代呼家将,呼延灼是第十代呼家将,呼延庆是呼延灼的祖宗,也有资料上说,呼延庆是第六代呼家将,呼延灼是第八代呼家将,呼延庆是呼延灼的叔爷,哪种说法是真,我也没法判断,而后者更有利于小说的塑造,我便选择了后者。)
  这呼延庆原本任平海军指挥使,后因其善外国语被登州守臣王师中要到登州任登州水军任指挥使。
  此次高俅调登州水军来助呼延灼剿灭水泊梁山,呼延庆与另外四名登州水军指挥使一同前来听命于呼延灼。
  因为呼延庆的顶头上司登州水军都指挥使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突然“闹肚子”,呼延灼举贤不避亲委任呼延庆为登州水军的临时都指挥使指挥登州水军协助他剿灭水泊梁山。
  丘岳道:“总比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要好,这帮水贼全都属王八的,缩在这水洼里不出来,害我等在这水洼边上一连吹了三四个月的冷风,还整日提心吊胆的!”
  程子明道:“不错,决战最好,今夜咱们就可以在那宛子城里歇脚,我听闻这伙女贼中有不少女眷。”
  胡春有些迟疑,道:“若是……今日打不下那梁山泊,我等又该如何?”
  胡春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是神情一肃!
  他们均是老行伍,怎么会不知今日若是打不下水泊梁山,可就麻烦了?
  有人可能不明白,打不下来就打不下来,他们怎么就会有麻烦?
  很简单,他们的麻烦就是,此战的地点。
  如果他们今日如果打不下水泊梁山,就有可能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进,不用多说,打不下,他们往哪进?
  退,他们身后是莽莽荡荡有可能有梁山水军埋伏的梁山泊。
  那在原地休息?
  更是不可能,梁山好汉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侵略者好好休息?
  总而言之,决战之地在被梁山泊包围的梁山,对呼延灼一方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面对这一大不利的情况,一众人等无不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水泊梁山的金沙滩出现在呼延灼等人的视野之中。
  只见,荷花荡里一只船儿都没有,极为反常!
  再往远处看些,两侧全都是绝径林峦,鹅卵石迭迭如山,苦竹枪森森似雨,后面更是猿猴难攀的悬崖峭壁,只有正中间有一道宽广的上山大道。
  周昂道:“这些贼寇莫不真是弃了这里跑了?”
  呼延灼道:“他们哪里是跑了,分明是在等我等决战。”说到这,呼延灼用手中铁鞭一指大道的尽头的第一道关隘。
  众人顺着呼延灼铁鞭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关隘之上影影绰绰的站了五七百人,并摆着檑木炮石灰瓶硬弩强弓,墙上还插满密密麻麻的苦竹枪刺。
  官军船队再往前行进了一些渐近金沙滩头,众人再看去,就见关隘之上为首那人乃是一个手拿镔铁双刀的行者,他左边是一名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的黄发汉子,他右边则是一个七尺五六身材的眉浓眼大汉子。
  三人静气凝神等待官军的到来。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攻守(一)
  ……
  “尔等听着,朝廷天兵已到,速速开门投降,且饶尔等一命,如若不然,待我等攻进去,定要将尔等杀个鸡犬不留!”
  韩滔的嗓门不小,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广慧的耳中。
  广慧托起数珠一边捻、一边道:“休要废话,尽管攻来,洒家倒要看看你等能否攻破我梁山泊的铜墙铁壁!”
  广慧的话音一落。
  “咻!”
  “咻!”
  “咻!”
  ……
  一阵箭雨向韩滔射来!
  “神臂弩!快撤!”
  韩滔身边之人立即举起大盾挡在韩滔身前,随后护着韩滔退到了安全之地!
  广慧已经用事实告诉官军,他和梁山军是不会投降的!
  韩滔来到立于三千马军前面的呼延灼等人身前,道:“将军,这伙贼寇冥顽不灵,咱们还是直接强攻吧!”
  呼延灼也打消最后一丝侥幸,道:“准备强攻!”
  韩滔和彭玘异口同声应道:“是!”
  随后在韩滔和彭玘的指挥下,官兵呼呼隆隆的便忙活了起来——弓弩兵纷纷上前,在山门外列队,盾兵也持盾上前,为这些弓弩兵提供掩护,民夫更是在韩滔和彭玘等人的吆喝声中将他们带来的抛石车、床弩、轒辒车、云梯车、木幔车、云梯、木幔等攻城器械和攻城工具搬到了韩滔和彭玘指定之处。另外,彭玘还让民夫砍了一颗大树,放在冲车上,准备充当冲车的撞锤。
  而关隘上似乎也很忙碌——竺敬和欧鹏东奔西走吆喝着,梁山盾兵竖起大盾挡在射箭口、梁山弩兵将神臂弩上弦装上弩箭,民夫将滚木礌石之类的东西搬到竺敬和欧鹏指定的地方,另外将早已准备好的油锅和金汁锅下面的干柴点燃。
  从梁山军的表现上来看,他们似乎是准备顽抗到底了。
  折腾了好一阵之后,官军总算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与此同时,关隘上的梁山军似乎也准备妥当了。
  随着韩滔的一声令下,抛石车、床弩齐射!
  霎那间,四块巨石和二十几只床弩箭便砸向和射向关隘!
  抛石机也叫发石车。它的结构十分简单,在一个木架上做一横轴,并在轴与横轴中间穿插一根长杆,杆的一端系着一个装石块的皮窠,另一端系着几十条或百余条绳索。
  使用时,将石块放入皮窠,一声令下,众人齐拉绳索,皮窠的石块便飞也似地抛出。
  官渡之战时,曹操曾使用抛石机攻破了袁绍的营垒,从而大获全胜。
  汉至唐期间,抛石机在作战中的运用逐渐增多。
  发展到现如今,抛石机越做越大,呼延灼带来的抛石机已经需要上百人拉绳,才能将巨石抛出,每石甚至能击毙数人,绝对是攻城的利器。
  而抛石机虽然厉害,但因为它太过笨重、需要占用的人数众多等等缺点,综合比较,还是床弩更实用一些。
  床弩的射程可达五百步,是这时弩类射程最远威力最大的,可谓是弩中霸王。
  床弩发射的箭以木为杆,以铁枪头为镞,以铁片翎作尾翼,号称“一枪三剑箭”,实则是带翎的短矛,破坏力巨大,若以之攻城,城垒不完,如遇土城木寨,中之如同摧朽。
  床弩还可发射“踏蹶箭”,使之成排钉在夯土的城墙上,供攻城者攀缘登城,有如一部机动云梯。
  或者,在弓弦上装兜,一次盛箭数十支,同时发出有如疾风暴雨,名曰“寒鸦箭”,实为不可多得的利器。
  宋朝景德元年的澶渊之战中,宋军用床弩甚至射杀了辽军主将挞览,促成了宋辽和议。
  从呼延灼一上来就拿出这两种大杀器来攻城上不难看出,呼延灼名将之名果不虚传,是一个懂兵之人,同时也能看出,呼延灼这是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水泊梁山!
  广慧营虽然是梁山军中最早建成的营,可说到真正的大战,却是一次也没有经历过,以前出去借粮所遇到的对手,如何能跟呼延灼带来的正规军相比,更何况,呼延灼一上来就动用了抛石车和床弩这两种梁山军没接触过的大杀器!
  所以,刚一交手,梁山军这边就有十几将士被巨石砸死,或是被床弩箭射死。
  这些梁山军将士死之前大多身前还立着大盾,在他们以往接受的训练中,只要将大盾立于身前是不会死人的,可现在却……有的被巨石砸扁,有的被床弩箭对穿!
  这无疑会让活着的梁山军将士怀疑起他们以前所接受的训练是否合理?
  而最打击梁山军士气的还不是那些已经死了的将士,而是那些中了巨石和床弩箭还未死的人,他们的嚎叫声才是最打击士气的——听见他们凄惨的嚎叫声,梁山军这些没上过真正战场的将士怎能不胆寒,怎能不心生畏惧?有些胆小之人甚至像没头苍蝇一般乱跑,然后被飞上来的巨石砸死或是被床弩箭射死,又增加了梁山军这边的伤亡!
  这就是梁山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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